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陆军航空兵飞行员整理了一下飞行服，“钢拳团。”
“李战。”
“本武直-10的机长倒要见识一下这个炊事兵。”
李战从师部回来那天开始，装甲车驾驶模拟器中的军区第一车长、炮长、驾驶员已不是什么大秘密，军区绝大多数部队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情况，特别是陆航团和装甲团。
而陆军航空兵的服装不同于陆军其他兵种，除了外观上的差异，特殊之处在于胸口佩戴的有飞行员标识，飞行员等级胸标和飞行等级证章。
飞行等级证章采用金属锻金材质，其设计元素丰富，包括“八一”五角星、橄榄叶花环、鹰翅、盾牌、长城以及等级和专业符号，佩戴在常服上。
飞行等级胸标采用布料材质，其设计元素同样包含“八一”五角星、橄榄叶花环、鹰翅、盾牌以及等级和专业符号，佩戴在飞行服上。
也有作训服，地面训练用。
从飞行等级胸标不难看出，中尉是陆军航空兵二级飞行员，下方还贴着姓名牌和军衔。
宋凯飞-中尉
宋凯飞从后舱取出背包，刚关上机门，一架深绿色的运输直升机也停落在直升机停机坪，他扭头不屑一顾道：“直-9B。”
下一刻，直-9B的舱门打开，依次走下七位官兵，军衔最低的是下士，军衔最高的是上尉，皆身穿07式作训服，正是雪隼突击队。
宋凯飞暗自叹了一口气，“怎么又是这帮特种兵。”
“特种兵怎么了？”上尉迎面走向宋凯飞，身上有一种霸气侧漏的气势，气质还颇为潇洒，“飞行员，怕了？”
宋凯飞敬礼道：“上尉，不得不说，你的听觉十分灵敏。陆航81团，宋凯飞。”
上尉回敬军礼道：“雪隼突击队，杨星野。”
杨星野看了一眼停机坪道：“中尉，陆航81团就你一个人晋级？”
“上尉，恕我直言，你这话就不太好听了。”宋凯飞脸色傲气十足，调整了一下语气道：“应该是我一个人战胜了全团。”
此话一出，站在杨星野身后的六名特种兵相视一笑，这飞行员面对我们队长还挺自信，居然开一架武直-10来参加步枪射击比武，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在钢拳团表演飞行杂技。
“枪法很厉害。”杨星野玩味一笑，话锋一转道：“陆航团晋级一个人，也不简单了，又不是空突团的空降步兵。”
陆航飞行员标配轻武器是QSz-92式9毫米手枪，特种任务机组增配QCW-05式微声冲锋枪，不配QBZ95-1式自动步枪。
空突团全称空中突击团，核心作战单位是以武直组成的空中攻击群和运输机组成的空降步兵攻击群，以直升机和地面部队构成“两维一体”的立体打击。
杨星野就是在调侃飞行员宋凯飞只使用手枪，集团军射击比武用的可是步枪。
不过正式比武的时候，官兵不会使用自己的配枪，集团军会准备。
宋凯飞不甘示弱道：“上尉，我们比武场上见。”
“中尉，我喜欢你这股劲儿。”杨星野扭头看了一眼武装直升机，问道：“你开架武直-10来参加比武是什么用意？”
“我记得集团军的比武文件上，也没说要让飞行员驾驶武直-10在开幕式进行飞行表演。”“珠海航展才有节目。”
宋凯飞被气笑了，“上尉，你话里总是带刺儿。告诉你也无妨，我驾驶武直-10来钢拳团是找一个叫李战的炊事兵。”
杨星野道：“李战驾驶zTZ-99A2主战坦克，使用滑膛炮把武直打下来了，你想给陆航团找回面子？”“你们也知道？”
“集团军里面没有雪隼突击队不知道的事情。”
“挺神秘的。”
与此同时，四辆军车停在钢拳团机关大楼下。
集团军副军长和参谋长依次下车，后面跟了一众军官，项志学和任风华率先敬礼问候道：“欢迎两位首长莅临钢拳团指导工作。”
集团军大校副军长谢宁回礼后依次与项志学和任风华握手，旋即半开玩笑道：“项团长，钢拳团的炊事兵都要开坦克了，不指导不行啊。”
“任政委。”
