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养娃日记（一）

“考砸了是找爸爸还是找妈妈签字啊？”

一一几乎每个人的人生都需要面对这个问题。对于宁豫而言，她没有考砸过，对于这件事情不需要抉择。无论是宁曾帆还是戚惠，能给她签字或者是去她的家长会那都是荣幸一一尤其是和宁晟有了鲜明对比后。

对于谢枞舟而言，考砸与否按照他的心意来定。反正也没人那么在乎他的学习成绩，更不需要找谁签字了。必须有人给他开家长会的时候,就找谢枞云过来江湖救急一下。但对于宁朝灿和谢应阳而言，这个问题就深刻了。两个小豆丁从上幼儿园开始就需要面临这个问题,因为幼儿园就有什么所谓的小红花排行榜，每周要拿回去给爸爸妈妈看，让他们签字……可他们两个都不算是什么表现特别好的小孩儿。“哥哥。“谢应阳看着自己一周就攒了一朵的小红花，郁闷的对宁朝灿嘀咕：“好少哦，小虎子有八朵呢。”

宁朝灿看了看自己的两朵小红花，慷慨的都给了妹妹。他笑着说：“这样你就有三朵啦！”

谢应阳笑开了花，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十分兴高采烈的：“谢谢哥哥。”“不客气，回去把你的巧克力给我。”

傍晚坐上谢枞舟的车，在回家的路上，宁朝灿就机灵的拿出自己那张一颗小红花都没有的积攒榜,递给父亲一一

“爸爸，帮我签字。”

对于他和谢应阳而言，那个关于签字的问题是不用纠结的，肯定找谢枞舟啊！

谢枞舟看到就笑了，无奈摇头：“好家伙，宁朝灿你又退步了是吧，上周还有两朵呢！”

然后看着谢应阳的三朵小红花乐开了花：“还是妹妹牛吧！”他潇洒的给两个孩子都签了字，才问：“怎么总是找我不找你妈，你们害怕啊？”

宁朝灿和谢应阳都用力点头。

在家里妈妈是老大,妈妈是天,妈妈是不可忤逆的存在。两个小孩儿都怕宁豫，但他们在谢枞舟面前可以放肆。妈妈不让吃的巧克力和糖果，爸爸给吃。

妈妈不让看的动画片，爸爸给看。

妈妈不让玩的游戏机，爸爸也给玩。

一一虽然时间都不能长。

但比起妈妈，善良的爸爸可以偷偷满足他们的小私欲。像是和他们在同一国度的小孩子。

只不过，宁朝灿和谢应阳晚上还是喜欢和妈妈一起睡。爸爸对此很不满，所以每天晚上都用第二天带他们去吃香蕉船来诱惑两个小孩儿回自己的床上去睡。

“妈妈是要和爸爸在一起睡觉的。”

谢枞舟严肃的告诉他们。

晚上，谢枞舟给两个孩子洗完澡，忙活到九点多钟才脱身回到卧室。他自小是赛车训练手级别的体力，干这点活还不至于累到，就是两个孩子闹腾的很，把他脑子都弄的"嗡嗡的，一片混沌。等回到卧室抱住香香软软的老婆，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宁豫拍了拍他的脸：“洗澡了吗？”

谢枞舟吮着她白皙的皮肤，声音含糊：“早就洗…”因为这俩孩子，他们的夫妻生活被耽误的好严重！宁豫很配合，任由他按着自己做了两次，在黑夜中纠缠成一团，好好放肆了一通。

她轻轻喘气，然后打开床头的小夜灯。

“怎么？“谢枞舟笑，眼睛里还残留着类似于肉食动物的欲望：“你还不困啊？”

边说，边不安分的亲她指尖。

“别闹。"宁豫推开他的脸，秀眉轻蹙着沉思：“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惯着小灿和小太阳了。”

他们两个的成长环境其实都不算是广义意义上的阖家欢乐’，一个太要强一个特殊的惨。

等到自己有了孩子之后，总会不自觉地去补偿，想给他们一个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宁豫脑子里的那根发条不是想松就能松的。第一次当母亲，她很怕教育不好自己的孩子。比如现在，她稍微说他们两句他们就会哭闹着撒娇，然后搬救兵，整的自己好像什么教导主任式的老母亲一样。

