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村与大国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畸形的存在。
在过去也有忍者试图推翻这一制度。
对于忍者的力量而言,杀死这些大国的贵族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但他们的做法并没有改变这种畸形的制度,甚至等待着他们的,是其他忍者们联手的绞杀。不能理解?
其实道理很简单。
忍者是非常卷的职业,个人想要改变这种畸形的现象是不可能做到的,只有大量的忍者,甚至是绝大多数的忍者联合在一起,才能推翻君临在忍者村之上的各大国。
不然一旦发生这种袭击贵族的事情,大国们就会立即对自己下属的忍村又或者其他忍村下发委托,召集忍者大军剿灭任何敢触碰到这条线的忍者。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特例。
千手柱间这个人就像是个怪物一样,正常来说,虽然在这上千年的转世之中,因陀罗从未赢过阿修罗一次,但双方应该也差的不会太多。
但柱间不同,柱间的强,几乎已经到了估计就是阿修罗本人来了都有可能无法碰瓷的程度。强大的尾兽在他眼里全都是杯子和手办,被他轻而易举的拿捏甚至拿去送给各大国一一当然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白毛忽悠了柱间,其实是卖掉了。
面对九尾+后期查吨拉鸣人,柱间来了句惊人的查克拉量,几乎都已经和他不相上下。
他的细胞甚至能反过来控制甚至侵蚀十尾,也就是神树。
就连无敌的舞王,也亲自说过柱间几乎杀不死。
毫无意外,被称作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真正意义上具备着君临整个忍界的实力,其超模程度让其他大国和忍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都不敢发动战争。
但柱间是个理想主义者,他明明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推翻这畸形的忍者制度,但他却选择了理想主义,想靠着互相理解来实现和平。
然而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
人与人是不可能互相理解的,甚至有时候人连理解过去的自己都做不到。
明明是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和孩子们才建立的村子,最后却说任何与村子为敌的人都是他的敌人,更是在斑不相信的眼神中背刺了他。
至于宇智波斑更是个悲剧,他同样拥有推翻这一切的力量,但身上一直骑了一个柱间。
这个话题一直延续到了火影办公室。
不过讨论的不是忍者畸形的制度。
而是钱!
纲手坐在办公椅上,拿着秋道取风递过来的一叠文档,一目十行的看完后问道:“哈?你说我们的钱不多了?”
关于火影之位的变更申请已经告诉火之国的大名。
不过由于现在是战时,没有时间来举行继任仪式,所以只能特事特办等到以后再来补办。
秋道取风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这位被临时任命的火影辅佐很委婉的说道:“是这样,纲手大人。”他其实也没想到这种事情会突然砸到自己头上。
谁又能没有一点野心呢。
猪鹿蝶三族虽然一直都是火影派系的一员,但他们真的就对火影之位没有一点想法和念头吗?秋道取风也想当火影。
真的想过,只是做不到罢了,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存在这种机会,于是早早的就不再奢望这些。但没想到竞然在某一天,自己会以火影辅佐的身份进入木叶的高层之中。
世事还真是奇妙啊。
“那我们的钱呢?我们的钱都去哪里了?”
问话的纲手敲了敲桌子,整个人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维持村子的开销要很大的一笔支出。”
“发展村子开发村子需要钱,给忍者们福利待遇和补贴也要钱,培养忍者也是一大笔支出。”“还有忍者们的抚恤金,以及战争支出。”
“另外·...”
说到这,秋道取风顿了一下,他犹豫了几秒,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不说了。
“以及一些名义上不能公布的支出。”
猿飞日斩接过话,他抽了一口旱烟,缓缓说道:“比如昨夜的那个实验基地... ...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隐秘的支出 . .这些都在你桌子第二抽屉下面的文件上有所记录。”
猿飞日斩虽然被弹劾失去了火影之位,但权利的交接还需要他的配合,所以给他保留了一个顾问的职位让这位还在巅峰期的忍界博士发挥余热。
纲手一把拉开抽屉,将里面的文档拿在手里开始翻看,几秒后,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眯着眼像是刀子一样审视着眼前的自家老师。
“老头子. .这些..都是.”
