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梦兆护安危,药到病除根(1 / 1)

拖拉机的铁轮子碾过坑洼的土道,震得车上的人骨头都跟着颤。

凌玥瑶扶着车厢板坐直身子,目光扫过顾野军大衣上暗红的血渍一那是救她是沾上的。

山风灌进领口,她却觉得心口烫得慌,终于开口:“顾同志,你怎么会突然来救我?”

顾野正望着车外飞逝的树影,被这声问话惊得肩膀一缩。

他粗糙的手掌在膝盖上蹭了又蹭,军大衣布料发出沙沙的声响,耳尖慢慢红到脖颈根:“你……你不在的时候,我做了个梦。”

他喉结滚动两下,声音低得像怕被风卷走,“梦见你被那伙人追赶,被刀砍伤,血淌得……把土地都染红了。”

凌玥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伸手碰了碰他搁在膝头的手背:“梦都是反的,你看我这不好好的?”顾野猛地转头,目光撞进她眼底的星子。

他呼吸一滞,喉结又动了动:“我知道是梦,可妙妙在医院闹着找妈妈。二柱子来医院看妙妙,送了些野鸡蛋,二柱妈也念叨着我应该跟你一起进山。我……我就坐不住了。”

“你放心,妙妙很好,二柱子和二柱妈子照看者着……”

凌玥瑶的指尖轻轻贴上顾野的手背,像一片雪花落在温暖的掌心。

那些被赵文斌刻下的伤痕,在岁月里结了痂,她原以为婚姻不过是一场将就,人生也就这样了。可此刻,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她才恍然发觉,原来还有这样一种毫无保留的温柔。

他声音突然发哑,“就想着,哪怕看错了路,绕远了,也得去把你带回来。”

凌玥瑶的鼻尖突然发酸。

风卷着松枝香扑进来,她忽然笑了:“顾野,妙妙有救了。”

“真的?”顾野的军靴在拖拉机上蹭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激动的往前倾了倾。

拖拉机“突突”着驶进桃花村地界时,夕阳正把后山的松林染成金红色。

凌玥瑶拽着顾野避开村口闲聊的张婶,猫腰钻进松林:“还差两百点贡献值,得赶紧凑。”顾野虽满心疑惑,却见她眼尾都急红了,只闷声应下。

他从裤腰里摸出根细铁丝,三两下编成弹弓,捡了颗石子对准枝头的野鸡:“砰!”

第三只野鸡扑棱着翅膀坠在凌玥瑶脚边时,她正蹲在树底下摘野山菌,竹篮里的蕨菜都冒了尖。“够了吗?”顾野扛着串肥兔子走过来,军靴踩得腐叶沙沙响。

汗水从他额前滑落,军衣随意敞开,隐约可见衬衫下健硕的身形。

凌玥瑶把竹篮往空地上一倒,野鸡、野兔、山菌堆成小山。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一一再睁眼时,地上的山货已踪迹全无。

顾野的嘴张得能塞下鸡蛋,手指抖着戳向空地:“它……它们……”

他猛地转头看她,瞳孔里映着晚霞,“你……你是神仙?”

凌玥瑶被他那副震惊模样逗笑了。

她摊开手,掌心里多了个淡蓝色小瓶,液体在夕阳下泛着珍珠般的光:“这是健康复原剂,能治好妙妙的病。”

她意识里的光幕正跳动着数字:山货兑换贡献值580点,当前总贡献值880点,兑换健康复原剂500点,剩余总贡献值380点,。

意识里唐宝宝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她的天灵盖。

顾野伸手碰了碰那小瓶,又迅速缩回手。

他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咧嘴笑了:“管它是啥,能救妙妙就行。”

县医院的儿科病房飘着消毒水味。

二柱子娘正用小调羹喂妙妙小米粥,小姑娘的脸颊还泛着病后的苍白,见凌玥瑶推门进来,立刻扑进她怀里:“妈妈!妙妙想你!”

“妈妈也想妙妙。”凌玥瑶抱着女儿,鼻尖抵着她软软的发顶。

她抬头对二柱子娘笑:“婶子,辛苦您了。”

又将顾野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这是顾野打的兔子,您带回去给柱子补补。”

等二柱子娘和二柱子被顾野笑着送出门,凌玥瑶立刻拧开小瓶。

妙妙舔了舔嘴唇:“妈妈,是甜甜的!”

