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1 / 1)

第40章第四十章

扫了一眼纸条,青年眸光沉沉,看向那一脸忧心的中年男人:“不知陈知府是如何染上那风寒的?”

“半月前,政事繁忙,我忙得常常站不住脚,便干脆住在了书房中,让人来按时送饭。那阵子天气寒凉,书房又比不得正房暖和,或许就因此,我便时常头晕眼花,身子乏力得很。夜深也咳得睡不着。一时间,病重缠身,在榻上起不来身。”

陈知府回想着,眸中神情复杂:“请了不知多少郎中,皆说并无大碍,只要好生休养,按时吃药即可。谁料,却无任何好转之意,我原以为就要这样折在此处了,小女去古佛寺祈祷了一番,回来后我便神奇地痊愈了。“若曦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也是最孝顺的一个。"他感慨道,却又因此勾起了伤心事,一时间缄默了下去。

“陈知府的病与令爱去古佛寺祈祷只怕是有人在背后作祟。”闻言,陈知府脸色一变,惊道:“此话怎讲?”将那字条递给了他,中年男人一字一句地看过去,面色青紫,怒极,额上的青筋也跟着跳了跳:“当真可恶!竞然利用若曦对我的一片孝心去杀她,倘若教我抓到了它,我定要将它碎尸万段!”

“此妖善于伪装,我们怀疑它可能还藏在陈府,还请陈知府切莫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陈知府连连点头。

却见一小斯忽得从门外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大人,门外又来了几个人,说是来捉妖的。”

“来捉妖的?"琏瑛喃喃道。

目光与谢青砚等人相撞,几人皆有所预感了。待那门外的人被迎了进来,果不其然,便是合欢宗那几人。先前闹得甚不愉快,没想到,竞是又在此地见面了。待五人一踏进正堂,琏瑛便冷哼一声:“不是觉得我们凌霄宗弟子指手画脚么,怎生这会儿又跟着我们过来了。”

秦可寅一听顿时手叉腰,横眉道:“谁跟着你们了,真有意思,这千土邑难不成是你凌霄宗弟子的领土,还是这陈府是你家啊,我们合欢宗弟子还来不得了!”

“我们可没说我们有这么大权利了,只是觉得你们合欢宗弟子可真是嘴上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琏瑛也不服气,怼了回去。

两人一时间气得脸都红了。

见状,陈知府讶然道:“几位仙人原来本就认识吗?”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和谐的样子,但是好歹也算……认识吧。时川鲤眸光闪烁,弯唇道:“正是,我们本是结伴而行的,只是发生了点小\小的摩擦,这才被迫分离,如今能再见面,当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原来如此,那再好不过了,人多力量大,小女的事便拜托几位了。“陈知府欣慰道,忽得想到什么,忙道,“那我便不在此处打扰几位了,几位好好叙旧吧。”

他带着一众下人乌泱泱地离去,转眼间,正堂内,便剩下了他们十人。陈峥旭也察觉到气氛的尴尬,讪讪笑着:“既然有缘再次相遇,我们这次便齐心协力,好好捉妖吧。”

卿木冷声道:“一直以来,可不是我们凌霄宗弟子不好好捉妖。”陈峥旭面容凝固了一瞬,他面色一冷,却见身旁的时川鲤瞥了他一眼,登时勉强笑道:“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还请凌霄宗的几位道友宽宏大量,原谅我们的过错吧。”

此话说得卑微,丝毫不像态度冷硬又嚣张的陈峥旭的风格,一时间,他们都投来了惊讶的眼神,秦可寅更是不可置信地跺了两下脚,继而恨恨地看向时川鲤。

沈时檐打断了一旁琏瑛和卿木正欲开口的动作,他温和点头:“好,那便好好合作吧。”

此言一出,合欢宗几人面色都缓和了许多,笑着和他们告别离去。“既已成了盟友,几位道友可就不能藏私了,但凡有线索了定要告知我们哦,当然,我们合欢宗亦然。”

