第384章 抵达乌鸡国,借宿宝林寺!(1 / 1)

这青毛狮子,也是文殊菩萨座下的坐骑,披一身青鬃,目如铜铃,凶威赫赫。

奉了文殊法旨,下界投生,潜入乌鸡国。

那一夜,月黑风高,乌鸡国王正在御花园中独酌。

青毛狮子化作道人模样,口诵佛号,言辞玄妙,引得国王心生敬意。

待酒过三巡,王气松散,那狮子忽然露出本相,獠牙森然,一掌便将国王打入枯井之中。

井水冰冷刺骨,井口被乱石封死,王者龙气自此断绝。

次日朝堂之上,青毛狮子摇身一变,化作与国王一般无二的模样,举止神态毫无破绽。

群臣叩拜,无人察觉。

自此,他霸占江山,执掌社稷,更将后宫妃嫔尽数收入掌中,夜夜笙歌,享尽人间富贵。

“文殊”

玄奘立在云头,神识观照此地因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堂堂菩萨之尊,却行这等算计之事。口口声声慈悲为怀,不过是借劫数磨人心志,顺便布局棋盘。说什么渡人,其实不过是操弄众生罢了。”

他心中寒意渐起。

做神仙何必如此虚伪?

既要布局,便堂堂正正;

既要争道,何须披着慈悲外衣?

一个更为大胆、甚至可以说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我玄奘要杀了文殊!!!

文殊菩萨,佛门四大菩萨之一,智慧第一,剑斩烦恼,威名赫赫。

其真实战力,远在寻常大罗之上。

外界常以观音名声最盛,但论实战修为,观音未必强过文殊。

文殊,乃准圣巅峰。

准圣之境,已是触摸大道边缘,掌握部分法则之力,一念之间,可翻江倒海,改天换地。

“若能超度文殊”

玄奘眸光微沉,一来可吞其道行,助自己修为大进;

二来可重创佛门根基,削其一大臂膀。

这岂止一箭双雕?简直是直捣黄龙。

只是,他如今不过太乙金仙初成。

与准圣巅峰相比,宛如鸿沟天堑。

“硬拼绝不可行。”

玄奘抚着下巴,目光深沉如水,心中迅速推演种种可能。

所幸天蓬已至大罗金仙大圆满,半步准圣,只差临门一脚。

灵玄道场传承特殊,门下弟子皆可越级而战。

若天蓬踏入准圣,以其战力,未必逊色文殊。

关键在于时机。

玄奘神识微动,与天蓬暗中传音。

“师弟,前方乃乌鸡国。那国王已被文殊坐骑青毛狮子推入井中,此劫与文殊因果牵连甚深。”

片刻沉默后,他语气低沉而决绝:

“我欲杀文殊。”

话音落下,连天地灵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天蓬在一旁神色不变,只是目光微微一凝,同样以神念回应:

“文殊不过准圣巅峰而已,师兄既有此意,我天蓬自当相助。佛门若敢算计师兄,那便让他们知道,灵玄一脉不是任人摆布的。”

语气沉稳,却带着隐隐杀机。

玄奘点头。

“不过稳妥为上。待你踏入准圣,我们再动手。”

天蓬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枚光华内敛的道果。

那道果晶莹剔透,内蕴大道纹络,如同一方小型天地在其中流转。

“师父赐我无缺道果一枚。借其大道之力,我可在短时间内冲破桎梏,踏入准圣。”

玄奘目中精光一闪。

“如此甚好!”

准圣突破,动静惊天。

若在西行路上强行突破,必定惊动三界。

于是玄奘沉声道:“你回灵玄道场闭关,稳固境界。待你成功,再来寻我。”

天蓬点头,一步踏出,身影已化作流光消失于天际。

玄奘负手而立,心中并无半分焦躁。

如今他已是太乙金仙,西行路上寻常妖王已不足为惧。文殊这一劫,他等得起。

数日之后,一行人继续西行,穿山越岭,风尘仆仆。

忽见前方高山横亘,气势磅礴。

群峰如剑,直插云霄,山腰云雾缭绕,时隐时现。

山林之间,山鸡啼鸣清脆,虎啸震谷回荡,苍松古柏盘根错节,阴气与灵气交织成一片诡秘气象。

玄奘抬眼望去,神识微扫。

山势险峻,地脉暗藏龙气,却被一股妖气轻轻压制。

“因果已至。”他心中暗道。

众人沿着崎岖山道缓缓前行。

夕阳西沉,天色渐暗,残霞如血,将山林染成一片赤红。

行至半山腰时,山坳中忽然现出层层楼阁,飞檐斗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檐下悬灯,点点火光如星。

六耳猕猴踮脚远望,挠了挠头。

“师父,天黑了。那边有楼台殿宇,看着像寺院禅房。俺也去借宿一晚,明日再走。”

玄奘目光平静。

他自然知晓,那便是敕建宝林寺。

乌鸡国王剧情,由此而起。

“走吧。”玄奘淡淡开口。

一行人拾级而上,夜风拂面,山林沙沙作响,仿佛有无形目光在暗中窥视。

不多时,来到寺门之前。

山门高耸,朱漆大门微敞。

门上金字牌匾在灯火映照下熠熠生辉——敕建宝林寺。

玄奘回头看了六耳猕猴与沙僧一眼,神色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认真:

“为师前去借宿,你们暂且隐在暗处,不要露面。你二人面相凶悍,若惊了此间僧人,他们闭门不纳,我们今晚可就要宿在荒山野岭了。”

六耳猕猴眼皮一跳,嘴角抽了抽。

——面相凶悍?

