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当朱元璋听到儿子要死后(1 / 1)

“百年后的事让咱很不痛快,咱不想知道!”

“但苏河,你告诉咱,未来标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想到大明可能被外族所灭,老朱心里堵得慌。

如今大明如日中天,北边的残敌根本不敢靠近,即便有冲突,也不过是些胆大的家伙,仗着草原马快,来边境骚扰一下就跑,像群烦人的苍蝇。

与其忧心未来的命运,不如问问近在眼前的事。

正好朱标就在附近,朱元璋直接开口询问。

看到父亲突然这么问,朱标脸色大变,目光急忙转向苏河。

“不!等等!苏兄·……”

可惜,晚了。

苏河听到朱元璋的问题,神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开口:

“陛下,您的大儿子朱标,以后会被您活活气死。他整日被您又打又骂,在朝堂上还总被斥责软弱。最终在一次气急攻心时,失足落水,寒气入体,回天乏术,享年三十八岁。”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都聚焦在朱元璋身上。

朱元璋的目光从苏河身上收回,看向马皇后和朱棣,最后落到朱标身上,试图辩解:

“胡说八道!好你个小混蛋,本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竟是个挑拨咱家关系的恶人!亏咱刚才还信你!咱问你标儿以后如何,你倒编排起咱来了!妹子、标儿、老四,你们别信他,他定是图谋不轨……”朱元璋急切地为自己开脱。

然而马皇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连两个儿子都露出狐疑之色。

按常理,父亲不该如此慌乱。

朱元璋在马皇后那平静又略带审视的目光下,渐渐说不下去了。

他知道,当妻子露出这种神情时,通常意味着她已洞察了什么。

“妹子,这人说话没头没脑,真不能信啊!”

他最后挣扎着,又将矛头指向苏河,厉声喝道:

“混账东西!你等着!咱出去后,头一件事就是抓你进诏狱!所有酷刑让你尝个遍!标儿是咱的亲儿子!咱怎么可能气死他!妖言惑众!该杀!”

“朱重八,说够了么!”

就在这时,马皇后打断了他的咆哮。

朱元璋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语气软了下来:

“妹子,咱是要教训这坏人,他挑拔离间……”

“重八……”马皇后直视着他,“难道你真觉得苏河所言,是假的?”

朱元璋从妻子眼中看到了确信,心头的不快与委屈瞬间爆发:

“妹子!你!你难道信他?标儿是咱的心头肉!咱怎么可能害死他?从咱当上大帅起,标儿就是世子!大明立国,咱为了让他成材,请最好的老师,给最好的条件,难道是为了日后害死他不成?!”他转向朱标,声音带着急切:“标儿你说!从小到大,咱可曾亏待过你?咱对你不好吗?”然而此刻,他身边最亲的三人都沉默了。

现实过于残酷。

虽然朱元璋确实对朱标寄予厚望,朝堂势力也都在为他铺路,但马皇后看着丈夫的模样,虽心痛却不得不如此。

她轻抚丈夫的脸颊,动情道:

“重八,你说得对。标儿是你最爱的儿子,是我马秀英和朱重八的亲骨肉。无论你是大帅还是皇帝,他都是你最优秀的儿子,世子、太子……这份父爱何其厚重。可你知道吗?当初我第一次听说儿子是被你逼死时,我也不信。因为这说法太过荒谬。你根本不知道未来你对标儿做了什么。”

她转而看向苏河,“苏河,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不必顾忌。”

在马皇后的安抚下,朱元璋渐渐冷静,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目光锐利地转向苏河,示意他说下去。

苏河向马皇后拱手行礼,然后看向朱元璋:

“陛下,既然娘娘发话,在下就直言了。后世记载,您对太子的宠爱确超越前代,请大儒宋濂为师,文武皆敬重他。可惜陛下,您给了太子无尽的关爱,却给了他无法承受的重压。您性情刚烈,动辄大开杀戒,有时仅凭片语就定罪株连,人头落地。在下知道,陛下已在筹划废除胡惟庸、汪广洋两位丞相,欲将朝权尽收己手……”

