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热汽
安渺闭着眼装死,妄想逃过一劫,只听到后面的裴渡淡声催促:“怎么不说话?”
安渺:"睡了。”
“不是说要给我弄?”
?‖
安渺脸颊瞬间滚烫:“那是我刚刚说的!我现在不一一”裴渡:"帮帮我。”
“我好难受,"他轻蹭她脸颊,“帮帮我。”夜色昏黑,他刻意放低音量,有股示弱和蛊惑的意味。她最受不了这招。
安渺缓缓转过身,不期然和裴渡对上视线,他就这么直直看着她,眼也不眨。安渺没敢看他的眼睛,视线转而去盯他眼尾的阴影,想起他以前发烧时,也是这么脆弱的样子,然后自己同情心大爆发,几乎会满足他所有的要求,出神中,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握住,然后,覆盖上去。还隔着布料,但也意外觉得烫手,感觉到如同心脏一般的脉搏跳动,一下、一下,本感觉已足够难以圈住,她还没做什么……竞然,好像,又膨胀了。是海绵吗?她这么想着,感觉到脸上的热气,似乎要将她蒸发掉了。发烧的不像那时的他,倒像是她了。
他半边身子支着,方便她,也方便他自己,起先,裴渡还带着她、引导她,到后面,他居然渐渐放手,让她自己来,安渺大脑完全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弄,只是凭借惯性胡乱圈套,脑子里闪过自己以前看的各种文,也不知道那些写的对不对……
他呼吸声剧烈,偏过头舔吮她的耳垂,安渺猝不及防,身子一软,紧张时手下意识收紧,又听到他似是愉悦的闷哼。安渺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裴渡靠过来,不遗余力地赞颂:“好舒服”‖‖‖
安渺脑袋里冒出十万个感叹号,感觉自己已经趋于红温,后背燎烧,甚至直接想放开手上的活儿直奔黄浦江,英勇一跳。一一当然,这里离黄浦江还是挺远的。
她破防道:“你别说话了!!!”
全身上下都跟着火了一样,她甚至觉得口干。裴渡声音哑着,似乎很无辜。
“话也不能说?”
“不能说这么奇怪的!"她好崩溃,“别人听到了怎么办??”“这很奇怪么,"裴渡抚着她的后颈,循循问,“不可以说舒服么,可我以前也想问你,我那样的时候,你舒服么?”
我的天。
后背的温度难以消退,她真的有点灵魂出窍了,怎么没人跟她说过裴渡是这样的???
这场由裴渡开启、以她收尾的战斗,终于在安渺彻底清醒时结束了。耳边抽纸声响起,裴渡抽了湿巾给她擦手,明明她也没做什么,但心脏就是莫名一直在狂跳,脸、耳朵、身体,也全都在发烫。她深呼吸,试图用静心的方式让自己冷却下来。裴渡:“你很热吗。”
安渺将掀开的被子再次捂紧,闭眼逃避道:“没有,好冷。”“好,"他说,“那我抱着你睡。”
安渺:??
???
别抱了!!!
好在,或许是放松过一场,下半夜,安渺没有被人再指着后背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第二天一早,被裴渡的闹钟叫醒。睡得不熟,所以醒得也快,安渺起身收拾,正刷着牙,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镜子中,裴渡出现在她旁边,也开始洗漱。清整完毕,安渺转头:“那我走了,你早上有课吗?”裴渡也早已收拾完,站在门边看着她。
安渺:?
“你哑巴了?”
裴渡:“你不是不让我说话?”
嗯,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一个劲儿地说、不停地说,什么难以入耳说什么。
安渺深吸一口气,抬头正要谴责的瞬间,他低下头来,在她唇间亲了下。“去吧。"他说。
安渺几乎发懵地下了电梯,裴渡已经给她叫好车了,直到坐进教室,她才慢慢缓过神来。
搞什么阿……
何瑶给她带了芒果酸奶,她小口吃着,脑袋里还在跳跃各种纯情或涩情的画面时,忽然听到何瑶问:“你过敏了?”“啊?"安渺下意识挪开手,去摸自己的脸,“起疹子了吗?”“没啊。”
何瑶说:“你一直摸嘴巴,我寻思你芒果过敏了呢。”安河:……”
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在摸嘴,安渺收了手,回到寝室没多久,收到了十一月中下旬的活动通知。
是平台举办的,邀请一些优质博主,去北城参加线下活动。她看了眼时间,那几天没课,而且食宿全包。周末去他家吃饭的时候,她才跟裴渡说:“我20号可能要去北城那边。”“去多久?”