他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脸,心中暗骂:你才长得丑,你全家都长得丑!

但他终究不敢顶嘴,脸上堆出笑意,拱手道:“师父高见,师父英明!您请您请,俺也去暗中护着,若有不长眼的,俺也去替您出气。”

沙僧默默点头,往林中退去,身形融入夜色。

玄奘这才放下九环锡杖,轻轻抖了抖衣袍上的尘土,又将袈裟理平。

山风拂过,他双手合十,神情肃穆,缓步踏入山门。

寺内灯火幽微,檐下风铃叮当作响。

穿过第一重门庭,再入二层山门,才见到一个小沙弥,正提着扫帚,低头扫地。

小沙弥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来人身形挺拔,眉目清朗,虽衣袍略显陈旧,却气度不凡,宛若明珠蒙尘。

他心中一凛,忙放下扫帚,快步上前,双手合十道:

“敢问长老,从何处而来?”

玄奘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如玉:

“贫僧自东土大秦而来,奉旨西行,欲往西天败佛囚经。途经此地,天色将晚,想借宿一宵。”

小沙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秦来的高僧?”

他虽年幼,却也听闻大秦国力鼎盛,僧人往来多受礼遇。

当下态度更恭敬几分。

“长老稍候,小僧只是扫地撞钟之人,此事做不了主。我家方丈就在内堂,小僧这便去禀报。”

玄奘颔首:“有劳小师傅。”

小沙弥一路小跑,进了内院禅房。

此时方丈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手持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听得小沙弥禀报“大秦高僧”四字,他手中佛珠顿时一顿。

“大秦?”

他心头一动。

若真是大秦高僧,若能结个善缘,或许日后传扬出去,对宝林寺声名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他连忙起身,换上崭新的袈裟,又将僧帽端正地按了按,整了整袖口,这才急匆匆往外走。

“人在哪里?”

“就在正殿后门处。”

方丈抬眼望去。

只见殿后廊下,站着一名光头僧人。

袈裟虽洗得发白,边角磨损,僧鞋还带着山路泥痕,显得风尘仆仆。

那人正倚着柱子,神色淡然。

这一身行头,与他想象中的“皇家高僧”相去甚远。

方丈眉头一皱,心中顿生轻视。

“这也叫大秦高僧?”

他脸色一沉,转头对小沙弥低声呵斥:

“你这小沙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就这打扮,像是受朝廷礼遇的高僧?分明就是个四处讨饭的云游和尚!”

“我还以为是什么贵客,害我特意更衣迎接。现在天色将晚,八成是来蹭宿的。寺中房舍是留给香客的,岂能随便让人叨扰?叫他走,快些打发了!”

说罢,挥了挥手,满脸不耐。

玄奘将这一切尽收耳中,神色却毫无波澜。

他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这宝林寺方丈,本就是个势利眼。见衣冠而定贵贱,见富贵而分高低。

他缓步上前,双手合十,面带春风般的笑意:

“方丈,佛门弟子,本是一家。今夜山高路远,风露渐重,贫僧只求一宿清净之地,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方丈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孔微抬,语气轻慢:

“方便?你一个云游僧,也配与我讲方便?寺中房舍虽多,皆是给达官香客所用。你这模样,住进去岂不拉低了我寺的体面?”

他冷笑一声,竟挑衅般地往前一步。

“怎么?不服气?你来打我啊,打我啊?”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玄奘脸上笑意未减。

下一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殿廊下炸响。

方丈左脸骤然一偏,整个人愣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凶僧,见过恶徒,还真没见过说动手就动手的和尚!

“你、你竟敢打我?!”

话音未落——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右脸瞬间红肿,与左脸对称分布。

方丈眼中又惊又怒,羞恼交加,大喝道:

“反了!反了!你有本事再打一下试试!”

玄奘微微挑眉。

这辈子,还真没听过这么诚恳的请求。

“既然方丈盛情难却,那贫僧便不客气了。”

下一瞬——

啪!嘭!轰!

拳影如风,脚影如雨。

玄奘袈裟翻飞,看似温文尔雅,出手却干净利落,拳拳到肉。

方丈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僧帽飞出老远,佛珠散了一地,噼里啪啦滚满青石板。

廊下僧人闻声探头,却见方丈被按在地上暴揍,一个个吓得不敢上前。

不过片刻,方丈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双手抱头,哀嚎连连:

“高僧!高僧!贫僧知错了!手下留情啊!”

“别打了再打真要见佛祖了”

玄奘这才停手,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袈裟,气息平稳,仿佛方才只是拍了拍灰尘。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方丈,笑容温和:

“早这样不就好了?佛门讲究以德服人,贫僧今日,便是以‘德’服你。”

方丈连连点头,满脸泪痕:

“服!服了!今夜上房、素斋、热水,全给您备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玄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记住众生平等!下次见人,莫再只看衣裳。”

夜风掠过山门。

暗处的六耳猕猴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师父这‘借宿’,借得可真霸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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