听了宁豫的碎碎念，谢枞舟不禁失笑。

“老婆，他们才三岁多。”他不以为然：“不惯着还能打吗？”而且他也不觉得惯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自己和宁豫已经为他们创造了优渥的资源，只要兄妹俩以后不杀人放火，就算一事无成也能无忧无虑的活一帮子。

谢枞舟对孩子的愿景是，开心就好。

但宁豫就想的不一样了，她对自己的孩子要求是优秀，不需要出类拔萃到各行各业的顶尖地步，但也不能虚度人生。所以从小就要立规矩，不能活的太过骄矜，这是必须的。两个人在教育上产生了小小的分歧。

只不过，胳膊一向是拧不过大腿的，谢枞舟在劝说无果后，很快就妥协了毕竞老婆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关于如何教育的问题，就随着老婆的心情来吧。宁豫想的是，四岁之后就开始建立孩子的兴趣爱好。不用太苛求，但总得培养一个一技之长。

所以她一边搂着一个宝，问他们以后想干什么。谢应阳率先抢答：“妈妈，我想当消防员！”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意料，宁豫诧异的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妹妹，为什么想当消防员啊？”

宁朝灿帮她回答：“看宝宝巴士儿歌看的，里面的熊猫奇奇总当消防员。”“……“宁豫忍了忍没说什么，转头又问儿子：“哥哥，那你呢？”宁朝灿也回答的毫不犹豫：“我想当医生！奇奇也总当医生！”宁豫其实觉得自家这俩孩子还挺有志向的。虽然他们的′志向'都是看宝宝巴士儿歌看的。或者是宝宝巴士儿歌的点读书……一岁多兄妹俩就在那儿点来点去，也学了不少知识了。

傍晚躺在床上，宁豫想到俩孩子的志向都忍不住笑。“笑什么？“谢枞舟回来就看到她笑吟吟的眼睛，顿时感觉浑身是劲儿。一一特别想和她亲热一番。

“先别闹。“宁豫拍掉他不安分的手，说起这个关于未来理想的趣事。谢枞舟和孩子们相处的更多一些，深知′宝宝巴士故事书'里的各种情节，也噗嗤一笑：“没准他们过两天就想当航天员了。”都说了，三岁的孩子，脑子里都是天真的幻想。不过宁豫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只停留在幻想阶段。隔天，她就带着谢应阳看了些有关钢琴舞蹈和美术的动画片，问她更喜欢哪个。

粉雕玉琢的小宝贝还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告诉妈妈她最喜欢画画。完全在宁豫意料之中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在这几个兴趣爱好中对画画也是最感兴趣的，虽然长大以后不喜欢了，但却喜欢上了捏泥巴，给陶瓷上釉色……宁豫笑着说：“那妈妈请个老师来教你画画。”“妈妈。“谢应阳十分天真的眨巴着大眼睛：“幼儿园有画画课，我画的比哥哥好看多了！”

她忍俊不禁，抱着女儿亲了亲。

第二天和宁朝灿坐在一起，宁豫想如法炮制的让他也选一个兴趣爱好，结果看了几个视频，小男孩儿直犯困，直接说一一“妈妈，你让我打网球去吧。”

网球？宁豫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你怎么会知道网球的？”一个三岁小孩儿都知道运动了么？！

宁朝灿打着哈欠说：“小川哥在打啊。”

小JI川哥说的是谢枞云和景以的孩子谢应川。他比宁朝灿和谢应阳要大两岁，是已经可以把兴趣爱好逐渐付诸到现实来尝试的一个年纪，两个月前，刚被景以送去学习网球。之前也问过启蒙教练这么小的娃娃学好不好，但得到的答案是从小锻炼身体总是有各种优势，不会吃亏的。

宁朝灿大概是跟着看了两次，自己也想大了。可是……看着才长到自己膝盖上方的儿子，宁豫还是揉了揉他的脑袋：“乖，你太小了，先想想吧。”

“等明年再和小川哥一起去打网球吧。”

