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桥几人脱土坯的时候,苏彩就在一旁帮着干点杂活,但最主要还是弄吃的。

这体力活饭量不小,必须吃饱了人家才会认真给你干。

若是这种事情上敷衍了事,人家也给你来个敷衍了事,到时就没完没了了。

刚好前些天苏彩分了一袋子稻谷和玉米粒。

这些东西她空间里多了去,根本不差这一点。

她干脆全部拿去跟村里其他人换米面和鸡蛋。

大家都知道她急用粮食,知青们也不会搞磨面那一套,直接换很好的处理。

于是也没怎么想。

再加上苏彩换东西向来豪爽,有时还会送一些给别人,大家都愿意跟她换。

这种事大家都是偷偷私下弄,没人会摆在台面上,所以连安婶都不知道苏彩到底换了多少东西。只知道她每天都有新的米面粮油往家里带。

多出来的她只认为苏彩是拿城里带来的东西换来的。

大队长和安嫂也不好说啥,都是为了盖房只当没看见。

安婶:唉,苏彩这丫头也不容易,都怪安桥那四个吃货,那么能吃!

见两人都默认了,苏彩便干脆把自己在空间里养的鸡和各式菜色都陆陆续续拿了出来

当然,还有上回采购时买的米面肉类。

安婶怕她一个人破费,早早地把菜园交给她支配,让她看着弄,要什么挖什么。

苏彩欣然答应,顺便带着安婶和大队长一起吃饭。

这些天大队长为木材的事没少替她帮忙,管饭是应该的。

眼下入秋时节,夏季的蔬菜不太好拿,她便主做萝卜、白菜等冬菜。

土豆丝和地瓜干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类。

至于肉嘛.她不敢过于明目张胆的拿,主要她空间里的鸡也无法满足这么多人的吃肉自由。还好,安桥时不时会去山上弄点野味下来。

有时候忙的来不及炒菜,苏彩就擀些宽面,加上烫熟的豆芽菜,撒上葱花蒜苗,最后淋勺辣椒油。那香味,连苏彩这个吃惯油泼面的都觉得香。

每次给安桥等人送饭时,隔壁知青店的工人闻就凑过来闻香味。

心里那叫个羡慕。

干起活来更不是滋味了。

忙了十余天后,土坯终于渐渐晾干。

趁着晾土坯这段时间,四人夯地基,打桩子,全给管上。

过段时间便即垒墙。

某天晚上,苏彩正在空间里忙碌着收庄稼,摘菜,喂鸡,

累的满头大汗,刚洗完澡准备入睡时,窗外风声忽然大了起来。

苏彩瞬间想到花费十余天晾干的土坯,赶忙下床往外走。

刚出门那寒风便吹的她一激灵。

看了眼东屋,赶忙拿着手电筒朝着工地走去。

人还没到,便于工地边缘看见一束光。

那人于光亮与黑暗之间来回穿梭,不停把土坯往墙边垛。

苏彩怔住了,刚才安桥连夜提早出门,她还以为上山下套子去了,没想到竞来这。

看着他努力干活的背影,苏彩心底微微触动,旋即快步上前放下自己的手电。

“啊?你怎么来了?”安桥怔了一下,很明显被她吓到了。

苏彩照实了说,“起风了,我担心晚上会下雨,过来看看。”

说着撸起袖子打算搬土坯。

安桥连忙拉了她一把,“重. ..”他本来想说“这个重,你搬不动的’。

但想起苏彩那不讲道理的力气和一打三的超强实力,便不再说话。

“这么垒。”

他搬起一块土坯,朝着墙边走去。

苏彩了然,便也学着一起做。

风越来越大,两人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在两人的齐心合力下,原本平铺在地的土坯终于跺成了两排。

安桥拿出塑料布,小心翼翼地把土坯盖严实,又用稻草和玉米秆厚厚盖了一层。

“放心,除非老天爷心情不好,否则不会有事的,秋雨不会有没那么大。”

忙完这些,两人已然累的直不起腰了。

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就这么面对面坐在地上喘气休息。

等缓过气后,两人很有默契地朝隔壁知青点看了眼。

嗯,乌漆嘛黑的,连个呼噜声都听不见。

二人彼此相视一笑,嘴角一歪,彼此都没有做好人好事的打算。

苏彩:能看这些人出糗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安桥心想:她好坏,我好喜欢”

就在这时,绵密细雨伴着秋风洒下。

“下雨了,现在叫还来得及么?”

