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1 / 1)

墙根下[先婚] 玉寺人 3359 字 1个月前

第68章大哥大嫂

[我嫉妒他的仅有,又爱慕他的温柔。

一一赫尔曼黑塞]

1.雨天

谢枞云第一次见到景以是在市图书馆。

他那天上午在公司,下午有应酬,仅中午空闲了几个小时,让司机开着车到处转转,在某个瞬间的抬眸便看到了车窗外的图书馆大楼。谢枞云:“停车吧。”

图书馆是个不错的休息地方,虽然没有五星级酒店的柔软大床,但静谧的环境里,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纸香气和书上的文字,足够洗涤心灵。不是肉/体,而是从精神上让人得到休憩。谢枞云在图书馆的二楼坐着,随便选了本书阅读了一小时,准备离开时发现窗外下起了浙淅沥沥的雨。

天公不作美,这是一场没有提前预告过的雨。他长眉微蹙,觉得有些麻烦。

和客户的应酬在半个小时之后,附近没有便利店,显然不具备买一把伞的时间。

身上没带伞,就好像不管怎样都会被淋湿。湿着衣服去谈生意,有些不够得体。

谢枞云正踌躇着,听到身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这位先生,您是需要雨伞吗?″

他侧头看去,见到一个只到他肩膀处的姑娘。姑娘像是个大学生,打扮很森系,棉质的灰褐色大毛衣和长至脚踝的裙子,长长的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巴掌脸上架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眼镜背后的瞳孔很大很黑,明亮,像是只无辜的布偶猫,此刻正在很认真的看着他。

似乎察觉到了谢枞云的疑惑,女孩儿笑了笑:“我看到您在这儿站了几分钟了,是不是没有伞不方便出去啊?”

谢枞云点点头。

“喏,借你。"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把雨伞,递给他。谢枞云没接,目光从女孩儿的脸上滑到她胸口的铭牌一-图书管理员,景以。

原来是这儿的员工。

他把伞接过,问:“是图书馆的伞?”

“不是,我自己的。"景以笑了笑:“但不急着用,估计这是阵雨,一会儿就停了。”

倒是今天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伫立在门口异常好看的背影,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发现他大概是被大雨困住了……她觉得应该和馆长提个建议一一在图书馆内设一个借伞处。谢枞云笑了笑:“那谢谢你了。”

说完,他看了眼手表,快速走向门外。

走得很快,意大利定制的手工皮鞋在水面上溅起细微的水花。景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拿起手机在闺蜜群里惊叹:「我今天看到了一个极品!」

「嗯?」辛黛秒回:「快说说,有多极品!」「说不上来……」景以感慨:「我只后悔没偷拍一张背影给你们看。」偷拍是不道德的。

但刚刚偶遇到的谢枞云,真的是景以见过穿西装最好看的男人。她性格偏安静内向,但真正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闷骚。偶尔也不介意不道德一次。

辛黛:「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春心萌动了,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景以心想,她也不知道啊,而且估计也没机会知道了。毕竟世界上大多数陌生人都是一辈子只能见一面,她借给那男人的是一把三十块的雨伞,他应该不会特意来还的。

但景以这次想错了。

一周后的又一个星期五,她坐在管理员的位置上正百般聊赖的打哈欠,头顶就传来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困了吗?”她一愣,抬头看见谢枞云那张好看的脸。

景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一一她怕流口水了!“没有啊…她怔怔地应。

能再次见到这个拥有绝世好身材的精英男,她其实是相当诧异的。尤其他还仿佛很娴熟的问自己因了吗……

谢枞云看这姑娘迷迷糊糊的,笑了笑。

他把伞递给她:“我来还这个。”

景以脸颊有些微红的接过来,声音细软:“还要图书证吗?”如果不看书的话,难道是特意过来还伞的吗?谢枞云摇头:“不用了。”

啊啊啊啊真的是特意的!景以内心炸开了花一样,无声尖叫中,面上依旧闷骚,点点头:“这样啊。”

谢枞云看了眼手表:“你几点下班?”

景以愣住:“啊?”

