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还单手抓着狠狠往上提。
露出了他那张苍白秀丽的面容。
“呵,长得和你那个死人妈一模一样,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这句话一出,虞昭昭就意识到会出事。
果然,那个少年的唇角拉直,接着面不改色的翻身压住那人,接着用手肘狠狠砸在那人的下巴。“啊!”
被打的少年发出了一声惨叫,连唇角都渗出了鲜血。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骑在他身上的人,又用拳头砸在了他脸上。
明明是极瘦弱的身子,打起人来却像是只索命的鬼怪,眼里只有嗜血和狠辣。
虞昭昭瞳孔一缩,僵硬着身子,只觉得从头到脚一阵寒意,牙关都在打颤。
这个场景,像是上辈子的父亲殴打她的模样。
刻入骨髓的恐惧,让她一时间难以动弹。
围观的几个少年都吓傻了。
“快拉住他!”
不知是谁吼了一句。
接着一群少年七手八脚的把他掀开,露出了底下被打得一脸血的人。
“送医院!要死人了!”
他们甚至顾不上躺在地上喘息的瘦弱少年,手忙脚乱的背上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年,离开了这里。虞昭昭这才捂着嘴,靠着墙角缓缓坐在了地上。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可怜。
正在她平复呼吸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缓缓靠近她所在的位置。
是他过来了。
虞昭昭很想逃离,但急促的心跳,发软的手脚,让她没来得及离开。
周安盯着眼前这个可怜得像只雏鸟,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孩。
突然感觉似曾相识。
不知是怎么想的。
他突兀的伸出手,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抬起了那张小脸。
惊恐万分又显得分外干净的狐狸眼,以及一张绝色的芙蓉面。
是她啊。
周安漫不经心的想。
想到上次她眼里的担忧,以及被他呵斥后的惊愕,周安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多有趣。
正想着,一串泪珠却猝不及防的砸在他的手背。
这是第二个在他面前哭的女人。
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一个就算是在哭,看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厌恶和恨意。
眼前这个,却只有畏惧,脆弱得只后知后觉被猎人抓住的兔子。
蠢得连蹬腿逃脱都不会。
周安舔了舔唇,看虞昭昭的目光,像是在看砧板上的鱼肉。
虞昭昭被迫仰头,因为背着光,再加上泪水上涌,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也知道他的情绪不对劲,他看起来也很不正常。
怕哭泣会刺激到这个疯子,也怕他计较自己刚才没有及时帮他。
虞昭昭咬着唇,努力憋住眼泪。
周安看她不哭了,有些不高兴。
“哭。”
虞昭昭没听清。
“哭。”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虞昭昭听懂了,可能是不满她发愣,掐着她下巴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
疼得她直掉眼泪。
“呜鸣呜鸣……”
她被吓坏了,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他不想把他的小猎物吓破胆了,那样就不好玩了。
沉思一瞬后,他松开了钳制虞昭昭的手。
顺手还把她的胸牌扯走了。
虞昭昭看着他弓着背,一瘸一拐离开的瘦弱背影。
许久后才像是刚学会呼吸一般,费力的喘息。
太可怕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
虞昭昭甚至都顾不上想他扯走了自己的胸牌,只想尽快回家。
天色已经暗了。
因为虞昭昭提前说过会晚一些,楚河倒也不急,在他看来,学校这种地方,能出什么事呢?再加上虞昭昭一如既往的安静,竟也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回家后,她也没吃饭,直接就回屋了。
张姨问起时,也只发消息说自己在学校吃过面包了,想早点休息。
但这件事,张姨还是和陆绥说了一声。
她是看着陆绥长大的,陆家的男人都有极强的控制欲。
以前是陆先生对他的夫人,如今却是陆绥对待虞小姐。
在张姨看来,这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
海市的酒店阳台里。
陆绥看了一眼手机,皱着眉放下手里的笔,唇角下压,一看就不高兴。
“怎么了?”
旁边坐着的李谷南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小心翼翼的开口。
“抱歉老师,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陆绥突然起身。
“哦哦,好的。”李谷南注视着陆绥离开。
没不舒服就好,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了,陆绥可不能出问题。
之前本以为他对他那个“妹妹”说的赢个金牌是在吹牛。
没成想陆绥真走到最后一场考试了。
从他能一路考第一走到现在,就能看出他有多强了。
怪不得说话这么狂。
李谷南虽然这么想着,眼里却都是骄傲,陆绥可是他的学生。
他现在除了不能给陆绥摘星星,其他的,不管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他。
怪不得他的同事听说他带的是陆绥,一个个“羡慕嫉妒恨”,现在才知道人家是有真东西在身上的。陆家。
虞昭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通红,下巴上还一个红色印子,心里的委屈像是潮汐,让她一阵接一阵的难受。
手机响了。
是陆绥的电话。
她咬了咬唇,打算不接。
可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告诉她,对面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的心里涌出了一股疲惫感。
第六个电话,她接了。
“昭昭,在做什么?”
陆绥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他独有的慵懒和笑意,通过手机播放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温柔。虞昭昭垂下眼皮。
“打字和我说好不好?”
【做作业。】
“有没有遇到不会的?”
【没有。】
“今天是不是受委屈了?”
对面顿了几秒后,突然道。
虞昭昭压在心里的委屈和害怕又被翻了起来。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手机屏幕上。
陆绥立马就听出来了虞昭昭的呼吸声不对劲。
他眸光幽暗,像一谭深不见底的水。
“昭昭乖,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陆绥放软了声音。
虞昭昭呜咽着哭出了声。
陆绥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骨节都在发白。
接着他沉着脸,哄着虞昭昭早早睡下。
听到手机里时不时传来的抽噎,他的眼神愈发凝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
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让她哭成这样?
陆绥的心逐渐提起,甚至有些焦躁。
他压下心里的不安,走到李谷南身边。
李谷南还来不及问这个学生表情凝重的原因,就听到他说。
“老师,我现在要回去。”
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啊?你说什么?”
“我要回去,就现在。”
看陆绥不像是在吓唬他,李谷南慌得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陆同学,你先别着急,咱们如今已经走到决赛了,这时候退出多可惜啊!你要知道,一旦你能拿到奖,就能保送了,好大学随你挑,这是多好的机会……”
“我不需要保送的机会。”
李谷南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想撬开陆绥的脑子看看的念头。
继续劝解。
可劝得口干舌燥,也不见他改变主意。
最后实在是没辙了。
“行,你现在就回去,承诺给你那个妹妹的金牌也作废了,还给她树立一个临阵脱逃的废物哥哥形象,你就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