下半年，宁豫请了一个美术老师来到家里，让两个小孩儿一起学画画。不过她这条想要培养孩子兴趣爱好的道路，可不止一个人伸手阻挠一一“这俩孩子还没到四岁，你让他们学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啊？"戚惠偶尔过来看两个小孩，就会很不满的嘀咕着。

宁豫平静地反问：“你觉得你的教育理念更先进？OK，那他俩就给你带。”“……“戚惠气得跺脚：“你要把我气死啊！”反正她是永远说不过女儿的。

周末放假，宁豫带着两个孩子出来见闺蜜。景以也带着谢应川一起，而辛黛婚后一直没要孩子。对比有了娃之后每次出行都要大包小包的她们，她总是显得无比潇洒。“真羡慕。"景以不禁感慨：“你老公那边不催吗？”“催有什么用，生不生的决定权在老娘。"辛黛耸了耸肩：“还没玩够呢。”景以握拳：“早知道我也多潇洒几年！”

要知道谢应川可不是一般的淘气一一她都带他去医院检查过好几次到底有没有多动症了……

不过谢枞云比她大好几岁，景以出于科学的角度总会去想关于精子质量的问题，所以才刚结婚不久就要小孩了。

三个孩子一起在幼稚的淘气堡玩了个爽。

谢应川是五岁的大哥哥了，经常能看到他护着宁朝灿和谢应阳不被其他小孩儿扒拉到的画面。

在幼儿园他也是读大班的，有课外活动的时候也时常护着他们。宁豫看着，有些感慨：“小川可真懂事。”“在外面还好点。“景以连连摇头：“在家里那真是一刻都闲不住，他总羡慕你家两个小孩儿能一起玩，整天吵着让我给他也生个妹妹。”生个鬼啊！她才不会要二胎的，打死也不要！宁豫笑了笑：“那让他没事就过来玩吧。”反正两家离得也不远。

而且很多时候一起出去，因为名字的缘故，总有不少人以为谢应川和谢应阳才是亲兄妹。

在淘气堡玩完又一起吃了个饭。

吃的中餐，三个小孩儿虽然已经会熟练使用餐具，但孩童天性就喜欢在吃饭的时候闹，弄的满身都是。

宁豫是有些小洁癖的，一顿饭下来，气都快气饱了。她扯着两个孩子回家扔给住家阿姨带他们去清洗，自己也跑回卧室的浴室去洗澡。

刚才帮他们擦脸擦手臂的时候，弄的自己身上也都是意大利面的酱汁，感觉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番茄味道。

快洗完的时候，听到卧室门被打开，外面有案密窣窣的动静。宁豫蹙了下眉，用干发帽把长发拢了起来，光着脚走出洗手间。能进卧室的人当然只有谢枞舟。

他见到她出来，面色不虞，就凑过去讨好：“老婆，你好香。”“一边去。"宁豫生气：“小灿和小太阳现在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就是你给惯的！”

谢枞舟心里直呼冤枉，哭笑不得：“我刚听阿姨说了…他俩是见到小川，太兴奋了。”

“兴奋也不能乱跑乱跳啊，就在人家包厢里。"宁豫还在生气，扭身躲开他要抱抱的手：“儿童餐椅都圈不住他们！”“呃，"谢枞舟轻咳一声：“小孩子爱跑爱闹是天性嘛。”“谢枞舟！”

“老婆，别生气了。"他把人搂住，信心满满的说：“明天开始我就教他们好好吃饭。”

说着，开始亲宁豫白嫩的脖颈。

两个人这段时间都在忙孩子的事儿，实际上有一段时间没做了，虽然心里一开始是气鼓鼓的，但伴随着星星点点的吻都会不自觉软化。宁豫沉浸在其中，也不忘哼着提醒：“嗯…一定好好教他们。”谢枞舟的工作比她要时间自由很多，所以也有更多的空闲去管孩子。说实在的，很多小事和细节，她是真的无暇顾及。谢枞舟含糊地应了声，有些不满：“亲热的时候能不能专心点？”吻渐渐向下。

