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黄昏42(1 / 1)

第42章勇者黄昏42

哦豁。

看着自家老婆和自己同款的忧愁脸。

温伊德快速头脑风暴,开始思考怎么办。

对于自家大哥这个人,温伊德是很难评的,他大哥这个人就是表面上温文尔雅,其实骨子里就是说一不二的一个疯批,说起王位这个事,也就是他运气好,外加出生得晚,成功躲过了上面十几个大哥勇夺王位你死我活、头破血流的最惨烈时期。

要不然,他现在估计也早就跟着那几位不幸殒命的哥哥一起,并排躺在王家花园那精心修剪的草坪底下当花肥了。

而美拉苏呢,大概也能成功继承他的遗产,每天醒来最大的乐趣就是想想今天该怎么拿着他的钱更快乐的挥霍,顺便考虑给他坟头种点什么花比较好看。看着身边已经彻底放弃挣扎,开始没心没肺地“撮撮撮"逗弄着那只胖猫、试图从毛茸茸那里寻求慰藉的美拉苏。

温伊德没有说话,只是沉重地抬起头,望向窗外天空中那纵横交错发出“眶当唯当"巨大声响,不断朝城中最高点运输着货物的蒸汽火车铁轨,以一个标准的45°角望天,试图不让眼泪流下来。

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搞不好很快,他亲爱的哥哥真的就要要让他也去王家花园里预定一个豪华单间,和几位先走一步的哥哥们作伴了。补药啊,他还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看着天空中"唯当唯当"朝城中最高点运输货物的蒸汽火车以及想到今年刚刚出生的两个女儿。

温伊德眉宇间的忧愁更愁了。

温莉丝啊温莉丝,这个傻侄女,也不知道哪里惹毛了大哥这个疯狗。搞得大哥不知道从哪个特角旮旯弄出来这个叫温里斯的侄,然后就要为了这个侄杀了侄女。

要他说。

温莉丝温里斯都一样,都是自家孩子,就算温莉丝不是亲生的咋了。是男人,就该勇敢承受头顶的那一顶绿帽子!还有,要他说大哥也是恶心,非得给这个侄也叫个谐音男版温莉丝。果然大嫂死后,大哥越来越傻福了。

“唉……”浓浓的一口气叹出,温伊德回头看向妻子想问问她怎么想的,或者至少一起愁一愁。

却发现美拉苏不知何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正翘着优雅的二郎腿,舒舒服服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美滋滋的翻开新一批猫衣的制图。温伊德”

6。

回到自己的寝殿内。

反手将头顶那顶象征着权力与地位却让他感到无比束缚的沉重王冠,有些粗暴地取下,随手扔在一旁铺着昂贵羊绒的枕头上。紧接着,温里斯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恶狠狠地一脚踹翻了旁边摆放着精致茶具的小圆桌!

“当一一哗啦!"桌上的水晶杯和瓷盘应声摔落在厚厚的地毯上,虽然没有完全碎裂,但也发出了刺耳的碰撞声,里面的残酒和点心滚落一地。然而,这并没能让温里斯感到丝毫发泄的快意,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窝火,胸口那股憋闷的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温莉丝…温莉丝……

这个名字就像魔咒一样,在他加冕的大好日子里阴魂不散!怎么过去了好几个月,他还要被迫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她不是应该早就彻底消失了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温莉丝的场景。温里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难看,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那会儿,他还不叫温里斯这个名字,他还只是那个在马场里负责喂马、清理马粪地位卑贱的下人陆凡。

陆凡陆凡,就连名字也是那么的平平无奇平平凡凡。而作为陆凡的他,每天最大的忧愁也和名字一样,就是手里那点微薄的工钱,只够买一个能噎死人的黑面包,却怎么吃都吃不饱。就这样就算了,还要每月按时向他那对该死的养父母上缴整整15个银币!上缴也就算了,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还要被迫辅导那个天资愚笨、如同榆木疙瘩一样的所谓"天才弟弟"学习最基础的魔法知识!说到这个弟弟,他就一肚子火,根本算不了!那蠢材连个最简单的三岁小孩都能弄出来的召唤水球法术都学得磕磕绊绊错误百出。

平滑的脑子简直是在侮辱“魔法"这两个字!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废物,却能心安理得的浪费着他辛苦赚来的钱,去上温格利最昂贵、师资最好的魔法学院学习!呵。

