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TZ-45”的电磁频普,经过连续的干扰压制与频点侦测,完全被钢拳团掌控。
电抗营在山谷东西两翼部署的WN-8型多频干扰车、电子战无人机不断投射跳频宽带噪声,成功锁定并压制住了陆航14团的飞控回传、态势链、图传通道与火控同步链路。
即使wZ-10、WZ-9WA武直机型搭载了先进的电子对抗吊舱,具备频率跃变与干扰屏蔽能力,但在钢拳团“复合频率压制+区域饱和扰码”的战法下,依旧被剥夺了战场感知与精确打击能力。
陆航14团夺得了制空权,失去了现代战争的核心电磁权。
高空任由武直航行,却是一片信息孤岛。
电磁权就是天罗地网,武直要么逃跑,要么淘汰。
陆航14团指挥所,唐团长看着战术地图上一片频谱死区,只能无奈下令道:“全体武直攻击编队,脱离TZ-45战区,按应急航线,返场撤离。”
“是!”参谋接令。
“不撤离就会被坦克挨个点名。”唐团长重叹了一口气,旋即满腔怒火实在憋不住了,“雪隼突击队一中队在干什么?!”
“钢拳团的侦察营和电抗营到现在都还在发电波!”
“还在那里嘟嘟嘟嘟嘟,啵啵啵啵啵,嗡嗡嗡嗡嗡。”唐团长反手一巴掌把桌子的文件堆打飞。“陆航14团遭遇建军以来的史诗级滑铁卢。”
即使武装直升机只被坦克主炮打下来六架,陆航14团与钢拳团的战损比也不值一提,但“侮辱性”极强唐团长瘫倒在椅子上,“这一仗,陆军航空兵铩羽而归。”
与此同时,作战平台终端上的蓝军空中打击编队图标熄灭,标识撤离演习空域。
此时,雨停了。
武直从钢拳团驻地上空飞走,众官兵难以置信地望着夜空,一辆坦克车打退了一个陆航团?!团野战指挥所,陆航14团撤离,项志学迫不及待问道:“李战打下来几架武直?”
参谋长余英卓报告道:“团长,六架。”
“军区第一坦克车炮长,很好,很优秀。”
“李战人呢?”
“坦克车被激光模拟对抗系统判定失去机动和作战能力,李战他们已经弃车。”
“这支雪隼突击队还在我们驻防地带,立刻命令一营去接应李战他们,速度要快。”
“是!”
机步一营反应迅速,立即支援李战、汪涛、徐卫华回营区驻地,五连官兵跑得最快,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带头冲锋。
雪隼突击队一中队的近距破袭并不顺利,钢拳团的步兵营综合实力不容小觑,陆航14团紧急撤走后,成为了一支孤军。
杨星野通过无线电与上级沟通,“中队长,我们……”
他话还没有讲完,雪隼突击队一中队中校中队长的命令从无线电下达给四个队:
“驾驶那辆坦克车的肯定是李战,军区除了他,没有士兵能使用主炮把武直击落,趁李战还没有与主力部队汇合,你们去把他淘汰了。”
“收到。”
杨星野重新戴上夜视仪,端着QBZ95-1式自动步枪,他带着一队特种兵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撤离钢拳团主阵地,并向着李战返回营区的方位靠近。
钢拳团野战指挥所,雪隼突击队一中队中校中队长刚才下达的命令被电侦营截获并破译,项志学眉头紧蹙,“果然不出所料。”
“命令侦察营也靠过去,李战不能被淘汰,这是任务。”
“是。”参谋长余英卓接令,并亲自传达。
政委任风华面色沉重道:“也只有侦察营过去才能与这支特种兵的掰下手腕。”
夜间非线性作战,装甲步兵没有单兵夜视仪。
项志学笑道:“一个中队想去淘汰一个李战,这是雪隼突击队和陆航14团构成的“多维协同、空地一体”突袭战术被我们钢拳团瓦解了导致的。”
“李战驾驶坦克配合电侦、电抗后发制人的时机恰到好处。”项志学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即使损失惨重,但我们的士气,不减反增。”
士气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决定性因素之一。