宁豫脚趾磨蹭着床单，手指不自觉抓住他的头发。“你觉不觉得…她一边喘，一边忍不住笑：“我们挺没正事儿的。”天还没黑呢就有感觉了。

孩子还在楼下玩，他们就在楼上'肆无忌惮。不过这样，莫名还有种更刺激的感觉。

宁豫感觉自己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想那么多干嘛。“谢枞舟忍不住笑出声，爬上来亲吻她，声音黏黏糊糊：“咱们大人也有放肆的权利啊。”

本来有了孩子之后，大部分双人世界的时间就被剥夺了一-他对此真的很不满意来着。

谢枞舟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病态。

他很爱自己的孩子们，很爱宁朝灿，很爱谢应阳，他享受当爸爸的感觉，也喜欢和两个宝贝相处的时刻。

但他还是最爱黏着宁豫，和她单独待在一起。这种感觉说出来…也许会让她感到压力。

所以他用做得比较好。

谢枞舟心里装着那些隐晦的，不为人知的阴湿心思，弄的时间也就更久。可以说，根本不想停。

宁豫哼唧着配合了好久发现他还是没有要消停的迹象，忍不住急了，声音断断续续的：“你还没好呀…嗯…都快一小时了！”谢枞舟轻笑：“才一小时啊。”

好短，时间又被剥夺了。

他偶尔真的很想念那次飞向西班牙，在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才？“宁豫不满他的用词，抬脚踹他：“一小时很短？孩子还在楼下呢！”孩子孩子又是孩子！

谢枞舟皱眉，觉得好烦哦。

一个半小时后，宁豫穿着家居服下楼。

她又洗了一遍澡，下楼时吹干的发尾也有点微微湿润，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两个孩子正在地毯上堆乐高，见到她下来就都扑了上去蹭啊蹭的。“妈妈。“谢应阳声音甜甜的，问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宁朝灿：“像猴子屁股！”

“……“小家伙西游记看多了吧。

宁豫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两只手一起掐他们软嫩嫩的脸蛋：“妈妈刚才洗澡了，有点热。”

宁朝灿立刻起身，蹬蹬蹬跑去拿扇子。

见状，宁豫觉得真是有种窝心感一一儿子都知道心疼大人了，好孝顺。可宁朝灿回来，就把扇子扔给谢应阳，小大人似的指挥：“给妈妈扇风。”宁豫…”

谢应阳倒是乖巧，两只小手握住扇子柄，笨拙的试图给妈妈扇风。“宁朝灿。"宁豫被他气笑了：“你自己怎么不给我扇？”小男孩儿瞪着眼睛，说的振振有词：“这种好事儿应该让给妹妹嘛！”看着儿子这张眉眼酷似自己，但轮廓很像谢枞舟的小脸，宁豫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育。

晚上把两个作人精哄睡，宁豫回到卧室，和谢枞舟认真的做了一次'教育规划′。

“老婆。“谢枞舟头都大了，不自觉嘟囔：“真的有必要吗？”才俩三岁小孩儿……

可宁豫从来都是一个从娃娃抓起′的性格，问他：“你听不听我的？”谢枞舟丝毫没有犹豫：“当然听。”

于是宁豫开始认真规划自己的养娃计划。

只是工作和教育孩子似乎总是不能兼得。

宁豫在纠正兄妹俩在饮食走路还有性格等等的各种坏习惯才开始一周，就不得不出差到慕尼黑看看那边新的生产线。她有意想推掉，可就连谢为都说这次的生产线很关键，让她务必亲自去考察。

宁豫没了办法，只好订票，带着黄盈一起飞向慕尼黑。预计出差大概要十天左右，这还是保守估计的时间。在有了两个宝宝之后，宁豫就算出差也几乎从来不超过一周，这次要走这么久，心里真的有种不舍的感觉。

在和谢枞舟黏糊完之后，宁豫谆谆交代：“你自己在家陪他们，不能太惯着他们了。”

“零食不能给太多，金豆芽每天最多喝一瓶，看电视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

“还有不能小太阳一哭你就不舍得送她去幼儿园了，得养成好习惯。”谢枞舟笑着听，等宁豫说了好多停下来后，才搂着她亲。“明白啦。”

