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许给大家表演个劈叉(1 / 1)

乡村小道上,人来人往挺热闹,小孩们嘻嘻哈哈地跑来跑去,互相追逐嬉戏,老人们则手提小马扎,悠悠地迈着步子。

从秦家沟到吴家村,路程还不到十里地,着实算不上远。

何保国蹬着自行车,尽管路坑坑洼洼不太好走,可也没费多大功夫就到了吴家村。

虽说两个地方都是农村,可吴家村的规模比秦家沟要大些,人也住得更稠密。

在这周边几个村子中,秦家沟差不多是最穷的了,吴家村虽说不是最富裕的,可也比秦家沟强不少。

不光秦家沟有不少人赶来吴家村看电影,还有其他村子的人也来了。

甚至有人不辞辛苦,走了20多里的山路,就为了能看上一场电影。

一大群人涌进吴家村,村里虽说没到人挤人的地步,但放眼望去也是人头攒动。

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不过人一多,就难免产生些小摩擦。

只见有人正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还有动起手来的。

就比如说,有个从别的村子来的姑娘来看电影,结果被人摸了屁股,她当场就转过身,狠狠地给了身后的青年一巴掌,嘴里还骂着“臭流氓”,而被打的青年却辩解说自己是不小心,被人挤了一下,周围的人则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热闹劲儿,都快赶上县里的集市了,都能在这儿摆个摊卖东西了。

但大家的心思都在等会儿的电影上。

再说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倒还真有人趁着电影还没开始,在这儿卖点小吃啥的。

何保国一骑着自行车进来,立马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在农村那可太稀罕了,吸引力巨大。

就算何保国想低调点,也根本低调不起来。

秦淮茹笑得合不拢嘴,虚荣心又一次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秦淮茹的两个弟弟从自行车上一下来,就撒欢儿似的跑开了,秦淮茹赶忙在后面喊着,让他们别跑太远。

这时,在吴家村最开阔的地方,大屏幕已经支起来了,这儿聚集了好多人,好位置也早被人抢占了。

电影在吴家村放,那些好位置差不多都被本村的人占去了。

何保国没抢到好位置,不过他也不太在意。

当何保国的目光扫到放映员时,整个人瞬间就呆住了。

许富贵?

真的没错,他再三确认,来吴家村放电影的这位放映员,正是许大茂的老爹许富贵。

许富贵跟何保国那可是有着解不开的死疙瘩,是死对头。

真没想到,许富贵居然会跑到吴家村来放电影,这次他下乡跑的路可真够远的!

此刻,许富贵正埋头摆弄着放映机,压根儿就没留意到何保国,毕竟现场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何保国是骑着自行车来的,这自行车在人群里太扎眼,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不得不说,许富贵干这活儿也挺不容易的。

虽说单位给他配发了一辆自行车,可下乡放电影要带的东西太多了,放映机、胶片、幕布,还有发电机和一些电线啥的,这些加在一起分量可不轻。

得把这些东西在自行车上绑得结结实实的,万一骑车的途中掉下来摔坏了,那可不是小事儿。

到了乡下,有时候还得扛着这些设备走上好长一段路。

虽说这事儿挺让人意外,但何保国也没太往心里去。

反正秦淮茹现在已经是他何保国的媳妇了。

明天他就要带着秦淮茹回四合院了。

放映机弄好了,许富贵也能松口气歇一歇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正美滋滋地抽着烟呢,许富贵突然瞧见了何保国。

而且,他还看到了站在何保国身边的秦淮茹。

许富贵这还是第一次到吴家村来,更别说去过秦家沟了,所以他压根儿就不认识秦淮茹。

不过,这小丫头长得是真好看啊。

“何大清?不对,应该是何保国,他咋也在这儿呢?他旁边那姑娘又是谁呀?”许富贵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琢磨了片刻,许富贵把自己的徒弟喊了过来。

许富贵有个徒弟,今年二十岁了。像这次到乡下放电影,扛放映设备、搭电影屏幕这些活儿,他徒弟出了不少力。

可许富贵并没有教徒弟多少放映方面的技术。

“看见没,那就是傻柱他爹,你去打听打听他身边那姑娘是谁。”许富贵用手指着何保国,对徒弟说道。

许富贵的徒弟赶忙一点头,撒腿就跑去四处打听消息。

没一会儿工夫,许富贵的徒弟就把情况摸得差不多了,得知何保国是从秦家沟来的。

他向秦家沟的人一打听,也就清楚何保国和秦淮茹已经结婚这事儿了。

毕竟何保国有自行车,在人群里比较显眼,打听起来自然就容易不少。

当周文兵把打听到的这些情况告诉自己师傅时,许富贵着实被惊得不轻。

啥情况?