“可能两天,也可能三天。”
她看着裴渡,过了会儿,才问:“你有课吗?要不要陪我一起?”因为之前恋爱提要求被拒绝过,所以这次问他,即使觉得他应该会答应,她也还是觉得有点没底。
万一拒绝了呢?她还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但裴渡答应得很快,说好。
她奇怪:“你不问我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啊,"他道,“应该是平台活动之类的?”裴渡:“快到年底,这些活动是很多。”
没想到他猜得这么准,安渺拿出手机,“那我跟平台的人说一下,两个人住。”
“不用,"裴渡道,“他们一般都订双床的,我不喜欢,到时候我自己订大床的。”
裴渡说的果然没错,平台给定的酒店的确一般,但是有不少自媒体博主都挺有钱,所以很多人都没住平台给的房间,自己在隔壁酒店订了新的。一一因为安渺在新酒店登记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她做自媒体只认识一些同赛道的博主,目前没碰上,就一直没打招呼。活动定在晚上,她到了酒店就开始马不停蹄化妆换衣服,终于在七点之前顺利弄完,吃了两口沙拉就出发了。
裴渡跟她一起过去,陪同人员可以在后厅等待,只需要登记就行。她上场前,裴渡还跟她说:“我带了吃的,你要是饿了撑不住,就给我发消息。”
她点点头,还是多少有点紧张和期待,朝他摆了摆手,这才走进后台。没在休息室等一会儿,她被工作人员带到位置上,不知怎么,她这趟总有种莫名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一样,安渺说服自己可能是没吃饱,再加上冷,所以才有不太好的错觉。结果刚坐下不到十五分钟,颁奖礼开始的时候,她在旁边等待的工作人员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很熟悉,就算火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说来也是奇怪,苏城那么小,她和李子安分手后一次都没再遇到过,怎么会在北城遇到?
断断续续的颁奖礼中掺杂了各个博主的舞台表演,安渺倒没太被影响心情,该拍照拍照,该喝水喝水,但难免觉得晦气。其实后来复盘这段感情时,她常常在后悔,那时候什么也不懂,觉得对方比自己年长,就代表相对的正确,像小朋友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甚至不懂为自己发声,甚至没骂他一顿。
分手时还保持体面,受了委屈也只知道忍着、以为那是常态,现在想来,实在不该。
那时候站在雨里的安渺小小一只,一定觉得好无助。偶尔的思绪中,活动就这么来到了尾声。
颁奖礼结束后,平台安排大家吃饭,安渺先去了趟洗手间,然后根据指引找到自己的包间,刚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李子安起身,遥遥跟她打了声招呼“嗨安渺,好久不见。”
安渺扫他一眼,理都没理,找了个位置坐下。桌上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众人纷纷看向李子安,目光变得微妙尴尬,李子安没想到她会当场下他面子,毕竞当年分开时,还能看出她舍不得。是在生气?他揣测着。
安渺旁边一圈都是自己熟悉的网友,她一坐下,大家立刻就聊了起来,说到最近的一些热点有多难拍,问她刚刚做什么去了。她跟大家聊完,才有功夫腾出空想,李子安怎么会坐在这儿?他也当博主了?
