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热汽
“炮友?!”
听完裴渡的话, 舍友大惊失色:“你,你和她…”裴渡:“嗯。”
不想谈恋爱,不想跟他的朋友见面,但可以和他亲密,除了炮友,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啤酒很苦,带着股小麦发酵的味道,他还是不爱喝,裴渡喝了几口就皱眉,忍着喝完了,抬手一掷,易拉罐碰过垃圾桶边沿,又稳稳落了进去。烦。
又一个周末,邓航过关来找他玩,二人吃了饭回到宿舍,他去收前一晚晾好的衣服,邓航在那儿扒拉他的电脑,没一会儿,邓航忽然惊道:“卧槽,你这个程序怎么根本跑不动?”
裴渡瞥了一眼,是他在医院VIP房那晚写的,根本不知道在写什么,跑不起来也是人之常情。
邓航觉得很意外,因为裴渡的代码一般来讲都很简洁干净,很少出现这么多低级错误。
他错愕道:“为啥全是bug啊?”
裴渡:“随便从以前的文件夹里面调出来的,不重要,你删了就行。”邓航还是觉得很费解,匪夷所思道:“这种东西为什么要拖出来写?写的时候你在干嘛呢?”
脑子里闪过画面,裴渡沉默数秒。
“别管。”
邓航:……”
邓航周五来,预备周一回去。周天晚上的时候,邓航买了烧烤,说要一起吃。
裴渡觉得邓航这人自来熟很严重,因为没两天,他就迅速和楼上柬埔寨的舍友打好了关系,加了微信,还喊他过来吃宵夜。三人坐在一起聊天,其实裴渡没怎么参与,主要是邓航和舍友在聊,他顶多是听着,偶尔出出神。
不知怎么又说到安渺来的事,舍友用蹩脚的中文分享着:“裴前段时间跟一个女孩子见面了,是金色头发。哈哈,他没告诉我,是我自己看见的,他包上有根头发。”
邓航听完,错愕地看向裴渡,裴渡正要点头时,只听邓航惊讶道-一“最近金色头发这么流行吗??”
“我女神也是金发,"邓航这么说着,又道,“你继续说。”舍友:“裴说,他们,是那种关系。”
“不过往好了想想,"舍友拍拍裴渡后背,“之前你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现在你们起码还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炮友。如果不当炮友的话,说不定连好朋友都当不成。”
裴渡听了一会儿,起身,去阳台上吹风。
舍友看着他的背影,奇怪问:“他怎么了?”“多谢你的安慰,"邓航翻译道,“听完你的话,他更想死了。”安渺在半夜接到裴渡的电话。
为什么能精准判断这是裴渡的,因为这是熟悉的柬埔寨来电。好在十点多,室友都还没睡,她爬到床上接起:“喂?”对面不说话,她奇怪道:“怎么了?”
裴渡:“没怎么不能给你打电话么。”
“噢,也、也行,"“她摸了下耳垂,“但你不是在做项目吗?不忙吗?”“月底就回来了。”
她没想到还有一个星期就回来了,下意识道:“这么快啊?”“两个月,"裴渡道,“很快么。”
不知为什么,她从中读出了一股「两个月就见了一个星期你还觉得很快?你是负心汉吗?」的意味。
…是错觉吧?
“我还以为要去四五个月呢。“话都说到这儿了,她道,“那你几号的飞机,要不要我去接你?”
“三十号。”
“噢,几点呢,"她说,“最好不要太早吧,不然我怕我起不来,应该不会凌晨三点到?”
对面顿了下,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真来?”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
“我真来啊,"她说,“你定好之后把航班号发我,我到时候去接你。”说来也是奇怪,裴渡没打来电话之前,她总是反复回想见面的那一个星期;等他电话来了之后,她又开始期待他回来之后的一切。后面裴渡的短信发了过来,下午三点的航班,六点到机场,她那天正好没课,定了闹钟怕自己忘记,结果午睡的时候接到电话,来电显示是裴渡,她还以为自己睡迷糊了。
“我到了。“他说。
安渺猛地一震,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五点了吗?我睡了五个小时…??〃
“不是,一点多,"裴渡道,“学校改航班了,你不用过来,我现在坐车回去。”
“噢,"安渺睡得有点懵,“你是直接来学校?”“嗯。”
都准备好要去接他了,学校这么一弄,把她的计划完全打乱,不知为什么,挂了电话后安渺就没再睡着,反而有股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寝室里就热闹了起来。
“醒了吗,快起床!"何瑶在底下晃她的梯子,“今晚是万圣前夜!学校有活动!!!”
