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听完后,唇角拉直,眼神明灭不定。
李谷南看陆绥的反应,知道他随口说的话,正中他的命门。
“明天就是决赛了,你既然不愿意参加,那就收拾东西吧,咱们回去。”
陆绥没答话。
李谷南见状眼里燃起了希望。
继续发力,“之前你都不愿意参加竞赛,如果明天能拿下第一,那这就是你的第一枚金牌,意义不同,就算是送人,也显得更加珍贵。”
陆绥掀起眼皮,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李谷南。
“老师这么会说话,应该去带辩论队。”
李谷南还没反应过来,陆绥就插兜离开了。
“明天考完再回去。”
李谷南看着陆绥的背影,忍不住磨了磨牙。
他在陆绥这里,完全没有作为老师的权威,只有被学生牵着鼻子走的妥协。
想到明天陆绥能拿下的奖牌,他深呼吸了三次。
“算了算了,不生气,生起气来无人替。小崽子成绩好,狂点也正常。”
李谷南重复了两遍,才冷静了下来。
陆绥回屋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虞昭昭的呼吸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虞昭昭刚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中,就听到枕边的手机里突然传出来了陆绥的声音。“醒了?”
虞昭昭心跳都要停了,小脸发白的看向手机。
十多个小时的通话时间告诉她,昨晚陆绥没挂电话。
她睡着后,应该没打呼噜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虞昭昭只觉得尴尬、羞涩、社死……一系列的情绪不断涌了上来。
手机里传来清脆的放玻璃杯的动静,接着就听到了陆绥清越中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
“嗯?醒了就敲敲手机。”
虞昭昭咬了咬唇,接着敲了敲手机屏幕。
犹豫了片刻,还是在对话框里输入。
【我昨晚,有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陆绥看到后,光是想象就能猜到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小脸微红的纠结表情。
还有心情想这些,那情绪应该是好多了,陆绥悄然松了口气。
接着长眉一挑,就想逗逗她。
“嗯?”
虞昭昭听陆绥疑惑的声音,正要松口气,又听他道。
“啊,我突然想起来,你昨晚确实发出了声音。”
虞昭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某人像只小猪似的睡得可香了。”
虞昭昭听完后,只觉得天塌了,脑海里重复着陆绥说的“像只小猪”
想到猪圈里的猪睡着时,还时不时哼哧一下的动静,她只想穿越回到昨晚,心里的后悔都要溢出来了。那边安静得不像话,陆绥握着手机低笑,笑容促狭极了。
虞昭昭红着脸,无奈的打字。
【能不能忘掉?阿绥哥哥,拜托拜托。】
陆绥看着收到的消息,仿佛看到了虞昭昭双手合十,对他说拜托的模样,笑得身子都在打颤。克制住笑后,他故意压低嗓音。
“那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了。”
虞昭昭歪头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陆绥小小声的说话,让她多了几分安全感。
仿佛在证明他绝对不会四处宣扬。
【好的。】
“乖,该去上学了,再晚就要迟到了。”
陆绥望着挂断的手机,笑得温柔极了。
这么单纯,说什么都信,他不得守着,不然被人骗走怎么办?
想到她昨晚的抽泣声,陆绥的眼神逐渐锋利。
欺负她的人,都应该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了吧?
“同学你好,请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一个留着黑长直的秀丽女孩,走到陆绥身前询问。
陆绥眼皮都不抬一下。
“不能。”
那女生可能也是没想到眼前的少年拒绝得这么干脆,俏脸发红,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
但看到他精致的脸,以及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还是决定再努力一下。
“我也是参赛的选手,以后咱们也可以交流一下竞赛经验。”
陆绥把手机放在桌上。
那女生的眼神也下意识看了过去,他的屏保是个穿着校服,端着餐盘,微微低头的漂亮女孩。“妹妹不让加。”
原丽看着陆绥眼底的情意,心里一阵无语。
去他的妹妹!
情妹妹还差不多!
“打扰了。”
原丽扯出一抹略带憋屈的笑,离开了这里。
陆绥悠闲的吃了早饭,接着就去准备考试了。
另一边的虞昭昭在苏淮月的陪同下,先去订了新的胸牌。
这胸牌是个小巧的校徽,背后刻着年级、班级和姓名。
也是作为京市一中学生的标志。
“真不用再等等看?如果被同学捡到了,应该会还回来。”苏淮月随口道。
虞昭昭想到那个可怕的少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手心冰凉,勉强笑了笑。
“你有事瞒着我?”苏淮月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没有的。】
苏淮月眯了眯眼睛,虽然怀疑,但看虞昭昭眼巴巴的看着她,不想让她继续问下去的模样,也就不再勉强了。
办新的胸牌,只需要登记一下。
“三天后来取,往后可不能再弄丢了。”老师提醒了一句。
虞昭昭乖乖点头。
海市。
“你说我们怎么回去?”李谷南瞠目结舌。
“坐私人飞机。这很难理解吗?”
陆绥把一等奖的金牌妥帖的收了起来。
“我吗?”李谷南指着自己的鼻子。
“老师要是不愿意,就……”
“不不不,愿意,愿意。”
李谷南今年才博士毕业参加工作,性子也比较活泼。
刚才那么惊讶也是因为陆绥突然开口说,让他一起坐私人飞机回京城,一时间被陆绥的随意的语气震惊了。
等李谷南花了一个多小时,舒舒服服的落地京城时,也忍不住惊叹。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吧。
再看陆绥一副稀松平常,旁边还有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作为助理,称陆绥为少爷时。
他甚至觉得陆绥那点傲气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毕竟他要是有这种实力,肯定做个二世祖,啥也不干,每天就是花钱享受。
但其实真正的有钱人家,会更注重后辈的培养,只有后辈优秀,才会让家族更加鼎盛。
越是有实力的豪门、世家,对待子孙就会越严格。
京市一中每个年级最好的班级里,除了极个别来自普通小富家庭天赋异禀的学生外,其余的几乎都是豪门和世家的孩子。
但这些人并不是靠家里进的一班,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骄傲。
高二(1)班能这么和谐,也是因为有陆绥在上面压着,没人会在班里跳。
“老师,辛苦你了,接下来按照往常的惯例,你应该有一周的休假,好好休息。”
李谷南已经习惯了陆绥总拿主动权的行为了。
陆绥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接着他找了学校外一个私密性比较强的咖啡厅,在包厢里等着。
来人长相普通,年纪看起来也不大,唇角带笑,一双眼睛灵活的在眼眶里滚动。
但一进包厢,他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绥哥。”
“坐。”
那人小心的坐了下去,接着道:“您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