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没回头,只抓着虞昭昭的手腕朝教室冲去。
身后的老师还在大喊站住。
“别回头,老胡眼神好着呢!”
陆绥呼吸平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
虞昭昭止住想回头看的动作,憋着气跟上陆绥。
跑到教室所在的楼层,两人才停住了脚步。
虞昭昭累得弯着腰小口喘息。
抬眼就和陆绥对上了眼神,接着两人就噗嗤笑了出来。
两人同进同出,对于班里的同学来说已经习惯了。
刚进去,班长就推了推眼镜走过来。
“绥哥,老班让你去办公室找他。”班长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可能是数学竞赛的事。”陆绥点了点头,先把手里的保温杯和书包放在虞昭昭桌上。
“牛奶要趁热喝。”
虞昭昭苦着脸点头。
她不太喜欢喝纯牛奶,但陆绥要求她每天必须早晚各喝一杯。
“没想到陆绥哥还有这样的一面。”
苏淮月是真的感到惊奇,陆绥什么狗脾气,在他们大院里,谁不知道?
也就能骗骗昭昭这样单纯的小白兔了。
虞昭昭歪了歪头,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笑得软乎乎的。
苏淮月捏了捏她的脸颊,又软又滑,嫩得都要掐出水来了,怪不得陆绥总爱捏她的脸颊。
手感确实很好。
虞昭昭本来脾气就好,对苏淮月,就更是温柔了,甚至还微微偏头,让她更容易捏。
把苏淮月萌得直呼:“怎么这么乖呀!往后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呀?”
虞昭昭一听这个,小脸顿时就亮了。
【淮月,我打了成梦一巴掌。】
苏淮月看了三遍后,愕然看向她。
“你?”
“你打了成梦一巴掌?”
虞昭昭欢快的点头,双手放在腿上,单纯得像个小学生。
苏淮月看她皮肤白净,精神头也很好,不像是受了伤的模样。
突然抬手摸了摸虞昭昭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突然就说胡话了?”
虞昭昭鼓了鼓腮帮子。
【真的!就是我!】
苏淮月看她气鼓鼓的小模样,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打击她。
“好,咱们昭昭最棒了!”
虞昭昭看苏淮月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无奈的放弃了这个话题。
接着一上午陆绥都没有回座位。
虞昭昭偷偷往身后看了好几次的目光,被苏淮月发现。
“不用担心,陆绥哥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学不学对他来说,没所谓的。”
虞昭昭张了张嘴。
这么厉害吗?
苏淮月肯定的点头。
“你不知道吧,之前陆绥哥打断过一个高三男生的肋骨。”
【为什么?】
之前陆绥挨打时,她就听陆叔叔说过,但并不知道原因。
“听说是因为看不顺眼那人。”
这是什么理由?
虞昭昭感觉以陆绥的性格,不太可能因为这么个荒谬的原因,就对人动手。
“你也觉得奇怪吧?”
虞昭昭点头。
“我哥和莫星海也去了,但他们都不说原因,我也不知道。”
看虞昭昭感兴趣,苏淮月继续道:“据说那个挨打的男生成绩很好,常年在年级前三十。”【成绩好,不代表人也好。】
“你倒是相信他,也不枉他对你这么好了。”
苏淮月笑眯眯的说完后,又继续道:“但陆绥哥也因为这件事,被学校要求他往后两年,都要参加学校安排的竞赛。”
虞昭昭了然。
陆绥双臂随意的搭在教室外的走廊栏杆上,眸光沉静,表情冷淡,像一尊漂亮的玉像。
来往的女孩都装作不经意的模样,悄悄偷看他。
而他却只在看到想看的人时,露出了笑容。
像是无心的神仙,突然有了作为人的情绪。
苏淮策看着自然而然走到虞昭昭旁边的陆绥,脑海里都是他昨晚说的“分寸”。
他有个蛋的分寸。
他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吃过饭后,陆绥道:“我等会儿就要出发去海市参加数学竞赛了。”
虞昭昭看向陆绥,却发现他也恰好看着她。
像是……只对她一个人说的。
她被这个猜想弄得耳根发烫。
陆绥看到旁边小姑娘害羞移开的视线,得意的扬起眼尾。
苏淮策无语:“所以?”
陆绥:“所以,要照顾好自己。”
他这句话的指向就很明显了,瑞凤眼带着笑,直勾勾的看向虞昭昭。
莫星海:“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虞妹妹的。”
陆绥看着兴致勃勃的莫星海,冷笑:“哦。”
感觉到陆绥有些不高兴,他茫然的看向苏淮策求助。
却看苏淮策明晃晃的移开了视线,似乎还白了他一眼?
陆绥什么都没带,吃过饭后,就被守在食堂门口,专门带他去竞赛的老师堵住了。
“哎哟,祖宗啊,这饭也吃了,能走了不?”
这老师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穿的一身休闲装,急得鼻尖都冒汗了。
“嗯。”陆绥应了一声。
临走前,他又扭头对虞昭昭道:“不许生病,好好吃饭,牛奶也要喝,有不喜欢吃的也不要忍,告诉张姨,让她给你换着花样做……”
莫星海目瞪口呆的看着陆绥这幅婆婆妈妈的模样。
苏淮策在一旁,像是习惯了,又像是不想搭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苏淮月在旁边看着乖乖软软的虞昭昭一脸的惊叹。
这可真是现实版的小白兔驯服大灰狼。
虞昭昭看那老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副快崩溃的表情。
再看喋喋不休,把她当弱智一样嘱咐的陆绥。
无奈的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摆。
陆绥看向那只雪白的小手,心里的烦闷少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
看虞昭昭给他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眼神真诚又清澈,眼里只有对他的信任。
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塌陷了一角,暖乎乎的。
“照顾好自己,哥哥给你赢个金牌回来。”
虞昭昭从不打击人的积极性。
于是表情严肃的点头。
陆绥跟在竞赛老师身后离开。
李谷南的年纪不大,看陆绥反复叮嘱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不由得失笑。
他也经历过青春,但作为老师,他可不能让学生在他眼皮子底下早恋。
“高中生不能早恋。”
陆绥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她只是我的妹妹。”
李谷南无语:行吧,你说什么都对。
陆绥离开后,虞昭昭有些不适应,经常忘记拿保温杯,还是张姨细心,把保温杯提前放到她书包里。这天放学后,虞昭昭因为是值日生,再加上和她排一起的同学临时有事离开了,于是她承担了大部分的工作。
等她打扫完,已经有些晚了。
她匆匆出了教室,却在学校小花园的一角,看到了一群少年。
她吓了一跳,急忙往墙后缩了缩。
接着偷偷望过去,却恰好对上了一对似曾相识的阴冷瞳仁。
虞昭昭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明明是很侮辱人的动作,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屈辱,只有一望无际的死寂和冷漠。
那少年可能看到她了,毫无血色的薄唇毫无预兆的挑了起来。
“还能笑得出来?果然是野种!这都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