八公里外的一处密林,今夜战绩丰厚,李战、汪涛、徐卫华弃车后,采用小组战术队形返回营区,时至凌晨零点,肉眼能见度不足一米,又才下过大雨,三人在泥泞路上深一脚、浅一脚,还摔了几跤。三位士兵端着步枪,一步又一步推进,倘若遇袭,只能听声辨位开火反击。
李战压低声音下令道:“停止推进,就地隐蔽。”
“是。”汪涛和徐卫华跟着李战摸到一处石头后面。
李战担心遇见隼突击队的特种兵,一旦短兵相接,即使枪法再好,也会吃没有夜视仪的亏。与此同时,雪隼突击队一中队四队残余特种兵正沿二号山谷西侧潜行,企图撤出钢拳团主阵地,并与一队、二队、三队合围包抄李战,但已经暴露行踪。
早在团指挥所下令之前,侦察营就已经对雪隼突击队一中队发起追剿机制。
章剑全程指挥作战,采用“区域隔断、轴线阻截、要点设伏”的战术模式,调动侦察一连、三连与无人侦察小队,依托复杂地形设伏布网,对雪隼突击队一中队进行分割围猎。
依团指挥所提供的情报,章剑判断蓝军特种兵的意图明确,要么围歼李战,要么脱离战场。因此下令将搜索带逐步向李战三人所在区域收拢,决不能给蓝军特种兵突围或者围猎的机会。此时,李战、汪涛、徐卫华已依托地形构筑简易火力点,利用雨后地面水迹与山体反射回声捕捉异动。“十点方向,有水声。”徐卫华压着声音提醒。
李战立刻判断,“是雪隼突击队,他们也在趟泥地,不可能是我们钢拳团的人。”
“开火吗?”汪涛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再等。”
从陆航14团与雪隼突击队联合进攻钢拳团后,李战在敏锐分析战场局部态势,蛰伏伺机而动,才是稳妥之举,他可不想主动进攻给雪隼突击队送战绩,苟起来当老六……
下一刻,李战陡然察觉三点钟方向草叶有节奏地回弹,疑似是穿插前进的特种兵用膝盖压倒灌木在悄然前推。
他手指一划,做了个战术手势,“敌近,右迂。”
徐卫华立刻明白,借助地形绕侧伏击。
汪涛则守原地,构建交叉火力的引信点。
五秒后,一支QB795-1式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从灌木丛中探出,缓缓向前推进。
下一秒,李战猛地侧向抽身从石头后方跃出,一记飞膝撞翻特种兵,枪托狠狠砸在对方后颈。嘭一一
特种兵闷哼一声,当即被打昏,身体刚要倒地,李战眼疾手快,右手搂住特种兵,左手顺势取下特种兵的单兵夜视仪戴上,黑夜瞬间在他眼中转换为红蓝色的世界。
“世界终于清楚了。”李战把昏倒的特种兵放在地上。
徐卫华试探性问道:“夜视仪?”
“GY-06。”李战端起枪。
“好东西,三代夜视仪。”徐卫华顿时来了兴趣,压低声音道:“老汪,班代打特种兵掉宝了。”“我也去找一下战利品。”汪涛在特种兵身上一阵乱摸,李战看到他还面带期待地寻找,“手枪,无线通信……”
“没用。”
李战把QB795-1式自动步枪架在石头上,借助于三代夜视仪,他看见前方五十米处有一队雪隼突击队在缓慢逼近,规模达两个排。
“九点钟方向,雪隼突击队来了,至少两个排。”
“打还是撤?”
李战看见援兵也赶来了,果然下令开火,“打!”
砰砰砰一一
李战、汪涛、徐卫华与雪隼突击队一中队一队交上火,枪声再一次打破夜的寂静,传遍整个山林。听到枪声后,钢拳团一营和侦察营放弃与雪隼突击队小股部队纠缠,支援李战。
杨星野一边开枪一边道:“前方肯定是李战。”
此时,雪隼突击队一中队中校中队长掌握情报后,通过无线电下令道:“二队、三队、四队堵住李战的援兵,一队上去把李战抬走。”
“一分钟之内解决战斗,一号方案撤退。”
“收到。”众队长接令。
雪隼突击队一中队麾下的四个队执行中队长命令,战术队型快速展开,二队、三队、四队阻止钢拳团一营、侦察营增援,一队对李战、汪涛、徐卫华发起猛烈进攻。
高志峰大声命令道:“五连的给我往前冲!”
