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苏河彻底傻眼了。
他本以为自己穿越到古代,待将来见到朱元璋,凭借马皇后和朱标的庇护,能用知识换取荣华富贵。等大明靠他脑中的武器征战四方,他便去海外逍遥自在。
万万没想到,刚起步就得知马皇后给他定亲的消息。
无论如何,苏河都万分抗拒。
他必须让朱标给个解释,否则实在憋屈。
面对苏河的要求,朱标收敛笑容:
“苏兄,抱歉,刚才失态了。其实你不必如此抗拒,你这年纪,在我们这儿也该娶妻生子了。”“得了吧!”苏河没好气,“我活我的,她活她的!将来富贵了,找十几个聪明伶俐的姑娘伺候不好?非要找个烈女?告诉你,后世记载徐妙锦性子刚烈,为躲避男人追求甚至削发为尼!你们这算盘能不能打响还不一定呢!”
苏河本能地拒绝成婚。
他自己尚未安稳,此时成亲岂不害人?
更何况徐妙锦,据后世所载,性情刚烈远超寻常,在封建社会实属异类。
寻常闺秀温婉柔顺,精于琴棋书画,徐妙锦却全不遵守,偏又样样精通,胜过家中兄弟,可惜生为女儿身。
见苏河抗拒,又从他话中得知后世对徐妙锦“刚烈”的记载,朱标有些头疼。
他思忖片刻,还是选择相信母亲,徐妙云应该能从中协调。
“好了苏兄,婚事自有母后操心。现在说正事。”朱标正色道,“你和徐妙锦的亲事,必须成!这是母后亲口定的。”
“什么?!”苏河难以置信,“皇后娘娘定的?为什么?我又不会乱跑,除了你们,我谁也不认识啊!”
朱标解释道:“苏兄,你与我父皇见面的日子快到了。你在后宫躲藏近两月,届时虽有母后和我力保,父皇不会当场发难。但你可知我父皇猜忌心极重?万一母后将来不在,你该如何自保?”
苏河心中一震,终于明白这联姻背后的深意。
朱元璋是谁?
洪武大帝!
四大案早在他心中酝酿。
初时人们以为他在铲除奸佞,后来却成了看谁不顺眼就杀谁!
换位思考,一个男子在后宫藏匿这么久,以老朱的性子,若知他孤身一人,必定除之而后快。所以马皇后为他找了根救命稻草。
那救命稻草就是徐妙锦和她背后的徐家。
以徐达与朱元璋的关系,老朱的戒心或许会降低些。
想通前因后果,苏河无奈点头:
“唉,真是麻烦。既然你和皇后娘娘已决定并安排妥当,我也不说什么了。现在就看徐妙锦答不答应了。”
见苏河接受,朱标拍拍他肩膀:
“苏兄放心,母后出马不会有意外。”
随后他转移话题,看向无烟灶,“对了,你刚才在这烤火干什么?”
苏河走过去揭开陶罐盖,一股清凉的薄荷混合何首乌气味飘出。
“这叫洗发水,洗头发用的。加了何首乌,坚持用能让白发变黑。”
朱标大为惊讶:“真有如此神效?那我母后的白发岂不是……”
想到马皇后为朱家操劳,他激动起来,差点伸手去试,被苏河急忙拦住。
“别急!等它熬得像阿胶一样稠就能用了。你若愿意,还能大规模生产,说不定能成大明国库一笔不菲收入。”苏河半开玩笑道。
朱标却认真起来:“苏兄此言甚妙!此等神奇之物若由大明掌握,定能增收,国库便不会如此拮据!”苏河摇头:“别想得太美。话说回来,之前给你的建议怎么样了?”
他问的是朱标是否向朱元璋提过那些管理政策。
朱标这才想起正事。
他将自己在朝堂顶撞朱元璋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朱标当朝反驳皇帝,苏河忍不住鼓掌:
“厉害!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有种!哈哈哈!我敢说,史官肯定把你早上顶撞皇上那段写得精彩绝伦!你这举动,堪称千古第一人敢这么对皇帝的太子!”