时川鲤离去之际,弯眸朝着沈时檐道,话语俏皮。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谢青砚喃喃道:"真是孽缘啊。”到底是怎样的缘分,竞然能三番五次地碰上,这个概率不亚于中彩票啊。“哼,指不定在哪里悄悄观察我们,跟踪在我们身后。"琏瑛翻了个白眼,“合欢宗这几个可没一个单纯的,个个心都是黑的,那个时川川鲤最是讨厌了!闻言,始终散漫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池羡临倏尔噗嗤一笑,他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琏瑛师姐说得不错,那个不男不女的花孔雀甚是碍眼。”“不男不女的花孔雀?"琏瑛一惊,继而捂唇笑着,“哈哈哈哈哈,池师弟你可真会描述,果真是像极了。”

卿木是个闷葫芦,听了这话面色古怪,想笑又觉得不礼貌,只好僵着脸道:“池师弟嘴也太毒了,合欢宗他们虽然的确讨厌,但也不至于用这种词来形容吧。”

琏瑛脸色一变,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卿木顿时疼得轻嘶一声:“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为合欢宗他们几人说话,你莫不是跟合欢宗那两个男人一样,也看上了那个不男不女的花孔雀?”

话落,卿木面上憋得涨红,他大声反驳:“怎么可能!阿瑛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呢,我怎么可能会对男人生出那种情感呢!”“停停停!“谢青砚连忙去拉架,她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这都什么事啊,“琏瑛姐、卿木师兄,你们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大家和和美美的,不要因为旁人内讧,更不要因为讨厌的人伤了感情。”两人这才冷静下来,面色缓和下来,才发觉方才的冲动冒失,一时间心里又后悔又自责。

谢青砚一眼就摸清了两人心里的小九九,忙拉着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好了好了,现在师兄师姐互相给对方道个歉,这事便算了结了,可千万别伤了感情。”

她这个和事佬做得相当成功啊,卿木和琏瑛互相道歉以后,心中隔阂尽失,又开开心心地牵着手坐一起了。

谢青砚松了口气,又疑惑道:“为何琏瑛姐最讨厌时川鲤啊,难道不该是秦可寅吗?”

按照相处方式看,琏瑛和秦可寅一见面就掐架,两个性格同样火爆的人撞在一起,那效果可真是火星撞地球,一发不可收拾。再看琏瑛和时川鲤,便是几乎没有交流,又为何最厌恶他。琏瑛笑着看她:“就说阿砚你天真吧,这个问题都无需我回答,你但凡从我们当中随便挑一个人回答,定是都可以解决阿砚疑惑的。”谢青砚挑眉,她看向沈时檐,青年此时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似乎已知晓她会选他回答。

“合欢宗五人性格特点分外鲜明。为首的师兄陈峥旭,在合欢宗地位不低,应当是被人奉承久了,心中极为自傲,脾性也颇为桀骜,做事容易冲动;秦可寅修为普通,却是合欢宗长老之女,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性情难免嚣张跋扈,看他们五人的相处方式便知晓,其余几人对她皆有让步之意,此女虽脾性人爆,却是个没心计的,并不存在任何威胁。”谢青砚懂了,这是说秦可寅没心眼,再加上脾性火爆,若是旁人有意引导一番,很容易被当枪使。她嘴角一抽,阿檐情商果真非常之高。“那剩余三人呢?”

她来了兴致,听得愈发认真。

沈时檐倒不嫌烦,耐心道:“与秦可寅相伴的那个女子,心思细腻,修为在他们几人属于中等偏上,但她应当家境不好,心中自卑,与其余几人相处时,常会有讨好之意,其中以长老之女秦可寅尤甚。另一男子方乐初,他沉默寡言,一路上话不多,在队伍中存在感很低,但他是五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位。”闻言,谢青砚一惊,她还以为合欢宗几人,应当是陈峥旭修为最高,没想到是这位话没几句的弟子。想了想,又释然,先前还疑惑时川鲤为何要有意勾/搭那位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弟子,这么解释就说得通了。“那时川鲤呢?”

她心中好奇,沈时檐专门将他放在最后一位,定是重量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