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鱼龙舞,夜放花千树:
初生的朝阳携温暖洒向人间,无尽的黑暗则尽数避其锋芒。
然!光与暗总是相对。
温暖的太阳普照大地时,亦会有射不进去的地方。
而那些地方,道爷却可以!
“唔”
狭小封闭的房间内,彦茫然睁开惺忪的睡眼。
入眼,便是那盏一如既往、亮如白昼的吊灯。
刺目的灯光让她有些失神,彦下意识回首向他处望去。
只见,那张令其憎恨又难忘的面孔正在熟睡.
彦强迫自己想要收回目光,可却怎么也挪动不了半分。
理智告诉她,就是这个男人毁了你,这就是场噩梦。
现实却想说,是你自己选择的下凡,你怪不了他人。
回想着入睡前那些不堪的画面,以及体内澎湃有力的充沛能源。
木已成舟!
这是条不归路,她已然无法回头.
又或许是回头,早已不是她的路。
扫了眼凌乱至极的房间,又回首看向睡熟的苏尘。
彦在沉默许久过后,抬手向那张脸伸去。
“我愿成为...守护天使. .爱他所爱. ..思他所”
话才刚刚出口,泪已是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后续的誓词,更是尽数卡在了嗓子眼。
守护誓言,本是天使对真爱的向往与追求。
如今的她,有什么资格去宣读神圣的誓言?
仰头望天,晶莹的泪花顺着眼角滴滴落下。
双目微闟,近乎以声若蚊蝇的声音喃喃道: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我”
“你混蛋. ..你就是个混蛋啊”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然!
不知是滴落的泪花扰了熟睡的人,还是蚊蝇的喃喃惊了天上的仙。
本来还在熟睡的苏尘,猛然睁开紧闭的双眸。
感受着脸颊传来的温热,以及耳边处回响的喃喃。
“你!这是对道爷动情了?”
听着耳旁突兀间响起的话音,彦全身一僵如触电般收回手。
紧接着!
彦慌忙擦去脸上未干的泪花,强忍着失落的情绪出声说道:
“你,没睡啊?”
“守护天使的誓言,道爷还真没听过”
“虽说道爷不在乎你们的这什么誓言,但不得不说听上去似乎还挺像回事的。”
没有理会彦强装镇定的话语,苏尘自顾自坐起身来开口道:
“来,读一个给道爷听听。”
“呵!我劝你死了这份心。”
看着苏尘这幅浑不在意的姿态,彦冷笑一声满是鄙夷的开口道:
“我就是死,也不会将誓言读给你这个混蛋听。”
“你这样的混蛋,也不配去听天使神圣的守护誓言!”
看着全身只剩嘴还是硬的彦,苏尘满是打趣的笑着调侃道:
“是吗?那刚刚是谁趁道爷”
“闭嘴!”
彦猛然高呵一声,宛若是被狠狠戳到痛点般破防道:
“苏尘,你我心里都清楚。”
“你的未来不会是我,我的未来也不会是你!”
“你应该去追寻那份属于你的美好未来,而我..”
彦的话音微微一顿,深深吸了口气毅然起身道:
“这件事,我会对阿追保密。”
“我也会向女王申请,封锁这些信息、以及重铸神体。”
“这就是你我的一场梦,一场仅存在于黄梁之中的.梦”
言语之间,因能量不足而被卸掉的银甲再次浮现。
身披银甲的彦,望了眼神色还是一如既往懒散的苏尘。
注视许久过后,彦默默收回自己的目光撇过头去开口道:
“阿追还在楼下等你,莫要辜负了她对你的那份期盼。”
“忘了这些,与你与她都..都好. .”
楼上有天使封心锁爱欲斩黄粱,楼下相视无言气氛格外的压抑。
即便初生的朝阳透过落地窗,将温暖的阳光洒进大厅各处。
众人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只有对暴风雨来前的敬畏。
哪怕凯拉说苏尘的选择一点也不重要,哪怕所有人与猴对那份布局无法反驳。
但,面对即将抵达的最终宣判.
哪怕是稳压众人的凯拉,也不由得在此时攥紧了拳头。
连凯拉都尚且如此,鹤熙与舞昭则更不必多提。
自从凯拉道出秘闻,舞昭直接被惊的心气全消。
只敢低头端茶倒水,不敢再去谈半点输赢之语。
烈阳虽是造神文明,但也不敌眼前这位太子爷。
与舞昭相比,鹤熙的这一夜则是在悔恨与不甘中度过。
悔恨自己为何没明悟自家闺女的意思,悔恨自己为何故作矜持没有上去开大。
与悔恨相比,鹤熙的不甘更多也更直接。
品了一夜茶,她也不甘心就这么去认输!
小凯拉说的没错,她们娘几个最不缺的就是筹码。
自己手中有天基,凉冰麾下有天启以及恶魔文明。
除此之外,凉冰的屁股后面还有死舔狗卡尔。
筹码雄厚,她就不信自家闺女争不过一个彦!
凯莎?
你说凯莎?
凯莎又能如何?
她若安心当裁判,那就让彦与凯拉各凭本事定输赢。
她若下场当选手,那就别怪她拉上凉冰一起打双排。
不管怎么讲,王储必须得是我家闺女。
大不了!打崩正义秩序就是了。
望了眼冉冉升起的初阳,心中已然有了抉择的银毛收回目光漠然开口道:
“上茶!”×3
异口同声的话语,自一金一银一猴口中同时响起。
舞昭站在原地,环视了一眼大厅内的众生物。
最终,默默起身向猴所在的位置走去。
无它!猴在烈阳的排行尤在天使之上。
更何况,眼前既是三足鼎立又同样是楚汉之争。
这一夜,她在伺候的众人与猴同时也想了明白。
她将是自家主子的仆从,而猴又是自家主子好友。
于情于理,她的这杯茶都应该先斟给孙悟空。
看着起身向猴走去的舞昭,本就心情不好的银毛,当即眉头一冷,沉声说道:
“本王说!上茶。”
“天基王大早上就这么大的脾气,莫非来九州一趟更年期提前了?”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众人的耳中。
于众人各异的注视下,一道银甲倩影闯入视野。
扫了眼楼下的众人,彦站在楼梯口开口道:
“凯莎女王请您出山,想来花了不少力气。”
“这杯茶,彦为您斟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