我怎么从来没刷到过。
思索间,一盘花生又被转到自己身前,她皱着眉抬起头,看到李子安明显的笑脸。
“怎么,不认识我了啊?”他示意,“吃点花生,这个好吃。”安渺伸出手一一
捞过了自己的手机,开始低头玩。
她把静音模式关掉了,指尖哒哒哒敲字的音响声在房间里很清晰,摆明了是在跟朋友吐槽,但又没明说,可坐在这儿的人大多是女生,谁听不出来。“噗。"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先笑了出来,紧接着,大家互相交换眼色,也都在笑。
李子安一时间都挂不住脸了,表情很难看。旁边人问安渺:“你不认识啊?他刚还说是你前男友呢。”“前男友?"安渺忽感悲伤,抹了抹泪,性情道,“……我前男友已经死了,呜呜呜呜。”
李子安”
这顿晚餐她吃得不多,一方面是礼服勒着,吃不了多少。另一方面是裴渡还在等她,他们等会一起吃饭,她得留点肚子。因为大家的各自安排不同,有人要回酒店剪片子,有人广告到了截止日还没拍完,平台给了他们弹性活动时间,吃完之后领个礼品就能走了。安渺起身得早,还惦念着裴渡,不知道他在那儿无不无聊,跟前台说了自己要先走,工作人员笑着让她等等,去给她拿礼品盒了。安渺坐在软皮沙发上等待,比礼物更快降临的,是阴魂不散的李子安。他就坐在旁边,笑着试探:“真不认识我了?”安渺转头看他,岁月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一点明显的眼纹,颜值比当年略微逊色,但在普通人里依旧打眼。她问:“你是?”
李子安一下就笑开:“别演了,你演技真不好。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他说:“当年分手,好像不是我提的吧。”不是你提的,那不是你冷暴力逼的?我一拳给你打到泰晤士河沉底。安渺不想搭理他,低头看手机,又听到他开口。“不闹了,我这次找你有事,正好朋友有这个晚会的名额,我为了你才特意过来的。”
好深情啊。你怎么不为了我特意去死呢?
李子安:“我看你自媒体流量还可以,但不算特别好啊,均赞都是几万十几万,也不好直播带货。”
“我长得还行,要不跟我一块儿开个自媒体账号?脚本拍摄剪辑都我来,分成二八,你能分到二,坐享其成,怎么样?”安渺抬眼,这回是真情实感地看着他了。
上一个找她假扮情侣博主的,还是背靠大MCN机构,说自己可以出台本剪辑,还跟她五五分;李子安这个二八分成是怎么说出口的,出门的时候忘带脑子了?
安渺:“跟我,假扮,情侣?”
李子安:“你想真的也行。”
她哧一下笑出声来,上下扫视他,诚心发言。“你太老了,我看不上。”
“还在生我气?我在和你讲认真的!"李子安说,“新情侣博主平台会给流量扶持的,你现在是颜值博主,变现很难,不如直播带货,那个来钱快。找个男朋友,锅都我背,说直播是我要开的,你坐着赚钱还不好?”安渺根本懒得跟他辩驳,后仰着,眉眼轻点,“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老?"她温声建议,“没睡醒就回床上做梦,这不是你发瘟的地方。”李子安被她噎了一下,震惊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谢谢,我很喜欢我的变化。“她微笑着给出同样赞美,“你也是,又老又丑像被卤坏的野猪头,可以离我远一点吗?我最近在清真。”李子安大概没想到不过三年,二人的位置竞完全颠倒过来,他不停地讲,她懒得去听。
他噎了好久好久,不知道又是怎么把自己哄笑了,笑着说:“刚还装作不认识我,装模作样地问我′你是……?'一-我看你记得挺清楚的嘛,连我以前什么样都没忘。”
工作人员在这时候递来礼品袋,安渺起身,目光淡淡。“我刚才的话,不是问你是谁,“她微笑了一下,温柔道,“而是问,你算老几。”
李子安错愕的视线中,她抬腿,高跟鞋踢掉脚边缠绕粘连的彩带,像踹掉某种垃圾,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滚远一点。”骂完,安渺快步离开侧厅。
本来今天看到诈尸的这人,她还觉得挺晦气;但一顿输出之后,她忽然感觉乳腺都通畅了好多。
爽。
也许命运安排他们俩今天在这相遇,就是为了让她出几年前没能发出的那囗气。
但只是骂了他一顿,解气程度只有百分之五十,如果能再痛殴其一顿,想必她这辈子都会变得无比开朗。
她穿过长廊,视线内,蓝色的射灯渐渐过渡成柔和的暖黄,更宽阔的景致铺开,裴渡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忽然觉得心底一暖。安渺走过去,清晰的脚步声让他抬起头来,裴渡摸了摸她的手,道,“怎么这么冰?”
