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的声音回响在机舱内，让三人都震惊无比。

托尼皱起眉头，感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情况？

这个穿着浴袍的光头女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特效？全息投影？还是哪个不长眼的街头魔术师走错了片场？

“贾维斯！”他深吸了一口气，沉稳下令。

“立刻分析能量源！空间波动！热成像！我需要数据！现在！”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疑惑了。

“无法分析。目标不存在于任何已知物理模型中。她的位置存在，不，又不在。我无法锁定。”无法锁定？

托尼的心猛地一沉。

贾维斯是他最伟大的造物，是人工智能的巅峰，在它的数据库里根本就不存在无法分析！

没错，无法分析这个词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这比见到外星人还不科学！

“嘿！我说，这位女士？”托尼举起被战甲覆盖的手臂，试图用他惯有的方式来掌控局面。“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这个火圈特效是从哪个派对上租来的。你现在私闯的是斯塔克工业的财产，根据国际法以及我的法律，我有权把你传送回去。”

托尼发现自己连威胁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该怎么威胁一个能凭空画个圈就出现的人？告她非法入境吗？

史蒂夫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没有像托尼那样咋咋呼呼，但内心的震撼却丝毫不亚于他。

魔法。

他见过洛基的幻术，也见识过阿斯加德的彩虹桥。

但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他认出来了，这是卡玛泰姬的法术！！

斯特兰奇的魔法和这个女人一样，或许，她就是斯特兰奇的老师，古一法师？

她为什么会出现？难道是因为对未来的干涉？

史蒂夫的心一紧。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亨利。

果然，她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自己的存在，终究还是扰乱了这条时间线吗？

然而，作为全场焦点的亨利，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脸上的表情迅速地恢复了平静。

他不但没有紧张，反而像是见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下午好，至尊法师。”他冲着古一晃了晃杯子，微微一笑。

“要来一杯吗？82年的，虽然不是拉菲，但味道还不错。正好我哥刚才洒了半杯，我们可以凑个整。”托尼：...….…”

史蒂夫：……”

佩姬：…………”

所有人像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亨利。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没看到对面那个光头女士的气场有多吓人吗？！

你还请人喝酒？！你确定她不是来收你灵魂的吗？！

古一看着亨利，平静的眼神变了。

她见过无数人。

帝王，将军，英雄，恶棍。

但在她面前，还能如此从容不迫，甚至出言调侃的。

亨利·斯塔克是第一个。

“你知道我是谁。”古一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已经从陈述句变成了肯定句。

“当然。”亨利耸了耸肩，抿了一口酒，姿态轻松。

“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地球维度的守护者，时间宝石的保管人，顺便还经营着一家全球连锁的魔法学校。

怎么，最近招生困难，打算来我们斯塔克工业拉赞助了？这个可以谈，不过我得先看看你们的教学质量。你们那儿的学生，毕业后能手搓WiFi吗？”

托尼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卡玛泰姬？至尊法师？时间宝石？

这都什么跟什么？听起来像是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里的名词。

亨利这家伙什么时候对这种中二的东西这么了解了？

“亨利·斯塔克。”古一没有理会亨利的胡说八道，她的语气变得严肃。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我一直在观察你，从你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我本以为你会像其他的变数一样，最终被时间长河所修正，或者同化。”

“但你没有。”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看穿亨利的皮囊，看到他的灵魂。

“你不但没有被同化，反而掀起了颠覆一切的波涛。你改变了托尼·斯塔克的命运，改变了神盾局的命运，现在……”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史蒂夫的身上。

“你甚至将一个本不该属于这个时间线的人，强行拉回了现实。”

史蒂夫的脸色微微一变。

“法师阁下，”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歉意。

“这件事是我的选择。与他无关。”

“不，史蒂夫·罗杰斯。”古一缓缓摇头。

“你的选择，本身就是他干涉的结果。如果没有他，你只会作为一个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看着历史走向它既定的终点。”

“既定的终点？”亨利轻笑了一声，但笑声里没有嘲讽。

他放下酒杯，走到古一面前，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大师，恕我直言。您所说的那个既定的终点，真的是最好的结果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攻击性，更像提问。

“一个让九头蛇的洞察计划成功发射，用算法来决定全世界几千万人生死的终点？”

“一个让来自泰坦星的疯子，打个响指，随机抹掉宇宙一半生命的终点？”

“又或者………”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托尼。

“一个需要让我的哥哥，为了弥补你们这些守护者的疏漏，而不得不牺牲自己，去打那个响指的终点？“请您告诉我，”亨利看着古一，眼神诚恳。

“这真的是您穷尽一生所守护的正确道路吗？”

