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也很伟大
这好像也不太有作秀的成分。
男人停在她面前,垂眼,语气平静得像在任何一个寻常场合。整个过程不过是,江在野随手从曾经的同学手中接过了一瓶冰镇矿泉水,然后一抬头,目光锁定在礼堂不起眼的角落里,那个正在太阳的暴晒下热得满脸通红的不起眼存在。
于是他把还带着凝结成露的冰凉意的矿泉水拿下来,递给她。台上的荣誉校友开始演讲了,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轻而易举就能吸引走大部分的注意力…现在再盯着这边看的,也不过是孔绥她们这一届的人。而此时,男人还没走开。
背对着身后窗外的阳光,任由其在极宽阔的肩线分割成清晰线条。孔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仰着脸,愣愣看着他。在平日大部分时间中,江在野都怀疑孔绥有一点多动症,因为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找理由往他身边凑,迫不得已必须分开各做各的事时,负责在微信没话找话是她的任务(*虽然不知道是谁发布的任务)…但偶尔,难得的,她也会露出这种呆逼兮兮的样子一一眼睛慢慢睁大,耳根一点点红起来,放在膝盖上捏着宣传册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江在野低头看她这副模样,眸色微敛,唇角极轻地动了动。…太可爱。
他抬手,那瓶冰得起雾的矿泉水贴上她的脸。冰意骤然侵入。
孔绥“唔"地发出一声鼻腔音,肩膀一缩,眼神终于从失神里挣脱出来。“江在野,你干什么啊?”
她嘀嘀咕咕的从脸边把那瓶冰矿泉水推开,公开站在一起已足够震撼,而这种亲昵又自然的直呼全名,更坐实了前一秒非众人的臆想。众人的沉默中,江在野把水瓶从她脸上移开,指尖在瓶盖上一旋,“咔"的一声,盖子松开,他将瓶口递到女人的唇边,凑了凑。孔绥就着他的手敷衍的喝了一口,完成任务似的一-虽然很热也有点渴,但她的注意力正在被其他事吸引。
“你怎么过来了?”
“你不热?"江在野反问,“进来的时候水都不知道带一瓶。”“你怎么知道我热?”
江在野笑了,但那不是什么友善又温馨的笑--有时候当着其他人的面,孔绥提出一点蠢问题,他不想骂她又没办法无视她时,就会露出这种笑。“因为在礼堂前面的演讲台上站着的时候,一眼就可以看清整个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你不知道吗?”
孔绥心想我他爸的上哪知道去,正如荣誉校友演讲轮不着我,当年的优秀毕业生代表我前面也排着十几号候选人呢!“我不知道。"孔绥说,“礼堂那么大,哪能看的那么清楚,江在野,你少哄人。”
肯定是刚才顺势接了那个漂亮姐姐的矿泉水,然后犯罪了才想起我还在这看着,想方设法在这找补!
刚才他在上面演讲时,那可是心无旁骛,目视前方,眼神儿都没往她这边转一转……
说什么早就看到她了,骗鬼去吧!
“我说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他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刚才你坐在这,一共有三个男的转过头,和你说过话。”前排仨男的:…
路人甲:?我就回头说了一句她第一次在CRRC比赛我在我老爸朋友圈有看到。
路人乙:?我就回头问了一句她在CRRC和前男友抬头不见低头见会不会征尴尬。
路人丙:?我就回头看了她一眼!
好在江在野也只是随口一提。
他甚至看着不太想和孔绥本人继续废话一一平日里夏天永远是背心大裤衩人字拖三件套的糙汉战斗机,这会儿顶着大太阳站在这,西装捂得严严实实,又是深色的,他也很热。将矿泉水往孔绥唇边又压了压,示意她再喝两口,后者慌忙伸手去接,指尖碰到冰凉瓶身,打了个滑,差点没拿稳。男人顺势扶住她的手腕。
只是轻轻一托,确保她握稳,便松开。
孔绥喝了两口示意自己不要喝了,江在野就顺势接过她喝过的水,也喝了两囗。
两人分喝掉大半瓶水后,周围震惊呆若木鸡的人仿佛终于回过神来,窃窃私语如潮水涌起一一
“真的假的?”
