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院(1 / 1)

京夜偏爱 雪貂熊 1224 字 6个月前

虞昭昭只觉得心尖一颤,她知道挨巴掌有多痛的。

恰好此时陆绥面无表情的抬头,和虞昭昭对上了眼神,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都是漠然。

她骇得后退了一步。

陆绥平静的移开了视线。

“之前你下手狠辣,打断同学的肋骨,险些弄出人命!这次又以权压人,逼迫人退学!这就是你的教养?”

陆绥也沉下了脸。

“我是老爷子教出来的,说我没教养,那你呢?”

“逆子!”

陆绥在下一巴掌打过来时偏头躲了过去。

陆荣臣大步走到墙边,拿过虞昭昭以为是装饰品的马鞭。

接着毫不留情的踹到陆绥的膝弯,硬生生把他踹跪到了地上。

膝盖和地板碰撞。

虞昭昭看着都疼,可陆绥面无表情,甚至扬起下巴,对着陆荣臣挑衅的笑了笑。

接着她就看到了陆荣臣一鞭子抽了下去,打在陆绥的脊背上。

陆绥猝不及防下闷哼一声,但眼神依旧桀骜。

虞昭昭能看出来他在和陆荣臣表明,有本事就打死他。

她以为陆荣臣只会打几下,让陆绥长长记性,可他挑衅的态度,让陆荣臣下手越来越重。

很快,她就发现陆绥的脸色在灯光下越来越白。

她怕陆绥真的出了什么事。

想出声,又意识到自己不能说话,只能急忙下楼。

陆绥跪得笔直,但眼神逐渐涣散。

在他晕倒前,只能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扑过来护住了他,冰凉的泪水雨滴似的落在他的脖颈上。

虞昭昭护住了陆绥,但也挨了一鞭子。

疼得她不停的掉眼泪。

虽然陆荣臣尽力收回了力道,可虞昭昭还是被鞭子打到了。

看到陆绥晕倒,陆荣臣心里一慌。

张姨晚上请了假,要趁着假期带孙子孙女在京都玩几天,所以家里只有他们。

等虞昭昭和陆荣臣把陆绥送到医院里时,已经是凌晨了。

陆荣臣表情僵硬的坐在病房外,向来挺拔的脊背也塌了几分。

虞昭昭张了张嘴,嗓子的刺痛,让她又闭上了嘴。

刚被鞭子打到了的胳膊和后背也在隐隐作痛,可能是这具身体没挨过打,一点痛就会生理性流泪。

这会儿她一双大眼睛里都是泪花。

等了两个多小时后,陆绥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孩子没伤到内里,但皮肉伤很重,需要多养养。月浅只留下了这一个儿子,老陆你怎么下手这么重?把孩子打坏了怎么办?”

虞昭昭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

陆荣臣僵硬的肩膀放松了下去,嘴角微动,又抿紧了。

林寒知道陆荣臣的性子,在他妻子去世后,愈发的冷漠了。

但这次下手是真的太重了。

“有什么事就和孩子沟通,别一来就动手。”林寒劝了一句。

陆荣臣也觉得不好受,可陆绥在学校就如此肆无忌惮,等到了社会中,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他今天接到了陆绥班主任的电话,于是连夜把陆绥从老宅接回来,问他为什么要逼人退学,他居然说是看不顺眼。

陆家几代人都从军,家族鼎盛,全靠军功,名声极好,绝不允许后辈仗势欺人,败坏家族声誉。

“这是阿恒的闺女?”

林寒看向虞昭昭,眼神温和,他知道陆荣臣把虞恒的女儿接到京都的事。

陆荣臣点头,这才想到刚才是虞昭昭护住了陆绥,还挨了一鞭子。

“昭昭,我先让人带你去看看伤。”

林寒拧眉。

虞昭昭乖巧的点头。

“你还打了阿恒的闺女?以他的性子,怕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寒看着小姑娘跟在女医生身后瘦弱的背影,对着陆荣臣道。

陆荣臣没多说什么,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在心里决定往后要对虞昭昭更好。

林寒其实知道陆荣臣不是会打小姑娘的人,多半是误伤了,刚才的调侃,也只是很有分寸的点了点。

因为和陆荣臣是发小,他也认识虞恒,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场猝不及防的大地震。

虞昭昭倒是没被鞭子抽破皮肤,就是淤了一大片,在瘦弱的脊背和胳膊上格外触目惊心。

第二天陆绥还没醒,陆荣臣怕陆绥发烧,守了儿子一夜,但一大早接了个电话后,又匆匆离开了医院。

虞昭昭乖觉的接替了陆荣臣的位置,在一旁守着陆绥。

她现在通过刷题,不断巩固着脑海里的知识。

陆绥醒来时,发现自己是趴着的,怪不得这么难受,鼻尖有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

他有些恍惚的侧头,却看到了在光影中半张弧度精致,比例绝佳的侧脸。

这样的脸很适合画成素描。

他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床边的普通白瓷花瓶里,有一束茉莉花,虽然插得很粗糙,但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野趣。

他没发出动静,只安静的看着虞昭昭专注的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绥嗓子有些干痒,忍不住轻咳,牵得后背的伤口一阵刺痛。

虞昭昭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触控笔甩出去。

反应过来后,急忙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小心的把吸管递到陆绥的嘴边。

陆绥看着递过来的吸管,掀起眼皮看向蹲在病床边的女孩。

却对上了一双波光潋滟,眼尾微微上扬的狐狸眼。

那本该精明的眼睛里是若有若无的娇怯以及纯粹的担忧,干净得像是山巅的清泉。

他突然想到晕过去前,砸到脖颈上冰凉的泪珠。

虞昭昭以为陆绥并不想喝水,或者不想喝她倒的水,尴尬的垂下眼睫,正打算把手收回来,给他叫个护士。

陆绥却凑近含住了吸管。

他微微低头,又黑又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了一层阴影。

微微苍白的面色让他像一尊昂贵的琉璃玉像,又美丽又脆弱。

虞昭昭知道说一个男生美并不是一个多好的形容,但在她看来陆绥的脸,确实是漂亮,比起女明星都好看。

怪不得他说自己丑,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说谁丑,都是他的资本。

陆绥喝了大半杯水后,蔫蔫的趴好。

虞昭昭把水杯放好,接着在手里备忘录上打了好些字。

接着,小心的递到陆绥的眼前。

她把陆叔叔怕他发烧,在这里守了他一晚的事告诉了他,并表示陆叔叔今天还要去澄海市处理一些事物,明天才能回来。

陆绥看完文字后,眼神微动。

心里的郁郁,似乎也散了不少。

心情好了后,倒是有说话的欲望了。

陆绥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来眼前人的名字,侧头问。

“昭昭?”

虞昭昭不明所以,呆呆的点头。

“你不会说话?”

虞昭昭眨了眨眼睛,接着用手指了指喉咙。

她想陆叔叔应该和他说过自己的情况,所以就示意他是嗓子出了问题,不能说话。

陆荣臣确实和陆绥提过,但陆绥对于不在意的人和事基本都懒得注意,所以并不知道虞昭昭是嗓子受伤,暂时不能说话。

于是就以为虞昭昭的动作是说她的嗓子是先天性的。

陆绥想到他还说人是个丑丫头,只觉得所剩无几的良心微微一痛。

“他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