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异响，划破夜空。

武直变换飞行姿态，超低空突防，以“导调链＋跳频指挥通路”建立通信链接。

当第一组五架WZ-10的攻击编队飞行高度依次下降至50米之时，身后出现数十架武直，交替闪烁的航行灯布满雨夜。

钢拳团的雷达未能探测先兆，一波又一波武直攻击编队，悄无声息地滑入阵地边缘上空高度不足50米的低空战术航线。

东南侧密林中，伴随着空袭而至的还有众多头戴夜视仪的特种兵，计划同步发起电子攻击与近距破袭。且目标明确，瘫痪钢拳团指挥体系，打断其防空网链路。

蓝军陆航14团出动四个飞行中队，以WZ-10、WZ-9WA为主攻火力支撑，配合地面突击力量雪隼突击队的一个中队，准备对红军重装部队钢拳团发起“多维协同、空地一体”的战术突袭。

联合攻击编队中，武直搭载HJ-8反坦克导弹、AKD-9反坦克导弹与57mm航空火箭弹，处于战斗状态。第一组武直攻击编队，率先抵达火力投送位置。

宋凯飞坐在机长驾驶舱，扭头扫视了一眼地面装甲集群，随后注视着WZ-10模块化综合航电系统的战术态势显示器道：

“发现热源密集点，坐标TZ-45-D3，高机动目标，疑似钢拳团指通节点，准备打击。”“开火！”

当AKD-9反坦克导弹发射时，副僚机三架武直-9WA开始使用火箭弹倾泻阵地东南一线，试图制造穿插口。钢拳团的战地警报瞬间拉响。

“防空！”

钢拳团并不是靶子，遭遇空袭后，全线反击。

防空连早已密布各类防空武器，即便在夜战中也具备快速响应机制。

“空袭警报解除静默，全系统转入反击状态！”

轰隆一声一一

数枚“红旗-16”垂直发射，抬升入轨，中程防空导弹在低空追踪算法下锁定武直-10轨迹，猛烈追击。团属防空连的地对空防空体系以红旗-9（远程）、红旗-16（中程）、红旗-17（近程）为核心，形成多层次防御网，打击空中的武直攻击编队。

却不料下一刻，团属防空连的阵地被雪隼突击队端了。

防空连的官兵们一脸懵逼地注视着站在眼前的特种兵小分队……

杨星野取下夜视仪，端着枪似笑非笑问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激不刺激？”

防空连的上尉连长被气得咬牙切齿，“打他！”

“快跑！”杨星野带着一队特种兵“落荒而逃’，扭头提醒道：“上尉，请注意军演纪律。”“纪律？！”

“你知道一个防空连价值多少钱吗！”

“7个亿！”

钢拳团的阵地上四处散发着红烟，惨遭反坦克导弹洗地。

时间，仅仅是只过去了三秒钟不到。

李战接收到被武直突袭情报的一瞬间，愣了一下，当他通过车长周视仪看见空中的武直攻击编队后，决然下令道：“熄火！”

“陆军航空兵来了！”宋凯飞驾驶WZ-10改变飞行姿态，低空盘旋在钢拳团阵地上空，他肉眼看到了一辆野战炊事车，“我非得给炊事兵来几发火箭炮。”

一枚又一枚火箭弹落在野战炊事车旁边炸成白烟，站在不远处的邱小山和许飞看了这一幕，被吓得喉结鼓动，这得对炊事兵有多大仇多大怨？

邱小山和许飞异口同声道：“幸亏班代有先见之明-……”

许飞骂骂咧咧地给了天上的武直-10一梭子，“这帮陆军航空兵欺炊事兵太甚！”

与此同时，东南2号林带爆出火光，钢拳团侦察营二连与“雪隼突击队”南路分队短兵接触。“快打信号弹，对面是实兵蓝军！”

雪隼突击队装备轻便，配备QB795-1式自动步枪、红外夜视镜和便携式破障器，迅速在山体斜坡打出穿插囗。

侦察营反应极快，三连一排三班使用88式狙击枪反狙清除敌狙击手。

电抗营同步展开反制，电磁封锁蓝军指挥链路，团指挥所下令道：

“电抗营一号节点，立即对蓝军空中通信频段实施压制，目标波段：L波段与C波段，持续三十分钟！”电抗营部署在后方山地，使用LDX-203机动式电磁压制车和DW-05便携式指向压制终端，对蓝军空指链实施干扰。

连续高功率频谱脉冲释放，覆盖半径达20公里，直接使蓝军的战术网络短暂瘫痪，空中的武装直升机攻击群失去实时目标更新。

各武直攻击编队一度陷入“盲飞”状态，被迫拉升脱离。

一营三连长抬头看着一个飞行中队的武直攻击编队从头顶掠过，怒指雨夜问道：“你们陆航14团就是这样打军演的吗？！”