苏河本想提李世民。
但拿朱标比喻李世民,好像有点在骂他不孝。
朱标继续道:“当日之后,父皇命我主持推行全国新政。不料改动太大,百官措手不及,许多官员根本弄不懂。我这监国太子只好派人四处解释,到现在还没解释清,谁能想到大明的官员这么多!”苏河听完便知症结所在。
信息传递太慢,且操之过急。
于是他用木棍在地上画了几个圈示意,提出建议:
“你们不该这么急。不如先在应天府周边试点,等当地官员适应了,再让他们教下一个地方的官员。如此层层推进,不出五个月,大明官员们自然就理解并感激朝廷的良苦用心了。”
朱标悟性极高,思索片刻便明白了其中奥妙。
与苏河告别后,他匆匆离开后宫。
华盖殿内,锦衣卫指挥使二虎端坐中央,听着下属郑东流的汇报。
郑东流躬身道:
“虎指挥使,张山已快马从徐达府邸赶回,确认苏河不在那里。但应无求发现,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冰儿,并未随娘娘去徐府。此女行踪诡异,频繁出入工部和太医院。”
郑东流递上一张清单:
“属下还查到,约两个月前,冰儿便常以皇后娘娘名义索要物品。这是她取走的清单:硫磺、皂角、石膏……多是工部的金石之物。一个婢女,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二虎拿起清单,心中疑窦丛生:
“看来苏河就在后宫!”
他不甘心地拍桌:
“若玉儿在就好了,她定会告知我。”
玉儿是二虎之妻,因职责特殊,两人难得相见。
虽然后宫对正常男子是禁地,但二虎清楚自己只有两个选择。
禀报皇上,或私自潜入调查确认后再抓人。
他毫不犹豫选前者。
毕竞私闯后宫是死罪。
“皇后娘娘何时回宫?”二虎问。
“张山今早赶回,现已是申时。娘娘车队应在一个时辰内抵京!”
“一个时辰?”二虎眉头紧锁,“时间紧迫,但还来得及!”
他抓起佩刀起身下令:
“老郑!速调五百锦衣卫待命,随时听令!”
“属下遵命!”
郑东流领命而去。
二虎大步流星,直奔朱元璋所在。
朱标去找朱元璋的路上,发现许多身手矫健、携有武器但未着制式护甲的人影正朝后宫方向聚集。他立刻警觉!
能在宫中持械的非侍卫即御林军,但这些人衣着各异,身份只有一个!
“是锦衣卫!”朱标心惊,“他们去后宫!糟了!苏河暴露了!快!去东宫后场!通知我四弟带人来后宫!”
他刚见过苏河,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
“这些锦衣卫直奔后宫,神色兴奋急切,衣着都未及更换,说明父皇尚不知情!我必须赶在父皇下令前,让四弟带人守住后宫!否则父皇若拦着我,让锦衣卫闯进去抓走苏河就完了!”
想到此处,他跑得更快。
东宫后场门外,朱标派去的人气喘吁吁地告知朱棣情况。
朱棣脸色大变:
“完了!母后不在,只有大哥!父皇竞这么快就发现苏大哥在后宫!他若落在父皇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朱棣当即大声下令:
“柴胡!所有人集合!拿武器,随我去后宫护住太子!”
经过朱棣的严格训练,东宫三百侍卫迅速披甲持械列队,动作整齐划一,只用了不到三十秒。“诸位!无需多言!随我入后宫,护卫太子!”朱棣喊道。
“谨遵四皇子之命!”侍卫们同仇敌汽。
“出发!”
朱棣带头,三百侍卫如疾风般冲向后宫。
很快,他们在后宫门前与朱标汇合。
“四弟!”
“大哥!我让侍卫守住宫门!母后半个时辰就到!你随我设法拖住父皇!”
“啊?我?大哥你确定要我拖住父皇?”朱棣有些迟疑。
与此同时,华盖殿大门被朱元璋一脚踹开!
他面目狰狞,怒不可遏:
“来人!给朕调两千御林军!五百锦衣卫!把后宫围起来!一只蚊子也不许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