“这么快啊,"安渺掀开帘子,“明天就万圣节了?”“是啊,"何瑶朝她挤挤眼睛,“明天你俩估计要出去约会,那我们今天去玩嘛。”
安渺欣然同意,在衣柜里找到一套闲置的重工小黑裙,因为不太日常,所以她一直都没穿,现在一看,还挺适配万圣节的气氛。正好,过去之后问问裴渡到哪了。
换完衣服,她又搜罗教程化了个妆,在眼睛的位置装点出了恶魔角和恶魔尾巴,画完之后,她满意地对着镜子欣赏了会儿,又看到三张凑过来的脸,嬉皮笑脸地让她帮忙画。
一顿折腾完,出门已经快五点了。
她低头给裴渡发消息:【还没到学校吗?】裴渡:【到了,在校长办公室,突然开始座谈会了。】【噢,那你忙着,】她说,【我正好也要往学校走了,有个万圣前夜的晚活动,她们喊我去玩。】
【好。】裴渡说,【我结束得早就去找你。】活动布置得比她想得要有意思一些,南瓜灯、鬼脸、各种各样的怪味糖,黄黑交织的氛围灯,怪诞又热闹的气氛在房间内蔓延开。大家在各处拍照,安渺只玩了一会儿就退在角落,百无聊赖地拿了块蛋糕,心思始终不在这边,拿起手机看了好几遍,发现裴渡都没回她消息。她忽然想起之前军训,校长硬生生把十分钟的致辞,拉长到了一小时,废话多到离谱。
难道今天这座谈会,一时片刻也开不完?
她转着手机,出神地犹豫着。
明天见,倒也不是不行,毕竞裴渡舟车劳顿,今天需要好好休息。思索间,何瑶忽然出现在她旁边,吓了她一跳。“九点了,"何瑶道,“怎么说,要不要回去?”“行啊,回去吧。”
安渺起身,迎着夜风走出去几步,忽然又回头问她们:“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儿?”
很显然,校长办公室这么冷门的地方,她们这种普通学生是很难摸清的。何瑶在群里问了下,安渺顺着大家的指引往办公楼走,这栋楼她平时没来过,又是晚上,灯开得少,配合上即将到来的节日,有股莫名的恐怖感。她朝开了灯的那层楼走,更诡异的是,靠近楼梯那个开着灯的房间,是空的。
安渺深吸一口气,感觉冷汗都渗出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终于听到了慷慨陈词的男声,隔着玻璃一看,果然是校长。她视线又向后挪,去找裴渡坐在哪里,结果找了好几圈,还是没发现熟悉的背影。
怎么回事,太久不见,她已经认不出他了吗?安渺低头,本想给他个突如其来的惊吓,这会儿倒变得犹疑了。她问裴渡:【你还在校长办公室吗?】
他的消息过了一分钟回过来。
裴渡:【不在。】
裴渡:【我在寝室。】
安渺:???
怎么又跑那儿去了?
恍惚了几秒过后,其他情绪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就、就这么走了?也没找我,就回寝室了?…好歹跟我说一声啊!
安渺有点儿生气,懒得再回他消息,转身准备原路返回,又觉得这一趟过来除了找了点气受什么也没捞着,有点亏。她抿了抿唇,转过身时,发现身旁的房间里,好像摆着裴渡的背包。我才不帮他拿。
安渺撇了撇嘴,推门进去,看到他电脑也摆在桌上,她挪了一下,屏幕就从待机状态被唤醒,跳到解锁页面。
他电脑的密码很简单,她还是知道的,安渺解锁之后,径直进入电脑自带的图片编辑软件,调了个红色笔,琢磨着写点什么设为壁纸,好在下次开机的时候给裴渡一点惊吓时一一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在写什么?”