老何身边那个小村姑居然是他媳妇?

这老家伙,都到快能当人家爹的岁数了吧!

肯定是花言巧语哄骗那小姑娘呢。

何保国在城里的时候,就说过自己交了个女朋友,还说女朋友是个农村姑娘,可许富贵一点儿都不相信。

他觉得何保国要么是找了个寡妇,要么是找了个离过婚的女人,跟街坊邻居说找了个大龄未婚姑娘,不过是爱面子罢了。

他还一直等着找机会戳穿何保国呢,没想到这何保国还真娶了个村姑,而且这村姑又年轻又漂亮。

许富贵向来见不得何保国过得顺心,这会儿看到何保国娶了个年轻漂亮的村姑,满肚子坏主意的他就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了。

……

电影离开场还有大半个钟头呢。

何保国等得实在无聊透顶。

就在这时,他瞧见许富贵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老何,哟,真够巧的啊!没想到你也来吴家村凑热闹了,这姑娘是?”许富贵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其实啊,许富贵心里打的小算盘是,让秦淮茹知道他和何保国不仅认识,而且关系还挺熟,还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

这样之后他就能找个机会私下里找秦淮茹,在秦淮茹面前抹黑何保国。

“这是我媳妇,姓秦名淮茹,来,富贵,喊声嫂子。”何保国面带微笑地说道。

许富贵:……

何保国跟许富贵是同一辈分的人,而且何保国年纪还比许富贵稍大一些。

按常理,要是两人关系处得好,许富贵理应喊何保国一声哥。既然秦淮茹是何保国的媳妇,那许富贵自然也得管她叫嫂子才对。

可这许富贵呢,主动凑到何保国跟前,装出一副跟他特别熟络的模样,现在却连一声嫂子都不愿意叫秦淮茹,老许这么做可太不地道了!

秦淮茹听了,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神色。其实啊,要是许富贵真喊她嫂子,她心里反而会觉得不自在。

而许富贵呢,那声嫂子也是怎么都叫不出口。

没过一会儿,许富贵自己也觉得气氛尴尬,便灰溜溜地走了。

“跟我住同一个四合院,我住中院的正房,他住在后院。这人在四九城第三轧钢厂当放映员,叫许富贵,一肚子坏心眼儿,就见不得我过得比他好。他要是背地里跟你说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听他瞎扯。”何保国拉着秦淮茹的手,一边说着。

“知道了知道了!”秦淮茹一边点头应道。

这时候,一些等得不耐烦的人开始嚷嚷起来,喊着让早点开始放电影。

可许富贵却一点儿都不着急。

一直等到8点钟了,许富贵还是没有开始放电影。

他心里想着,何保国也在等着看电影呢,那自己就偏要让他多等一会儿。

对许富贵来说,电影早放一会儿或者晚放一会儿,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明天他就要回城了,今晚就在吴家村支书家凑合住一晚得了。

心里盘算着要让何保国多等等,于是,一直到快9点的时候,许富贵才慢悠悠地开始放电影。

许富贵一启动放映机,大伙的目光便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大屏幕。

大屏幕上出现了画面,秦淮茹也被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何保国之前在城里就已经看过这部电影好几遍了,现在再看,实在觉得没什么新意。

百无聊赖之际,何保国随意地瞟了许富贵一眼,好巧不巧,许富贵也正往他这儿瞅呢,何保国当下就朝着许富贵狠狠瞪了一下。

电影正播放得热火朝天,等得心急火燎的众人,眼睛全都紧紧地黏在了大屏幕上,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许富贵也瞅准时机,适时地给大家讲解起电影里的内容来。