每次一想到这样的蠢材都能享受着最好的教育资源,而真正拥有天赋的他,却只能像做贼一样,偷偷购买最廉价的魔法入门书籍。背着那对偏心的养父母,在喂马的间隙在夜深人静的马棚里,借着微弱的光线如饥似渴地自学,他就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命运是如此的不公!在弟弟出生之前,他或许还曾天真地以为,家里只是单纯的贫穷,但至少一家人还算和睦幸福。

然而,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他一次因为身体不适提前回家,本想兴奋的告诉父母自己似乎觉醒了魔法天赋时,却在门口无意中听见了那足以摧毁他整个世界的对话。

他,陆凡,竞然只是他们从路边捡来的孩子!而那个他一直称呼为“母亲”的女人,已经怀上了他们真正亲生的骨肉。哈,怪不得给他起名叫陆凡,弟弟就还不知道性别就起名陆耀阳,也是从那一天起,一切都变了。

养父母的目光彻底从他身上移开,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那个尚未出生的弟弟身上,张口闭口就是这对肚子里的弟弟如何。这些他可以忍。

但是为什么在弟弟出生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将原本或许打算攒下来送他去魔法学院上学的积蓄,全部用在了这个弟弟身上!理由仅仅是,这个弟弟被检测出拥有那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魔法天赋,而他们,就这样轻易放弃了他这个天赋明显更强的养子!更过分的是,他们后来甚至开始理直气壮地要求他出去赚钱,来供养这个所谓的弟弟上学买魔法材料。

他不同意,迎接他的就是冰冷的酒瓶和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他身上,他们恬不知耻还美其名曰这是在“鞭策”他成才,是为了他好。后来,在他一次被打后忍不住质问他们为何如此偏心时,这对夫妻更是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不再演戏。

直接明晃晃地承认他就是捡来的,并且变本加厉地逼迫他、抽打他,仿佛要将所有生活的不如意都发泄在他这个外人身上。而就是在这一天,他捂着新鲜出炉的鞭伤,像往常一样在臭气熏天的马棚里喂马时,或许是极致的痛苦与怨恨冲破了某种壁垒,他终于清晰地感知并觉醒了自己的两个天赋技能!

看着脑海中浮现的技能说明,浑身是伤的陆凡,第一次在那阴暗潮湿的马棚里,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痛苦、疯狂与无比畅快的笑容。他很满意,非常满意!

虽然第二个天赋技能【善良的人,黑心的肝】听起来像个讽刺,效果也带着麻烦的因果反噬,他其实并不算十分满意,但好歹是个极其稀有的治愈技能,至少能立刻将他身上的伤势复原,解决燃眉之急。但第一个技能【金勺银勺】他可是非常满意。【金勺银勺】:午夜时刻,你是否恨透了命运的不公,给了你这样的人生。被剥夺者使用银勺,剥夺者使用金勺,需在同一时刻和剥夺者共吃一碗饭,即可交换你们的人生与天赋技能。

被动效果:在使用技能时,你可看见被剥夺者的等级。(注:此天赋并不会被交换而走,但只能使用一次,需被剥夺者天赋等级与剥夺者一致或低于剥夺者,被剥夺若如将剥夺者击杀即可换回一切。)他的目光简直从上个技能上挪不开视野,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能够彻底扭转他悲惨命运的逆天神技!

一个能够交换指定对象人生与所有天赋技能的剥夺类技能!这叫他如何不心动?如何不疯狂?!

于是从觉醒这一天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暗中疯狂地物色最适合作为他“交换”目标的人选。

他受够了这底层蝼蚁般的生活,他要一步登天,他要成为人上人!但可惜的是,以他当时卑贱的阶级和狭窄的社交圈,能接触到能被他技能生效条件,所覆盖的人,要么是和他一样的平民,要么就是些天资平庸,即便交换了也意义不大的小贵族子弟。这让他感到无比焦躁。就这样时间一天天在过去,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打算退而求其次,想办法混进魔法学院,找一个家室和能力都还算不错的学员作为目标时。命运,命运终于将那个最完美、最符合他野心的目标,送到了他的面前。而且,是出现在了他最尴尬、最难堪、最狼狈不堪的时候。那一天,他负责照料的那匹脾气暴躁的黑马不知为何突然闹起了肚子,导致一位前来马场游玩的贵人在骑行时,马匹失控,将贵人摔伤。这件事惊动了马场的主人,那位他一次也未曾有幸见过、拥有子爵尊贵身份的蒙特罗斯先生。

蒙特罗斯先生可是他认知范围内权限最大、权力最大的人。而这样的蒙特罗斯先生也被吓得亲自赶到现场,甚至为了平息贵人的怒火,他命人将作为直接责任人的他打得半死,然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到那位受伤的贵人面前,要求他磕头道歉,祈求原谅。而他,像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勉强抬起血流不止肿胀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皮,他甚至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却不是恐情或求饶,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位马场的主人一-蒙特罗斯先生。那位传说中身份尊贵、拥有子爵头衔的蒙特罗斯先生。果然,即使视野模糊不清,但他还是清晰地看见了,悬浮在蒙特罗斯先生头顶的,那明晃晃的"中阶3段”等级标识。虽然没有达到他理想中的高阶,但这身份和地位,已经足够作为他摆脱当前困境的跳板了!