“冷啊。“况且刚才骂人太兴奋了,血都往脑袋上涌,手自然冰凉了。安渺眨眨眼,忽然想逗弄他:“这时候,你不应该把我的手牵着,放进你口袋里,说给我暖暖么?”
“你就喜欢这种不切实际的爱?"裴渡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这样暖和点。”
回酒店的路很近,披着他的衣服,肩膀处还能感觉到裴渡的体温,安渺只冷了一会儿,很快就觉得暖和起来。
廊灯下,李子安远远看着,只觉得安渺身边的那张脸无比眼熟,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
印象中,是跟她分手后的第二天。
那天他七点半从宿舍出发,他并不是本地人,没有房子,兼职住的是画室安排的公寓,正当他走到画室楼下时,忽然看到一个穿校服的男生。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忽然降温,到了需要准备外套的程度,但正是夏天,谁会放外套在公寓?他有些冷,于是多看了那男生两眼。他靠近时,男生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和线条流畅的手臂。他那时候还在想,年轻真好,看起来身体就好、力气也大。男生在他视线中将校服叠好,放在一旁的邮件箱上。然后在二人错肩而过的时候,一拳将他打倒。他被打蒙了,天旋地转,背砸在地上,嘴角更是鲜血直流,痛得他直抽冷气。
打完,男生就跟神经病一样站在那儿,再不攻击了,他骂了一句,很快还手。
结果男生又是一拳,砸得他眼冒金星。
他感觉自己快被打死了,拳拳到肉,五脏六腑似乎都扭做一团,脑袋也痛得像是脑震荡,皮肤淤青到碰一下都疼,结果去医院一检查,不是致命伤。他报警,警察说这是互殴,你要不还手的话,还能立案。他当时气疯了,在家休养了两个多星期,现在每到阴天,下颌处还会隐隐作痛。
那时候只觉得自己真的碰上疯子了,打他还要脱外套,把他快打死了,那人一穿外套,优雅地走了。
操。
现在想来,那人当时故意站在那里,就是在等他还手。穿着校服,是因为那天可能得回学校,虽然已经过了返校日,但大概有个什么身份,需要穿校服参加?李子安这么猜测。这么一想,就全串起来了。
李子安站在那儿,只觉得被气得牙痒,刚才被安渺骂得还不了嘴的憋屈就在眼前,新仇旧恨加一起,令他迫不及待想要做点什么。他走到前台,想起自己因为并非主办方邀请的嘉宾,只是陪同人员,所以签了名字,也留了手机号。
那……那个人作为陪同人员,也会留电话吧?李子安叩了叩桌面,开口跟前台工作人员说:“总导演要一份陪同人员名单,你给我拍个照。”
晚上九点,安渺在浴室里洗澡,裴渡敲着电脑,忽然接到一通电话。电话打第三遍的时候,他排除了骚扰来电的选项,接起。“哪位?”
“我们见过的。"电话对面的声音陌生又熟悉,对他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安渺前男友。”
似乎预判到他会挂电话,对方放出了他难以按下挂断的筹码。“她刚刚见过我了,你不知道吗?”
因为要卸妆护肤做泥膜,安渺只觉得这次的洗澡时间前所未有地长,等她关水的时候,才发觉自己都快缺氧了。
她套上睡裙光速拉开浴室门,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舒服不少。她擦干泥膜,又吹干头发,一套流程下来,已经累得只想瘫着了。安渺转过头,想看看裴渡在忙什么,结果一偏头,正好和他对上视线。他在看她。
“怎么了?"安渺起身,问了句没实质意义的话,因为她知道裴渡也没什么事儿,只是闲得无聊而已,她走到沙发边,却意外发现很漂亮的夜景,“这个窗户正好能看到公园诶。”
一整面的大落地窗,视野效果很好。
裴渡起身,她以为他也会过来看,结果他只是站在她身后,忽而开口问:“你吃完饭就出来了么?”