“他们还在一起啊?”
………都喊′老婆了!”
“还分喝一瓶水,不是,你们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就默认人家已经华丽丽的江湖再见了啊?”
与此同时,江在野已经旁若无人地在孔绥身旁坐下。“你怎么坐下了?”
“不能坐?”
“不是。这里好热。”
“前面也热。”
礼堂前方,留给江在野这种颇有成就的"前辈"的位置宽敞又体面,他却没有再回去,修长挺拔的身体挤在狭窄的阶梯位席里,像是一头大老虎硬生生挤进了小猫咖啡厅。
男人早晨出门前将额前碎发用发胶固定往后梳,后面有点儿长的发则扎成小揪,皮筋用的还是之前孔绥随手取下来放在洗漱台上的那个一一耳边戴着的红宝石耳钉在阳光下为完全净体,透光折射着鸽血红色,这又是去年他从Moto 2组别数据毕业时,孔绥送他的"毕业礼物"。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侵略感和违和感……但实际上,浑身上下都是不足与外人道之的她的痕迹。一一就像念书的时候,受欢迎的男生恋爱后手腕上总会出现一根女生用的皮筋。
孔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挨着她坐下的男人的手肘,也没有任何意义的一个动作,纯纯就是一些对他的满意和心情愉悦的嘉奖。江在野没动弹,也没多大反应,坐下后便平静的目视前方,像是认真在听演讲……
这个人在公共场合总是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的。搞得多酷一样。
孔绥便也转过头,听讲台上的学长讲什么“对冲基金”,手一路从男人的手肘滑到他的袖子上,捏了捏他的袖扣后,又把手强行推开他的掌心,把自己的手塞进去。
江在野在这时候才低头看了她一眼。
但没扔开她的手,只像只温润的大猫似的让她揉来捏去。孔绥正蹭他掌心到手腕的一道凸起的疤,去年冬天在西班牙训练时候搞的当时他车侧滑片到栏杆上,整个手套都撕开了,血流了一地。孔绥当时有个期末报告要做,当时没跟着去,收到Martin发来的消息的时候人在飞往欧洲的飞机上,吓得六神无主,直接哭出声一一给空姐也吓得够呛,估计都以为她家是不是死了点什么东西。这道疤很长一段时间成为江在野的免死金牌,他在床上弄得再痕,她胡乱抓他抓到这道疤,也会消停那么半个小时……尽管这伤来由和她毫无关系。
孔绥有点儿走神,台上的演讲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她余光第三次瞥见前方有个男同学回头,她眨眨眼,往他那边偏过头,压低了声音:“什么?″
“你们……没分手哇,那你刚刚怎么不说咧?”那句话落下,江在野抬眼。
他眉梢微微一挑,眼神淡淡扫过去,视线在孔绥前方那个男的脸上扫过,又落回她的脸上,似笑非笑:“怎么,我在前面忙着做演讲,你在下面到处跟人宣传我们掰了?”
