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结局(1 / 1)

“放心!”

石头拍了拍铜锤,锤身“当”地响了声,

“毁阵眼的事交给我,一锤一个准,保证不让人靠近你!”

张小凡攥紧烧火棍,指节泛白,

他看着地图上的断魂崖标记,想起之前听师兄说过那地方的险:

“我不会让他们干扰周天师弟的,要是有人过来,我就用棍子打回去。”

周天看着三人,把玄火鉴揣进怀里,令牌贴着胸口,暖得踏实:“明天一定要小心。

幽冥子的剑上肯定裹着重邪,我尽量缠住他,你们毁了阵眼就过来帮忙,

别硬拼尤其是石头,别光顾着往前冲,注意身后。”

石头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声:“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夜色渐深,竹影在地上晃着,四人各自回了住处。

张小凡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烧火棍。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梦见断魂崖的风很大,却没那么冷。

因为身边站着很多人,田不易、周天、曾书书、石头,还有青云门的师兄们,大

家一起往前冲,金光和剑气裹在一起,把邪气都赶跑了。

决战当天,天刚亮,通天峰广场就聚满了弟子。

五百人的队伍,衣袂翻飞,剑鞘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真雩道长站在高台上,玄火鉴握在手里,红光映得她的脸发亮,她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却很稳:“今日去断魂崖,是为了阻止幽冥子,更是为了天下苍生!

诸位,随我出发!”

“出发!”弟子们的呐喊震得树叶都动了,声音裹着风,往断魂崖的方向去。

队伍浩浩荡荡,脚步声踩在石板路上,“咚咚”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小凡走在队伍中间,左边是大竹峰的师兄,右边是抱着铜锤的石头。

他抬头能看见周天的背影,玄火鉴的红光从对方怀里透出来,像一盏小灯。

心里的紧张还

在,手心也出了汗,却多了股底气不是一个人在打,是所有人都在一起。

断魂崖很快就到了。

崖边的雾浓得化不开,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黑,风从崖底卷上来,带着股腥气,吹得人头发都竖起来。崖壁上刻满了黑色符文,邪气裹在上面,像一层粘腻的黑油,用剑一刮,能刮下细细的黑渣。幽冥子站在崖边,黑袍被风吹得猎猎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得像冰,看人的时候,像在看死人。

他手里的黑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缠着邪气,像活的蛇,

底下站着几十名幽冥宗弟子,个个眼神阴狠,

手里的噬魂鞭在地上拖出“刺啦”声,把地面划出细细的黑痕。

“总算来了。”幽冥子的声音沙哑,像磨过石头,在崖间回荡,

“把玄火鉴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真雩道长冷笑一声,拂尘一甩,穗子上的银丝泛着光:

“幽冥子,你作恶多年,杀了多少无辜之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幽冥子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

今天我不仅要拿玄火鉴,还要开幽冥秘境,让天下妖族都听我号令!

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是我的!”

他猛地挥剑,黑剑上的邪气“唰”地涨起来,像黑色的浪:“动手!”

幽冥宗弟子立刻冲上来,断魂崖上瞬间响起兵器碰撞的“铛铛”声

邪气裹着剑气,往青云门弟子身上扑。

苍松道长带领龙首峰弟子迎上去,长剑挥舞,剑气把邪气劈成两半。

喊杀声震得崖边的石头都掉下去几块;田不易则带着大竹峰弟子围在真雩道长身边。

手里的剑竖在身前,形成一道剑墙,不让任何人靠近。

“走!”曾书书对石头喊了声,两人朝着东边的阵眼跑去。

那阵眼是根一人高的黑色石柱,上面缠着邪气,像黑色的藤蔓。

周围站着三个弟子,见他们过来,立刻甩起了噬魂鞭,鞭身上的邪气往他们脸上缠。

“滚开!”

石头轮着铜锤冲上去,一锤砸在最前面弟子的胸口。

那弟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铜锤上沾了邪气,石头没在意,反手又是一锤,把另一个弟子逼得后退。曾书书趁机冲过去,掏出匕首,往石柱上的符文划去,符文“滋”地冒起黑烟。

邪气像退潮似的往下缩,石柱的颜色也淡了些。

“搞定一个!