古一的瞳孔微微

亨利的话语没有一句是质问，但每句话都让她陷入思考。

但一旁的托尼却怔了一下。

牺牲自己？

响指？

虽然他听不懂后面那句，但前面的四个字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他看着亨利，又看了看古一，再看了看史蒂夫脸上沉痛的表情。

一个荒谬，但他却无法否认的猜测，在他的脑海里滋生。

亨利说的是真的？

在某个既定的未来里，自己会死？

“你看到了未来。”古一盯着亨利，语气依然平静。

“不，不是用时间宝石。你不属于这里。”

“这不重要。”亨利摆了摆手，神情依旧坦然。

“重要的是，我提供了一个更好的方案，不是吗？”

“一个让地球不用再看任何外星文明的脸色。”

“一个让我的哥哥不用再去当什么救世主。”

“一个我们所有人都能活下来的方案。”

“而您。”他看着古一，语气真诚。

“伟大的至尊法师，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这个方案，是不是比您那个顺其自然的计划更有可能实现一个更好的未来？”

古一沉默了。

她看着亨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至尊法师，她用时间宝石看过无数种未来。

她知道，在绝大多数的未来里，地球都将面临毁灭性的灾难。

而唯一能够战胜灭霸的那条时间线上，托尼斯塔克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代价。

这是她守护了数百年的真相。

她也曾试图寻找其他的可能性，但每一次结果都更加糟糕。

但现在，一个变数出现了。

一个她看不透的变数。

他提出的计划很疯狂。

但……

古一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她用时间宝石看到的模糊片段。

那是一幅幅奇怪的画面。

钢铁的洪流，遮天蔽日。

蓝色的星球变成了宇宙中最耀眼的星辰。

无数强大的宇宙文明在地球的舰队面前，俯首称臣。

灭霸连踏上地球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未来真的可能实现吗？

“你的计划会带来战争。”许久之后，古一缓缓开口，语气疲惫。

“一场席卷整个宇宙的战争。”

“战争总好过灭亡。”亨利平静地回答。

“与其被动地等待别人把战火烧到我们家门口，我更喜欢主动出击，把我们的家变成所有人的禁区。”“斯塔克家的祖训，托尼，告诉她是什么？”亨利头也不回地喊道。

托尼下意识地接话：“做最酷的那个？”

“不，是上一句！”

“呃，永远不要让别人决定你的命运？”

“再上一句！”

“法克！我怎么知道老头子说过那么多屁话！”托尼烦躁地说道。

“是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亨利替他说了出来，他看着古一，眼神坚定。

“我，以及我身后的斯塔克工业，将会为地球打造出一副铠甲。”

“而您，至尊法师，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回到您的卡玛泰姬，继续喝您的茶，守护您的时间宝石，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继续当邻居。”

“第二，”他的声音顿了顿。

“您可以试着指导我们。”

四人都愣住了。

指导？而不是阻止？

“不过我得提醒您，”亨利微微一笑。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我理解您为了守护这条时间线所付出的代价，甚至不惜触碰黑暗维度的力量。我所提议的只是另一条路或许能让您不必再背负秘密的道路。”

“是吗？”

古一面色不变，但内心却震惊了。

黑暗维度。

这四个字在古一的心里是最大的秘密。

但历经数百年修行的心境，让她平复了气息。

她的脸色依然没有变，眼神依旧平静。

她从多玛姆那里汲取力量以维持生命，守护地球。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罪孽。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不但知道，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

机舱内的气氛因为古一的沉默变得安静。

托尼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虽然暂时感觉不到热量，但直觉告诉他，下一秒可能就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嘿！嘿！冷静！女士！有话好好说！”他举起双手。

“我不知道我弟弟刚才说了什么胡话，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嘴巴比脑子快！我代他向您道歉！您想喝什么？茶？咖啡？还是来一杯82年的威士忌？我保证味道比刚才那个好！”

托尼是真的慌了。

虽然古一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但平静反而更让他感到不安。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史蒂夫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他将佩姬紧紧地护在身后，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他不知道亨利口中的黑暗维度是什么，但他能从古一细微的反应中察觉到亨利这句话的分量。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亨利，脸上却依旧平静的微笑。

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对。

他静静地看着古一，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大师，您误会了。”他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

“我并非在威胁您。恰恰相反，我是在尊敬您。”

古一的眼神微微一动。

“您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不惜背负着被黑暗侵蚀的风险，独自一人在黑暗中行走了数百年。”亨利的语气由衷的钦佩。

“这份牺牲，这份觉悟，值得我们所有人致以崇高的敬意。”

“但是。”他话锋一转。

“您不觉得累吗？”

“数百年来，您看过无数种未来，每一次都为了选择最优解而殚精竭虑。您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眼睁睁地看着英雄牺牲，却不得不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代价。”

“您就像一个棋手，为了保住一个棋，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舍弃掉其他的棋子。”

