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百年校庆
江在野坐在床沿,破天荒第一次,主动把自己的手从他媳妇儿手中抽走。修长的手指按着发胀的眉心,听完她这番一本正经的养生之道,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江已才是白了头发的那个,你不如操心他有没有肾虚。”“……我操心他肾不肾虚做什么,我又用不着他的肾,但你就不一样了,江在野,你现在这么不知节制的弄我,以后不行了怎么办?”孔绥觉得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有些事可以直接说。不用害羞的。“江珍珠说女人到五十岁都可以有需求的,到时候你不行了我怎么办?”“孔绥,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开始操心五十岁的事一-”“质问与破防就是逃避问题的开始!”
“到时候我花钱给你找牛郎。"江在野说,“但凡你五十岁骑在我身上时,我眨巴一下眼睛、喊一声′累,我去银座找个牛郎店给你包场。”“………讲这种蛮话。”
江在野转过头,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女人,眼底满是无奈:“那是正常生理需求。”
“我都快被你艹死了。”
“……那我下次轻点?”
孔绥往被子里缩了缩,由于腿软声音还有点飘,但态度很强硬。“既然你不承认是病,说明你精力确实过剩……我是不行哈,我不陪你耗着了,我下午去化龙国际赛道了嗷,我那小徒弟最近有个视线问题,我去帮他复盘一下。”
一听到“徒弟"两个字,江在野原本还在悠哉闲撩她头发的的手猛地停住了。孔绥的师门画风总有一些问题一一
前几年有个原海,出了车祸消停了,去滑雪界用残疾人专用滑雪车发光发热。
这一南一北的,江在野耳根子清净没多久,孔绥又在某次回近海市做杯赛的技术指导时,带回来个新的徒弟……
新徒弟带回来时才高一,看着脸嫩,江在野品鉴一番觉得这属于乳臭未干,属实不足以放在心上。
后来到了高二暑假小孩身高突飞猛进,突然从稚气未脱长成人畜无害的奶狗脸,跟着孔绥屁股后面,开口闭口就是"师父真厉害”、“师父你教教我”。最关键的是,那小子简直像块牛皮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孔绥屁股后面,高中毕业后,半夜两点发赛道视频给孔绥,让她帮忙点评一一江在野不得已也干过一些不入流的事。
比如偷偷拿着熟睡中媳妇儿手机用语音替她"点评”小徒弟,把对方从握把姿势挑剔到放脚角度,挑剔够了,发出去。眼睁睁瞅着对方显示了大约三分钟左右的“正在输入中",最后就发了四个字:谢谢师公。
对着屏幕冷笑一声,顺手删聊天记录这种事,好像也做得十分顺手。男人最懂男人,家犬看不得野狗。
只要一想到那小崽子看孔绥时那种崇拜中带着某种晦暗心思的眼神,江在野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个破视线问题也要改来改去,当个瓶颈突破,还骑车干什么?”江在野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捂在被子里的人眨眨眼,打了个呵欠,一脸纯真。“你这个人讲话真的难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他说他觉得自己的视线已经给过去了,但是看录像好像给的又不太够一一”“只转眼珠子当然不太够,眼睛转抽筋了都只能看到那点东西。”“那你去教他。”
“你喝酒了?”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响,江在野猛地站起身,转身去洗了把脸后,掀开被窝,把里面的人拖出来。然后放开她,自己转身去穿衣服。
提裤子动作还挺优雅,就是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穿衣服。”他冷着脸开口。
孔绥一愣:“去哪?”
“去医院。”江在野声音冷得像冰渣,“强迫性性.行为障碍属于冲动控制障碍,不属于物质成瘾也不属于传统意义的精神病,你那么想找个人聊一聊咱们在床上那点事,那就聊。”
“看完了不管有没有问题,接下来一周你哪都不准去,就在家给我待着。”“待着干什么?”
“没问题就等着给我二十四小时乘七天无缝隙赔礼道歉服务,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有问题那就更好说了。”
江在野嗤笑,“给我治病。”
为了公平,防止江在野从中作梗,孔绥特地挑选了三甲医院的心理咨询室。老医生戴着老花镜,看了看面前这对穿着得体,就是气氛相当剑拔弩张的年轻夫妻,又看了看病例本上填写的“咨询意向",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江先生,江太太,你们的意思是……“老医生轻咳一声,“江先生在某些方面的…频率和力度,让江太太感到困扰?”孔绥坐在旁边,终于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这种一天都离不开人,凌晨五点把人弄醒,一弄就是两三个小时,还没完没了的,真的不是病吗?”