下乡来放电影,这其实也是一项宣传任务,工作必须得做到位,得让来看电影的每一个人都能明白电影想要传达的精神内涵。

当许富贵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何保国的时候,竟然惊愕地发现何保国正瞪着自己,这一下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之前在四合院的时候,贾东旭被何保国瞪了一眼,直接就给吓尿了。

还有一回,许富贵在厂里给厂长他们放电影,何保国也在场,还瞪了他一眼,当时许富贵也被吓得失了禁。

厂长对许富贵那次的表现特别失望。

可在厂里的时候,还没那么多人嘲笑他。

这一切都是何保国造成的,许富贵一直把这事儿记在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不,现在何保国又瞪他了。

虽说这会儿天色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大屏幕散发着光亮,也就只有几盏煤油灯和几个手电筒能照见点儿东西。

但许富贵还是一下子就慌了神。

其实也正因为天太黑,何保国这次瞪许富贵,效果也没那么明显,可许富贵自己却乱了阵脚。

许富贵是打心底里害怕再次被吓得尿裤子。

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那他以后可就没脸见人了。

然而,许富贵这一慌,脚底下也没站稳,“哧溜”一下滑倒了。

紧接着就听见许富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他整个人来了个夸张的劈叉。

紧接着就听到“刺啦”一声,许富贵的裤子被扯开了个大口子。

好多正在看电影的人听到动静,都纷纷转过头来,把目光投向了许富贵。

哟呵,许放映员这是给咱们表演个劈叉助助兴啊?

这都已经不是工作敬业不敬业的事儿了。

一时间,不少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何保国:???

他着实没想到许富贵居然会来这么一出,直接来了个劈叉。

从许富贵那声惨叫就能听出来,这肯定是他不小心摔的。

但放个电影都能摔出个劈叉来,这操作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会儿,好多人心里都挺矛盾,电影是挺好看,可看放映员劈叉也挺逗乐。

有位正看电影的大妈,不经意间多瞅了两眼正在那儿劈叉的许富贵,随后便又把注意力放回电影上了。

电影依旧在屏幕上播放着,许富贵那痛苦的惨叫也一直没断过。

就在这时,吴家村的支书带着好几个人走了过来。

“哟呵,许放映员,你这也太马虎大意了呀。”

说着,这几个人就赶忙上前,扶着许富贵慢慢起身。

许富贵这会儿站都站不稳,浑身疼得直哆嗦,可他即便受了伤,还是硬撑着要坚守自己的岗位。

但此时放电影的节奏已经完全被打乱了。

此刻,许富贵心里对何保国那是恨得牙痒痒。虽说这次他没被吓得尿裤子,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这么大的丑,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就算这真的是个意外,那也说明自己工作没做到位啊。

这要是传到厂里,自己肯定得挨领导的批评。

许富贵在心里琢磨了一番,决定多放一场电影,就当是讨好讨好大家,收买一下人心。

当许富贵把这个决定告诉吴家村的支书,说自己会放两场电影时,支书听了那叫一个高兴,脸上都乐开了花。

随着这个消息在人群中迅速传开,许富贵得到了不少人的称赞和夸奖。

不过,许富贵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他担心何保国回城之后会把这事儿说出去,哪怕何保国只是在家里跟家人念叨几句,要是被傻柱知道了,傻柱再跑到厂里一宣传,然后这事儿传到厂长或者宣传科长的耳朵里,那自己肯定免不了要挨一顿批评。

毕竟何保国是自己的死对头,要是换做自己,要是看到何保国当众出丑,而且工作还出了差错,肯定会到处宣扬一番。将心比心,他心里就忍不住有些担忧。

其实啊,许富贵完全是想多了,何保国压根就没打算回四合院之后跟别人说这件事。

但这并不妨碍何保国此时此刻露出一丝笑容。

看到许富贵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何保国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不管怎么说,两人终究是死对头。

就算何保国心里愿意跟许富贵和解,那也是没用的。

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积攒得太深太深了,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况且,何保国要是主动跑去找许富贵和解,那也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和人设。

再说了,傻柱和许大茂也一直都在暗中较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