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古堡庄园。
穿着睡袍的杨业站在阳台上吹风,手里拿着酒,眼睛眺望大海。
背后响起脚步声,高凡走了过来。
杨业轻声道:
“来了。”
高凡低着头,不敢平视杨业:
“先生,花猪犯了错,让我来求情。”
杨业斜眼看了一眼高凡:
“说。”
高凡道:
“有人发现了克苏鲁章鱼殿下,在网上有一定程度的曝光。”
杨业饮酒的动作一顿,而后继续饮下一口酒,淡然的“嗯’了一声。
高凡继续道:
“花猪还说,自己被白家的人监视了,好在白家的人被他收服了。”
杨业想起了白家。
蛇爷就是白家的人吧?
高凡说完,从手里拿出一份文件,上前两步,双手递给杨业:
“这是林英雄的资料。”
杨业拿起资料看了一眼,确实是自己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个人。
他笑了笑:
“看起来,花猪也不是完全是废物,那就留着吧。”
高凡心头一紧。
杨业一直表现得很平淡,甚至还在笑。
竞然在心里边已经处决了花猪一次。
神心如渊。
高凡道:
“曝光克苏鲁章鱼殿下的人叫马军,在川州。
花猪请示您,要不要做掉他?”
杨业道:
“川州是你的老家?”
高凡点了点头:
“马军原是南海人,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藏在了江城的新良山。
新良村是我的老家,我对那边很熟。”
杨业有几分随意地说道:
“那就你去一趟吧。”
高凡眼里流露出杀意:
“我一定办妥。”
高凡走后,杨业喃喃着:
“白家是个祸害。”
杨业将最后一口酒喝完,走向客厅。
他穿上黑风衣,戴上皮质手套和一顶圆帽。
这些装扮可以有效防止留下头发皮屑等生物信息。
他走到门口,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手头的人不够用,得自己动手干活。”
夜晚,南海北区,皇后公园庄园。
气派的超大别墅外,有喷泉,有美化林地,高尔夫球场。
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庄园,占地十亩。
庄园不是别墅。
并不是面积大,装修豪华,就能称得上是庄园。
真正的庄园不但要有这些设施,还要有完善的管家系统。
厨师,清洁工,保安,侍从等等。
一个庄园就足以有十几甚至是几十名员工。
管家系统里的这些人,往往都是毕业于家政专业,管家专业。
或者是从星级酒店里的优秀员工中选拔的。
杨业看了一眼高高的围墙。
他没有选择翻墙进去,他又不是飞贼。
杨业走到正门口,保安亭里有几名安保人员。
他双目出现幽幽蓝光,而后闲庭漫步般从正门走了进去。
安保人员根本没有看见杨业,明明杨业就在眼前。
已经是深夜了,庄园里亮着路灯,穿着制服,牵着高加索犬的安保人员在庄园里巡逻。
能看出来,这些安保人员都是经过训练的职业保镖。
在杨业路过一名安保人员时,安保人员牵着的高加索犬感觉到了什么,冲着杨业狂吠。
安保人员瞬间警惕了起来,手放在后腰,眼睛四处巡视。
什么都没有。
他疑惑地盯着高加索犬:
“你在叫什么呢,什么都没啊。”
高加索犬依旧对着面前的杨业狂吠,凶狠地很。
杨业做出“嘘’的手势。
高加索犬像是看到了恐怖凶兽一般,尾巴夹起,四肢颤抖,瘫软在地,尿都吓了出来。
安保人员眼角抽搐着:
“你,你特么的。”
杨业不再理会高加索犬,朝着别墅里走去。
保安室。
安保队长盯着大屏幕满眼疑惑:
“监控是坏了么?不应该啊。”
其余队员也凑了过来。
大屏幕里有几十个监控画面。
那些监控画面有序地出现雪花点,然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挺长时间没检修了,明天让修理工来看看。”
庄园里是有专业的修理工的。
那些修理工负责修缮庄园内的一切设施。
无论是电路还是屋顶,或者是卫生间洗手盆。
别墅的某间套房。
白家掌门人白鹤躺在床上,他被窝里还搂着一位美女。
那美女是一位刚火起来的小明星。
白鹤做了一个噩梦,突然惊醒。
他推了推身边的小明星:
“给我倒点水。”
小明星睡得很沉,一点都没苏醒的迹象。
白鹤嘀咕着:
“怎么睡得跟死猪似的。”
他准备起床去拿水,脚刚沾到拖鞋,眼角余光看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墙边,有一道黑影坐在椅子上。
有人!
白鹤反应迅速。
从枕头下拿出一把枪,顺便开灯,枪指着那人,动作一气呵成。
白鹤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个人来。
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圆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
白鹤凝声问道:
“你是谁?”
杨业轻笑一声: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么?”
杨业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有着温和笑容的脸:
“我来了。”
白鹤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就是那天在刘家婚礼上看到的杨先生。
杨业翘起二郎腿,用满含笑意的眼神看着白鹤。
白鹤哪里不知道杨业来者不善?
“你别动!”
白鹤缓慢下床,枪指着杨业,慢慢拿起座机。
他想打电话叫人,但电话已经不好用了。
白鹤感觉到不妙。
难道是电话线路被破坏了?
白鹤踹了踹床上的小明星,想让小明星下去叫人。
但是小明星还是叫不醒。
白鹤暗骂了一句死猪,缓了缓心神,想到真理在手,就没那么害怕了。
白鹤冷笑着:
“杨先生,胆子不小。
你不该在我这彰显你的胆量。
也正好,我想和你聊聊,先介绍下自己吧。”
杨业皱起眉:
“我没被枪指过,不过这滋味并不好。”
杨业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白鹤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手不听指挥了,竟然缓缓移动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鹤尖叫了起来。
他惊恐地盯着杨业。
这是人是鬼!
这是什么手段!
白鹤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有话好好说。
您亲自来找我,一定是想和我谈合作吧?
就像是您对刘长泉那样!”
白鹤认为刘长泉也一定是遭遇过这种情况,所以对杨业那么恭敬。
杨业从怀里拿出酒壶,手指摩擦着酒壶盖子,说道:
“有时候出场顺序很重要。
而且你的表现很糟糕,让我觉得不舒服。”
白鹤后悔了。
相比杨先生已经知道自己拍蛇爷和白狼调查杨先生的事了。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白鹤强撑出笑脸:
“我不和您合作,我可以出价买我的命。”
叱咤风云,纵横南海这么多年的白鹤,还是第一次讨饶。
杨业摇摇头:
“我只是来拍死一只令我不舒服的苍蝇。”
白家人死了后,刘长泉自然有手段来吞并白家的产业。
那些产业最后不还是十诫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