“都是在我的默许下团藏做的。”
猿飞日斩干脆的点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了。
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
放纵团藏是事实,就算团藏背着自己做了很多超出许可范围内的事情,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容狡辩,也不能狡辩。
纲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揉了揉脸,然后忧愁的用手掌抚住额头:“原来我们这么穷吗。”忍村的收入来源主要就是靠忍者们执行委托任务,然后进行抽成,可以说很单一,这也是大国们用来拿捏忍村的软肋。
神原突然提议:“向大名申请怎么样,那群家伙一直从忍村吸血,现在是时候吐出来一些了。”向上属大国申请经费对于忍村来说是常有的事情。
就像是岩隐和砂隐,就经常这么干。
“恐怕不行。”猿飞日斩摇头:“最近几年火之国拨给我们的经费越来越少了,大名说是他也很困难。”
困难?
真是有够好笑的,那群富得流油随便掉点渣都够忍村打上几场的家伙还很困难?
神原冷笑一声,然后一把拉开窗户:“角都!”
喊叫声扩散出去。
很快,一个人影瞬移一样的蹲在窗户那里。
依然蒙着全身的角都一双绿豆眼向着房间里一打量一一怎么都在看我?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太妙,后背好像开始冒汗了。
几分钟后。
全身冒着黑气,整个人都褪色成黑白的角都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淦!
就知道找老子没有好事!
房间里。
几人正在判断这到手的经费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一片议论声中,神原突然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我去宰掉几个贵族怎么样。”
贵族这种东西,就像是海贼版的天龙人,个顶个的肥的流油,一个比一个有钱,整个世界绝大多数的财富可以说都集中在了他们手中,财富分配已经不是畸形的问题,放在正常点的世界,早就已经炸雷。只要宰上几个贵族,就能拿出来支撑打上一场忍战的钱。
」ⅠⅠ”
转寝小春和秋道取风被惊的张大嘴,猿飞日斩更是应激一样直接站了起来,他口干舌燥的大喊:“不行!绝对不行!一定不能这么做!”
“对对对。”转寝小春更是连连点头,她就是怕这个年轻人脑袋一热真就这么去干了。
于是秋道取风开始转移话题:“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从手头进行开源节流了。”
闻言,纲手沉声说道:“把所有的一切不相关支出都停掉,都用来供给我们的忍者部队。”雨之国战场事关重大,木叶绝对无法接受失败,更不允许失败。
在场的人都明白她说的不相关支出说的是什么。
“是!”
秋道取风点头,却看到神原突然敲了敲墙壁。
“还有一点,把在雨之国战场上的孩子们撤下来。”神原目光放在了转寝小春这位前火影顾问以及猿飞日斩身上:“然后你们顶上去,我要看着你们两族的忍者出现在战场上。”
“纳尼?”
转寝小春又是一惊。
“怎么?有意见?”