“你上次帮了我一个忙。“谢枞云抬眸看着她:“想请你吃个晚餐,可以么?虽然是问句,但眼睛里的情绪仿佛已经无比笃定她会答应。景以也当然会答应。

事实上她已经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了,只能愣愣的点点头:“可以……还有半小时下班。”

“好。“谢枞云指了指门口的那排座位:“我等你。”我等你。

好动听的三个字哦。

尤其是从超级无敌大帅哥大绅士说出来的。景以实在按捺不住,又去群里报告:「又遇到上次那个大极品了!他主动请我吃饭了!」

手机顿时一阵狂轰滥炸。

这次连在德国时间不同步的宁豫都出来说话了,言简意赅:「注意安全。她的提醒比较实用,但显然已经想到更深一层'的地方去了…景以觉得啼笑皆非,忍不住强调:「他只是来还个伞,感谢我一下而已。可是这种看起来就成功的男人特意来还一把三十块的雨伞。她觉得,不能怪自己想入非非。

下班前最后半个小时是整理书的时间,景以把访客换回来的书按照分类摆回书架上。

有几层是比较高的,她个子矮,需要踮着脚勉强向上放。背后传来一股清冽的气息,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拿走她手中的书,帮她放在更高一层的书架上。

景以诧异地回过头,看到是谢枞云,红着脸道谢。他无所谓的说:“举手之劳。”

哇,这声音真的太苏了。

景以飘飘然地想着,突然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谢枞云:“我……”

他还没说出自己的名字,景以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在安静的书架之间显得很突兀。

“不好意思。“她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着'黛黛'两个字,知道自己必须先接电话,便对着谢枞云抱歉的点了点头。

然后跑到安全通道去接。

辛黛是个一点耐心都没有的,直接打过来问八卦,声音和连珠炮一样:“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景以:“…什么怎么回事?”

“装蒜,你和那极品男啊!”

“你别瞎想啊。"景以有些害羞,压低声音:“我们才见过两次,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呢!”

她只是发自内心的觉得他特别英俊而已。

“见两次就请你吃饭了,有戏有戏!"辛黛哈哈笑着:“好好享受帅哥吧,不过先别上床哦。”

景以…”

随后辛黛就展示了她非常开放的一面:“得确定他没病了再上床。”景以咬着牙把电话挂断了。

等平息半响,她才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回去。然后发现她不过离开几分钟,谢枞云居然已经把书筐里的书帮忙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了。

景以惊讶的眨了眨眼。

他又没有在图书馆工作,没经过专门的分类培训,能这么快弄好只有一个原因一一博览群书。

景以感到惭愧:“你怎么帮忙弄这个……”他黑色的西装下摆都沾上一抹灰尘了。

而且,这是她的工作。

“没事。"谢枞云从兜里抽出纸巾擦了擦竹骨节一样的手指,平静道:“快点弄完。”

“你不就能快点下班了。”

这人,真的是在撩她对吧?

景以不敢多想,但呼吸都急促了,她怕自己的脸红被瞧见,连忙背过身去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

收拾完东西,两个人准备离开图书馆时发现又在下雨。京北这个多雨时节,次次都被他们赶上了。景以不是很喜欢下雨天,又冷又潮湿,头发衣服还很容易被打湿,不过这次…很好。

因为她和旁边的英俊极品共撑一把伞。

那把,景以的女士小伞。

谢枞云把大部分都让给了她,等到了饭店的包厢里,景以才发现他大半边衣服都被淋湿了。

“哎呀。"她忍不住皱起眉,从包里拿出手帕递给他:“快擦擦吧,会不会很冷啊?″

秋天的雨是真够冷的,随着风一次能嗖嗖吹进骨子里。“没事。“谢枞云这么说着,但还是接过景以的手帕。现在用手帕的人很少了,他觉得这个女孩儿真是有趣。柔软的布料划过西服的冷硬,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馨香味道--景以并不用香水,可女孩子的东西总是会香香的。

谢枞云带她来了一家私房菜馆。

他点了许多道菜,景以觉得吃不完,小声阻止却见他摇了摇头,说没事。等上菜后她看到那无比精致的大盘子里装着相当小菜码的菜品,才觉得……也未必如此。

比如红烧肉和烧肉一盘只有六块,造型倒是做得很好,还有所谓的蒸鱼就巴掌大,等等……

每盘菜好像只够塞牙缝的分量,怪不得他说′没事。不过菜码虽小,味道却是极好。

景以跟着辛黛也去过不少好餐厅,可以说京北有名有姓的都去过,但这家几乎是她吃过味道最好的餐厅。

小而精致,非常有私房菜的格调。

不过,应该很贵吧?

景以看着谢枞云清隽的眉眼,想到刚刚乘坐的库里南……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成功。

到底是什么地步呢?

