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1 / 1)

第41章第四十一章

一一“大家提高警惕心,多多注意府中的每一个人。”沈时檐先前的叮嘱尚在脑海中回荡。

烛火扑朔,点点火光照亮了屋内,处处都毫无端倪之处。唯独床榻上,原先绑得细心的帷帘却悄无声息地拉上了,将其间遮挡得严实,却又巧妙地露出了一道窄窄的缝隙,隐隐约约,朦朦胧胧,令人遐想。谢青砚蹙着眉头,她分明清楚地记得今日丫鬟带她来此房间时,床榻上的帷帘用丝带绑了起来,这又是何时放下了。她微微抿唇,眼里闪过紧张,莫不是,那画皮妖偷偷溜进了客房,好巧不巧,恰好选中了她的房间。

越想,心中越是慌乱,谢青砚暗自凝聚体内的灵力,眼神一厉,悄声走了过去。

离得越近,所能感受到的不对劲便越多。她竞是听见了帷帘背后传来轻微的翻身声,声音并不大,在寂静的屋子里却显得尤为清晰。谢青砚手一抖,,一鼓作气,将那帷帘掀开来。眼前这一幕令她哑口无声,目瞪口呆一-只见一秀美男子正用胳膊肘半撑着身子,衣着清凉,仅着单薄的纱衣,欲抱琵琶半遮面,隐隐可见男子白皙娇嫩的皮肤、精瘦的身材、细软的腰身,以及……胸膛处那抹令人脸红心跳的粉意,穿了比不穿倒是还要更勾人些。眸中水光潋滟,抬眸间,惊心动魄的媚意在其间流淌。

男子瞧见她看了过来,笑意愈浓,嗓音甜甜唤她:“谢姐姐,你回来了。”这张脸,可不就是时川川鲤。

谢青砚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色,一脸难言道:“时道友,你这是在做什么啊……眼下时辰不早了,我该休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她在委婉地赶人。

这一幕着实对谢青砚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震撼,除过初看的那一眼,谢青砚便连忙移开眼神,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他一眼,生怕自己会长针眼搞什么啊,她可是个正直的人,时川鲤打扮成这样,又这副姿态故意在深夜躺在她床上,谢青砚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是存着勾/引她的心思,但是完全说不通啊!

他不是个gay吗?!她可是亲眼目睹他和另外两个男人的jian情了,完全不会有出错的可能。

却见时川鲤诡异一笑,他弯眸道:“谢姐姐便不好奇吗?人生在世,情/欲为重,像沈道友那般古板的人真的能带给谢姐姐快乐吗。”谢青砚表情像见了鬼一样惊恐。

这还是中文吗?

他话里的意思……这个死gay该不会是想和她做那事吧。“时道友与陈道友和方道友不是……都为伴侣关系吗,你既已出柜,又怎能和女了……

时川鲤闻言痴痴一笑,他坐了起来,身上虚盖着的薄被也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男子曲线美好的身子与此同时也展露了出来,他却丝毫不在意。谢青砚一噎,吓得赶紧又看向旁处,面上升起薄薄的红晕来。这可不是羞涩,她是真被吓怕了。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来到这里,她一直以来都循规蹈矩,和沈时檐的交往也是水到渠成,沈时檐人极有分寸感,十分尊重她,两人在一起时间不短,最后一步却始终没做过。哪里遇到过像时川鲤这样浪/荡的无赖。时川鲤垂眸,似乎也极为困惑:“实不相瞒,我也很疑惑呢,我从懂事后便只对男人感兴趣,同为男人,雌伏在男人身下,那种滋味可真是酣畅淋漓。但是我很喜欢谢姐姐呢,谢姐姐生得这般美,人又这般好,倘若谢姐姐是男子,我定是会心甘情愿地雌伏在谢姐姐身下,将谢姐姐伺候得飘飘欲仙、对此上瘾,一发不可收拾。”

他暧昧地笑着,看着谢青砚的眼神极其露骨,似乎在他眼里,已将谢青砚的衣服剥了个干净。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欲/色与痴痴之意。望着谢青砚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面容,时川鲤咽了下口水,忍不住靠谢青砚更近:“谢姐姐,好姐姐,你怜怜我吧,我是真的喜欢你。”谢青砚一脸惊恐,她止不住后退,试图唤醒时川鲤的良知:“等等!时道友你也说了,我是个女子,我没有那玩意,可没法跟你做那事。”“是啊。"时川鲤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抬眸,“真可惜啊,但是如果是谢姐姐,我这样喜欢你,那我便勉为其难在上面吧,放心吧谢姐姐,虽然一直以来我都是在下面的,但我那地方可不小,定是也能将谢姐姐伺候好的。”只是说到在上面,时川鲤便下意识皱起眉头,似乎已是生理性厌恶了。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的目光落在谢青砚脸上,顷刻间又转为了痴恋之意,他本对在上面不感兴趣的,对女子便更是不感兴趣,但是看着谢姐姐,不知为何,他忽象感觉久违的男子气概又回到了体内,一个久伏男子身下的断袖,此时竞是对一展男子的雄风又有了期待之意。

有毛病吧。

谢青砚忍不住唾骂一声,不管他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她可没有丝毫兴趣和他做那种事,到底谁想跟被大葱蘸酱的死gay做啊。眼见对方已伸手扯住了她的袖口,谢青砚吓得连忙凝聚灵力,打了过去,时川鲤一时不慎,竞被一击打飞了出去,整个人摔出去数十米。听见少年的痛嘶声,谢青砚心里小小内疚了一下,她近来进步了许多,方才过于害怕,一时没把握好力度,她原本只是想警告他一下,别离她太近,她真的不是有意伤他啊!