下一个!”曾书书收起匕首,拉着石头往西边跑,风刮得他的衣摆都飘起来。

张小凡守在周天身边,手里的烧火棍挥得虎虎生风。

一个幽冥宗弟子想从侧面偷袭周天,被他一棍砸在背上

那弟子往前踉跄了几步,正好撞在另一个弟子身上,两人滚在地上。

有好几次,噬魂鞭擦着他的胳膊过去,留下道红痕,

疼得他眦牙,却没退只要能挡住这些人,周天就能专心对付幽冥子。

他想起田不易说的“手腕沉点”,

每次挥棍都把灵力往棍尖聚,金光落在弟子身上,能听见邪气“滋滋”消散的声音。

周天和幽冥子已经打了十几个回合。

幽冥子的黑剑每刺过来一次,邪气就浓一分,闻着像腐尸混着铁锈,逼得周天只能往后退。玄火鉴的红光挡在身前,每次碰撞,

“滋滋”声都刺得耳朵疼,掌心的令牌越来越烫,灵力像流水似的往外耗,

他的额角渗出了汗,滴在眼皮上,有点涩。

“毛头小子,就这点本事?”

幽冥子冷笑,黑剑突然变招,往周天的腰侧刺去

邪气裹着剑刃,像张开的嘴。

周天急忙侧身躲开,后背却还是被邪气扫到,疼得他吸气那邪气像冰碴子,往骨头里钻。

他正想咬牙再逼出点灵力,忽然听见东边传来“咔嚓”

一声是石柱断裂的响,紧接着,缠在身上的邪气突然松了,像被风刮走似的。

抬头一看,曾书书正挥着匕首,往最后一个阵眼的符文上划,石头举着铜锤,刚砸在石柱上。石柱“轰”地倒在地上,邪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该结束了!”周天大喝一声,把所有灵力都注入玄火鉴。

令牌上的红光“轰”地炸开,不是之前的火墙,

是一道巨大的火球,裹着金色的光,往幽冥子射去。

幽冥子脸色大变,想往后躲,却被苍松道长拦住。

“想跑?”

苍松道长一剑刺向他的肩膀,剑刃穿透了黑袍,带出黑血;

田不易也挥剑砍向他的腿,黑剑被迫往下挡,火球正好砸在他的胸口。

“不!”

幽冥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声音刺破了崖间的风,身体瞬间被火焰裹住,

邪气在火里“滋滋”作响,没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只剩下一堆黑灰,被风一吹,散进了崖底的深渊。

剩下的幽冥宗弟子见首领死了,立刻没了斗志,

有的想跳崖逃,却被风卷得摔下去,

有的直接扔了兵器投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青云门弟子很快就把他们制服了,绳子捆得紧紧的,防止他们再服毒。

风渐渐停了,雾也散了些,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

洒在断魂崖上,把黑灰都照得亮起来。

真雩道长手里的玄火鉴红光渐暗,她看着眼前的弟子们,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们赢了!”

“赢了!”

弟子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有人把剑抛起来,有人互相拍着肩膀,眼泪都笑出来了。

苍松道长的眉头终于松开,田不易也难得笑了,拍了拍身边弟子的肩膀。

张小凡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觉得眼睛发热。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烧火棍,棍身的金光柔和了许多,贴在掌心暖融融的,

上面还沾着点黑灰是刚才打幽冥宗弟子时蹭上的。

身边的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铜锤上也沾着灰,笑得露出了牙:

“行啊小凡,今天够劲!

刚才你那一棍,把那弟子砸得直哭!”

曾书书走过来,折扇在手里转了圈,脸上带着笑:

“没想到咱们还真成了,我还以为要多打一会儿呢。”

周天也走过来,玄火鉴揣在怀里,脸上带着点疲惫,却笑得轻松:

“多亏了大家,要是没有你们毁阵眼,我也撑不了那么久。”

阳光落在四人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身后是青云门的弟子,身前是渐渐散去的邪气。

张小凡握紧烧火棍,心里忽然踏实了原来所谓的勇敢,

不是不害怕,是身边有并肩的人,就算面对再强的敌人,也敢往前冲。

风又吹过来,这次没有腥气,

只有阳光和竹叶的清香,他深吸了口气,觉得浑身都松快了。

庆功宴的酒香在通天峰飘了三日还没散!

连灶房烟囱里飘出的烟,都像裹了点米酒的甜气!

大竹峰的弟子搬来三坛陈酒!

石头抱着他那柄铜锤,一屁股坐在山门石阶上!