“一架，两架……”三连长一把扯掉身上散发着红色烟雾的传感器，数着从头顶飞过的武直，“整整四个飞行中队，足足一个陆航……”

“防空连呢！”

“防空高射机枪打准一点行不行！”

“防空防空，十防九空，我看你是十防十空！”

“连长，你已经被淘汰了，你先休息一下……”

“连长，防空连疑似被特种兵端了。”

“雪隼突击队也来了？！”三连长眉头紧皱，疑惑道：“陆航14团和雪隼突击队为什么要对我们发起联合攻击？”

三连指导员轻声问道：“连长，我们该怎么办？”

“我无法下令了。”三连长做了一个“打开怀抱”动作，假装伸了个懒腰，“我困了。”

三连指导员立刻领悟连长的意思，“化整为零！”

五连指挥所，众官兵的心情十分沉重，高志峰眉头紧蹙，陆航14团果然来了……

高志峰陡然扭头问道：“李战呢？”

齐阳沉声道：“联系不上。”

高志峰用拳头使劲捶了一下桌子，齐阳道：“连长，联系不上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高志峰面色凝重地点头，联系不上李战，至少无法证明被淘汰，倒也无法证明没被淘汰……齐阳深呼吸了一口气，“连长，据营部给的可靠情报，雪隼突击队大队也来了，至少一个中队。”“蓝军指挥部命令陆航团趁雨夜掩护来袭击我们钢拳团，肯定会派出地面部队配合。”高志峰扭头看向齐阳，苦笑道：“但我没想到会是雪隼突击队，或许想到了.……”

团指挥所，团长项志学临危不乱，即使各营损失惨重，但陆航14团和雪隼突击队也有“伤亡”，“一营情况怎么样？”

参谋长余英卓脸色凝重道：“损失过半，坦克连尽数淘汰。”

“三个机步营的坦克全被武直击毁了。”

项志学转身注视着电子沙盘，“蓝军指挥部要想毁灭我们钢拳团夺控阵地的主要手段。”

“陆航14团先打钢拳团，我没料到。”

站在旁边的政委任风华追问道：“步战车呢？”

余英卓道：“据各营报上来的战损数据，也损失过半。”

项志学冷声道：“命令一营、二营、三营、侦察营必须把这支雪隼突击队给我歼灭掉，炮营的大炮也得上刺刀！”

“是。”参谋长在作战室下达命令。

政委任风华担心道：“团长，我们要不要把侦察营调过来保护团指挥所？”

“政委，不用了，指挥所有警卫连就够了。”项志学摇了摇头，继续道：“陆航14团和这支雪隼突击队对钢拳团冲击很大。”

“这支特种兵中队专打高价值、高威慑目标。”

“红军指挥部正专注于歼灭蓝军海军部队和岸防部队。”

“052D驱逐舰“昆明舰”是王牌，也是底牌，更是依仗。”政委任风华坐在椅子上，沉思道：“若052D驱逐舰“昆明舰”被“击沉”了，红军士气会被影响，战略体系也会受到冲击。”项志学同样想到了这一层面，052D驱逐舰“昆明舰”加入红军海军力量体系作战，红军指挥官（军区参谋长）就是想以海军力量为核心建立战略性进攻体系，制海权一旦夺下来，优势将辐射到陆军和空军。此时，正当项志学、任风华、余英卓研讨战术时，一名上尉参谋手拿文件迎面走来，敬礼道：“报告，一营坦克连还有一辆坦克车未被蓝军的武直攻击编队击毁。”

“一辆。”余英卓脸色复杂道：“知道了。”

任风华质问道：“全团的坦克不是被武直精准击毁了吗？”

此时，又一位参谋手拿文件迎面走来，“报告，一营坦克连“9”坦克车车长列兵李战请示团指挥所为打击武直提供战术数据支持。”

此话一出，团长、政委、参谋长面面相觑，一时间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重要的一点是团长、政委、参谋长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兴奋，在陆航14团和雪隼突击队一个中队的首轮打击下，钢拳团的兵王还没有被淘汰！

余英卓克制兴奋地问道：“李战怎么会去坦克连开坦克？”

任风华道：“参谋长，你管李战怎么会去坦克连开坦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李战驾驶坦克能把武直打下来！”

“命令电抗营、电侦营全力为李战提供战术数据支撑！”项志学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情绪十分激动，“立刻命令李战，必须使用坦克主炮打武直，不准用防空高射机枪！”

“参谋长，你去全程跟踪！”

“是！”余英卓立正敬礼，走向旁边的作战指挥室。

项志学下达命令，多少带一点对陆航14团的敌汽，以及个人情绪………

与此同时，李战从坦克发动机熄火，到重新启动，只过去了三分钟，因为这是APU辅助动力系统维持坦克运转的最长时间。

接受到指挥所的通信，李战操作车长周视仪命令道：“火控系统动对动打击模块启动！”