“对了,"景以想到自己在图书馆还没得到回应的那个问题,连忙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见了两面,都一起吃饭了,但他们还没互相介绍过自己,好奇怪噢。不过她铭牌上有自己的名字,这个聪明的男人应该注意到了。谢枞云喝了口水,平静告知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女孩儿脸色似乎是一僵,然后问出一个让他都觉得颇为诧异的问题一一

“呃,"景以心里砰砰跳着,还带着些侥幸心理的问:“谢枞舟是你什么人呀?”

“你认识枞舟?"谢枞云挑眉:“他是我弟弟。”景以悬着的那颗心,死了。

她觉得有点难过,原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不可攀。2.阴天

谢枞云觉得景以真的是个非常奇怪的姑娘。他百分百确定他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从第一次见面就能感觉到。三十多年的阅历让景以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张白纸,什么少女情怀都藏不住,更何况那姑娘好像也没想藏。

谢枞云也是很少很少会对女生感兴趣的人,他的人生说起来复杂却也单调,从高中开始就不乏各种各样的女性围绕在身边。美丽动人的,家财万贯的,风情万种的,温柔可人的……可他统统没兴趣,就这样单身到了三十四岁。谢枞舟还曾经笑话他是不是隐藏的同性恋啊,然后被自己锤了一顿。“行行行,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他边笑边说:“可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千年老树不打算开花了是不?”

谢枞云只言简意赅地说:“没遇到喜欢的。”事实也就是这样。

他没遇到喜欢的,就没有将就的必要。

谢枞云也不知道自己究竞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他曾经一度觉得自己是无性恋。

但其实不谈恋爱的人生也没什么,都是照样过,他并不觉得无聊。直到遇到景以。

女孩儿长得漂亮,但也不是绝无仅有的顶级容颜,可谢枞云却是第一次有一种被击中的感觉。

他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景以,但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对异性产生这么大的兴趣。

接受那把伞,回去冷静了几天,谢枞云发现自己还是记得景以。他明白被吸引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所以他又去了市图书馆,主动发出吃饭的邀请。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请女孩儿吃饭,带着暖昧性质的。景以在他面前像是一张白纸,谢枞云瞧得出来女孩儿心里的小鹿乱撞几乎跃然于纸上。

那充满书卷气的迷糊性格仿佛多了一层粉红泡泡,显然是中意他的。谢枞云顺理成章的觉得他们会正常发展,相处几次,然后开始进一然而做了自我介绍后这一切就戛然而止了。景以似乎特别不能接受,他是谢枞舟的哥哥。那天的晚餐过后,谢枞云想要联系方式的请求被拒绝,再去图书馆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景以明显的回避和拒绝。

他皱起眉,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生闷气。毕竟三十四年的人生中,他就没吃过感情的苦。“你难道,"谢枞云想了想,问景以:“以前和老二交往过吗?”否则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她在听到谢枞舟的名字后就避如蛇蝎。如果是这个原因,谢枞云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他又觉得不应该,毕竞他知道弟弟心里只有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和别的姑娘交往呢?

景以用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怎么可能。”“那你为什么……“谢枞云松了口气,又好奇:“突然拒人于千里之外。”景以垂眸,想装糊涂:“我没有啊。”

“我对你很有兴趣。“谢枞云直说:“我觉得你也是。”都是成年人,有些话可以坦荡说出来的。

景以脸颊一红,囫囵摇头:“但是……我觉得你太老了。”知道她纯纯是在找借口搪塞,但谢枞云还是气笑了。男人的眼睛冷下来,让景以不自觉的低头躲避,小声说:“对不起哦,但是我真的没感觉了。”

准确来说,在知道他是'谢枞云′之后她就没感觉了。景以渴望他是谢枞舟的远房表哥,堂哥,或者是什么其他旁枝的亲戚都可以,但他就是谢枞舟亲生的,唯一的大哥。景以是和宁豫玩了许多年的朋友,所以她知道谢枞舟是什么人。赫赫有名的房地产龙头兆景集团的二公子,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但他甚至都只是个闲云野鹤的权贵公子,兆景那艘巨轮真正的掌权人是他的大哥,谢枞云。

景以听宁豫说过这些,也知道谢枞云这个人。虽然她从来没见过。

如果她见过,第一面能认出谢枞云,那她就不会给他送伞了。景以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父母都是公职人员,家庭平静幸福,充其量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富裕小康。

而她自己也算是出息,名牌大学毕业,自己考公在法院当上书记员,闲暇之余的周末还能在喜欢的图书馆兼职一下。景以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比起别人,她顶多算是多读过几本书。而正是因为这些书,她头脑清醒,非常明白′差距′这个东西是真正存在的。她和谢枞云之间的阶级差距不亚于云泥之别,所以她在根本还没来得及陷进去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抽身出来。

