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三十三章
“你们是如何捉到它的?”
沈时檐眸光深深,问道。
合欢宗几人脸色都不太好,方才他们沾沾自喜以为快一步捉到了妖,谁料,竞是被那只妖摆了一道,在凌霄宗弟子面前可谓是丢尽了脸。眼下被沈时檐这样一问,只以为他是想趁此嘲笑他们,一时间面色愈发难看,无人应答。
唯独时川鲤面色如常,眉眼弯弯,解释道:“我们今日出门时,碰巧撞见了那妖行凶,师兄师姐们便上前降服了那妖,将人救了出来。”闻言,其余几人皆神情缓和,不由自得起来。即使那妖跑了又如何,他们还不是照样抓到了它,哪里能怪得了他们,要怪就怪那妖心性狡猾。
“原是如此。“沈时檐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看来那妖又有了新的目标,多亏几位出手,才免了又多出一具尸体的后果。”青年眉眼如画,嗓音清朗,此话一出,合欢宗原本面色冷凝的几人立马喜笑颜开。
时川鲤抿唇一笑,眉眼生动:“看来我先前没胡说,有我们合欢宗几人作盟友,定能为你们带来不小的益处。”
男子笑起来唇红齿白的,水眸潋滟,柔和的面容因此更添了几分俏皮的意味,让人移不开视线开来。
一旁的谢青砚却按捺不住古怪眼神的飘去,她想笑,但眼下这个场合定是不能笑出来的,只好强压下这个想法。
昨夜无意撞见他们三人的香/艳场面,今日便看到他们若无其事地议事谈话,谢青砚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往那方面想。她暖昧的眼神在时川鲤身上打量着,啧啧,这细腰、这翘/臀、这脸昨晚的战况一定很惊人,夜御两男,时川鲤竞然还能隔日安然无事地走路、说话,毫无半分异常。
完全……顶级0级别啊。
细细打量一番,她忽然发现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区别。经过滋润,时川鲤简直是如沐春风,如脱水的植物经过灌溉后骤然饱和起来。白皙的皮肤更是毫无理疵,水嫩嫩的,仿佛掐一把能掐出水来。
她的目光似乎过于灼热了,当事人骤然看向她,笑容中带着几分羞涩的意味:″谢道友,有事吗?”
秀美男子紧紧地盯着谢青砚,眼里深处不自觉渗出几分期待与艳羡来,那目光要比看向旁人时都要炙热些许。
沈时檐蹙眉,他挡在了谢青砚身前,将时川鲤的痴痴目光隔挡在了外面。“时道友,那妖长什么样子呢?”
他刻意转移了话题,迫使时川鲤将注意力从谢青砚移开。时川鲤收回视线,笑着指向地上那层人皮:“就长这个样子。”画皮妖善于伪装,虽失落没有看到它的真实面目,却也多了几分希望,好歹与它交过手,多了一丝信息。
“那妖实力并不强,陈师兄尚且未出全力,便将它打伤了,看来只是善于伪装、蛊惑人心罢了。”
说着,时川鲤看向陈峥旭,古铜色男人面上一红,陷入了那双媚意流转的眸中,竟忘记了身处何方,不禁伸手,掐了一把对方的屁/股,白软的嫩肉裹了一手,事发突然,时川鲤毫无预料,轻轻地哼唧一声,听得人心发软。陈峥旭愈发动/情,却见时川鲤连忙转身,退了几步,娇俏地瞪他一眼。在场几人皆有些尴尬了。大家都不是瞎子,对于这些事情也有所猜测,只是,骤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亲密,合欢宗弟子开放,对此事无所谓,就是苦了凌霄宗他们几人了,何时见过这个场面,当即神情僵住,慌乱地移开视线。“咳…"时川鲤面色尚且发红,他眸色不变,笑道:“我想我们不必过于担心,那妖不过是只小妖,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谢青砚的目光不禁飘向了昨夜那个也进了时川鲤屋子的人一一方乐初,青年神情落寞,失魂落魄地垂着头,只时不时偷偷看向时川鲤,眼神复杂。啧啧,复杂的三角恋啊。
两人欢喜,其乐融融,便注定有一人伤心。大
谢青砚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这么背,每次都会不经意间撞见一些刺激的情节。
她不过是在屋子里待着闷,想出来透透气,正无聊地捶背踢腿。一抬眼便看到时川鲤拉着方乐初走到不远处的树底下,她所在的位置不算隐蔽,只是,那两人似乎过于投入,并未注意到她的存在。修仙者的五感灵敏,谢青砚无意去听,却也无可避免地听进去了几嘴一一时川鲤含笑问道:“阿初,你是不是吃醋了啊,为何见我始终躲闪着。”方乐初看着他,良久,闷闷道:“小鲤,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陈师兄?”
