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四十八。”

朱日和的沙场，红军驻防区域。

主战坦克在既定战位上抖动，车组装甲兵以标准动作完成最后一遍检查。

炮长盯着火控面板，驾驶员看着地线，车长把握着统一的节奏。

“四十二。”

红军指挥所，副参谋长把手放在电子地图边缘，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半分，脸色异常严肃。

李战站在副参谋长对面，笔在地图上画着最后一条校正线，侦察小组在凌晨确认的目标点与实时坐标进行一次平差，保证火力在规定时间窗口内落在蓝军指控区外侧偏差不得超过三十米。

时间就是火候，误差就是代价。

“四十一。”

火力指挥车内，弹道计算手低声念着修正数值，观测员通过短呼叫回传风速、温度、横风分量。中校炮兵营长用力地点了点头，传令道：“按三区弹道修正，目标编号B-7，初弹量程-二千六百八十米，校正后调整。”

“收到。”

“四十。”

电子对抗车的天线像铁塔上的扫帚，缓缓张开。

少校电子对抗股长在终端上确认频段，干扰窗口准备就绪。

通信股再次核对识别码，所有频率按照导演部规定的窗口侧重设阻和让开，防止与己方通信重叠。蓝军旅同样在倒计时，各作战单位蓄势待发。

红军指挥所，项志学沉稳而有节奏地命令：“各单位注意，火力与电子对抗窗口同步倒计时三十秒，侦察组回传目标确认，炮兵预备，装甲车准备，电子对抗预置，通信低噪声。”

“李战，电子压制点坐标再报一次。”

李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电子压制点，北偏东三点四度，距指挥所一千八百二十米，校正后偏差三米以内，目标坐标已同步至火力指挥车与营级电子对抗车。”

第一蓝军旅的火力试验线同样在忙碌，炮手调好方位，车组复核发射编码。

导演部通过无线电下达最后确认，“各单位注意，火力窗口三、电子压制窗口同时开启，误伤责任参谋各自签字生效。”

红蓝双方野司、演训中心大厅突然安静到能听见风声，李战、邵炎、高志峰、章剑、项志学、夏龙、任风华、米云龙、廉贤等军官屏气凝神，虽然表情各有不同，但都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等待那一句命令。“十秒内进入战斗阵位，各单位注意低辐射、低可探测配置，隐蔽识别码按新一轮下发，所有通信使用加密通道，备用通道随时待命。”

“全线就位，等待发令。”

“十。”

“九。”

“八。”

“两。”

“演习开始！”

导演部大校裁判员一声令下，电子信号同时传输到红蓝双方的指挥所，倒计时同步归零。

朱日和的清晨被战斗氛围瞬间点燃。

第一蓝军旅在旅长夏龙的统一指挥下，合成一营率先展开快速机动，向前推进。

坦克连从隐蔽地域出动，侦察分队在无人机和地面侦察车的配合下迅速前推，力争第一时间掌握红军钢拳团的防御部署。

电侦同步展开，并对红军通信频段进行监听与压制。

钢拳团方面，团指挥所已接到导演部信号。

团长与参谋长下达口令，各合成营依令展开。

机械化步兵进入阵地，占领高地和交通要点，构筑防御体系。

炮兵营完成射击诸元准备，火力网随时可对预定目标实施打击。

防空开机监视，确保蓝军无人机难以靠近。

场上瞬间进入态势对抗。

蓝军侦察营首先在朱日和西北方向逼近，利用夜间残留的低能见度条件掩护接近。

红军一营雷达捕捉到信号后，立即通报团指挥所。

指挥所随即下令炮兵营实施火力拦阻，对蓝军可能的穿插路线进行覆盖射击。

导演部大厅的大屏幕上，红蓝双方的标识符快速移动，红蓝双方的第一轮试探已经展开。

蓝军机动的车辙刚在沙地上划出痕迹，红军的观测点已经开始忙碌。

夏龙的突击指令一遍又一遍下达，“命令二营加快推进速度，跟一营形成特角之势。”