江在野坐在诊疗椅上,坐姿随意懒散,眼神散漫,完全不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医生,又转头看看跟医生大倒苦水的女人,语调极其冰冷:“医生,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在妻子离家出走两天、且本人正处于高度精神紧绷和过度思念的状态下,产生较强的补偿心理和生理发泄,这在医学上,是否属于′成瘾′范畴?”老医生干了一辈子心理咨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即推了推眼镜,心想甭管你们说什么反正我一千二一个小时。“哦,补偿心理啊…那这得看具体频率,江先生一一”“您请讲。”
“那江太太生理期时……
江在野看向孔绥,后者不负众望一张脸已然红得像猴屁股,他响亮冷笑一声:"抱着她睡,什么也不做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非常满足的事。”医生转向孔绥:“是吗?”
孔绥说:“呃。”
诊疗室中,那股子她没事找事,浪费公共医疗资源的气氛已经快从门下的缝隙溢到走廊上去。
医生看着这两位明明恩爱得都快溢出来了、却还要在诊室里互相折磨的小夫妻,无奈地在病历本上写下一一
【诊断建议:建议增加情感沟通,根据需求适当减少性.生活频率,加强腰部肌肉放松。】
(适当健身。】
【注意饮食清淡。】
“满意了?官方鉴定我就是纯粹的喜欢你。”江在野一把拽起孔绥,不由分说地往外拖,“回家。”“哎!等等等等,这还给你开了点儿药呢一一”“我吃什么药?"江在野冷笑一声,低头咬着她的耳朵,“医生说了,要我加强运动…你这么担心我的身体,那咱们现在就回家的运动。”医院走廊的长椅边,孔绥态度积极的跑下去拿药,江在野指尖夹着那张被揉得不成样子的诊断报告,坐在那。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迟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江在野?”江在野抬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弯着腰打量他。面前的人一头漆黑长卷发用一支水性笔随意盘起,面容姣好,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脸上上着淡妆,一米七出头的个头,身上的白大褂难掩其修长纤细身段。
“还真是你,你怎么跑这层来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女人双眸一亮,热络地走过来,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江在野手里那张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纸上。
江在野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纸上那句“建议减少性.生活频率"显得相当扎眼。
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从疑惑逐渐转为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沉默,江在野难得有种恼羞成怒感,一把将病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语气也相当不客气。
“我认识你?”
来人愣了愣,漂亮成熟的面容笑容僵住,半响后,指着自己:“我啊,姜稚媛,我们高中同学三年…老同学呀,你不记得我了吗?”江在野想了下,哦,高中是有这么一号人。当时朋友常说,全校脸蛋能和他一较高下的,只有他们班的英语课带表姜稚媛,每次逢年过节,属他们两个人的书桌里塞的礼物最繁荣昌盛。而此时,大概是从江在野脸上的表情看出他认出她来。姜稚媛歪了歪头:“怎么了,来这挂了号,身体不太舒服?”江在野”
杀了这“老同学"可能比解释更省事。
姜稚媛见他不说话,也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突然想到念书时,这人就是这样,话少,性格有点奇怪,对女生就更是,有些女生可能一学期跟他说不上一句话,说上也是单口响声。
眼下两人互相沉默下来,姜稚媛眨眨眼,赶紧换了个话题缓解尴尬:“下周校庆一百周年,你会去吗?”
江在野瞥了她一眼,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个事,于是慢吞吞点点头。姜稚媛笑了:“也是,作为咱们那届的荣誉校友肯定得去吧?我之前在高中同学群听过你的事,好厉害呀,目前国内唯一一位纯中国血统的Moto GP系列赛事车手,是吧,听说你今年又有希望要升到新的组别了……”说到摩托车的事,江在野敛起所有情绪,顶着冷淡的俊脸,点点头:“嗯。″
也不知道在应哪句。
跟他聊天实在是蛮难一一
正常高中同学见面能够寒暄的内容譬如"结婚了没“有小孩了没”最近在哪高就”“就诊顺利吗需要帮忙吗"之类的话题提起好像也有些招笑…直到头顶响起寻找姜稚媛医生的广播,女人眨眨眼,很可爱的看着他,指指头顶:“那我去啦?”
江在野还是点点头。
整个高中同学医院偶遇的场景,以他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字,相当没礼貌的态度下,酣畅淋漓地结束了。
姜医生离开没多久,拎着一大袋中成药的孔绥走到了他的面前。男人低着的头在看着一双熟悉的鞋子时,双眼亮了亮,如死水起了波澜,抬起头。
江在野伸手去拿她手中的袋子,孔绥顺势躲了躲。“你刚才在和人说话?”
江在野抓了个空,也不恼怒,垂着眼温驯得跟刚才判若两人,只是勾勾手指,示意她把东西给他:“嗯……给我,手都勒红了。”孔绥这次把手中拎着的袋子塞给男人,随口问道。“谁啊?”