时川鲤被打得只觉浑身都疼,他心里却畅快愉悦极了。谢姐姐就连打人都这么美……好幸福,好幸福,他被谢姐姐打了。男子艰难地撑着胳膊站了起来,目光痴痴,竟是又朝着谢青砚走来:“谢姐姐,再打打我吧,再打一下我吧,我的好姐姐。”天呐,真是个神经病啊!

谢青砚嘴角抽了一下,拔腿就往出跑,她真是没辙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身后男子还在唤她:“谢姐姐,你莫跑,你莫跑。”她不跑才是疯魔了。

谢青砚一路跑到了屋外,累得她不住喘气,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一眼,那个神经病有没有追上来。

正巧回头看时,忽视了眼前的路,一转头却险些撞上了一人,谢青砚惊恐的眼神对上了来人一一沈时檐。

小脸吓得煞白的少女顿时放松了,她扑到沈时檐怀里:“阿檐,幸好是你,幸好是你。”

她差点还要以为是时川鲤那个神经病,快要被吓出心脏病了。沈时檐伸手护着她,眼神担忧:“阿砚,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慌慌张张。”

夜色暗涌,最后一片云也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整个天空如同黑洞般诡谲。院中,随意披着外袍的时川鲤眸中含笑,他口中像唤猫唤狗般轻声道:“谢姐姐,你在哪呀,谢姐姐莫要同我玩捉迷藏了,阿鲤真的找不到你。春宵一刻值千金,谢姐姐莫要将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这种事上了,好不好?”与话语的轻柔意味不同的是,他几乎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甚至要将身子弯曲成极其扭曲的形状,探着头去寻找,眼里含着深深的痴意。倏尔,从丛草堆处传来小小的案窣声,时川鲤眼里划过笑意:“谢姐姐,找到你了。”

他毫不犹豫地扒开草堆,只见一只三花猫喵鸣着跑走了。男子面上是明晃晃的失望,却感受到肩膀被人从后方轻拍了一下,时川鲤弯眸转身,气息粘腻:“谢姐姐!”

他撞上了沈时檐温和的眸光。

青年白衣胜雪,眉眼如画,姿态疏离又冷淡。他开口问道:“时道友,你在找我的道侣吗?”

时川川鲤未语,唇角擒着笑意,妩媚的眸中无端看出几分挑衅的意味。大

阿檐怎么还未回来。

少女心中焦急,站在窗边翘首以盼着,却始终未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眼看着天色翻起鱼肚白,谢青砚心中奇怪,不是说出去买点吃食,怎生去了这么久,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她一咬牙,正准备出门寻找,却见沈时檐远远地走了过来。

似乎是注意到她了,沈时檐眉眼弯弯,与往常一般扬起笑容,脚下步伐快了许多。

待人风尘仆仆地进门,谢青砚将他整个人打量了个遍,沈时檐笑着安抚她:“无事的,阿砚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说着,他提起手中的芙蓉糕:“瞧,我将阿砚最喜欢吃的糕点带回来了。”“当真无事?“谢青砚眼神怀疑。

沈时檐弯唇,忽而弯腰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阿砚又在杞人忧天了,我哪里能出什么事,好了,快去休息吧,为了安全起见,阿砚今夜就歇息在我这吧。”

谢青砚捂着额头,不满地看着他,闻言,她忽然紧张起来:“啊?我们睡在一起吗?”

“又在乱想,阿砚睡在床榻上,我在屏风后打个地铺就好。”“哦。"谢青砚故意拉长声调,有时她真要怀疑阿檐到底行不行了。沈时檐转过身,温和的笑容顷刻间消失,面色无端生冷。身上的白色外袍被脱落下来,表面一层的血迹已被他提前处理过了,内层的道道血痕随着展开的动作暴露在视线内。一簇火苗陡然升起,从外袍的衣角点燃,火光熊熊升起,照亮了青年的脸,冷冷地垂眸看着手上脏了的外袍,眸色极深,幽深又诡谲。另一边,时川鲤倒在树下,模样十分凄惨,他只觉浑身都痛,身上的伤口不止地流着血,秀美的小脸已惨白一片,眸子中原先的媚意尽失,仅剩狼狈的痛苦与不甘心。

他要死了吗……

不!他不甘心!他要活着。

时川鲤苟延残喘地挣扎着起身,手上忽然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感,男子口中嘶吼着,尖锐的喊声异常刺耳。

他恨恨地抬头,对上了一面容浓丽的少年,少年眉眼弯弯,笑容无害纯然:“呀,是你呀。”

这个不男不女的花孔雀,似乎伤得十分惨啊,池羡临幸灾乐祸地心想,看起来快要死了呀。

…抬起…脚。”

时川鲤口中艰难地挤出这句话来,面上愤恨。池羡临恍然般抬脚:“哎呀,忘记了还踩着你的手呢,真是抱歉。”此人是故意的。

时川鲤咬牙切齿地盯着少年面上毫不遮掩的笑容:“你…想干千嘛…话落,池羡临抿紧唇线,含着笑意的眸子缓缓变得漆黑一片,宛如一片死水。他似笑非笑地垂眸看脚下狼狈的人:“不干什么,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若是回答得让我满意了,我便考虑一下救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