见着人就拍胸脯,嗓门比铜锤砸石头还响:“断魂崖那邪柱!我一锤下去。”

他手比划着,唾沫星子溅在锤身没擦净的黑灰上!

又赶紧用袖子蹭,结果蹭出道更显眼的印子!

自己倒浑然不觉,接着喊:“就听“咔嚓’一声!邪气得往回缩,那叫一个痛快!”

曾书书被几位长老堵在藏经阁!

手里炭笔都快攥断了!

他趴在案上标幽冥宗的残余据点,一边画一边絮叨噬魂阵的符纹!

话没说完,手里的折扇“哗啦”被风吹开!

扇面扫过地图,把刚画好的据点蹭花了一块!

他慌忙用袖子擦,越擦越花!

最后只能皱着眉补画,嘴里还嘟囔:“早知道不把扇儿带出来……”

张小凡没去凑这热闹!

他抱着烧火棍蹲在灶房外的老槐树下!

手里捏着块洗得发白的细布,一下下擦棍身上的黑灰。那是幽冥子邪气燃尽后留的!

擦第一遍时布角就黑了!

擦到第三遍,才见着底下透出来的金光!

暖融融的,像灶房里刚悟过半个时辰的鹅卵石!

贴在掌心能把暖意传到指根!

“小凡!”

李叔端着碗热粥过来,手背还沾着灶膛里的黑灰!

瓷碗搁在他手边石台上时没放稳,晃了晃才停下!

热气裹着米粒的香扑到脸上,溅出的几滴粥落在石台上,很快凝了层白印!

“这几日练棍累坏了吧?”

李叔开口,声音透着熟稔的暖,“田长老今早跟我念叨,说你晨练时把木桩砸出三寸深的坑!那木桩可是老松木做的,硬得很!”

张小凡抬头,槐树叶的影子正好落在他眼睫上!

晃得他眨了好几下!

他攥着烧火棍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棍身上那道被噬魂铃震出的浅痕!

声音比槐树叶飘得还轻:“李叔,上次你说的那个糖葫芦老汉,我…”

“知道!”

李叔蹲下来,拍他肩膀的掌心带着老茧,蹭得他衣领皱了片!

“你替他报了仇,老头子在底下,能安心啃他的热乎糖葫芦了!”

粥香混着槐花的甜飘过来!

张小凡低头喝了一口,热流从喉咙滑到肚子里!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潮。上次喝这粥还是在焚天谷回来后!

他浑身是伤,连坐都坐不稳!

李叔也是这样蹲在他身边,把粥吹凉了一勺勺喂,说“慢慢来,青云门就是你的家”!

身后忽然有脚步声!

玄色道袍扫过地面的落叶,“沙沙”响里还带了片碎叶!

落在张小凡脚边!

田不易没说话,就站在他身后看那根烧火棍!

看了好半响,才开口,声音比风还沉:“你这棍子,看着不起眼,倒沾了你的灵力,还能克邪,算难得!”

他顿了顿,从袖袋里摸出本泛黄的小册子!

往石台上丢。没丢准,册子滑到张小凡膝盖边!

封皮上“烈阳”两个字都磨毛了!

““烈阳棍法’的基础篇!”

田不易的话没多余的字,“你之前挥棍太急,灵力都散在半空,照着这个练,能把金光聚得实些!”张小凡慌忙捡起册子,指尖摸着封皮上的旧痕!

想道谢,抬头时田不易已经转身往练功场走了!

只留下句“明早辰时,我在木桩旁等你,别迟到”!

风把话吹得有点飘!

他攥着册子,忽然觉得手里的烧火棍沉了点!

掌心的暖意也更明显了,像揣了块小太阳!

入夜后,周天来找他!

两人坐在通天峰的竹亭里!

石桌上点着盏油灯,灯芯跳一下,桌上玄火鉴的红光就晃一下。比白天淡了些,像裹了层薄纱!周天指尖沾了点油灯的墨,轻轻点在玄火鉴上!

红光跟着他的动作晃:“今天我跟真雩道长琢磨这鉴子,发现它不光能净化邪气,还能感应幽冥秘境的余波!”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点:“刚才在俘虏营,有个幽冥宗弟子招了!说幽冥子还有个副手,叫“黑面’!带着半块邪器碎片跑了,往南疆的万蛊窟去了!”

“万蛊窟?”