“可您有没有想过，”亨利看着古一的眼睛。

“如果，我们能掀了这张棋盘呢？”

“如果我们能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活下来，让所有悲剧都不再发生。让您也不用再背负着这份沉重的罪孽独自前行。”

“这，难道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吗？”

古一沉默了。

是啊。

累吗？

当然累。

当她第一次从黑暗维度汲取力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当她一次又一次地在时间长河中，看到托尼斯塔克死亡的结局时，她的内心，何尝不是痛苦和挣扎。她也想找到一条所有人都幸福的道路。

但她找不到。

“你凭什么认为，”许久之后，古一缓缓开口。

“你的道路，就一定能通往更好的未来？”

“就凭我不信命运”亨利笑了。

“我从不相信什么既定的命运。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性，而我要做的，就是抓住最爽的可能。”“您或许可以看到一千四百万种结局，但我，可以直接创造第一千四百万零一种。”

“所以，大师。”亨利再次向她伸出了手，笑容自信。

“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

“加入我们。或者，至少不要成为我们的敌人。”

“我们或许疯狂，或许自大，但我们的目标和您一样，都是为了守护我们深爱着的地球。

机舱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但这一次，不再死寂。

托尼站在一旁，已经放弃了思考。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喝完一整瓶威士忌，然后睡上一觉，希望明天醒来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史蒂夫则紧紧地握着佩姬的手，他的内心同样震撼。

他看着亨利，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和他，和托尼，甚至和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他的身上有着极高的自信和无视一切规则的霸道。

但偏偏，你又无法去讨厌他。

因为你知道，在那份霸道的背后隐藏着的，是一颗想要守护一切的心。

古一看着亨利伸出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能加入你们。”她轻声说道。

“至尊法师有至尊法师的职责。我不能，也不该去干涉人类的选择。”

亨利的眉毛微微一挑，刚想说些什么。

古一却又继续说道：“但是………”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也不会阻止你们。”

她看了一眼托尼和史蒂夫。

“你们的确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组合。”

“或许·……”

“你们真的能创造出我从未见过的未来。”

说完，她没有再理会众人，只是转身，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传送门再次出现。

“记住，亨利·斯塔克。”

在踏入传送门的前一刻，古一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力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欣赏。

“你很有趣，你的灵魂拥有无限的可能。如果你对力量的本质感兴趣，卡玛泰姬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旋转的火花中。

传送门也随之悄无声息地关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机舱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那淡淡的檀香味，和震惊的几人。

“所以。”托尼端着酒杯，一脸茫然地看着亨利。

“刚才那个光头，不是，那位女士，她就这么走了？还给你发了张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不然呢？”亨利耸了耸肩，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难道还留下来吃晚饭吗？我可没准备她的份。”

“法克！”托尼感觉自己快要抓狂了。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至尊法师？什么时间宝石？什么黑暗维度？还有，我为什么会死？！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现在就让贾维斯把这架飞机开到百慕大三角去，我们同归于尽！”

托尼是真的快要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不小心闯入了电影片场的普通人，周围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而他这个该死的弟弟，偏偏还一副淡定模样。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史蒂夫和佩姬也看着亨利，他们的眼神里同样带着疑问。

虽然他们知道的，比托尼要多一些。

但亨利给他们的感觉是全知全能，这种感觉依然让他们感到心悸。

“安啦，安啦。”亨利摆了摆手。

“这些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刚才成功说服了地球上最强的魔法师，让她默许了我们接下来的所有行动。现在，地球online里我们就是外挂，懂了吗？”

“不懂！”托尼咆哮道。

“那不重要。”亨利直接无视了他的抗议。

“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打了个响指，机舱的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栋戒备森严的庄园结构图。

“这是斯塔克家的一处秘密庄园，安保系统比五角大楼还强。从今天起，佩姬阿姨和罗杰斯先生暂时先住在这里。”

“贾维斯，把基地的警戒等级调到最高。另外，把我实验室里那个编号007的箱子运过来。托尼，返老还童项目从现在开始，正式启动。”

托尼看着那些数据，天才的本能让他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问，皱起了眉头。

“你确定要现在开始？材料，设备，理论模型。我们什么都还没准备。”

“谁说没准备？”亨利神秘地一笑。

“索尔答应的阿斯加德旅行，还有我早就准备好的一份礼物。相信我，托尼，接下来的日子你绝对不会感到无聊。”

看着亨利自信满满的表情，托尼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

他将平板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既然你已经把剧本都写好了。”

“那我们这些演员，也只能陪你一起演戏了。”

他深吸一口气，自信一笑。

“不过我得提醒你，”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戏谑起来。

“当地球球长的感觉一定很不错。但到时候，所有的媒体采访，所有的听证会，所有的剪彩仪式，都得你亲自去。”

“我只负责在实验室里造出能把星星炸掉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