秀美男子眉头都没挑一下:“非得做个选择吗?可是我都喜欢呀。只要是喜欢我的,我都不忍心去拒绝他,阿初,这你是知晓的。先前你向我告白,不也已知晓我与陈师兄早已纠缠在一起了吗。”时川鲤眸光流转,伸出手捧着方乐初的双颊:“所以,不要计较了好不好。”
见对方态度松软,时川鲤笑着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任由他对自己上下其手:“今日一天,我都是你的。”
谢青砚”
她不禁捂眼,转过身,将自己想象成一棵没有呼吸的树。装死。
这是要干嘛啊,倘若让旁人知晓定会以为她是个变/态,专干这种听墙角的事情。
谢青砚:冤枉啊,大冤啊。
她蹲在墙角看了半天的蚂蚁搬家,估摸着那边应当是停事了,这才站起来,让蹲得麻木的腿缓和了一下,只是一转身,就差点撞进一人的怀里。吓得她连忙后退几步,一抬头,便看到池羡临那张脸。少年似笑非笑地垂头看她。
谢青砚拍拍胸膛,松口气吐槽道:“你干嘛啊,突然站我后面,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池羡临睨着她,唇角勾起:“谢师姐是在心虚什么吗?”“…核…我能心虚什么啊……”
谢青砚眸色飘忽。
她难道要说自己不小心撞见别人私会偷/情吗?还是两次。这话说出去她自己都不信。
要是这事让早就对自己有意见的池羡临知道了,不得跑出去漫天地散布谣言,到时她可真就没法见人了。
谢青砚努力端正神色,故作镇静,看向池羡临的眼睛。“哦?那谢师姐可真是好得很。”
容貌嵇丽的少年唇角抚平,眼神冷淡,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怎么看都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望着少女持续迷茫的面容。
池羡临似是气笑了,点明道:“不知我又在何处招惹了谢师姐不快,谢师姐近日似乎一直在躲着我。”
“啊?躲你?没有吧……“谢青砚眸光飘忽,才不会承认。池羡临眸光沉沉。
同沈时檐说话,同琏瑛说话,同卿木说话,同合欢宗弟子说话,就连那几个不熟的弟子都能得她笑脸。唯独,只有他。不再用那种眼神看他,不同他说话,就连在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后,也视若空气般移开视线。池羡临想了许久,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一一她在躲着自己。少年眉眼讽刺,他好笑地心想,这个女人可真是好笑,以为自己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吗,竞也与他甩上脸色了,真当他会在意吗。当然,他现在也不在意。
池羡临冷冷心想。
不过是碰巧看到她像窃贼般在墙角这里畏头畏尾地不知做着什么,他也正好闲下无事,不然,他才不会专门过来问这种无聊到好笑的事情。谢青砚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少年灼灼的目光,她心中奇怪,这是什么很大的事吗,反正他们二人互看对方不顺眼,趁机离远一点,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这会怎么突然一副要向她问责的样子。
她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只好又归为池羡临发神经,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过来找事。
谢青砚心中烦躁,面上敷衍又冷淡。
池羡临看在眼里,冷笑一声。
他忽道:“你近日似乎与合欢宗那个不男不女的花孔雀极为亲密。”少年唇角含笑,眼中意味不明。
第一反应,谢青砚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好笑心想,如果让池羡临知道,她一直觉得他也是只花孔雀,要炸毛成什么样。她努力憋笑,只是眉梢还染着几分压不下去的笑意,冷淡开口:“那又怎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时川鲤是个男同,还是下面的那个,他最多能当个姐妹,任是谁也不会多想,谢青砚可一点也不怕池羡临出去乱说。池羡临眸光一眨不眨地看她:“所以,你看不出来他总是用那种肮脏下贱的眼神看你吗?”
像条流着口水盯着不远处一块冒着油光的红烧肉的狗一样,痴痴中又含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腌膳,只需一眼便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淫/hui。池羡临光是想起便只觉隐隐作呕。
他掀眸去看谢青砚的表现,却见少女一脸无谓,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微微蹙眉,什么意思?为何无动于衷。
莫非她也有意。
就像先前时不时偷看他一样,之后也要用那种水光潋滟的眸子去看合欢宗那人吗。
眉眼精致的少年神情怏怏,眸中不禁闪过厌烦与戾气,竞是将他与这种东西相提并论,这种滋味让池羡临倒尽胃囗。“你又看上他了吗?”
他真是愈发莫名其妙了,不知他为何要跑来说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谢青砚撇嘴道:“暂且不提我已有阿檐,时川鲤他和你一样,是个实打实喜欢男人的,他如果真有这个心思,恐怕池师弟要比我更有机会一点哦。”说到后面,少女暧昧的眼神落在他姣好的面容上,颇具暗示性的眼神。她竟是将他和那个不男不女的人搅和在一起。看到池羡临一副吃了shi的反胃神色,谢青砚不禁心中大爽,险些要笑出尸□。
活该!
要他嘴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