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美的牵头下,各大老牌西方强国在舆论战场上发起了进攻号角。
一时间,各大西方媒体。
密集的发布了诸如《为了人类的未来,世界主要大国联合呼吁技术共享!》之类的内容,密集轰炸全球所有民众。
一篇篇饱含“正义感”与“使命感”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
在他们的叙事里,北美和它的盟友们,成了为人类未来奔走呼号的圣徒。
而炎黄国,则成了一个试图垄断人类希望的“恶龙”。
无数不明真相的世界各地的民众,被这种舆论所裹挟,开始在网络上向炎黄国叫骂。
“请炎黄国不要那么自私!”
“这是全人类的财富!”
“如果你们拒绝,你们就是全世界的敌人!”
各种言论甚嚣尘上。
热闹极了。
看着这漫天的口诛笔伐。
看着那一张张被煽动起来的,所谓正义的嘴脸,炎黄国的网友们,肺都快要气炸了。
“敌人?我可去你们的吧!当年你们封锁我们的时候,我们说什么了?我们还不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现在想来摘桃子了?门儿都没有!窗户都给你们焊死!”
“还记得达伟英的显卡吗?还记得尔特英的CPU吗?他们垄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放一个屁?”“我们炎黄国玩家花了多少冤枉钱,你们心里没点数吗?现在来道德绑架我们?”
“别跟这帮双标狗讲道理了!他们听不懂!他们只听得懂炮弹的声音!”
“冲!今天就算说烂键盘,也要让全世界看看这帮强盗的丑恶嘴脸!”
一场史无前例的,围绕着盘古科技和常温超导的全球舆论大战,正式打响。
其规模之浩大,参与人数之众多,冲突之激烈,瞬间便盖过了之前所有的热点。
直播间里。
代表着不同立场和国家的弹幕。
如同两股汹涌的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羊城,一间宽敞明亮的别墅客厅内。
巨大的高清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来自北美的新闻发布会。
鹰王先生那张写满了“正义”与“沉痛”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他身后,罗刹国大帝、高卢鸡王、四岛国首相等人一字排开,个个神情肃穆,仿佛正在参加一场为全人类福祉而战的誓师大会。
“砰!”
一个遥控器被狠狠地砸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李轩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无耻!卑鄙!不要脸!”
他指着屏幕上那群西装革履的“世界领袖”,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屏幕上。“这帮狗娘养的强盗!他们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为了全人类?我呸!”
李轩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嗡嗡作响。
“当年他们用达伟英的显卡和尔特英的芯片卡我们脖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为了全人类?!”“他们联手搞技术封锁,把我们排除在各种高科技领域之外的时候,怎么不提“共享’?!”“现在我们自己搞出来了,他们就跑过来,人模狗样地站在道德高地上,要求我们共享?还要我们展现胸怀与担当?”
李轩气得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讥讽。
“我担当他奶奶个腿儿!”
“这帮杂种,骨子里就是一群海盗!以前是开着炮舰来抢,现在是学会了穿西装、开新闻发布会来抢!换汤不换药,还他妈的更恶心了!”
他骂得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然后又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
相比于二叔的暴跳如雷,坐在单人沙发里的李牧,却显得过分平静了。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块巨大的屏幕。
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刷着那些来自外网的新闻和评论。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士”和被煽动起来的各国网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李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上蹿下跳,卖力表演的猴子。
可笑。
又可悲。
李轩发泄了一通后,胸中的怒火总算平息了些许。
他转过头,看到自己侄子那副悠哉悠哉,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出来。但紧接着,这股火气就被一种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他停下脚步,走到李牧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小牧·……”
李轩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许多,带着几分紧张和试探。
“这……这可不是小事啊。”
他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李牧手机上的那些新闻。
“这帮人,现在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他们把全世界的压力,都对准了我们,对准了盘古科技,说白了,就是对准了你!”
“你……你怎么看这件事?”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真的有点怕。
怕自己这个侄子虽然手握神级科技,但毕竟还年轻。
面对这种来自全世界的,铺天盖地的“道德”压力,万一他扛不住,万一他真的动了和那帮强盗“合作”的念头……
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牧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了头。
他看着二叔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忽然笑了。
他把手机随手往旁边一扔,身体向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二叔。”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淡然:“一群废物在嚷嚷而已。”
“有什么好在意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李轩整个人都愣住了。
废物?
嚷嚷?
那可是鹰王!是罗刹国大帝!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一群废物?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巨大的安心感,瞬间包裹了李轩。
他看着自己侄子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紧张,没有半点迷茫,只有纯粹的,俯瞰众生般的淡然。
是啊。
自己担心个什么劲儿?
能拿出常温超导这种神迹的侄子,又怎么会被这群凡人的小伎俩给难住?
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紧绷的肩膀,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你小子……吓死我了。”
李轩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新的好奇心又涌了上来。
既然李牧完全不把这当回事,那说明,一切尽在掌握。
“那你觉得………”
李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道:“上头会怎么应对?”
“炎黄国总得给全世界一个说法吧?总不能就这么任由他们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