一个子爵的人生,总比他这个马夫要强上千百倍!陆凡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抽了抽裂开的嘴角,心中竞然涌起一股暗喜。目标,终于出现了!一个值得他使用那宝贵一次机会的目标!他必须想方设法,用尽一切手段,让蒙特罗斯先生注意到他的价值,而不是将他当作一个无足轻重、可以随意处理掉的贱民。于是,在蒙特罗斯先生皱着眉头,准备开口下令如何处置他这个惹祸精之前,陆凡用尽全身力气,高高地举起了他那沾满泥污和血迹的手,开始强行催动他那还不熟练的治愈技能,道道微弱的白光在他身上闪烁,止住了流血,愈合所有的伤口。

他努力抬高声音,看向蒙特罗斯先生,语气极尽谄媚与卑微:“蒙特罗斯先生!我可以为我的失误负责!我、我觉醒了治愈技能!能够将这位贵人的伤治好!请给我一个机会,将功补过!”他似乎怕对方不信,又急忙补充强调,甚至带上了哭腔:“拜托了!先生!这可是非常珍贵的治愈技能啊!我愿意为您效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陆凡甚至不顾形象地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跪行到蒙特罗斯的脚边,用自己相对干净的衣袖,拼命地去擦拭对方那双程亮的一尘不梁的皮鞋,试图用这种极致的卑微来换取一线生机。空气中的气氛,因为了他这突如其来的堪称戏剧性的一幕,而瞬间变得无比安静和诡异。

蒙特罗斯显然也被他这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给弄懵了,脚一下子没来得及抽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嫌恶。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没有立刻理会脚边的陆凡,而是第一时间转向坐在一旁软椅上正被人小心翼翼处理着腿上擦伤的那位女子,态度毕恭毕敬地请示道:“殿下,您看这……??”

殿下………?什么殿下?!

陆凡听着头顶蒙特罗斯那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声音,心脏猛地一跳!

这马场里,还有谁的身份能比一位子爵更加尊贵?!他难以置信是,顺着蒙特罗斯的目光,艰难地抬起头看了过去。只见一群人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在她的周围,还有侍从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她小腿上那严重的擦伤。

而被簇拥在中心的她,却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只是挑挑拣拣桌上的瓜果随意的将一颗提子扔到嘴中才看向他:“哦?治愈技能啊,可以啊,留下带进宫呗。”

“翁一一”

陆凡只感觉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殿下?!进宫?!

难道说是公主?

温莉丝!!!

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被众人簇拥伺候的温莉丝,第一眼是震惊她的容貌,第二眼陆凡就被她头顶那清晰无比的、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高阶1段”等级标识狠狠的、彻底的吸引住,再也无法移开!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尴尬。

他刚才.……他刚才给人下跪、甚至不顾尊严地给人擦皮鞋的丑态……也全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了对吗?!

温莉丝…怎么可以是她怎么是她……

原来她就是公主啊……

一股火辣辣的羞耻感瞬间烧遍了他的全身,他尴尬又无措地猛地别过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底疯狂地希望温莉丝并没有认出自己。但又希望她能认出自己。

那个他曾经在街头远远瞥见过一眼、觉得遥不可及的少女……可惜。

一直到进宫为止,温莉丝也没有认出自己,仿佛他真的就只是一个偶然被发现,有点利用价值无足轻重的平民而已。“啪一一”

回忆到这结束,又一个玻璃杯在他手中被捏碎。锋利的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渗出血珠,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温里斯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复下胸腔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屈辱、有嫉妒、有怨恨、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自卑的扭曲快意。他将目光转向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从原主温莉丝那里剥夺过来的全新技能面板。

看着那些强大而实用的技能,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向上勾起,最终变成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得意的笑容,甚至低低地笑出了声。他很满意,非常满意这个结果。

这个技能,不,这些原本属于温莉丝的一切,现在都是他的了!他是绝对不会,也绝不可能把它们还回去的!死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