“其实我是宁豫的朋友。"景以看着谢枞云,声音软软糯糯的:“应该叫你枞云哥的。”

谢枞云”

第一次被人嫌弃年龄,他难免脸上挂不住,转身直接走了。景以看着他修长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真的是好帅一人啊,可惜太有钱有势了。

她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能当兆景掌权人的夫人,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和金钱需求,所以看看就好了。

不过想起谢枞云帮她整理书架的模样,景以觉得他其实是有温柔的一面的。并不像宁豫口中形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他注定不是自己的。

景以忍不住想起赫尔曼黑塞书里的那句话一一我用以后的每个夏天去临摹那轮月亮,我嫉妒它的仅有,又爱慕它的温柔。她喜欢他,但谢枞云还不足以成为她一生中只有一个月亮陨落的盛大夏天。3.雪天

两面之缘后,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谢枞云。辛黛倒是问过她几次和那个大极品怎么样了。景以笑笑,说无疾而终。

她可不敢告诉辛黛那个大极品就是谢枞云,否则非得天下大乱不可。况且,就是一个意外而已。

他们连露水情缘都算不上,只是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现在也没有任何交集了,毕竞谢枞云那种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呢。

景以的生活过的一直很平静,直到年末忙起来,她不得不辞去图书管理员的工作,周末也在公司加班。

法院最近有一桩金融案,牵涉金额非常多,他们这段时间都在忙这个案子。快结束的时候,景以作为书记员和法官祁立群一起到诉讼公司去做收尾工作。

她抬头看到′兆景′两个大字,心里不免有些五味杂陈。虽然不用参与到案子的判决里,但景以也知晓这桩经济案是兆景起诉偷窃他们创意的小公司,结果自然是大获全胜的。兆景作为京北的房地产龙头企业,其法务部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景以一开始还蛮担心这个案子开庭会见到谢枞云,但事实证明她实在想太多了。

兆景一年不知道要解决多少经济纠纷,若是随便一个案子都要他这种总经理出面,那法务部不就成吃干饭的了?

这一个多月谢枞云从头到尾就没露过面,景以也就渐渐放心下来的去参与到工作当中。

甚至来兆景做收尾的文书工作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不会碰到他的。

景以是相信概率学的一个女孩儿,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是那个倒霉的百分之一。

她和祁立群忙活了一个上午就基本上已经搞定工作内容了。“快中午了。“兆景的法务部经理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性,相当干练,见工作进度很快便声音轻松:“先吃饭吧,我们做东。”法院的人来兆景交接,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企业都会请客吃饭。酒席间推杯换盏,全是传统的酒桌文化。

景以本来只想坐在一边当鹌鹑躲着悄悄吃饭,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话题波及到也共同举杯喝了几口酒。

她虽然喝过酒,但酒量不行,那苦涩的液体入喉于她而言就和就着刀子喝中药没什么区别。

又辣又苦。

景以刚喝两口就不行了,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苦着脸摆手:“不行……我不会……”

半个桌子的老油条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说刚毕业没两年的大学生就是年轻稚嫩,还得多练。

但都是正经企业的正常交流,倒也没人继续逼她喝了。景以松了口气,又坐下来吃了几口菜还是觉得脑袋晕,和旁边的祁立群说自己要去洗手间。

“你行吗?"祁立群见她脸红的厉害,有些担忧:“我扶你到门口吧。”毕竟这是他带来的书记员,迷迷瞪瞪被灌了酒就算了,要是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景以知道祁立群一向是个热心肠的正人君子,在法院是有口皆碑的好人,此刻要帮忙真是一点不意外。

她点了点头:“谢谢群哥。”

下次再也不喝酒了,就那么两口,就头重脚轻的发晕……景以迷迷糊糊的想着,被祁立群扶着手臂走出偌大的包厢一-但刚刚出门,就好死不死的碰到她本以为绝对不会遇见的'百分之一。谢枞云和另外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从对面的包厢里出来,他走在最前面,肩宽腿长,修长的手里还攥着一沓文件。

景以呆住,心想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过这家五星级酒店离兆景很近,应该他们是专门用来招待合作方用的。这么一想,也不是很巧……

谢枞云似乎是感应到了被注视的目光,他抬眸望了过来一一瞧见的就是几个月不见的景以脸颊红红,被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扶着嘘寒问暖的场景。

同他对视,这女人竞然毫不犹豫的扭过头,拉着那男人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