“啊?"意识到他在问晚会的事儿,她点头说,“是呀,我吃得很快。”裴渡:“嗯。”
“不过我今天看到李……哦,你应该不认识他,"安渺说,“就是我前任,很烦人,我把他骂了一顿。”
她回身,想起来自己在那时候还拿了礼品盒,下意识抬手:“那儿还有个礼物,我没拆…诶…
来不及完全转身,她被人从后按在玻璃窗上。回身的动作倒是很方便他就近做点儿什么,礼物盒还没被拆开,她先被拆开,领口被勾着,拉到肩膀以下,什么弹了出来。玻璃很冰,凉意在空中弥漫开,落在她皮肤上,她忍不住微微颤,连带着跳出来的那处也受惊般战栗,像刚做好的甜品布丁,意识到什么的安渺立刻道:“不行,外面会看到……”
“单向的。”
真的?
她怀疑地想问,但想到裴渡这个人这么闷骚,找酒店应该也做了不少攻略,他估计比她还在乎。
“那也不一一"安渺觉得不能助长他的变态嗜好,“去、去那边。”“不要。"他低头,伸手摩挲过她肩头,而后,缓慢掌心整个包住,掂着,能看到指间溢出,他就这么不疾不徐地把弄着,不容置喙地回,“想在这儿。画面实在难以入眼,安渺抬起低下的头,结果楼底公园的人潮和灯光再次映入眼帘,加剧她的头皮发麻,她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以免发出一些裴渡觉得她喜欢的声音。
她两只手拿来捂住嘴巴,自然就没有功夫阻止他,她觉得要么你就全剥了,剥一半是什么意思,从反光里看真的大太……了。裴渡啃着她的脖子,她很确认,就是那种原始的啃,不带任何技巧和氛围,像是在单纯地发泄什么。
她有点出神,手没捂住,泄露出一丝声音,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按上了窗户一一这毕竟是玻璃,晚上楼下灯光亮起,整个人贴在上面,她真的很害怕掉下去!
“裴渡……"她伸手向后,试图抓住什么让自己稳定,结果裴渡扶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腰后,她腿一颤,感觉有什么挤了进来。安渺大惊失色,“你从哪里学的!!!”
“你看的那些小说。”
那是我看的!你去搜来看干什么!!
安渺忽然很害怕,因为看过她的书架,就代表掌握了她的喜好。也掌握了她那些,表面上说不行,实际上却会因此而兴奋的,恐惧又渴求的方式。
灯光晃落。
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招了,她本以为今晚会实质性做点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在那儿放住,然后就不动了。
安渺回过头去看他,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她意识到,他心情似乎不太好。好吧,不贴切,应该是很差。
安渺正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这好像不是适合促膝长谈的时机,欲言又止、出神的功夫,裴渡已经俯下身,将她圈禁在怀里,手依然紧包着,就着这个姿态开始了,偶尔还会敲打着问她:“腿,怎么打开了?”很辣啊!!
我现在有种谁在拿巨型橡皮擦来回擦我皮肤的感觉你明白吗!!!而且,就,他的size,根本也很难合拢啊,她腿上也没多少肉,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安渺额头贴在玻璃上,眼中窗外的景色似乎开始旋转,令她头晕目眩,恍惚之中,她似乎听到了黑糖用爪子扒拉项链的声音,小猫顽皮,项链前后晃摆,不停地击打在窗玻璃上,似是某种同步的反馈。可再一仔细去听,又已消弭。霓虹灯映在她眼底,这座繁华的不夜城灯光明亮,加剧人的羞耻感,最后关头,她只觉自己被紧紧包捏住,她甚至都担心会破掉,秒针滴答滴答走过不知道多少秒,裴渡伏在她耳边,吐息变得起伏绵长。他缓了好一会儿,其实刚才意识到她可能不是很想在这里,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要这一刻、这个瞬间。很少这样,他隐隐觉得,自己因这通电话,失控了。
以前从没有过。
替她把衣服理好,他想说声抱歉,为这一刻,为更早更多的时刻,可安渺只是回头,将他的手环在自己腰间,关切地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