神原冷笑一声:“木叶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孩子们,结果你们这群鼠辈却待在村子里不出来,甚至藏匿各自忍族的力量,让一群孩子去当炮灰。”
“初代目和二代目如果还活着,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拿了这么久的好处,也该你们承担一些责任了。”
语落,神原斜了她一眼。
转寝小春顿时满头冷汗,身体微微战栗。
“我明白了。”
猿飞日斩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上了烟斗,一口一口的吐着烟,烟雾缭绕中,他郑重的说道:“我会派出猿飞一族的忍者前往雨之国战场顶替那些孩子们。”
“日斩...你”
转寝小春一脸惊愕。
“小春,给自己留一些体面吧。”
猿飞日斩微微侧头,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这位认识了几十年的老队友:“我们这些老家伙,确实要给年轻人让路了。”
转寝小春心中一惊,没想到猿飞日斩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
视线中,她感觉到眼前猿飞日斩已经开始有皱纹的面孔和一张年轻的面孔出现了重叠。
那是,年轻时候的猿飞日斩。
“我会亲自带领他们赶往雨之国战场支援我们的忍者部队。”猿飞日斩沉吟几秒:“至于村子,就拜托给你们了。”
说完,他微微低下了头。
“日斩...我明白了”
转寝小春身体一软,靠在椅子上不再言语。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注意。”秋道取风接过话,一脸凝重:“根据你们带回来的情报来看,云隐和岩隐恐怕确实已经私下里缔结了盟约。”
“大野木那个家伙一向擅长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他恐怕是和云隐达成了什么约定,所以才同时对我们发动袭击。”
这话说的,让猿飞日斩和转寝小春表情一僵,总感觉这话是在点他们。
不过好在秋道取风没有过多在这一点上强调什么,而是跳过了这一话题:“他们就是想占据先机,对我们的士气和后续的布置造成巨大打击。”
“如果不是神原阻止了那一发尾兽玉,并且击败了云隐的艾比组合,将八尾的人柱力活捉,恐怕我们已经要全面落入困局。”
战争就是这样,或者说这世间的一切基本都是这样。
一步先,步步先。
如果真被岩隐和云隐达成了战略目标,那即便是木叶后续的支援赶到,也很难顶得住对方的推进攻势。再加上被突然袭击导致的低迷士气。
光是在脑海里复盘一下秋道取风都感觉到心有余悸。
会议解散。
走出大楼的猿飞日斩脚步突然停下,他目光复杂的看了眼这栋被重新修缮后焕然一新的火影办公大楼,又看了眼火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他知道,这个位置已经彻底不属于自己了。
接着,猿飞日斩转过身向着家里走去。
大门推开。
阿斯玛没有在家,也不知道是去哪里去疯了。
猿飞琵琶湖正在厨房里做饭,看到他回来立即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弯身拿起一双拖鞋帮猿飞日斩换上。
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了,猿飞日斩也没有不习惯什么的,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妻子,几次张了张嘴。“是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吧。”
猿飞琵琶湖拉着他的手,坐在了院子里的台阶边。
“嗯。”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却看到天上陡然下起了雨点,噼噼啪啪的落在了他们身上,他刚想拉着自己的妻子起身回屋,却被猿飞琵琶湖阻止了。
“就在这里说吧。”
她是这么说的。
雨下的很急,并且越下越大,吹得房屋的木板吱嘎作响,视线都已经开始受到影响。
接着,猿飞琵琶湖看着自己的丈夫拉起了自己的手:“我要带领族人们去雨之国战场了,那里需要我。她温柔的笑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另一只手也落在了自己丈夫的手上,然后站了起来。
猿飞日斩想要一起站起来,猿飞琵琶湖伸出一只手制止了他,她来到自己丈夫面前,缓缓跪坐在他身前,用手轻轻的擦拭着他脸上和身上的雨水:“我不会阻止你的。”
猿飞日斩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是个没什么太大用处的女人,没有强大的实力,也没有什么背景,能够做到的,就是尽可能的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支持你做出的一切决定。”
她语气温柔,手掌更是温柔的拂过猿飞日斩的面庞:“想去的话就去吧,看看你的眼神吧,今天的你看起来似乎年轻了十岁二十岁呢,安心吧,我会把家里的一切都照顾好等你回来的。”
“但你要答应我。”
猿飞日斩抬头,等待着。
“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猿飞琵琶湖就这么碎碎念的说着一些家常家短的话。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是个笨蛋女人,没有什么战斗力,也没有什么背景,无法在残酷的战争之中对自己的丈夫提供什么帮助。
她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自己的丈夫能够安心前往战场。
最起码在战斗之中,不会因为家里的事情走神上那么一瞬间,那就够了。
“啊.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猿飞日斩郑重的答应下来,自己妻子话语里的温柔彻底扫清了他这几日所有的郁闷。
他要活下来。
他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就像纲手开始承担起她要承担的责任一样,猿飞日斩也要肩负起他应该肩负起的东西。
已经被冲成落汤鸡的两人对视一眼,猿飞琵琶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轻轻的帮他整理衣物:“你知道吗,现在的你不是火影了,却反而有点最强火影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