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想必您也一定充满了不易。”
未等鹤熙作答,彦已然起身越过瘫坐在楼梯口一夜的阿追。
踱步来至舞昭面前,接过舞昭拎着的水壶转身走到桌前将茶水续上。
自从被复活后,那个混蛋便解除了茶馆对自己的一定限制。
之前是没能量,再加上那个混蛋也没给她时间去了解情况。
所以在下楼时,她第一时间便读取了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好的一点是,借助茶馆的特殊规则她知晓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坏的一点是,整体情况发展方向似乎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尤其在自己被那个混蛋扛上楼后,整体走向更是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争权夺利?
谋取王位?
如此视正义与无物,这还是她印象中的天使吗?
为一己私欲而这般行事,还不如去堕落成别的什么去吧!
“您是彦的前辈,是天使文明的天基王。”
“这一杯,彦理应敬您。”
“彦,你 .”
没有理会鹤熙的神情,以及口中想说的话语。
彦果断转身望向凯拉,与之对视一眼后说道:
“按理来说,你这个级别的天使还没资格让我斟茶。”
“但你不顾性命之危,愿意来九州这个是非之地寻我。”
“我天使彦,也愿意承你的这个情。”
“这杯茶,我天使彦敬你。”
伴随着这番话语,彦也替凯拉将茶水续上。
与鹤熙不同的是,这杯茶却续的满满当当。
一个刚好七分,不多也不少。
一个满满当当,多一分则溢。
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茶水,凯拉不漏声色的出声说道:
“这是何意?”
“你觉得呢?”
彦笑着反问一声后,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与凯拉的那杯同样,亦满满当当近乎溢出。
彦将其与之对比后,端着自己的这杯茶开口道:
“这杯茶我端得起,你呢?”
“尚未端过的东西,你怎么就能笃定我端不起?”
面对彦话中的暗喻,凯拉的回答也同样不遑多让。
迎着彦笑意中夹杂着凌厉的目光,凯拉笑着伸手向面前的茶杯端去。
还未等凯拉的手触及茶杯,彦突然伸手将其截停在中途。
彦一手稳稳端着满满当当的茶杯,一手摁住凯拉前伸的小臂开口道:
“高阶护卫天使,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有些东西,最好还是不要触碰的好。”
“凯拉士,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虽说彦的脸上依旧是笑颜如花,但声音中已然夹杂了些许严厉。
凯拉先是瞥了眼被摁住的手臂,接着又抬头望向面前的彦回道: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茶你天使彦能喝,我凯拉未必就不能品。”
“有些东西在没尘埃落定之前,谁也无法去笃定结果不是吗?”
伴随着这声回答,凯拉再次发力向茶杯探去。
感受着不断传来的反馈力度,彦猛然发力将其死死摁住道:
“你执意如此是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觉得你能有什么资格?”
“你觉得你又有什么资格?”
针锋相对的回答,二人似乎谁也不愿就此相让。
看着面前的凯拉,彦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我是凯莎女王的左翼护卫,论级别我比你更高。”
“天基王如何行事,我管不着也没资格去过问。”
“但我劝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听着彦的一番话语,凯拉先是发出一声轻笑。
紧接着,笑容骤然收敛沉声说道:
“我与神王在光明殿议政的时候,你那会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你是左翼护卫不假,但我同样是天启·王储。”
“王与王储皆在,你也敢跟我侈谈级别?!”
伴随这声话语,凯拉骤然发力一把将天使彦的手震开。
与彦的注视下,凯拉端起那杯满满当当的茶水继而道:
“你觉得我端不起,我今天偏偏还就告诉你。”
“这杯茶,我端的起、品的起、更倒的起!”
看着反手将整杯茶倒进垃圾桶的凯拉,彦收回被震开的手眉头一横冷声说道:
“你想篡夺神位?还是想推翻正义秩序?”
“我不否认凯莎女王的正义秩序,但我从中却看不见天使的未来。”
面对彦的冷声质问,凯拉毫不避讳的说道:
“我无意篡夺神位,我只是想帮天使寻个更好的未来。”
听着凯拉毫不遮掩的回答,彦回头望向鹤熙出声说道:
“天基王,你也曾宣誓效忠正义秩序。”
“没错!我的确是宣誓过。”
“那你现在是?”
迎着彦投来的注视,鹤熙耸了耸肩满不在意的说道:
“可能凯莎没跟你说过,我宣誓的前提是天使文明的储君是凯拉。”
“我这把老骨头,所效忠的正义也仅限凯拉心中的正义。”
“如今,凯莎未经同意便想摘了我培养的这朵花.”
“花?”
听着鹤熙对凯拉的描述,彦的神情有些稍稍不解。
鹤熙对比,却是连连点头异常骄傲的说道:
“我们推翻天宫,就是为寻一朵属于自己的花。”
“而她是我们这些姐妹,耗费所有才灌溉出来的花。”
“她是我们这些人的未来,也是我们这些人的全部心血.”
听着鹤熙的这番解释,彦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可是您的未来跟心血,现在想要推翻已有的秩序。”
“那就推翻!”
跟凯莎有所不同,鹤熙是正儿八经的女儿奴。
尤其对凯拉,银毛比谁都疼的紧。
迎着彦的目光,鹤熙再次缓缓开口道:
“她!是我们这些人的未来。”
“不管未来会走向何处,我们都将坚定不移的跟她向前走。”
“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我们跳下去的时候一样甘之若饴..”
“我虽然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会如实向凯莎女王禀报。”
彦微微向鹤熙欠身见礼后,回头望了眼凯拉再次说道:
“你说,你研究过九州的历史。”
“巧了,我也读过九州的过往。”
“玄武门的故事是挺精彩,可奉天靖难的经历也很不错。”
彦将自己的那杯茶放下,转身向门外边走边说道:
“这杯茶看上去倒还行,只可惜不合我的胃口。”
“若是有谁想品,诸君大可自便。”
“阿追!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