汪涛在无线通信回应道：“报告，已经启动！”

李战继续命令道：“方向303，全速前进。”

“收到。”徐卫华给油并操作操纵杆。

发动机的转速陡然爬升，一辆TZ-99A2主战坦克从丛林中快速冲了出来，李战通过坦克车车际信息系统的JDL-152B战术数据链接收电抗营、电侦营的数据支持，并通过车载通信系统建立起稳定通信。“wZ-10、WZ-9WA，陆军航空兵。”李战冷哼一声，钢拳团被武直攻击编队一波袭击，损失惨重，他十分愤怒，“今夜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陆战之王的厉害！”

陆航14团的第二波空对地对钢拳团发起进攻之时，以李战担任车长的“9”号坦克车正面迎敌，“让我看一下你们还有多少反坦克导弹！”

与此同时，一辆猛士越野车开进五连阵地，苏川下车后，直奔指挥室，发现连长和指导员没有被淘汰才松了口气，“连长，指导员！”

高志峰迫不及待问道：“李战呢？！”

“那里。”苏川转身指向远方。

高志峰连忙拿起望远镜，并打开夜视系统，他看到一辆TZ-99A2主战坦克极速行驶在大地之上，而对面的天空上全是武装直升机，他被吓得咽了一下卡在喉咙处的口水，“太震撼了。”

齐阳也看到了，“我还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高志峰见时机已到，放下望远镜对齐阳和苏川讲道：“指导员，副连长，这就是我从坦克连调一辆坦克车过来给李战开的原因。”

齐阳听后大惊失色，“连长，你早就料到陆航14团会对我们发起进攻？！”

“不。”高志峰摇头，淡笑道：“我只是料定李战会驾驶坦克去用主炮打武直。”

与此同时，各营连排的官兵看到武直-10攻击编队快速折返，心提到了嗓子眼，陆航团这是要把我们钢拳团按在地上摩擦啊……

“连长，快看！”

“营长，快看！”

“排长，快看！”

“班长，快看！”

众多钢拳团的官兵同时看到一辆ZTZ-99A2主战坦克打开大灯，护在了他们前方，炮塔转动，滑膛炮口直指夜空，孤车奋战一个团的武直攻击编队，这战地上的一幕，感人，心酸，振奋……

三连长吼道：“肯定是李战！”

屈连长庆幸道：“幸亏五连开了一辆坦克车走，保住了独苗苗。”

李战下令道：“优先打领头的武直！”

“收到！”汪涛操作火控系统。

当武直攻击编队的飞行员看到地上出现一辆坦克时，皆懵了一下，这坦克想干嘛？！

“发射反坦克导弹！”

“报告，导弹已经清零……”

“导弹舱的弹药已经消耗完。”

几乎所有的武直-10、武直-9WA在首轮打击中，反坦克导弹已经倾泻完了，目前只剩下机关炮。李战下令道：“自动装弹，跟我狠狠地打！”

轰一一

汪涛打了几炮，没有把天上的武直打下来。

李战当即越过炮长权限，操作火控系统，而车内信息终端接通团部战术链路，战术数据系统启动，武直-10飞行轨迹、航速、高度被实时标绘在液晶屏上。

“目标编号，空-03，WZ-10武装直升机，距离1.3公里，高度92米，航速210km/h。”数据链回传图像，武直-10正在俯冲转向。

李战立即切入炮射导弹模式，火控系统进入精确制导程序，输入速度向量、路径预测等关键参数，全部送入坦克火控系统。

一键激光测距，弹道计算机运转，火控面板偏转“十字线”。

“击发！”

轰隆一声，一架武直-10屁股后面冒烟了，驾驶员与副驾驶员的武器系统被锁死，“我被坦克主炮一炮给打下来了？！”

此时，另一架武直-10的机长驾驶员宋凯飞中尉，此刻死盯着下方热成像视野中的目标，ZTZ-99A2主战坦克。

“目标识别，红军战术主战坦克，炮塔编号201！”

“火控锁定！”

“准备发射反坦克导弹。”

受战场电磁压制的影响，宋凯飞操作火控系统未能击中目标。

却不料下一刻，他通过夜视仪看见地面上的坦克车炮塔在高速机动中旋转，瞄准了他自己，他有一种直觉，这辆坦克车里面肯定坐的是李战。

下一刻，武直雷达告警接收机告警，弹道逼近告警系统告警，主动防护系统自动启动……

宋凯飞驾驶的武直冒烟，他也被淘汰了。

“不可能！”

李战邪魅一笑，“又是一架！”

“再来！”

然后，宋凯飞扭头看见许多武直-10、武直-9WA飞在空中冒烟，通信链路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那是电波被干扰了，“我被坦克主炮打下来了，我被坦克主炮打下来，我被坦克主炮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