“老婆，遵命。”

“还有你呢。"宁豫抬眸看着他：“也得好好休息……每天计算着时差给我打视频电话吧。”

谢枞舟眨了眨眼：“可以不让孩子出镜，就咱俩吗？”“到时候可以聊点限制级的。”

宁豫笑了，屈起膝盖来主动蹭他。

嘴上却说：“你真是没个正经。”

“宝宝……“谢枞舟把人抱住，小狗似的埋在脖颈舔了舔：“你刚才没累啊？”居然还能主动勾引她！

宁豫眨了眨眼，说：“累啊？”

“你要停么？”

…你真坏。"谢枞舟才不停。

第二天坐长途飞机，宁豫带了个超柔软的靠枕垫在腰后。黄盈看着她，羡慕地说：“宁总，您气色真好。”“是么？"宁豫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心想她昨天半宿都没睡。不过还好在飞机上可以补眠。

一觉睡醒，基本已经快落在慕尼黑的机场。Alex亲自过来接待，开车把她们送到提前定好的酒店。宁豫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发现按照德国和中国的时差，这个时间视频过去正好。

她拨了电话过去，谢枞舟接的很快，对她笑了笑，把两个孩子也抱了过来。京北那边还是大白天，他自然不能和她聊一些限制级'的事情。“妈妈！"两个宝宝争前恐后，奶声奶气的叫着。宁豫感觉心脏软成了一团。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女性在生产后总会耽误工作，母姓确实是种激素，催化着她才一天没见到孩子，就开始想他们了。宁朝灿和谢应阳也知道妈妈是去出差了，在忙工作，在给他们挣钱买好吃的。

所以两个孩子都很乖，奶声奶气的在电话里给宁豫背诵在幼儿园最新学到的古诗。

视频半个小时，兄妹俩要去吃水果了，才挂掉电话。宁豫在飞机上睡了很久，可还是困，挂了电话后蒙上被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知道接下来这些天都是硬仗，必须好好睡觉，养精蓄锐。就算心里思念着孩子，家庭，但宁豫从来就是个在工作时会专注到最高程度的人。

因为订单量过大，公司去年在慕尼黑建设了分厂，还有单独的生产线，今年在正式出厂零件前，为了保证百分百的质量，她必须严格的亲自视察。早知道就应该带着谢为一起来。

一边仔细检查，宁豫一边把所有细节都拍过去发给他，让他在大洋彼岸跟着一起查一遍。

忙碌的一天下来，所有人都是饥肠辘辘。

这边的负责人是Alex，他找了一家当地很出名的餐厅，做东请客。“Monroe。“开饭之前，他推了一个盒子到宁豫面前，举起酒杯：“听说你生孩子了，来不及去中国亲自道喜，给两个baby的见面礼。”宁豫笑笑：“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但是过了三年Alex都能想到给孩子见面礼这种事，显然是礼数周全，她也不好拒绝。

打开盒子看了眼，里面躺着两根金条。

宁豫挑眉：“大手笔了吧？小孩子用不着这些。”“我听说你们那边送礼就爱送金子。"Alex表示入乡随俗，忙说：“收着吧。抛去他们是合作伙伴这点来说，买金条的这些钱对Alex来说也就是零花钱，她没有再推脱，收了下来。

“不过，Monroe。"Alex笑吟吟的打量她：“你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母亲，还是那么迷人。”

身材凹凸有致，画着淡妆的脸上明艳又不是清纯，尤其是今天因为考察工厂，她没有穿那些正装和裙子，而是穿着工装，头发绑起马尾，更显得年轻了。宁豫没理他的调侃，淡淡道：“也许就是因为当了母亲的缘故。”身上自有另外一种气质。

她对于异性的夸奖就和身上笼罩着千年龟壳一样密不透风，让Alex自讨了个没趣，便不再说什么了。

宁豫专注在工作上，把十天的任务量压缩到八天，然后马不停蹄的飞回京北。

飞机落在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她想着给谢枞舟一个惊喜就没叫他来接，自己拎着行李箱打车回去。从机场到他们现在住的独栋也得一个多小时。加上晚高峰，堵车堵得很厉害，京北就是这点烦。宁豫在车上处理工作，不断在微信群里下达着指示，只感觉累得头昏脑胀，昏昏欲睡一一