集团军大校参谋长郭凌晨回敬军礼后笑道：“项团长，任政委，余参谋长，你们千万别紧张，副军长是在夸炊事兵。”
项志学、任风华、余英卓当然听出来了副军长是在夸李战，但还是要顺着参谋长的话往下说，一番问候下来，众军官走向机关大楼，准备召开工作会议。
郭凌晨边走边道：“你们让李战去当炊事兵，集团军很多部队都想挖，甚至B集团军、空军、海军，我可是接了很多电话。”
正当项志学、任风华、余英卓暗到不好时，谢宁道：“集团军考虑到钢拳团要为保留标兵就没有同意。”
此话一出，项志学、任风华、余英卓松了一口气，这些想挖李战的部队，还闹到集团军去了，全部记下来，以后钢拳团也去反挖。
怎么不敢闹到军区去？
项志学心中憋了一肚子火，不过集团军都表态了，那李战就不会被挖走了，空C军和东南海舰队的手真是伸得够长，为了挖个炊事兵，居然敢跨越军种。
还想让李战去当海军，也不查一下他究竟会不会游泳。
工作会议召开……
一营五连，李战离开食堂前往指定位置集合，集团军作训处副处长要对参加比武的官兵进行点名，并讲一下纪律，以及相关事宜。
十分钟后，训练场上，集团军各单位选派的60名射手列队集合，中校副处长开始点名。
包括宋凯飞在内的许多官兵并没有专心听集团军作训处副处长念自己的名字，而是在听李战的名字……事到如今，许多部队已经知道集团军把本年度射击比武的场地选在钢拳团，绝大部分缘由是因为这炊事兵，即使不知道的部队，也已经听说了。
“宋凯飞。”
“到！”
“杨星野。”
“到！”
已经念了几十号人了，正当宋凯飞以为李战没有在山豹师晋升时，却集听团军作训处副处长念道：“李战！”
“到！”李战站在队列中吼了一嗓子。
除了山豹师的官兵，其他部队的许多官兵脸色一愣，这炊事兵的枪法也厉害？
宋凯飞向左移动眼珠子，李战居然站在自己旁边，他可是代表着军区陆军航空兵参加集团军比武，必须先找回一些面子回来！
而李战早就看到自己旁边站了一位陆军航空兵的飞行员，飞行服太显眼了，宋凯飞中尉……点完名和讲完比武相关事宜后，集团军作训处副处长继续道：“下午熟悉半天场地，明天上午9点正式开始比武，下午4点结束。”
李战倒不用继续熟悉射击比武场地了，三大科目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主场比武建立起来天然优势已经显现，团部的支持很到位。
集团军作训处中校副处长道：“立正，解散！”
正当李战想转身返回连队离去时，听到宋凯飞在身后喊道：“李战。”
李战停下脚步，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军区的陆军航空兵果然被自己的操作气到了……他转身敬礼道：“到。”
宋凯飞回了个军礼，“就是你驾驶ZTZ-99A2坦克使用什么滑膛炮把武直打下来了？”“等一下。”
“我刚才的表述十分不准确。”
“就是你在装甲车驾驶模拟中驾驶zTZ-99A2坦克使用什么滑膛炮把天上的武直打下来了？”李战干脆利落道：“报告，是。”
“还是？”宋凯飞怒不可遏，使劲睨了李战一眼，“看把你嗨瑟的。”
“我可算逮到你了！”
李战面色平静地问道：“中尉，怎么了？”
“还怎么了？！”宋凯飞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却发现平息不了心中的愤怒，“我代表军区的陆军航空兵对你发起进攻！”
李战脸色愕然，陆军航空兵的火气有点大，已经超出了想象，那就再浇点航空燃油………
“报告！”
“讲。”
宋凯飞发现李战的性格还挺内敛，自己已经如此生气了，代表军区的陆军航空兵找到钢拳团来了，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钢拳团的厨房颠锅炒菜。
李战问道：“你是军区陆军航空兵的希望？”