蓝军的主攻方向是北偏东的开阔地带，一营主力以坦克为尖刀，机步连夹带速射火力群从两翼牵制，炮兵做掩护，电子侦察与无人机在纵深打开侦察窗。

戴奇峰站在沙盘前沉声下达命令道：“一营减速，侦察保持两千米掩护距离，二营向东突绕，炮兵预备定位恢复火力点，四号、七号、B-12，准备二次修正弹道。”

红军的反应非常迅速，并且有节奏。

项志学和任风华正在研究各单位回传的数据，余英卓双手杵在地图上轻声命令道：“电子对抗窗口开启，频段α、β两组抓紧切入。”

“炮兵按待发命令，观测组注意弹道回传，掩护火力点优先。”

副参谋长在电子地图上贴出优先打击序列，一名上尉参谋的笔在主地图上刷出一连串新的坐标与修正点。

“目标偏东十二米，距预定点三十米，风向由东北转东偏二点二度。”

“立刻把修正坐标给炮兵营，电子对抗窗口立即压上蓝军侦察频段，通信切备用通道。”

“目标坐标调整，东偏修正十12米，距离修正一28米，风偏十2.2度，时间09:03:14，已推送火力指挥车与营级指挥节点，回授三秒延迟内。”

“电子对抗频段α切入，β备份拉开三秒，封锁蓝军上、下行链路。”

“电抗股，窗口α切入，时隙T+00:00:03，通信股，T十00:00:06启动备用频段，侦察组回传，若图像丢失立即改用定位报告。”

李战在参谋候补席上执行情报传输与现场协调，主要负责收传作战指令或文件，即使没有操作交换机，也学到了许多参谋业务上的经验。

「参谋（初级）：121/1000」

「你在参谋候补席位上进行了一次收传作战指令，经验值十5。」

「你在参谋候补席位上进行了一次地图与电子沙盘校正，经验值十7。」

「你在参谋候补席位上进行了一次火力、电子、通信流程串联，经验值十7。」

「你在参谋候补席位上进行了一次指挥所业务流程记录，经验值十4。」

这还只是第一蓝军旅和钢拳团在机动部署、火力布控、电磁上的较量，一旦短兵相接，忙起来就没完没了。

“确认火力校正，推送B-12坐标。”

“收到，B-12，东偏十12，距点一28，已同步。”

李战在一名上尉参谋的指导下，立刻在电子沙盘上点亮目标点，同时在地图上做手工标注。这并不是重复记录，而是检验与备用，一旦电子沙盘因干扰失效，纸质地图就是唯一可用的参考。“通信股，低功率发射，李战，快核对一下备用频段。”

“收到，备用频段四二点三五，确认正常。”

数据在屏幕上不断闪烁，红蓝双方态势符号移动。

「你在参谋候补席位上进行了一次综合态势理解，经验值十6。」

李战一边跟随副参谋长的节奏，一边学习着不同股室参谋之间的分工，情报收集、火力校正、电子对抗、通信保障、指挥协调……

「十3十9-12……」

指挥所侦察科区域，荧幕上的热成像标记猛地一亮。

“发现蓝军装甲集群！”参谋压低声音，迅速操作键盘锁定画面。

少校副科长立刻凑上前，看清楚屏幕上的红外轨迹，沉声确认道：“方向北偏东十五度，距我防线约十七公里，初判为蓝军合成一营装甲部队，前锋已出掩体地域。”

他立刻起身，抓起电话机，“情报、火力注意，目标确认。”

“李战！”

李战听到呼叫，迅速应声跑到侦察科副科长身边。

少校语速极快，“立即到团作战指挥室汇报，口径统一如下。”

“蓝军旅合成一营装甲部队出动，北偏东十五度，距我防线十七公里，编成完整，伴随有机步与火力掩护，前锋单位已展开。”

“建议，一，立即纳入炮兵预备打击序列。”

“二，防空分队保持警戒，防止伴随无人机。”

“三，电抗股注意蓝军通信频段增幅。”

“记住，逐条完整汇报，不得遗漏。”