“高中同学。”
接了东西,江在野顺势站起来。
空出的那边手非常顺手地牵过身旁的人的手,捏了捏,心满意足的握在手心。
往出走了两步,发现旁边只到自己肩膀的人这会儿正歪着脑袋戏谑地望着自己,江在野知道她这眼神什么意思一一
并觉得她一天天真的确实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自己是个醋坛子,他跟人说两句话都要盯着,等着他坦白从宽……把劲儿都使她身上又不乐意。
非要作东作西。
“没说太多。"他主动解释,“是她认出我来,问我来医院做什么,还问我下个星期百年校庆我会不会去,见我不太想说话,她就走了。”最后那句话加重描述语气。
“哦哦哦,这样,好巧哦,我们学校下周也百年校庆,怎么一一”被牵着往前走的人突然脚下一顿,猛地刹车,用力转头,瞪大了眼望向自己身旁的男人。
“江在野,你高中时和我是一个学校的?”江在野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早说一一”
“学校又不是你开的,中间还隔着整整五届,谁也不认识谁,有什么好说的。”
“哦哦也是,但是百年校庆这种事你怎么会去啊?”孔绥伸手戳戳男人的胳膊。
“你看上去不太像是会乖乖参与这种活动的人。”“有个校友排球赛。”
说到“排球",大概是想到了自家媳妇儿的“初恋”,江在野凉飕飕地瞥了她一眼,“你那个小前男友说不定也要参加。”孔绥想了想这几天异常活跃的高中同学群,好像是有提到过这个比赛……她当时没放在心上一一
怎么年近三十岁的校友也在参与成员范畴内?当事关卫衍,她的黑历史,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正酝酿措辞,又听见江在野在她旁边说:“还有个荣誉校友的演讲,好像。”
重点立刻跑偏,孔绥这下不平衡了。
眉毛挑了挑,手用力从男人的掌心抽走,她那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蹭地冒了出来,摇晃着男人的胳膊:“为什么?你算什么荣誉校友!”江在野瞥了她一眼,一脸理所当然。
“凭什么啊?"孔绥掰着手指头算,“勉强承认你确实在摩托车竞技圈内有点地位,确确实实也拿过几个CRRC冠军一-”“是2025-2026赛季全站冠军,之后我就注销国内赛事积分车手身份了。”“可我也是历史往来唯一一位频繁登上CRRC女骑手啊,我拿的奖杯不比你少,凭什么校庆让你上台演讲,不让我去?”她越说越觉得憋屈,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不是低调的过分,以至于校长忘记了她这么一位优秀的校友。
“…我今年可能可以升入Moto GP组别,朋友。”江在野十分有耐心的跟她解释她强行无视的事实。“就像如果有朝一日中国足球能进入世界杯总决赛,无论拿不拿冠军,那十一个人的等身金像说不定能被摆进人民大会堂。”江在野看着身旁女人嘴撅的像鸭子屁股,能挂油壶,终于忍不住低笑一声,他伸手,捏了捏她很有肉感的唇瓣。
又动作自然的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语调缓慢。“更何况,我是江在野。”
江家这些年,给近海一附高捐了多少试验设备,多少基础物资和资金,那是数都数不过来,江家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上的了台面的人,抓出来当个荣誉校友又有什么稀奇?
“啊啊啊我不管,大家都站在过同一个领奖台上--怎么下周你要站在台子上作为成功人士发言,我只能做个小透明仰着脸眼巴巴望着你?”“你要想坐在我腿上听我发言也行。”
江在野脸上的笑容几乎不可见,唯有黑眸目光柔和,他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腰将人扣进怀里。
“我抱着你讲啊,反正我个人终身最高成就就是在你合法适龄第二天就把你带进民政局。”
他的声音完全不正经。
完全恋爱脑。
“抱着最高成就演讲也没什么不对。”
一周后。
近海市一附高百年校庆,礼堂内座无虚席。近海市已经是喜迎盛夏,外面天气温度一度飚高至三十五度,迎接了前所未有的人流量,大礼堂又像是过去一样闷热。五年如一日的空调老掉牙,风扇如摆设。
前方高台上,男人难得西装革履,站在演讲台中央,冷色调的灯光打在他挺拔的手工定制西装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深邃冷峻…他没带稿子,脱稿演讲。
举手投足间那种上位者的从容收敛于笔挺正装之下,宽阔的肩隐约可见完美肌肉撑起的骨架身形,那又同时是属于竞技运动员特有的张狂与锋利。两种迥异的气势在同一个人的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从他登台,便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孔绥坐在校友席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指甲。旁边坐着几个当年高中的同学,此时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啊啊啊是江在野。”
“哦哦哦那就是江在野一_”
孔绥感觉到几束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停顿了几秒后,目光挪走,叹息的声音降低了些…但她还是他爹的听得见呀。
“百闻不如一见,我还是因为他才有第一次看Moto GP比赛,我爸老喜欢他了,说他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同时自己也超级努力的类型……所以才能成为第一个打破中国成年组摩托无人现状的破冰人。”“他居然是我们校友一一”
“哎,之前都没听人提起过,我都不知道我们还有这么牛批的校友,哈哈哈……
“哎,是临江市那个江家不,那岂不是……“是是是,江珍珠的哥哥一一那个江家的人。”“………那这人还有缺点吗?”