“时间差不多,让他们体验一下雨夜抢土坯的快乐。”

说着,安桥率先站起身,摸出顶斗笠戴在苏彩头上。

“你先回去,碰到我爹千万别让他过来,我替他盯着。”

苏彩点点头,快步朝安家跑去。

等人走远,安桥这才跑到两个男知青身前,大力砸门。

“下雨了,救土坯啊!”

“睡啥睡!瘾咋那么大呢?”

四个老知青被砸门声惊醒,听到下雨量子,吓得一身冷汗,飞快套上衣服。

见几人醒了,安桥丢下一句“我去叫人”便飞快跑了。

安桥每过一处便喊一下之前那句话,把那几个新知青喊了起来。

三人虽没什么经验,但使馆能搬到知青点,都不敢拖沓。

纷纷冒雨跑到知青点,

“光源有我,你们好好搬。”

“快点!土坯若是泡水可没法用了。”

“白天就叮嘱你们看好,看看你们,刮大风都没反应,真把建设知青点当大队任务了?”

几个知青淋雨抱着沉重的土坯往屋跑。

顺便扭头看眼走廊下帮他们照光的安桥,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好像又没什么毛病。

另一边。

苏彩扶着斗笠飞快跑回安家,恰恰遇到准备出门的大队长。

赶忙拦住他:“别去了,我刚看安桥已经通知人抢土坯了。”

大队长大吃一惊,“安桥已经去了?”

苏彩点点头,“每次,去了好一会了,他让我回来说一声。”

听这话,大队长莫名感到心头暖洋洋的。

这儿子懂事了,知道担心自己身体要主动分担子啊。

苏知青既然回来,那她那屋子肯定保住了。

知青点那点土坯又没多少,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想清楚这些后,大队长便脱下刚穿上的所以,回屋继续睡了。

苏彩换下湿掉的衣服,重新吸了个气。

安桥这次帮了那么多忙,现在又在指挥抢救土坯,也不知被淋成啥样。

当即起身烧了大碗姜汤,顺带滴入几滴灵泉水进去。

没等多久,安桥便带着湿透的衣服跑了回来。

“还没睡吗?”

苏彩赶忙把熬好的姜汤送了过去,“喝点姜汤去寒吧。”

安桥刚刚嗓子都喊哑了,赶忙接过姜汤大口喝了下去。

姜汤又热又辣,可下肚后却格外舒服,浑身上下又全是力气。

喝完后他又顺手揭开案板,掏出个馒头便要往嘴里送。

苏彩被他这吃相吓到了,“饿了?”

安桥扭过头,一脸委屈地点点头,“嗯,好饿“”

苏彩抿嘴一笑,“我烧了热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碗面吃吧。”

这些天苏彩为了图方便,擀了不少面丢在空间里。

现在直接下锅煮了打完,顺便加了两个荷包蛋。

最后便是她最喜欢的剩菜煮面环节,把上次剩下的辣椒炒肉当配料丢进去。

没过多久,安桥也救擦着头发走进来。

苏彩把面往他面前一推,“做好咯,你吃完放着我明天洗,先睡了。”

安桥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略微有些不舍。

回来的路上他本以为今晚如此并肩作战,好歹能增进点感情来着。

然而下一秒,他便被这豪华版面条吸引了注意。

香啊!苏...彩彩做的面就是香!

立马化悲愤为食欲,将一大碗汤面吃的一滴不剩。

当晚的雨下得不算大,七个知青被安桥指挥着,终于赶在土坯被泡坏钱,全挪进屋内。

谁知第二天一早大队长带人去检查时才发现,好家伙,土坯没淋坏却用不了了。

本来知青点的土坯就没干透,昨晚知青们还都没注意,多数都是随便一丢,磕坏了好多边角。大队长看得特肉疼。

之前参加脱坯的村民也不咋样:“昨天临走时我就说了,天有些阴,让他们睡觉前把土坯盖上。”“房子是给大队盖的,但不还是你们知青住?能不能上点心!!”

