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战天的话锋反转之快。
也让季渊心头一紧。
虽是穿越而来，但他也深知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一个刚入宫两天的陪葬驸马，在公主寝宫悍然斩杀宫中婢女。
就算那婢女罪该万死。
可楚战天作为帝王，真能如此轻易的放过他？
这不和常理！
此时的他……更像是一种试探。
“儿臣……谨遵圣谕！”
季渊拱手躬身，声音恭顺。
一副静候发落的姿态。
“季渊，寡人知你护缨灵心切，不过……”
楚战天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距离感。
目光扫视了一眼季渊，话锋一转道：“不过国有国法，宫有宫规，这几人虽犯下逆天大罪，但宫中亦有刑法司……”
他话锋在此处恰到好处的顿住。
目光深沉难辨的再次落在了季渊的身上。
“儿臣愿罚，还请陛下降罪！”
看着他那投来的目光。
季渊没有犹豫，直接拱手认罚。
他既然说了这些，定然不是真的要杀自己，而是想看自己的态度。
更何况楚缨灵如今生死未知，他舍得动自己？
就算处罚，也绝对在可控范围内。
不然到时候她血煞发作。
谁来为她治疗？
“嗯！”
楚战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点头。
这季渊倒也不是个怂包。
至少这干脆认罚的态度，比他想象中还要硬气一些。
然而，帝王的心思又岂会如此简单。
当即微微冷下脸，淡淡道：“那你说，我该如何罚你？”
季渊：“？”
怎么罚？
他有点儿懵。
这便宜老丈人是在……考验自己？
“儿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绝无怨言……”
季渊不太确定。
这会儿他可不能真的说出一种具体处罚。
毕竟若是说的重了，楚战天定然不会真的对自己实施，也会导致他下不来台。
轻了的话，又会显得自己虚伪怯懦。
索性又将这个‘皮球’踢了回去。
“哦？”
楚战天微微一愣。
眼中那抹欣赏之色又浓了几分。
这小家伙。
反应倒是足够机敏，也够沉得住气。
不过他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念及于此。
楚战天上前一步，带着逼问，冷声道：“现在……你可后悔？”
后悔？
季渊微微皱眉，偷瞄了一眼楚战天。
他这般询问……
定然是对自己最关键的试探啊！
“儿臣绝不后悔！！！”
当下猛地抬起头，迎向楚战天那严肃的目光，挺直了胸膛。
声音拔高，带着一副慷慨赴死的决然道：“儿臣既甘愿入宫，便早已做好与公主共葬的准备，如今儿臣已是驸马，公主即为吾妻，自当以命护之，何来后悔之言？”
说着。
他目光坚定。
像是已然做好了接受任何处罚的准备。
“父皇……别罚他……他真是为了我……”
与此同时。
楚缨灵意识在剧烈翻腾。
季渊那视死如归的宣言，不断在她的意识中‘搅动’！
她甚至能‘感觉’到此刻季渊挺直的胸膛，和那份强撑的顾勇。
一股阶段的心疼和愧疚也在此刻充斥着她的内心。
“看来这楚缨灵对我的看法越发的好了啊！”
楚缨灵心疼与维护的言语落入耳中。
让季渊嘴角微微扬起。
这次自己真赌对了啊！
这大乾战场上的女武神，又是极为强势的公主。
想来一直都是她在保护着别人。
如今见到有人如此不惧死亡，站出来保护她时。
她那柔软的内心还不触动？
如今自己受难。
她又怎么可能不动恻隐之心。
就是……
“希望一会儿能将第一个姿势解锁！”
季渊在心里暗暗祈祷。
“既如此……”
看着季渊慷慨赴死的样子。
楚战天也缓缓从床榻之上站起，双手负于身后。
一声威严的声音在内殿寝宫响起，接着道：“季渊听罚！”
“儿臣认罚！”
季渊赶紧单膝跪地，等候他的宣判。
“父皇不要……”
楚战天处罚声响起，也让楚缨灵心头一紧。
意识中充满无力的哀求。
“驸马季渊，无视宫规，擅动刀兵，惊扰凤驾，即日起，缨灵公主未醒之前，禁足武神宫，一为尽心为缨灵疗养引煞，二为闭门思过，反省自身……”
楚战天开始自行宣读对季渊的处罚。
说完后。
他这才朝着季渊看来，闷声道：“季渊，你可有异议？”
季渊：“？”
就这？
好家伙。
这便宜老丈人是真狗啊。
让自己在楚缨灵的寝宫里闭门思过？
这特么不还是等于没有处罚？
当然。
倒不是季渊真想要什么处罚。
而是……
“我特么不能一直待在皇宫里啊……”
季渊心塞。
他还等着实力强大一些时，可以回一趟季家呢。
虽不能直接复仇。
但能让季家就这么安生的享受？
再说。
原主那生母可还在季家受苦呢。
他现在夺了原主身体。
又有了这么一个绝美的老婆和驸马身份。
至少也要为原主做点儿什么。
加之他与原主的记忆已经融合，在季家时，也就他那生母对他最好。
这份恩情又怎能不报？
“得想个办法才行，毕竟……”
季渊在心中暗暗思量。
目光瞥向床榻之上的楚缨灵。
他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刷多久的积分，才能把她救醒。
或许一年。
或许三年。
他倒是可以继续在这里刷积分，慢慢变强。
可是原主的生母未必能等到那一天。
“怎么？季渊……你不同意？”
见季渊迟迟不说话。
楚战天脸色微变，冷声问道。
这处罚。
几乎等同于没有，他竟然还有犹豫？
莫非他不想和缨灵待在一起？
“季渊他……难道也嫌弃我吗……”
同样的。
楚缨灵在听到楚战天的处罚时。
心中也是掠过一丝暗喜。
毕竟父亲这根本不能算是处罚，反而是希望季渊能一直守护着自己。
可是季渊的沉默。
却也让楚缨灵内心升起一抹苦涩和失落。
毕竟连那两个丫头都嫌弃她是一个累赘，季渊这种武道妖孽，他真的会甘心守在自己身边吗？
“陛下！”
就在他们各怀心思间。
沉吟片刻的季渊这才开口道：“儿臣以为，陛下这处罚不妥？”
楚战天：“？？？”
楚缨灵：“？？？”
众人：“？？？”
这季渊……疯了不成？
他竟敢当众质疑陛下圣裁？
“儿臣以为，陛下处罚太轻了！”
可还没等众人回神。
便听到季渊的声音再次传来。
“？”
太……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