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亨利的说讲完，三人陆续陷入了沉默。

战机内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佩姬和史蒂夫对视了一眼，但却没有立即出声。

托尼端着红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里倒映着亨利的背影。

然后…等等，该死的，亨利的背影为什么那么魁梧！

这家伙的身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呼！”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思绪开始飘飞。

宇宙超级霸权？

托尼感觉自己隐隐有些头疼。

他一直以为自己造出战甲，成为钢铁侠就已经够疯狂。

但和自己这个弟弟比起来，自己那点成就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沙滩上堆的沙堡。

而亨利，他想直接用沙子造一个戴森球！

这已经不是疯狂了，这是妄想！

是痴人说梦！

他刚想下意识的开口怒喷一下亨利，但他刚好看到了史蒂夫的表情。

对方的脸上没有嘲讽或不屑。

他的眼里只有一种情绪。

那就是震惊和认同。

托尼皱起了眉头，心也沉了下去。

等等！

难道亨利说的都是真的？那个什么紫色番薯真的要毁灭宇宙？

佩姬卡特也紧紧的看着亨利，她的思绪不断翻飞。

超级霸权？

这个词，对于她这个经历过二战，亲手缔造了战后世界秩序的女人来说，有着太过危险的含义。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从亨利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你……”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史蒂夫。

他的声音低沉：“你凭什么？”

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问凭什么。

因为他知道，当一个人敢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他的动机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到底有没有实现这个妄想的资格。

亨利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回答史蒂夫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托尼。

“托尼。我亲爱的哥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弟弟疯了？是不是觉得我在痴人说梦，是不是想用一百种科学理论来证明地球这个小破球在宇宙尺度上，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托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亨利把他想说的全都说了。

“没错，你说得都对。”亨利摊了摊手，一脸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表情。

“从科学角度讲，我们的胜算无限趋近于零。我们面对的将是拥有无限宝石，可以一个响指就抹掉半个宇宙的疯子。我们面对的将是比我们先进几千年几万年，甚至几十亿年的外星文明。我们面对的将是神。”他走到托尼面前，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但是，托尼。”

“科学算不出来的东西还有很多。”

“比如…”

他的目光扫过史蒂夫和佩姬，嘴角带笑。

“两个本该被尘封在历史里的传奇。”

“还比如一个愿意为了守护城市，独自面对外星军队的亿万富翁。”

亨利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纽约之战的情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说得太具体。

托尼的身体微微一怔。

独自面对外星军队？

他在说什么鬼话？他怎么会知道……

等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所以，现在我再回答罗杰斯先生的问题。”亨利重新直起身，环视着机舱里的每一个人。“我凭什么？”

“就凭斯塔克家的钞能力和黑科技。”

“就凭一个来自未来且活着的传奇，和一个即将重返巅峰的神盾局女王。”

“就凭一个还在北极冰层里睡大觉的超级士兵。”

“或许，我们还可以算上两个脾气不太好，但生起气来谁也挡不住的绿皮大块头。”

“就凭我们脚下这颗星球上还隐藏着很多被遗忘的力量。比如，喜马拉雅山脉深处有一群守护着时间宝石的法师。比如有一支在地球上存在了几千年的永恒族小队。再比如月球的背面还住着一群不敢回家的异人族。”

亨利每说一句，史蒂夫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这些信息，有些连他都闻所未闻！

“当然。”亨利再次微微一笑。

“我们还有几个不错的潜力股。一个刚刚回了老家，很快就会带回神域友谊的雷神。两个能力很特殊，但还需要多加锻炼的双胞胎。”

“最关键的，还是凭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托尼。

“一对不讲道理的天才。”

托尼：……

史蒂夫：……

佩姬：……

虽然亨利并没有承认自己是什么先知，但他所展露出的信息已经远远超出了天才所能解释的范畴。“好吧。”

许久之后，托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受到的冲击加起来都没今天一天多。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杯子砸在吧台上。

“法克，我可的算是听明白了。”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生无可恋地看着亨利。

“搞了半天，你不是想当什么神盾局局长，你是想当地球球长，顺便兼任一下银河系系长？”“格局小了，托尼。”亨利摇了摇手指。

“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法克！什么星辰大海！”托尼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要和全世界的政府为敌！我们要面对所有心怀鬼胎的外星文明！

我们要处理的麻烦，会比斯塔克工业所有员工的头发加起来还要多！最关键的是，谁来处理这些破事？！你吗？！你除了会吹牛和惹麻烦，你还会干什么？！”