知青们被说的不敢抬头。

徐妍看样子似乎欲狡辩几句,结果看村民的脸色又不得不低下挨罚。

然而这还不算完,这局面让负责脱坯的村民怒了:“土坯是他们毁的,就要让他们自己重新补齐,否则房子没法盖了。”

“就是,谁的错谁负责,不然以为是没断奶的孩子吗?”

这话直说到大队长心坎上。

人啊就怕对比。

这次盖房,知青们表现的就不咋地,又不用他们像苏知青哪有什么都要自己操心,还得忙着做饭送饭,看个土坯都看不好!

隔壁的土坯咋就没事?

想到这些,大队长不耐烦的点点头,“谢知青,土坯的事你们赶快想办法补上,不懂的就多问。”谢运良点点头,正打算指挥干活时,孙潮和陈卫家又蹦了出来。

“大队长,昨晚我们冒雨抢土坯,徐妍同志还有秀清同志都着凉发烧了。您看这 ..”

大队长很不爽的瞪了两人一眼:“她们生病,那你们不耽误吧?再说你们四个男同志,隔壁也四个,两天干的比你们多多了。”

两人被怼的没话说,只能点头答应。

这些热闹苏彩并不知道,昨晚折腾到凌晨,今早她直接睡到九点。

安婶觉得她肯定累坏了,整天都是轻手轻脚生怕吵醒她。

等大队长从知青点回来,听说两个女知青发烧了,这才担心起来。

“小苏昨天也病了吗?”

这孩子我喜欢得紧,可不能有事啊。

立马冲去敲门,苏彩听到这东京,这才伸了个懒腰起床开门。

刚开门,安婶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小苏,昨晚没着凉吧?”

苏彩笑道:“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所以睡过了头。”

安婶松了口气,“那就好,雨天盖不成房子,你再睡会儿吧。”

正合她意。

苏彩应了声后又睡起了回笼觉。

大概到了十一点,这才满脸精神的起床。

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洗漱一番后,她却发现自己竞然无事可做!

“我的天啊,现在没手机难道我要坐着发呆一整天?”

苏彩心中呢喃着,忽然想起自己投稿的萌芽杂志。

刚开始盖房的几天,她便收到邮局的信件,只是这些天忙着盖房把这事给忘了。

拆开信件,发觉里面有张105块的银行汇票,以及来自李雪琴同志的信件。

粗略看了一下,大概意思便是这期的萌芽杂志大卖特卖,很多书迷都找到编辑部催更,希望能多更个几版。

至于询问接下来剧情之类的试探,她选择自动忽略。

整体来说这封信就三个词“我’“编辑’“催更’!

“刚好,现在没事,该把下个月的稿子写出来了。”

苏彩自语着,拿出纸笔疯狂书写起来。

这次苏彩写了两个小时,洋洋洒洒三千字。

中午随便做了点饭菜后又写了起来,直到当天晚上,存稿到了两万,她这才满意的伸起懒腰。“嗯,我果然是勤劳的码字小能手!”

接着苏彩便向安婶和大队长阐述了目前的需求,顺便展示了一下萌芽寄来的汇票。

105块,在这个时代可谓一笔巨款了,相当于一个工薪家庭半年的收入。

安婶看着票上的金额,眼睛都瞪的老大,张了张嘴却愣是说不出话来。

安桥比婶子好些,但也被惊到了,回过神便笑着说道:“彩...苏同志真厉害!

那明天是打算回一趟县里吗?”

“嗯。”苏彩点点头,“安桥同志也跟我一起去吧,这些天幸苦你们盖房子了,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听到苏彩请自己吃饭,安桥心里本是笑得比Ak都难压,但听到苏彩要请那三个家伙时,他这份喜悦又冲淡了不少。

算了,还有进步空间。

苏彩当然不仅仅是去换钱跟请客那么简单,最终于最重要的是一一明天便是江阳家机械厂工厂的发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