朱元璋眼神微变。

要知道,这些谋划极为隐秘。

苏河继续道:“来自未来的我可以告诉陛下,您成功了。胡惟庸将是华夏历史上最后一位丞相。但代价是,您强迫太子主持此案,牵连数万人丧命,此案绵延十年!不止胡惟庸案,还有“空印案’、“郭桓案’,自您设立锦衣卫雏形起便开始暗中查探。当您亮出獠牙时,那些人便难逃一死。太子殿下,被迫长期参与这场血腥清洗……

朱元璋震惊地看向马皇后,声音发颤:

“妹子…咱只是想锻炼标儿的胆识。朝堂上那些文官心怀鬼胎,咱怕他将来镇不住……咱只想历练标儿,没想害他啊!”

马皇后幽幽叹息:“重八,我知道你不会存心害标儿。但你想过没有,你对标儿的期许,是他真正想要的吗?你总希望他不像你出身草莽、读书少,所以自小就为他延请名师。待他长大,又教他治国。如今他是监国太子,处理政事已有章法,可你又嫌他不够心狠,非要他变得跟你一样,成为让人又畏又怕的皇帝?”顿了顿,马皇后痛心道:“重八!标儿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你儿子!他不是你的提线木偶!你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你糊涂啊!朱重八!”

想到儿子未来的结局竟是丈夫所逼,马皇后心如刀绞。

一旁的朱棣听得愣住,心中暗道:

“原来大哥未来这般苦……难怪是允坟那小子当了皇帝,全因父皇逼死了大哥!”

朱元璋被妻子这番话斥责得哑口无言,心中五味杂陈,最终看向朱标,声音带着茫然:

“标儿……难道咱真的错了?咱对你的那些要求,都是错的?”

朱标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答。

说真话怕伤父心,说假话又忧心不改。

犹豫良久,他抬起头:

“父皇,儿臣从未觉得父皇的决定有错。但儿臣以为,父皇有些方法确需改变。正如苏兄与母后所言,过于严苛暴戾,恐失民心。儿臣早已成年,自有主见。父皇自小教导儿臣要做贤德之君,所以……”朱标没有再说下去。

但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朱元璋低下头,苦笑一声,眼角微湿又迅速隐去。

他如释重负般站起身,望向天边西沉的落日和绚烂的晚霞:

“唉……咱终究是老了,标儿也长大了。是啊,你母后说得对,你是个人,不是咱的物件。咱不该像管束大臣那样对待你这监国太子。咱……也不该过于武断,害死那么多百姓。往后真要杀人,必得仔细查证。不过胡惟庸等人之事,咱绝不姑息!”

在马皇后和朱标两重开导下,这位固执的帝王,竟让步了!

苏河在一旁看得暗暗吃惊。

终究是马皇后和太子厉害,竟真能劝动这位烈性的皇帝。

可惜胡惟庸还是难逃一死。

不过也是咎由自取,竟敢在朱元璋眼皮底下结党营私,活该被剥皮实草!

见朱元璋做出改变,朱标最为欣慰,上前行礼:

“父皇!您能改变,天下万民必更拥戴,大明国运必将更加昌隆!”

朱棣也抓住时机拍马:“父皇圣明!大明威武!”

面对儿子的称赞,朱元璋心中畅快,但仍保持克制:

“哈哈!好!都起来吧!今儿这日子真是……大起大落,要不是咱心心宽,一般人早挺不住了。”他不忘顺势自夸了一下承受力。

朱元璋摆摆手,仿佛要把刚才的不快挥去,转而认真看向苏河:

“哼!你这混账小子,刚才还真让咱心惊肉跳。标儿的事咱不追究了,咱今后改!咱现在问你,大明下一个皇帝是谁?”

不等苏河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带着几分自信地猜测:

“咱也是笨,这还用问?肯定是咱的好圣孙雄英!苏河,快说说,雄英是不是也像他爹一样优秀啊?”听到这个问题,苏河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其余三人,心中则瞬间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