她这回是真被吓到了,站起来猛地一个转身,差点把手磕电脑上。裴渡就站在她对面,视线追踪到她眼睛,眉眼稍抬,有很清晰的探寻意味。安渺看了他几秒,这才撇过眼,语气也不太好:“你不是在寝室吗?”“骑车过来了啊,"他道,“也就五分钟。”正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她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是来拿包的。越想越气,安渺猛猛攥起拳头,往他身上锤了一下。下一秒,被人圈住手腕轻轻一拉,她的手臂被动地环过他腰间,裴渡低头,抱住了她。
??
????
这又演的是哪一出??
“这么生气?"他说,“我不得回去洗个澡再来见你?”心上像是被棉花撞了一下,她愣住,听到校长的慷慨陈词远远地传过来,这才缓慢回神:……座谈会不是还没开完吗?”“我翘了,"他说得平常,“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哦,第一排中间空着的那个是你的位置是吧。一时间,二人都没再说话,她就被人这样抱着,起先还有些懵,直到身体慢慢反应过来,被裴渡的体温捂到微微有些发热,裴渡还没松开她。“裴渡…她头仰着,“脖子好酸。”
裴渡从后方拖了个椅子过来,她以为是要给她,结果下一秒他自己坐了上去,将她面对面抱在了腿上。
不是,你是对女上这个姿势有什么执念吗……?但他又没再做什么了,只是单纯这么抱着,搞得好像多想的人反而是她,这个姿势她舒服很多,不用仰头,下巴可以垫在他肩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甚至开始听到话筒或水管的杂音,但裴渡一动没动,手就这么环着她腰,也不说话。
是睡着了吗?
她甚至想把头转过去看看他是不是眠了,结果感觉到,裴渡在轻轻嗅她的脖子。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儿不好意思,缩了下肩膀,好奇道:“……在闻什么?”“味道,"停了两秒,他补充,“你的味道。”“噢,"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柠檬苦橙玫瑰茉莉,我刚喷的潘海利根的月亮女神。”
裴波渡…………”
“你是喜欢吗,"她绞尽脑汁,“喜欢的话……我送你一瓶?”“我喜欢的不是这个。”
好像胡说八道也无法带歪气氛,安渺觉得有些局促,毕竞她和裴渡很少有这么正儿八经的时刻,而且,某些气氛……好像越来越浓郁了。她摩挲了一下指腹,感觉有些闷热。
裴渡低头看着她,在细微的虫鸣声中越靠越近,她察觉到什么将要来临,不由得屏息,大脑在一团乱麻的同时又一片空白,只木然地盯着他脸颊,心脏提起,等待某种触感落下。
不期然,裴渡又忽地中止,向后,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安渺:?
??
怎么,我是拒绝了你吗?
“算了,"他道,“你又不让伸舌头。”
安渺:???
222???
我吗?我什么时候说的??啊?我说过这话吗??她启了启唇,欲言又止,又觉得说出“没有啊你伸吧”这种话好奇怪啊……纠结几番后,还是选择闭嘴了。那话她说不出口。她和裴渡不一样,她还是要脸的。
所、所以,那、那就结束了?
应该是结束了吧,她扶着身后桌沿准备起身,结果又被裴渡拉了回去,他拿起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道,“穿这么点儿,不冷么?”她下意识拢了拢外套领口,说:“是有点。”这种裙子,本身就是为了好看摒弃掉一定的舒适度,更何况她这条还是挂脖露肩的款式,在室内勉强能承受,吹一吹风,就很明显察觉到凉意。她低头整理他的外套,正想问他什么时候走,忽然察觉到他两手一扣,将她整个人牢牢包在自己外套里,她像被裹在毛巾里的猫,失去支点就要往后仰,裴渡双手一提,将她拉向自己,亲了上来。…??不是,怎么又开始了??
