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亨利毫不犹豫地打了个响指。
“我就知道你靠得住,托尼。毕竟出风头这种事还是得专业的来。我这种幕后黑手,就不抢你的聚光灯了。”
托尼撇了撇嘴,刚想反驳几句,却看到亨利已经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史蒂夫和佩姬。
“那么,二位,”亨利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许。
“在我们的庄园里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在返老还童项目完成之前,可能需要委屈二位暂时住在那里休养。”
看着画风切换自如的亨利,史蒂夫他们也是一阵无奈。
他能感觉到,亨利虽然嘴上没个正形,但每一个安排都考虑得十分周到。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佩姬,后者也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问题。”史蒂夫温和地说道,但他随即看向托尼,眼里是复杂的情绪,其中最深沉的是愧疚“托尼,关于霍华德……”
这个问题,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他知道霍华德夫妇的结局,他知道是巴基动的手。
在未来,他甚至为了保护巴基和托尼兵戎相向。
这份愧疚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数十年之久。
然而,这个问题却也像一根针,刺破了托尼伪装出的轻松。
机舱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托尼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沉默地喝了一口,眼神复杂。
“他?”托尼的语气有些低沉。
“他成了一个混蛋。一个沉浸在过去,整天念叨着美国队长,却对自己儿子不闻不问的混蛋。”“托尼!”亨利皱起了眉头,低喝了一声。
虽然他很想说点什么,即便托尼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我说的有错吗?”托尼自嘲地笑了笑。
“他的一生都在寻找你,史蒂夫。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神盾局,投入到了该死的超级士兵计划里。他或许是个伟大的科学家,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史蒂夫沉默了。
他的心中自责。
他知道,霍华德的执念,源于自己。
是自己当年的牺牲让霍华德背负上了一生的枷锁。
而这份枷锁,最终,也压在了他的儿子身上。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对方不合格的父亲,最后是如何惨死在冰冷的雪地里。
“对不起,托尼。”史蒂夫诚恳的道歉。
“真的对不起。”
他的道歉,不仅仅是为了霍华德的执念,更是为了他隐瞒了太久的真相。
虽然托尼他们已经知道了。
托尼愣住了,他从史蒂夫的语气里,听到了沉重。
他皱了皱眉,刚想问些什么。
“好了。”亨利最见不得这种煽情的场面,他走上前揽过托尼的肩膀。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搞得这么伤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创造一个全新的的未来。”
他耸耸肩,语气也严肃了点。
“托尼,我知道你对老头子有怨气,我也一样。他确实不是个完美的父亲,他古板,固执,还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我们。
但他也确实爱着我们。只是他天才的大脑,大概想不出什么比严厉更好的表达方式了。”
亨利没有再说下去。
他知道,有些心结需要他们自己慢慢解开。
而史蒂夫的愧疚,就让他愧疚吧。
“好了,煽情时间结束。”亨利拍了拍手,强行将气氛拉了回来。
“贾维斯,目的地到了没?我快饿死了,急需一个超大号的芝士汉堡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先生,我们将在五分钟后抵达庄园。”
“很好。”
亨利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托尼和史蒂夫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战机降落在庄园的地下机库。
早已等候在此是斯塔克工业最精锐的安保团队,还有佩珀和哈皮。
与之前不同,此刻佩珀脸上不再有什么质问和担忧,反而是沉稳和干练。
她穿着一身合身的职业套装,红色的长发盘在脑后,眼神锐利,气场十足。
而她身旁的哈皮更变化巨大。
他原本有些虚胖的身体变得结实,肌肉线条分明。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托尼,欢迎回来。”佩珀迎了上来,给了托尼一个安心的拥抱,然后目光转向亨利。
“事情还顺利吗?”
“当然。”亨利微微一笑。
“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那就好。”佩珀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落在了被史蒂夫从机舱里抱出来的佩姬身上,眼神尊敬。“医疗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设备都已经调试完毕。跟我来吧,卡特女士,罗杰斯先生。”她的语气只有专业和效率。
托尼看着眼前佩珀,心里满意。
看看吧,还是佩珀好。
这么快就能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佩珀。
这,就是他的小辣椒。
也幸亏在亨利的建议下,佩珀和哈皮提前注射了血清。
否则,光是最近这些破事,就可以让佩珀心力交瘁了。
地下基地,医疗中心。
佩姬被安置在了医疗舱内,各种仪器连接着她的身体,实时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
史蒂夫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托尼和亨利站在观察室的玻璃外,看着里面的景象。
“她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托尼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器官大面积衰竭,细胞活性几乎为零。我们的强化血清虽然能修复损伤,但无法凭空创造生命力。她就像一盏快要耗尽灯油的灯。”
“所以我们才要给她添上燃料。”亨利沉稳的开口。
随后,他将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放在了操作台上。
“这是什么?”托尼好奇地问道。
“我说的礼物。”
亨利打开手提箱。
箱子里面没有众人想象中的什么宝物,只静静地躺着一支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注射器。
里面的液体如同流动的黄金,看起来并不简单。
“这是凤凰血清?你说的礼物就是这个?”托尼皱起眉头。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又一次受到了侮辱。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亨利拿起那支注射器,双眼穿透试管看到里面的能量运转。
“这东西很强大。它可以极大地激活血清里的绝境病毒,让细胞的再生能力呈现出爆炸式增长。”“理论上,”他自信一笑。
“只要有足够的技术,再加上这个血清,这一针下去,别说返老还童了,直接让她变成女超人都不是问题。”
托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是…,”
亨利的笑容,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问题也出在这里。”
他指了指屏幕上佩姬近乎为零的生命体征。
“这种细胞再生需要消耗的能量是天文数字。佩姬阿姨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强行注射,唯一的后果就是她会在瞬间被吸成人干。”
托尼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了。
他明白了亨利的意思。
他们缺少最关键的技术。
“我们需要阿斯加德的技术。”托尼沉声说道。
“我们的技术还没到可以逆转时间的地步。”
“没错。”亨利点了点头。
“所以……”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阿斯加德。”
两人相视一笑。
看来,阿斯加德之旅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好吧,所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想办法联系上那个刚回老家探亲的金发大胸肌。”托尼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行程表已经排到了下个世纪。
“问题是,我们怎么联系他?我们连阿斯加德的客服电话都不知道。难道要学着古早电影里那样在地上画个圈,然后对着天空大喊奥丁!打钱!哦不,是奥丁!借你家医疗舱用用!吗?”