前排女同学感叹完,又迅速转头看向孔绥。正被阳光直射,热得恨不得把皮扒了的孔绥”看什么看!
默默地将有些汗湿贴在自己额头上的头发拨弄开,不得众人聚焦索性就低调到底的孔绥缩在阶梯座位最边缘的位置,一边用手中校庆宣传册扇风,将求求救的目光投向吴蝶身上。
孔绥的朋友圈分组分的非常精细,精细到有三人成编的特殊屏蔽组合,所以过去的同学不算太了解她的事。
而且她也不往朋友圈发江在野的事,这人最多是她各种赛道分享中作为某张照片露出一只手、一条腿这种边角料的存在。但比较亲密的朋友还是知道她和江在野早扯证八百年一一如此刻前排的吴蝶疯狂踢这位女同学,也没能阻止她的发言。“哎,孔绥,这个江在野,他是不是一一”“是是是,他是……”
“你前男友啊?”
“……“孔绥挑起眉,“什么?”
“2026年那个在成熊市CRRC领奖台上,你不是当众跟他官宣了吗……我没记错吧,当时我都没看摩托车比赛,是我爸爸在看,他转发了你亲江在野的视频发到朋友圈一一你不知道在我老爸的朋友圈看到同班同学那场面有多猎……”孔绥掀了掀眼皮,还没说话,另一同班的男同志就压低嗓门,凑过来接了茬:“是哦。这事儿我也知道,我还到处跟人家讲第一个登上CRRC领奖台的女车手高中时坐在我后面一一”
“分了吧?这种级别的男人,新鲜劲儿过了也就那样……哎,孔绥,你还在骑车吧?我之前看到江珍珠转发你比赛的视频了。”孔绥说:“比啊,但是我一-
女同学眨眨眼:“我去,那你现在和江在野岂不是属于抬头不见低头见,挺尴尬?″
孔绥扯了扯嘴角,心想这可真是发了财啊,这些人凭什么就默认她当年轰轰烈烈的官宣完就被江小少爷甩了的?
这哥今天还是从她买的房的床上醒来,坐着她买的车的副驾驶来的近海市!高速费都是她伸着胳膊,刷微信支付码缴的!“江在野结婚了吗?”
“你问我啊?”
……有女朋友了估计,我刚才看到他从登台开始,就有一个超级大美女和他们那届的同学坐在一起,一直看着他一一”“那个我知道,姜稚媛,很厉害的,美女学霸,从他们那届火到我们这届…“江珍珠呢,我问问她…
孔绥说:“她下午才有空来。”
周围同学又齐刷刷转过脑袋,没有加她们两个人微信的同学,震惊地说:“刚才就想问了,你还跟江珍珠有联系啊,她还转发你比赛相关……那你和他哥岂不是尴尬之巅峰尴尬!”
孔绥扇着手中的册子,觉得越发的燥热:“我和江在野没分手…”话讲到一半。
前方,江在野演讲结束,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下台。刚下台阶,还未来得及回到他们这一届校友坐席落座,众目睽睽之下,刚才才被孔绥这边的“学弟学妹"们热烈讨论的大美人站起了身,以最完美的社交距离迎上去。
年近三十大概是一个女人一生最美的阶段,姜稚媛笑得温婉动人,手里递过一瓶冒着冷气的冰矿泉水。
“喝水吗?”
那一幕在众人眼里简直是“金童玉女"的现实版。孔绥坐在远处,盛夏的阳光从礼堂窗户照射在她的脸上,她看着那一瓶晶莹剔透的矿泉水,眨了眨眼。
并在江在野接过那瓶水时,瞪圆了眼。
然而紧接着,接过水的男人视线却没在姜稚媛脸上过多停留超过一秒,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侧身避开,随后在一众惊诧的目光中,径直朝校友席走去小牛皮鞋踩在阶梯礼堂地面上的声音很有节奏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八卦同学的心尖上。
新的荣誉校友已经登台开始新的一轮讲话,台下,众人目光如激光,始终落在江在野的身上一一
男人却枉若未察,完全习惯这种万众瞩目般,于层层人群中穿过,最后在不起眼的角落停下。
他停在孔绥面前,自然而然地俯下身,直接把那瓶还没开封的冰矿泉水递到她手心。
“老婆,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