宋凯飞纠正道：“是曙光。”
“曙光。”李战忍不住一笑，随即满不在乎道：“中尉………”
话音未落，山豹师十五名参加集团军射击比武的官兵迎面走向李战和宋凯飞，其中一名少尉不满道：“中尉，你对李战大呼小叫是什么意思，欺负我们山豹师没人了吗？”
“我得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山豹师钢拳团。”
“李战是钢拳团的兵。”
“项团长、任政委、余参谋长就在前方那栋机关大楼和首长们一起开会，收敛一点。”
此时又一名二炮团的中尉道：“别说打陆军航空兵的武直了，我们山豹师的导弹甚至能打海军航空兵的航母。”
防空团又补刀……
李战不用自己出言反驳，一个师的战友已经把宋凯飞怼到头皮发麻了。
宋凯飞立刻闭嘴，孤军奋战太难了，一张嘴哪里说得过十五张嘴，钢拳团几千号人来了还得了？他想找帮手，环顾围观的众官兵喊了一嗓子，“空突团的人呢！”
“这里呢！”空突团一名中尉和一名中士迎面走来，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宋凯飞问道：“我们都是陆军航空兵，你不帮我说句公道话？”
空突团两位官兵才不想在钢拳团找不自在，“我们不是陆军航空兵，我们是空降步兵。那什么，李战打的是武直，又不是运直。”
宋凯飞……
而不远处，杨星野和另外六名特种兵默不作声观察着一切，“宋中尉很愤怒，已经冲昏头了，这里又不是陆航81团，我都不敢乱来，他居然敢炮轰钢拳团的兵。”
此时，严哲带着五名纠察兵走进人群，“干什么！”
“吼什么吼！”
严哲一看宋凯飞对李战大呼小叫，那还得了？！
“宋凯飞中尉，请注意你的军容风纪。”严哲习惯性扶了一下白头盔，面色严厉道：“别以为你是陆航团的兵，我就管不到你。”
宋凯飞上一刻还愤愤不平，下一刻就老实了。
李战颇为无奈，本来想创造打武直的机会，虽然航空燃油倒是加了，宋凯飞也被气炸了，但是估计今天打不成WZ-10了，他心中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严哲命令道：“全体注意，立刻解散！”
众官兵转身离开，各自回到安排的宿舍，收拾一下内务，就准备就午餐了。
宋凯飞压低声音道：“李战，靶场见。”
李战转身离去，即使今天打不成武直，但局势也在往预想的方向走，身份彻底暴露给陆军航空兵了，为教研室三位军官操碎了心……
回宿舍的路上，师侦营的一名少尉忍不住道：“飞行员，你什么水平也敢让李战靶场见？”“他什么水平？”宋凯飞边走边问。
少尉道：“李战全师第一，你什么水平？”
宋凯飞脸色一惊，“我全团第一。”
“那你的射击水平跟李战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宋凯飞咽了一下卡在喉咙处的口水，本以为凭借集团军射击比武的契机战胜李战，为陆军航空兵找回场子，每想到这炊事兵不仅火控引导技术精湛，枪法也厉害。
“完了。”宋凯飞的心情一落千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怎么办……”
宋凯飞其实想驾驶武直-10与李战驾驶zTZ-99A2主战坦克对抗一次，但钢拳团肯定不会同意，毕竞是空对地的降维打击。
当然，这并是坦克/武直真的用炮弹对抗，而且采用惰性弹和激光判定是否成功击毁对方。宋凯飞带着军区陆军航空兵的使命而来，并不想轻易放弃，但是若不对抗一次，武直-10开到钢拳团来干什么？
下午得让团长去找一下钢拳团的团长……
其实，宋凯飞不仅带着军区陆军航空兵的使命，而且带着全军陆军航空兵的使命。
毕竟解放军只有一所陆航院，全军的陆军航空兵都是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