托尼是真的有点头大。
他感觉自从亨利回来之后,自己的人生就从一部科幻大片,硬生生转变成了一部魔幻神话剧。这让他这个坚定的科学信徒感到非常不适。
神盾局下面有九头蛇,这他能理解,人性本就复杂。
外星人入侵地球,他也能接受,宇宙这么大,没点邻居才奇怪。
但现在,魔法师,神域,重还青春。
这些词汇一个个蹦出来,每一个都在挑战他的世界观。
他感觉自己就像坚信1+1=2的数学家,突然被告知1和2都只是某种生物的零食。
“谁说我们要联系他了?先不说他会自己来找我们。”亨利翻了个白眼。
“你忘了我们手里有什么了吗?”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医疗中心观察室的屏幕上出现了蓝色的能量立方体。
宇宙魔方。
“这玩意儿的本质是一个空间传送门。只要我们能破解它的空间坐标算法,理论上,我们可以去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当然也包括阿斯加德。”亨利继续解释。
“不过这需要一点时间。贾维斯正在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运算。”
“需要多久?”托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按照目前的进度,大概,三到五年?”
托尼………
史蒂夫和佩姬能清晰地看到,托尼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三到五年?他是不是对时间这个单位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他以为破解宇宙魔方是在酿酒,年份越久越香醇?
他,托尼斯塔克是谁?是能在山洞里用一堆破铜烂铁造出方舟反应堆的天才!
是能在一夜之间升级迭代一套钢铁战甲的天才!
三到五年?这么长的时间,他都能把贾维斯嫁出去,再抱上人工智能的孙子了!
这已经不是在陈述一个难题了,这简直就是对他智商和能力侮辱。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稳的开口。
“亨利,或许你该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他将酒杯放回吧台上,无语的看着亨利。
“你刚才说的那个数字,后面的单位,是周,或者月,最多是季度,对吧?告诉我,这是你表示很快的幽默方式,对吧?”
托尼在心里给自己催眠。
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是托尼·斯塔克,一个有教养的亿万富翁。
不能和这个还没断奶的混蛋弟弟一般见识。
他是哥哥,要有哥哥的样子。
不能动手,绝对不能动手。
最多等回去以后,把他所有的游戏存档都格式化一百遍。
亨利摇摇头,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太经典了,这副想发火又碍于面子强行憋着的样子,简直和电影里在国会听证会上被议员气得翻白眼的一模一样。
自家老哥这点傲娇的臭毛病,真是刻在基因里的。
不过话说回来,破解宇宙魔方确实需要时间。
他虽然知道这玩意的原理,但知道原理和亲手造出来是两码事。
这就好比普通人知道原子弹能爆炸,但你给他一堆铀,他也只能拿来当镇纸。
这种精密的技术活,还得靠托尼和班纳这种专业人士。
当然,他主要是有点懒,不想动手。
三到五年,已经是他基于对托尼能力的超高估算了。
“当然是年啊。”亨利一脸的理所当然,还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捏了颗水果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然你以为呢?破解蕴含空间宝石本源力量的宇宙神器,你当是破解自动售货机的后台程序吗?我说托尼,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是不是觉得解决了几个九头蛇的小喽啰就真以为自己是宇宙第一天才了?”
“我……”
“神盾局那帮家伙拿着这玩意儿研究了几十年,除了搞出几把能量枪,连门都没入。我们能在三到五年内把它彻底解析,已经相当于用幼儿园的文凭去解答黎曼猜想了。
这足以证明我们斯塔克家的大脑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一百年。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托尼,而不是在这里像个没拿到糖果的小孩一样闹脾气。”
“我闹脾气?!”