男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周围再次诡异的变得安静。作为被问话的人,孔绥一时语塞。
她很警惕,慢吞吞的把自己的爪子从男人手中收回来,停顿了下,说:“没有啊,怎么可能,我干嘛宣传这种事?”江在野瞥了眼不远处的卫衍一一在孔绥的前面两排一一难为他时隔五年还能一眼认出这位,嗯,确实差点没认出,因为他长残了。青色胡渣都没刮干净……
看上去过得不太好,连体面些的刮胡刀都买不起那种。江在野很满意的收回目光,此时孔绥还握着他塞给她的那瓶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为难得一脸懵逼。
男人垂眸看她,忽然又笑了笑:“开玩笑的,紧张什么。”孔绥“呃"了声,拧开瓶口想喝口水压压惊,结果手忙脚乱反而把瓶盖掉到地上。
瓶盖滚出去一小段。
她慌慌张张弯腰去捡,瓶盖却像是很听指挥似的,滚到前面卫衍的脚下,撞到他的鞋侧,停下来。
孔绥:…”
江在野看着她,又看看弯腰捡起瓶盖转过身来的卫衍,很轻的叹了口气。孔绥:…”
让我死。
孔绥:“遥控器又不在我手上,地心引力的问题你也要怪我的话我真的会跟你大吵一架。”
他先一步抬起屁股,弯腰,从卫衍手中拿过瓶盖,指腹拂去灰尘,抬眼很有礼貌的和曾经的少年现在的落魄户微笑:“谢谢。”抽走孔绥手中的水瓶,倒出一点水将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冲洗掉,全程动作从容优雅。
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看什么?”
做完一切,江在野只淡淡看着她,目光停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像在确认什么。
周围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大概是后知后觉想起孔绥在当年上学的时候骑手很受欢迎一一别说她一直和江在野在一起这件事有多让人震惊,现在想想其实好像也不用那么震…她毕业那年还和当时人气很高的卫衍在一起了呢。就刚才捡起矿泉水瓶盖那位一一
哦。
我艹。
这算不算那什么…修罗场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悬停。
孔绥盯着江在野手中的瓶盖,像抱着阿拉丁神灯似的把瓶子抱在怀里,偷偷往后缩了缩……
江在野察觉到她的动作,只是用捏着矿泉水瓶盖的那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她的手腕,又挪开。
看着她有些汗湿得狼狈的额发,他微笑着说:“水喝完。”孔绥抱着没盖子的水瓶一饮而尽。
江在野顺势抽过空水瓶,盖上瓶盖,起身扔进了后面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一一那矿泉水瓶该是冲干净了,只不过也再也没回到过孔绥的手中。“你们一直在一起咯?”
身后有个女同学问。
江在野连头都没回,不再显得沉默寡言,反而换上了一副在社交场上惯用的虚伪温和面孔,对着周围投来好奇目光的同学们微微颔首。“没分开过。”
男人叠着长腿,将身旁人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玩着她的指尖。
“已经领证快三年了。”
他这话吐字和声音都清晰得像是在宣布他刚获得了诺贝尔婚姻稳定幸福奖。周围的人很给面子的发出阵阵惊呼声中,孔绥默默地拧开脸在心里发了个白眼一一
江在野算是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绝人夫,认真科普。总会孜孜不倦地跟每一个人坦言自己已婚身份。男人从容的微笑中,周围难免忍不住去看看卫衍一一刚才一个矿泉水瓶成功将他从边缘带回,当年他和孔绥在一起的事也蛮高调的,后来分手也是搞得人尽皆知……
现在前男友和孔绥的现任老公齐聚一堂,人们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去他。
再说卫行。
这会儿僵在那里,脸色算不得好看。
在此之前他就注意到了孔绥被“围攻”,听到了有同学说她当年轰轰烈烈地在比赛后领奖台上同江在野官宣,后来恋情不了了之时,还回头看了她一眼一一只是当时她低着头,没注意到。
许久未见,孔绥和记忆中不太一样,又有什么好像没变……认真的来说,她完完全全就是按照当年同年级所有男生的设想等比长大,依旧白白软软的,眉眼间的软糯与温柔存留,剩下的就是岁月与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一切美好的东西。