邱小山端起枪扫射,“同志们,保卫炊事班代班长!”
“三连也冲,跑慢了赶不上热乎的。”
“二连也冲!”
“四连必须比二连冲得快!”
齐阳吼道:“二连长,你买的军号呢?!”
“还不快吹冲锋号!”
“坦克连不想当炊事兵!”
二连长取下腰间的军号,吹起了《八路军冲锋号》。
一旁的侦察营懵了,这就是机步一营的士气吗?
正与钢拳团激烈交火的雪隼突击队被整不会了,但听到钢拳团吹响《八路军冲锋号》,血脉也被激活了,战斗力暴涨!
此时,雪隼突击队的一位下士特种兵对着钢拳团的官兵喊道:“自己人,别打!”
进攻之时,杨星野对着无线通信问道:“中队长,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抬走李战?!”
“我想看李战能不能绝处逢生,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
“中队长,李战再优秀,首长又不会把他调给我们。”
“玩一下不行啊?”
杨星野瞅准时机,一枪抬走徐卫华,命令队员采用“波状进攻、弹性围歼”战术配合进攻,他可知道李战是集团军神枪手。
徐卫华被淘汰后,李战和汪涛顿时感觉压力山大,没有夜视仪的汪涛只能通过判别火光射击,压力往李战身上一边倒。
汪涛一边开枪边道:“班代,你快撤,我掩护你!”
由于徐卫华被淘汰了,并不能说话,但他心中同样十分着急,希望李战先撤。
李战不予理会,专心抵御雪隼突击队一中队一队的进攻,一枪一个特种兵,他才不会抛弃战友,“班长,援军快到了!”
砰的一声!
汪涛的激光模拟对抗系统链接着的发烟筒冒出“黄烟”,“班代,我身受“重伤”了。”
李战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他看见汪涛身上的发烟筒散发出烟雾才明白。
李战二话不说,背起“身受重伤”的汪涛,他刚想撤退,又一把特种兵身上的便携式无线通信终端才快速远离石头,“坚持!”
被李战背着跑的汪涛内心五味杂陈,这个十八岁的愣头青……
汪涛敬佩万分,回忆起李战当初不顾生命危险救下刘铭的事情,他当兵十八年,才体会到原来被战友舍身忘死救是这种滋味,说不上来,也说不下去,不上不下,心里很难受。
杨星野看到李战背起“身受重伤”的老兵撤退,也愣在了原地,他全然忘记了思考,这到底是军演,还是战争?
此时,许多特种兵也懵圈了。
砰!
听见队员还在射击,杨星野大声吼道:“你不知道人道主义吗!那个老兵身受重伤了!”
“你只要再开一枪,他就“死”了!”
“队长,我检讨,我深刻检讨。”特种兵相信自己的枪法……
杨星野一咬牙道:“追!”
徐卫华端着枪站在石头旁边,望着从身前陆陆续续跑过去的特种兵调侃道:“一个队打3个人,你们也是厉害。”
“老兵,军演就是一场战争。”杨星野停下脚步,端着枪看向徐卫华,他低头看了一眼昏倒的队员问道:“他怎么了?”
徐卫华道:“他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淘汰,只是被我们打昏了,俘虏。”
杨星野对着一名队员命令道:“你把张冲背上。”
“是。”特种兵背起张冲。
而另一边的战斗,也已落下帷幕,一营、侦察营、以及支援过来的二营,全歼雪隼突击队一中队摩下二队、三队、四队的特种兵,邵炎大手一挥,“你们的早饭,我们钢拳团管了!”
此时,高志峰找到了徐卫华,急忙跑上前问道:“李战呢?”
徐卫华轻声道:“连长,李战背着身受重伤的汪涛撤走了,后面还有特种兵在追击。”
“身受重伤?!”高志峰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他迎面走向一名刚才被淘汰中尉特种兵,“中尉,你们玩得也太大了吧?!”
“老兵,你把话说完整行不?”中尉特种兵白了徐卫华一眼,无奈解释道:“上尉,此重伤非彼重伤,而是发烟筒冒黄烟的身受重伤。”
“哦。”高志峰恍然大悟,旋即一脸懵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