托尼感觉自己被气笑了。
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啪的一声拍在吧台上,震得酒杯叮当作响。
他指着亨利,语气加重。
“我闹脾气?!亨利·斯塔克!你管这个叫闹脾气?!三到五年!!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等你把那破方块研究明白,我们都能直接去给佩姬阿姨开追悼会了!
而且还是三周年豪华纪念版的追悼会!到时候我们把宇宙魔方烧给她,让她在下面自己研究怎么空间跳跃回来吗?!”
史蒂夫静静的看着一切,无奈的摇摇头。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托尼这副被气得跳脚,却又拿对方没办法的样子,简直和当年的霍华德如出一辙。
而亨利永远云淡风轻,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气个半死的本事,嗯……这个霍华德倒是没有。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坏。
他能感受到两人针锋相对的毒舌之下,隐藏着的是亲情。
他们都在关心着彼此。
他原本还在为刚才托尼对霍华德的评价而感到心痛和愧疚。
但现在,看到托尼活力的样子,他心中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一些。
或许,霍华德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父亲。
但毫无疑问,他用自己的方式养育出了两个足以让他骄傲的儿子。
“所以,我才说那只是备用方案。”亨利摊了摊手,对于托尼的滔天怒火完全免疫。
“所以我们还是要等索尔回来X神域的王子,奥丁的亲儿子,他答应过的事情总不能言而无信吧?他要是敢放我们鸽子,我们就去宇宙消费者协会投诉他,告他虚假宣传,顺便在他的神殿门口拉横幅。”托尼听得眼角直抽搐,去阿斯加德拉横幅?亏他想得出来。
但他不得不承认,现在他们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相信索尔的人品了。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法克。
还能怎么办?跟他讲道理?他能用一万句歪理等着你。
跟他动手?自己现在还真不一定打得过这个晒太阳就能变强的怪物。
除了陪着他一起疯,还能怎么样呢?
托尼的内心突然有点悲凉。
曾几何时,他还是在家里说一不二,能随意拿捏弟弟零花钱,把他按在沙发上的无敌大哥。现在倒好,风水轮流转,自己反倒成了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还得时不时被气得怀疑人生的苦命人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了,托尼,别摆出那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表情。”史蒂夫看到气氛缓和下来,这才温和地开口。“亨利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未知的技术难题上。等待索尔的回归,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他看了一眼医疗舱内安静躺着的佩姬,眼神变得温柔。
“佩姬她等了一辈子。现在,换我们来等她。”他的语气变得深情。
托尼看着史蒂夫,又看了看亨利,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吧,他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是有点失态了。
大概是因为亨利和古一说的话让他心里烦躁。
什么牺牲自己,什么打响指,这些莫名其妙的词汇,让他无法忘怀。
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想要证明自己能掌控一切,所以才会对三到五年这个词敏感。
他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有点害怕。
“行了行了。”托尼烦躁地摆了摆手。
“我可没闹脾气。我只是在进行一次压力测试。很显然,某人的计划完全经不起推敲。”
他斜了亨利一眼,嘴硬地说道。
“不过,看在队长的面子上,我就勉强同意你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了。但是,如果那个金发大胸肌半个月之内不回来,我就启动我的计划b。”
“哦?”亨利挑了挑眉。
“你的计划b是什么?在时代广场给他立个雕像,然后下面写上索尔,你妈喊你回家吃饭?”托尼翻了个白眼,自信开口。
“我的计划就是用半个月的时间亲自破解宇宙魔方。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斯塔克效率。”他才不会承认只是想找个理由让自己投入到工作中,来忘记那些烦心事。
亨利看着托尼傲娇的样子,笑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托尼斯塔克。
永远自信,永远嘴硬,永远口是心非。
“随时奉陪。”亨利举起酒杯,朝他遥遥一敬。
“我很期待看到你打自己脸的那一天。”
计划暂时敲定,气氛也终于缓和了下来。
托尼也没有废话,立马开始了研究,虽然这个场合不太合适。
“好吧,既然我们决定要给两位前辈进行更新。”托尼滑动手臂,在空中调出了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人体结构图。
“那我们就得先搞清楚,我们这次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东西。”
他指着屏幕上佩姬和史蒂夫的实时身体数据,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佩姬阿姨的情况就像之前说的。而我们的目标不单单是给她强化,而是变年轻。”
“而队长你……”托尼的目光转向史蒂夫,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的情况更特殊。你的身体里还残留着最初版本的超级士兵血清。虽然经过了几十年的衰老,但这些细胞的活性依然远超常人。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你的身体基础比佩姬阿姨好得多,对我们那款超级血清的兼容性会更强。坏事是……”托尼摩挲着下巴,眉头紧锁。
“两种不同版本的超级士兵血清在你体内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这是个未知数。最好的结果是你直接进化成美国队长加强版版。最坏的结果是你可能会变成烟花。”
史蒂夫静静的听着,脸上保持着微笑。
他能听出托尼话语里隐藏的关心。
“我这条命,早就该在七十年前就结束了。”他温和地说道。
“能和佩姬一起走到今天已经是上帝的恩赐。托尼,亨利,放手去做吧。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相信你们。”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让托尼的心里微微一动。
他撇了撇嘴,嘟囔道:“别说的这么煽情,我可不信上帝。我只信科学和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