张小凡往前凑了凑!

烧火棍靠在竹椅旁,棍身的金光偶尔和玄火鉴的红光碰一下!

发出细碎的“嗡”声,像小虫子在叫!

他之前听大师兄说过!

南疆万蛊窟里藏着无数毒蛊!

还有上古传下来的蛊术结界!

寻常人进去,连骨头都得被蛊虫啃成渣!

周天点头,指尖在玄火鉴上划了道弧线!

红光也跟着拉出道细痕:“真雩道长说,邪器碎片要是落在黑面手里,他说不定会用蛊术养着!到时候比幽冥子还难对付!”

“她让我们四个休整五日,之后就去南疆探查。”

周天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石头下午就来找我,拍着铜锤说要“一锤砸烂万蛊窟的大门’!差点把我房里的瓷瓶震倒!”

张小凡想起石头白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指尖摸了摸烧火棍,棍身的金光好像亮了点!

像是在应和他的心思!

风穿过竹林,竹亭的柱子“咯吱”响了声!

远处传来弟子们的笑闹声,还有飞檐上铜铃的“叮铃”响。这是打赢仗才有的安稳!

他不想让这安稳被黑面搅了!

第五日清晨,通天峰广场上满是露水!

真雩道长把玄火鉴递给周天!

又从袖袋里摸出四枚护身符,分给四人!

递到张小凡时,她指尖碰了下他攥烧火棍的手!

轻声说:“别攥太急,小心酪着!万蛊窟的蛊术邪性,这护身符能挡些毒蛊!”

“你们去了先查黑面的下落,别贸然动手!”

她顿了顿,又补充,“你那烧火棍能克邪,遇到蛊虫时,试着用金光裹住周身,或许有用!”张小凡攥紧护身符,又摸了摸烧火棍!

用力点头!

石头早把铜锤扛在了肩上,催着曾书书:“你那破地图画好了没?再磨蹭,黑面都该跑到万蛊窟深处,跟蛊虫称兄道弟了!”

曾书书翻了个白眼,把折扇收进袖袋!

展开地图拍在石头眼前:“急什么?我连哪处有水源、哪处能避雨都标了,保证不绕路。倒是你,别把锤扛歪了砸着自己!”

四人转身往山下走时,田不易忽然从练功场那边过来!

手里拎着个布包,往张小凡怀里扔。布包带着风,里面的瓷瓶撞得“当邮”响!

张小凡慌忙接住,布角还沾着练功场的黄土!

“里面是伤药,万蛊窟的蛊毒厉害,被叮了就敷上!”

田不易没多说别的,就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

跟上次他离开青云门时一模一样!

张小凡抱着布包,看着田不易的背影!

忽然喊了声:“师父!”

田不易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挥了挥手!

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好好练棍,别给大竹峰丢脸!”

他攥着布包,低头擦了擦烧火棍!

布角蹭到眼角,才发现有点湿。以前总怕自己笨,练不好棍法,怕给师父丢脸!

可现在才知道,师父从来没嫌弃过他!

四人顺着山路往下走!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织出碎金似的光斑!

石头走在最前面,铜锤“当螂”撞在路边的石头上!

溅起的小石子弹到曾书书脚边!

曾书书跳着躲开,骂了句“你就不能把锤扛稳点”!

曾书书拿着地图,走几步就停下来核对!

嘴里还念叨“不对啊,这棵老松树怎么比地图上矮了点”!

周天走在中间,玄火鉴揣在怀里!

时不时提醒“前面有陡坡,小心脚下”!

张小凡走在最后,手里的烧火棍轻轻敲着地面!

敲到第三块青石板时,忽然想起田师父早上的眼神!

手里的劲儿又稳了点!

远处的青云门越来越小!

飞檐上的铜铃声渐渐听不见了!

只剩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

还有四人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咯吱”响!

像在跟山路说悄悄话。说没做完的事,说要一起走的路!

说往后不管是万蛊窟的毒蛊,还是藏在暗处的邪修,他们都要一起扛,就像在断魂崖上那样!烧火棍的金光在阳光下泛着暖光!

张小凡低头看了看,又抬头往前。前面的三人正回头等他!!

石头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

曾书书挥了挥手里的地图,催他“快点”!

周天也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笑!

他加快脚步追上去!

风把衣摆吹得飘起来,带着阳光和草木的清香!

像在耳边说:这一路,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