李战立刻复诵道：“蓝军旅合成一营装甲部队，北偏东十五度，距我防线十七公里，编成完整，伴随机步与火力掩护，前锋已展开，建议纳入炮兵预备打击、防空保持警戒、电抗股注意频段增幅，报告完毕。”“好，去！”侦察科少校副科长大手一挥，看了一眼李战快速离开的背影，收回目光后，拍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中尉肩膀笑道：“这个参谋可比你当你当年好带多了，机灵，记性好，学起来快。”中尉笑道：“副科长，李战是国防科技大学的，我哪比得上。”

红军指挥所内，参谋们正在对接各营上报的数据。

作战指挥室，李战走到团长旁边立正敬礼，立即报告道：“报告团长，侦察科发现蓝军合成一营装甲部队，方向北偏东十五度，距我防线约十七公里，前锋已展开………”

指挥所内短暂安静，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团长的身上，蓝军的地面部队打来了。

项志学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沉稳地下令道：“炮兵营立即修正火力预备阵地，优先覆盖该装甲群可能突破囗。”

指挥所又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一道又一道命令下发到各营。

李战敬礼刚想离开，却被参谋长余英卓抬手叫住，“李战，现在就别动了，跟着我。”

“是。”李战立正敬礼。

很快，蓝军对红军的阵地展开进攻，坦克营在前，步战车跟进，炮兵实施火力覆盖，电抗营开启干扰，红军指挥网出现波动。

蓝军炮火准备完成后，主战坦克群快速向红军阵地推进。

红军前沿阵地立即开火，坦克连、机步连组织反坦克导弹与火炮射击，双方交火迅速进入激烈阶段。演训中心大厅的屏幕上，红蓝双方的信号标点缠绕在一起，旁边显示着动态战损率。

「红军：0.24%」

「蓝军：0.05%」

米云龙眉头紧蹙，扭头看了一眼满脸轻松的廉贤，回过头来，他继续盯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第一蓝军旅的综合战力果然强，才刚交上火，钢拳团就损失惨重，红蓝双方的战损比就接近五比一。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一天一夜，钢拳团的阵地就会被第一蓝军旅打穿。

战场上，蓝军炮兵营完成射击诸元，对红军前沿阵地实施火力压制，火箭炮、榴弹炮依次开火，通信干扰同步展开。

合成营编成突击队形，沿预定通道快速前出，炮口射击掩护，步战车分列两翼跟进。

机械化步兵下车，占领地形要点，向红军阵地展开，装甲群与步兵火力配合，试图撕开红军阵地的突破囗。

红军指挥所，李战正跟着参谋长学习打仗，副参谋长整合情报后，迎面走来汇报道：“蓝军突击已进入第二阶段，主攻方向确认是我一营正面。”

项志学下令道：“一营顶住，二营准备机动反击。”

随着指挥所一声令下，红军炮兵营立即进入掩体射击状态，启用火控系统进行点射和区域射击，重点打击蓝军炮火集结区域。

电抗营启动通信保护，干扰蓝军电子侦察。

一营坦克连构成机动防御纵深，利用地形交叉火力掩护，主战坦克前出阻击，二营步战车机动支援，两翼机动准备包抄蓝军突击队形。

蓝军坦克群压过低矮丘陵，炮火先行，试图削弱红军防线。

李战在团指挥所通过电子沙盘观察，坦克逐列推进，间距紧凑，一营坦克连前出阻击，利用丘陵掩护，交叉火力精准命中，迫使蓝军坦克分散。

二营步战车机动支援，调整阵型封锁突破口。

通过情报反馈，前沿防御阵地承受的蓝军进攻压力很大，项志学沉声命令道：“保持压制火力，二营机动支援，三营随时增援。”

“团长。”政委任风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建议道：“要不把四营拉上去？”

项志学面色凝重地沉思道：“行。”

却不料余英卓刚想下达命令，又被面色冷静的项志学出言叫住了，“四营，不动。”

任风华和余英卓对视一眼，没有多言。

此时，副参谋长拿着文件夹迎面走来，“报告团长，一营战损率已接近三分之一，淘达……”项志学抬手制止了副参谋长接下来的话，“给邵炎发报，我不要战损数字，我只要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