“喝了病就好了。”凌玥瑶哄着女儿喝完最后一滴,低头时发现自己手背全是泪。

次日清晨,王医生攥着听诊器冲进病房时,镜片上还蒙着白雾。

他刚把听诊器贴在妙妙胸口,动作突然僵住。

“不可能!”他猛地拽过病历本,上面的骨穿报告还赫然写着“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昨天的血检白细胞20万,今天怎么.”

他连抽三管血,又做了骨髓穿刺。

半小时后,他举着化验单冲回来,眼镜歪在鼻梁上:“正常了!血红蛋白120,白细胞7.5,骨髓象完全缓解!这是我从医二十年没见过的奇迹!”

凌玥瑶抱着活蹦乱跳的妙妙,看她正揪顾野的军大衣扣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可能是孩子想着妈妈,硬撑着好起来的。”

三天后办出院手续时,医院死活要留妙妙做全身检查。

凌玥瑶正哄着妙妙玩听诊器,走廊里突然传来刺耳的脚步声。

赵文斌穿着熨得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拎着印着“第一中学”的蓝布包,挡住了去路。

“玥瑶,我来看妙妙了,你想清楚了没有,到底要不要和我……”他扯出个生硬的笑,目光扫过顾野时像淬了毒,“妙妙我赵家的种,谁也代替不了。”

顾野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凌玥瑶母女护在身后。

他声线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赵同志,这里不欢迎你。”

“我看你才不该在这!”赵文斌的脸涨成猪肝色,手指几乎戳到顾野鼻尖,“一个没爹没妈的农村穷小子,也配跟我抢?”

“赵文斌!”凌玥瑶厉声打断,抱着妙妙的手臂紧得发疼,“你还有脸提当年?退婚时说我带着拖油瓶是累赘,现在看冯芳芳坐牢了,倒想起当爹了?”

赵文斌却像没听见,反而逼近两步,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凌玥瑶,你别给脸不要脸!妙妙要是再犯病,只有我能救她!你为了个野男人,果然狠心?”

顾野的拳头“咔”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军大衣下的肌肉绷成铁疙瘩,就差一步就要动手。

凌玥瑶把妙妙往顾野的怀里一塞,眼神冷得能冻住屋檐的冰溜子:“赵文斌,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改妙妙的姓!”

赵文斌被她的气势吓退半步,却梗着脖子嚷嚷:“我是亲爹!法律上”

“凌同志。”

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咳嗽声。

齐教授精神寮铄地站在晨光里,身后跟着穿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捏着妙妙的最新化验单。

他扫了眼剑拔弩张的三人,眉头微蹙:“这位是?”

“齐教授,您怎么来了?”凌玥瑶眼眸一亮,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欣喜。

齐教授温和地笑了笑:“原计划今天返京的,但想起你提到女儿的病情,实在放心不下,临走前还是想再来看看。”

一听眼前的人是教授

“我是妙妙的父亲赵文斌,一中的老师!”赵文斌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凑过去要接化验单,“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谈……”

“他是我前夫。”凌玥瑶抱着妙妙走到齐教授身边,“已经三年没管过孩子。”

齐教授的脸色沉下来。

他把化验单递给凌玥瑶,目光温和:“我联系了京华大学附属医院的推荐信,本来想让妙妙去做全面检查,没想到孩子自己竞然痊愈了。”

“什么?妙妙痊愈了?”赵文斌的脸瞬间煞白,那他复婚的计划?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顾野突然跨前一步,军靴碾得地砖咔咔响:“赵同志,该走了,不要在孩子面前闹得难看。”

两人目光相撞,像两团火碰在一起。

只见妙妙正揪着顾野的衣角,脆生生地喊:“顾叔叔,妙妙饿了。”

顾野的脸色立刻软下来。

他弯腰抱起妙妙:“走,顾叔叔带你去买饼干吃。”

赵文斌见大的小的一个两个都不待见他,恨得牙痒痒,啐了一口,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