托尼是真的快要气炸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养了个弟弟，是养了个祖宗！

一个一天不搞点事就浑身难受的混世魔王！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啊。”亨利无辜地摊了摊手。

“你看，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佩姬阿姨负责用她的气场和政治手腕摆平地球上那帮只会吵架的政客，顺便把神盾局打造成一个高效的全球性暴力机构。”

“史蒂夫。”他对着老年史蒂夫挤了挤眼。

“负责返老还童，然后和年轻的自己一起组建一支史上最强的超级英雄团队，一个负责当精神领袖，一个负责当突击队长。美国队长和美国队长Pro Ma，完美。”

“而你，我亲爱的哥哥，”他一把搂住托尼的肩膀。

“你负责最重要的一环，烧钱，以及把我的这些疯狂想法变成现实。什么反物质武器，什么曲率引擎，什么戴森球。总之怎么酷炫怎么来，怎么烧钱怎么造。我们的口号是，技术不够，火力来凑！”托尼……

他发现自己竞然又双聂疑无法反驳。

这个混蛋总能用让你想打死他，但又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的方式把任务甩到你的头上。史蒂夫和佩姬在听着这对兄弟的斗嘴，也是哭笑不得。

他们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加入了一个什么拯救世界的秘密组织，而是误入了一个家庭作坊？

“咳咳。”史蒂夫清了清嗓子，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话题拉回到正轨上。

“亨利，你的计划很大胆，也很有远见。我原则上同意。”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佩姬，后者也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但是，权力，尤其是绝对的权力，是一把双刃剑。”史蒂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如何确保在我们拥有了碾压一切的力量之后，我们自己不会变成我们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的一生都在与滥用的权力作斗争。

从红骷髅，到神盾局内部的九头蛇，甚至未来的政府。

他害怕他们最终会为了所谓的和平和安全，而牺牲掉自由。

“很简单。”亨利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走到史蒂夫面前，收起了轻浮，自信的开口。

“罗杰斯先生，你觉得什么样的制度，才能有效地监督权力？”

史蒂夫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辈子，也没有找到完美的答案。

“是民主？是法律？还是道德？”亨利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这些东西在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真正能够监督权力的只有更强大的权力。”

“而我们，将永远是最强大的。”

亨利的语气自信，自负，甚至听起来很狂妄，但三人却愣愣住了。

“我们不需要被监督。因为我们就是规则的制定者。我们会犯错，会走弯路，但我们永远会是站在最顶端为这颗星球扫清一切障碍的人。

所以，保证我们不失控的方法，就是确保我们永远比任何潜在的威胁都更强大。这，就是我的答案。”史蒂夫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在对方的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野心和自信。

这和他所坚守了一生的理念背道而驰。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时代，这种斯塔克式的霸道，或许才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好吧。”

许久之后，史蒂夫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我答应你。”

他伸出手。

亨利笑了，也伸出手与他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托尼撇了撇嘴，嘟囔道。

“搞得这么煽情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拍电影呢……”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他端起酒瓶，给自己和亨利以及史蒂夫面前的空杯，都倒满了酒。

“好吧，好吧。”他举起酒杯，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既然你们两个都疯了，那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只能跟着疯了。”

“为了什么来着？哦，对了。”

“为了地球球长！”

佩姬宠溺的看着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来了。

然而，就在托尼的酒杯即将与亨利的酒杯碰在一起的瞬间。

“嗡！”

一道金色火花组成的传送门忽然在他们身后的机舱内凭空张开。

所有人纷纷看去，除了亨利外，纷纷皱且眉头。

托尼的手一抖，红酒洒了半杯。

“法克！什么东西？！”

他吓了一跳，手腕上的战甲瞬间覆盖了半个手臂，对准了传送门。

史蒂夫和佩姬也立刻警惕起来，前者下意识地将佩姬护在了身后。

虽然他知道这是卡玛泰姬的传送门，但这个时间点可没人认识他。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身穿黄色僧袍，面容平静的光头女人缓缓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她的眼神平静地扫过机舱内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了亨利的身上。

亨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等，好像玩脱了。

光顾着忽悠美国队长了，怎么把地球上这个最大的挂逼给忘了。

“亨利先生。”

古一法师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她的声音空灵而又飘渺，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我本以为你只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变数。但现在看来不一样了。”

她的目光在老年史蒂夫的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又回到了亨利的脸上。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