她发现她真的搞不懂裴渡,一下要亲,一下说不亲了,等她准备走了,他又来劲了。
似乎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就要挣扎,但两手被他包在外套里,动也动不了,只能被动承受着,裴渡压得很实,亲得也很猛,她完全无法招架,甚至难以呼吸,缺氧中察觉到他的手掌挪到自己腰间,扣住她盆骨,将她向下压。她唇瓣被摩挲得很痛,他像口欲期没得到满足的婴儿,近乎本能地舔咬吸吮,只短暂退开一会儿给她喘息的空间,只够她小小地吸一口气,甚至来不及呼吸到底,他就又碾了上来。
她被亲得前后直摆,终于腾出空摸索到衣摆的开口,将手伸出去,抓住他的袖口,才将自己稳定了下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偶尔裴渡舌尖会掠过她齿关,又被他有意识地收回,湿软、暧昧、克制,呼吸交织,分不清谁的更灼热一点。…@#@%我靠。他不是跟人亲过嘴吗。
怎么好像五百年没吃上饭的饿狼一样,她完全被亲懵了,感觉嘴唇火辣辣地疼,是不是肿了。
他不是淡人吗,怎么亲嘴这么猛啊?!?!终于,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因为缺氧晕过去的时候,嘴唇被人放开,还来不及松口气,他唇顺着她颈线向下滑动,又酥又痒,她下意识去关教室的灯,又察觉到颈间一阵湿意,下意识道:"“…”裴渡停住了。
正当她在思考自己这声是不是过于破坏气氛,让他误会的时候,听到裴渡埋在她颈间,声音沙哑道:“别什么?”
他的吐息落在颈窝里,泛开一阵濡湿的痒意。“别亲这儿,还是,别留印?”
别问了。
她说不出话,只觉得被这种问题顶着,讲什么都很羞耻,但他很不讲道理地颠一颠腿,她也就因这个动作七上八下一番,半晌才含混道:“…别留印子,我等下还要回寝室,嗯…
但和预想中的触感再次背道而驰,裴渡张嘴,在她肩上咬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那块儿薄薄的皮肤被人衔起,上下咬合,传来微微的痛感,然后消失。
?
安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只见裴渡在黑夜里抬头,泰然自若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将她肩上的衣服整理好,手一抬,咬痕就被遮住。她这套裙子是配了手套的,刚刚在接吻中已经逐渐滑到了手腕处,堆出层层叠叠的褶皱。
裴渡轻轻一勾,手套就顺着她手指脱下来了。安渺神色如常,但内心大为震撼,并谴责自己。我真的得少看点儿了。怎么这个看起来也这么涩情。刚才的脚步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离开时,安渺问他:“刚有人来吗?我怎么听到脚步声了。”
“没人,"裴渡说,“我刚来的时候把校长室的后门锁了。”安渺:?
她先回寝室,等洗完澡后,把衣服一晒,这才发现缺了个东西。拿到手机后,她连忙给裴渡发消息:【我那只手套你没给我!!】【嗯,】他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复,【洗干净了还你。)安渺:.???
什么叫洗干净了还我??不是,它怎么就到了需要被洗干净的程度了?你拿它干嘛了??
她手指落在键盘上,半天没打出字来,感觉打什么都很怪异,默了半秒,又熄屏了。
放下手机,安渺猛地将被子拽过头顶,在嘈杂的女寝里无声尖叫。被子拽下来时,她只觉得好像劫后余生,脸颊也变得滚烫。大家各忙各的,没一会儿,寝室熄灯。
她感觉今晚神经很兴奋,打算早早放下手机酝酿睡意,结果侧身时忽然感觉到光亮,睁开眼,是裴渡发来的消息。
裴渡:【睡了吗。】
裴渡:【我在你们寝室楼下。】
怎么又跑我们寝室楼下了?
她懵了好一会儿,才说:【大门口?】
裴渡:【没有,树林里。】
安渺:【你跑树林里去干什么!】
那不是野鸳鸯摸来摸去喜欢钻的地方吗!
上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会儿,裴渡的消息回过来。裴渡:【这地方,不是比较符合我们的关系?)什么关系?
安渺没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