她有点后悔没叫谢枞舟来接了，否则还可以安心的在车上睡一觉。等回到别墅，已经十点钟。

这个时间，两个宝宝肯定已经进入熟睡状态了。宁豫怕把人吵醒，全程轻手轻脚。

她和谢枞舟的卧室在二楼，拎着行李箱上去肯定会闹出动静，于是她索性把箱子扔在楼下，拿着手机上楼了。

推开卧室门的一瞬间，宁豫敏锐的察觉到小夜灯还开着。她悄悄走近，看到谢枞舟趴在床的中间，两旁一边一个孩子，都抱着爸爸的手臂睡的正香。

他到底还是惯着孩子，让他们过来跟着他睡了。宁豫抬唇笑了笑，在这连轴转的疲惫之后，终于感觉到了一种很彻底的安心，放松。

同时还有一些别的领悟，比如……

她确实没必要把孩子逼的那么紧，让他们和自己一样累，有什么好的呢？宁豫扪心自问，认为自己努力的目标就是让她所爱的人无忧无虑。所以宁朝灿和谢应阳…包括谢枞舟，他们只要开心就好了。自己也可以托举起这个家的，一定可以。

在这一瞬间，宁豫和自己的那股子完美主义者和解了。宝宝多吃两口零食没什么，爱玩爱闹也没什么。开心，健康，快乐，平安，这才是最重要的。宁豫轻轻舒了口气，去洗手间洗漱。

简单的冲了个澡，她从干湿分离的淋浴间出来后，就看到谢枞舟倚在门口的身影。

她愣了下：“你不是睡了吗？”

谢枞舟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笑了：“又醒了。”“老婆。"他走进抱住她：“我没做梦吧，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宁豫多天不见，也有些想他，便回抱住他的腰笑眯眯的：“抽查你，看你有没有偷吃。”

妻子难得这般娇的开玩笑，让谢枞舟嗓子蓦然有些哑。“偷吃了。“他俯身在她耳边说：“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不然呢？"宁豫比他更大胆，挑了挑眉：“还能让别人检查吗？”夫妻俩窕案窣窣，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去隔壁房间鬼混。一出门谢枞舟就把宁豫打横抱起，在她脸上亲来亲去，笑着说：“老婆，我们像不像是在偷情？”

在自己家里还得鬼鬼祟祟的。

宁豫脸有些红了，轻轻掐了他一下：“别胡说。”要不是这么多天不见了，她才不会纵容着他这般鬼混。“行，不说。“谢枞舟踢开门：“做吧。”宁豫听到动静，连忙提醒：“小声点啊。”“把你闺女儿子吵醒了，看你怎么办。”

自己是能忍的，但某些人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谢枞舟闷笑：“老婆，你越来越进步了。”特别会撩他。

宁豫没说话，伸手抱住他的肩。

今晚的谢枞舟很温柔，虽然小别胜新婚，但一点也不急切就不疾不徐的，弄了一波又一波。

直到宁豫最后的思维意识都迷糊了一-还好今晚很安静，两个宝宝没醒，没找爸爸，没来打扰。

又一次结束，宁豫靠在床头，被谢枞舟喂水喝。她因为刚刚哭过，嗓子有些哑：“醒了。”“老婆。“谢枞舟亲了亲她红润的眼睛，轻笑：“你哭的好漂亮。”………流氓。”

宁豫说完，想了想又强调：“不许再来了。”“嗯。"谢枞舟顺从地应，搂着她躺下：“能抱着你睡就好。”其实并不满足，但既然人都出差回来了，来日方长。宁豫暂时睡不着，靠在他肩膀，轻声聊天：“这几天好吗？”她没问孩子的事，只是关心他。

“挺好的，除了特别想你。“谢枞舟说完，盯着她：“下次出差把我带着吧。这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宁豫憋住笑，扯高被子盖住自己，扭过身去背对着他：“睡觉。”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其实挺开心他这么黏人的，否则他该更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