她不用像个别急于宣扬自己过得好的同学那样,全副武装用昂贵的奢侈品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一身质地看上去很好的长裙加薄外套,短发变中长发,松松挽起。
她进礼堂时,卫衍就看到她了一一
好像她本人本身带着一层光环,很有存在感。当然了,礼堂里还有许多其他的单身中雄性生物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到她了。孔绥一来就坐在了角落里,双手捏着那本校宣传册……左手无名指上,戴的白金婚戒太低调,看不出品牌,细细的一圈,几乎与她的肤色融为一体,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连婚戒都忽略了,卫衍理所当然认为她是单身的。在江在野在台上讲话,孔绥被"围攻”时,他几次摸向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机,想要站起来,问她能不能重新加微信一一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几乎一脚踏入中年行列,再扯以前的那些个有的没的显得幼稚……
卫衍并不像江在野认为的那样真的落魄,如今在一家科技公司供职,年薪70W,能力颇得上司青睐,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这些年他一直单着一一
不是没有女性主动追求,只是孔绥之后,他好像总是阴错阳差的没办法开启新的关系……
今日再看到孔绥,他便难免蠢蠢欲动,总觉得这是冥冥之中一些命运安排。再遇初恋,其实他是有信心再拿下的。
没想到还没等他来得及动,后面就搞出这种乌龙。顶着周围人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卫衍只是神情不自然,入职场这些年,勉强也算是能够撑得住这点儿尴尬一一
倒是此时,他身边的姚念琴此时发出一点动静。姚念琴当年也有靠着《旱地狂花》的电影一段三十秒两句台词的镜头顺利出道,风光过一阵子,可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二十四岁的她已经不是“青春无敌少女"的代名词……
组合解散。
她如今靠着做少女偶像时积攒的那些粉丝成功转行做网红,靓丽还在,收入也不低,算不得是不风光。
此时,姚念琴拨了拨显然精心打理过的大波浪,笑了笑:“真是老了,孔绥都结婚了啊。”
卫衍瞥了她一眼,没吱声。
姚念琴当初好歹也跟孔绥同班,所以这会儿她趴在座椅靠背上,回头同孔绥讲话,也算不得突兀。
“孔绥,顶级豪门的阔太太也算出现在我身边啦,好厉害,那你岂不是天天过得很开心哦?不像我们,天天还为了温饱奔波。”傻子才听不出她什么意思。
一直没说话的吴蝶听到这儿,不屑地瞥了姚念琴一眼。作为卫衍学生时代的好友,后来熟悉之后她和卫衍联系少了些,反而和后来被卫衍带来的孔绥关系不错……
孔绥和卫衍分手后,她也是为数不多在前者朋友圈存活下来的人。这些年她最清楚孔绥这些年除了摩托车还在折腾什么一一精确分组之后,这姐发朋友圈也是蛮放飞的,考研成绩大大方方就拍了个照发出来,配字:我超厉害!
考验那年人家还拿了CRRC亚军呢,几乎和冠军齐肩冲线……确实蛮厉害。
“姚念琴,你思想太放飞了,谁告诉你小鸟崽就在当富家太太啦?不上网么你?″
吴蝶故意转头看向孔绥,语气轻快,“我就说你没事多往朋友圈发点人家看得懂的校园生活,别天天发你那个破摩托…”孔绥说:“哦。”
“哎呀!“姚念琴摆摆手,“瞅瞅你这话说的,我没有孔绥的朋友圈呀。”吴蝶嗤笑:“你没有还没人截图发你么,装什么。”姚念琴刚想插嘴说点儿什么,江在野却先一步开口。“承蒙关心,我老婆幸好还挺忙一-她们的实验室最近的项目和家里中泰出口关联推进很深,整个东南亚的车队都在等着他们的尾部整流装置推广,她要是闲着在家做阔太太,就真的该轮到我头疼了。”懒散坐于位置上,从头至尾男人连动也未动。抬一抬眼,就让姚念琴把脑袋缩了回去。
周围人慈恋窣窣,有没有别的心思这会儿都偃旗息鼓。孔绥歪了歪身子,靠近身旁的男人,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道:“那是博士生师兄们的项目,我在整个实验室最大的作用就是替他们买咖啡和做模拟件测试。″
“也很伟大。”
江在野一锤定音。
“以及闭上你的鸟嘴,我没告诉过你长他人志气的事少干?”校友排球友谊赛的哨声响起前,操场边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剑拔弩张。气氛的紧绷来源于一些成年人校友之间的battle一一校庆这种东西其实也挺莫名其妙,就像同学会总是成功人士申请组织,凑在一起除了发展人脉,最大的画风就是“看到你过得还不错我很开心,看到你不错的前提下比我差一点那就更好了"。
年轻一些的毕业生不乏成就斐然,于各行各业发光发热的,但相比起江在野他们这些正式步入中年,马上“三"字打头的,到底还是差些火候。这些火候自然只能搁年轻一些更占便宜一一比如集体运动中找回。室内排球场,卫衍正在不远处做着标准的赛前热身,这些年他显然没有落下运动健身,修长健硕的身板在阳光下确实很有看头,引得不少看台上真·女高·小学妹侧目。
纷纷打听那是哪届的学长。
相比之下,脱下西装换上他最爱的裤衩和宽松T恤,脚踩一双上了年纪运动鞋的江在野,倒像是买菜路过的老头。
孔绥站在男人的身边,眼神里写满了担忧,她蹭到江在野身边,压低声音劝道:“江在野,你那么大了,应该懂什么事都又争又抢只会过犹不及吧?要不你还是去主席台坐着吧?卫衍以前是校队的,退伍后还打过半职业联赛……您别在这儿一个激动闪了腰,那多丢人。
当然这种影响家庭和谐的话不讲不讲,孔绥一脸只是真诚,仰望着他。此时男人正活动着手腕,闻言动作一顿,侧头斜了她一眼。“答应打这比赛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对面有谁,孔绥,人对自己自信是好事,但也不能盲目自信。”
“结婚三年,一日三餐就你这一盘菜,还想看老公为了你那破初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
这脸皮再厚也顶不住啊,孔绥不得不鸟脸一红,嘴巴里倔强反驳着“我又没说你为了我",一边往球网方向推江在野。“行行行,你厉害,你清高,去吧去吧,手下留情啊,我都怕你下手太狠溅我一身血!”
…孔绥发誓她就是随口一说。
但介于有人擅长口是心非,于是有些蛮话讲多就一语成谶。比赛开始,卫衍确实不负众望拿出了当年带领校队成为区域黑马的风采,打得很有侵略性,几个发球都带着明显的示威意味。网这边这位老人家还真有点应接不暇。
直到那颗球终于落在一个与众不同的老家伙手上一一这边一位二传手传出了一个绝佳的高球,球落到江在野手上,男人在一瞬间爆发出真的让场边众人惊呼的惊人弹跳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宽松老头T恤下摆翻飞中,腹肌与侧腹鲨鱼线清晰得如同雕刻……强大的核心力量让他整个人在半空中绷成了一道弧线,好似一张拉满的弓。“砰!”
一声闷响,男人在网前一个近乎垂直的扣球,球速快得带起残影,正中对面网后人群中卫衍所在位置。
巨大力量猝不及防撞得后者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整整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闷,抬手喊了暂停。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尖叫。孔绥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她跑过去,看着站在场边正慢吞吞捞起短袖,眼瞅着好似刚刚开始准备要大杀四方的男人。
……巧合吗,这位结婚三年只吃一盘菜谢绝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江先生。”“不是。“男人抬了抬眼,冷嗤,“刚才在礼堂,他回头看你三次,摸了自己手机四次一一跛脚马还想回呼伦贝尔大草原,做他的春秋大梦。”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在用心演讲?
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眼里全是活啊。
………江在野,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这么会打排球?”江在野接过孔绥手里的水喝了一口,神色淡定,好似刚才只是拍死一只蚊子。
“乔布斯也不会到处炫耀他家里有台小霸王学习机。简历栏那框拢共就那么长,不得挑点有用的东西往里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