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
武都郡。
治所下辨。
薛仁贵的征东大军,已经在这里驻扎了三日了。
自从七日前刘焉服下毒药的情报传来,薛仁贵就立马开拔营寨。
直奔武都郡这个前沿阵线。
在地图上面,武都郡与汉中接壤。
汉中就在武都郡的正东方。
两个郡中间隔着阳平关。
而汉中郡的治所南郑,其地理位置就处于整个汉中的西方。
距离武都郡的距离非常近。
也就是说,薛仁贵只要能通过阳平关,就可以以极快的速度直抵南郑。
南郑一下,整个汉中也就尽在其手了。
就在此时,一名情报员走进大帐,报告道:
“启禀元帅,汉中那边传来消息,张鲁已于昨日正式宣布脱离益州,割据汉中,并与刘璋不死不休。”“目前这个消息还没传播出去,所以其他人还不知道,包括益州刘璋方面,也还没接收到。”薛仁贵听到这个消息后,双眼一亮,兴奋道:
“好,天助我也!”
“终于让本帅等到这个战机了。”
“速速传令李存孝将军,让他即刻,整军备战,带领三万精骑先行一步。”
“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阳平关,不能给汉中方面任何反应的时间。”
“诺!”
传令兵闻言,也是连忙下去,传达薛仁贵的帅令。
待传令兵走后,薛仁贵看着远方,低声呢喃道:“终于到这个时刻了,我等着这一天好久了。”“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
“主公,薛礼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此次汉中,必是我囊中之物。”
“益州,也是!”
三日后。
李存孝带领先锋军,进入了汉中郡。
“将军,前方二十里地,就是阳平关了。”
一个探子来到李存孝马前,报告道。
“嗯,本将军知道了。”
李存孝点了点头,示意他先下去。
然后看向四周,发现两侧的山壁正逐步向中间收拢。
留给中间的过道,也越来越狭窄。
看到这里,李存孝感叹了一声:
“都说益州天险关隘数不胜数,本将军原来还不信。”
“但如今一见,可算是见识到了。”
“仅仅只是汉中地区的一个阳平关,就有如此狭窄的地形,这要是再深入益州,地形该有多险恶啊。”感叹完后,李存孝也是知道了阳平关有多么险峻。
这要是等对方做好准备了,到时候再正面进攻实在是太难打了。
不说别的,光这么狭窄的地带,你大军根本就无法展开。
同时投入攻城的部队,撑死就1000人。
这也导致了哪怕征东大军有五十万之数,也没什么卵用。
因为这五十万大军,根本就不可能同时对阳平关发起进攻。
只能一千个人、一千个人的轮流攻城。
而阳平关的守军,只需要同时面对最多一千人的进攻。
外加阳平关险峻的地势,极为易守难攻。
同时防守一千个人的进攻简直不要太轻松。
到了那个时候,唯一一个能够攻破阳平关的方法,就是前仆后继的一组一组地上。
这样通过车轮战的方式,消耗城内守军的体能。
最终等到城内守军疲惫不堪的时候,再一举破城。
以征东大军五十万兵马的庞大数量,想要做到那个地步很简单。
但是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大量的伤亡。
这一点是自家主公安西王绝对不允许的。
想到这里,李存孝大喝一声:
“传令全军!”
“务必要在一刻钟内,抵达阳平关前。”
“诺!”
而在另一边。
阳平关还是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异常。
守军们也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无聊模样。
对于即将到来的风暴好似完全不知情一般。
毕竟这些守军在阳平关守了那么多年,一点战事都没遇到过。
所以在内心里面,早已认定阳平关是不会有战事的。
长久以来的懒散习惯,已经深入骨髓。
所以他们对于日常的防务可谓是极其松垮,基本上就是做做样子。
像是完成日常仟务一般,每个人站一段时间。
然后等轮班的人来替换自己。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无聊过下去。
此时几位守军正在插科打诨,聊着一些趣事。
“喂,张三,隔离老王家的寡妇知道不?”
“晓得,晓得,那小娘子,贼嫩!”
“嘿嘿嘿,要是能够跟那小娘子一度春宵,老子愿意少活十年!”
“滚蛋!要来也是我先来,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呢?”
“好你个狗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子,凭什么你先来?”
“就凭老子那个功夫比你好!”
“嘿,我这暴脾气,我的活也不赖啊好吧!”
就在几人在插科打诨时。
突然,远处传来的一阵马蹄声。
随之而来的沙尘,也是遍布了半边天。
听到这个声响后,众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等等!什么情况?”
“听!好像有动静。”
“喂,你们快看那里,怎么那么多沙尘?”
听到有人呼喊后,众人也是朝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团沙尘,正由远及近,以极快的速度向阳平关方向而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啊!”
“你知道不?”
“我哪里知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情景。”
“真是纳闷了,怎么都不知道?”
众守军还是一个二个摸不着头脑,对眼前的一幕可谓是一无所知。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也是因为汉中地区不产马,甚至是骑兵数量都很罕见。
因为汉中,甚至是整个益州,都不适合骑兵作战。
四周都是山地地形,需要骑兵发挥的地方很少。
外加不产马,所以也就导致了这些汉中本土人,对于大
规模骑兵的动态完全不了解。
这个时候要是换成一个幽州守军,或者是并州守军,绝对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来者是大规模骑兵。可惜这些压根就没见过大规模骑兵的汉中守军,自然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没有等他们疑惑多久,那团沙尘就已经逼近眼前。
而那沙尘之下的景象也显现出来。
入眼一看,只见一支铁甲洪流,正朝着阳平关的方向袭来。
走近一看,那支铁甲洪流,分明就是一支黑色的铁骑。
乍眼一看,人数足有三万之众。
看到这一幕,这些守军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这是有人入侵呢?
只见一个士兵大喊道:
“敌袭!!!”
声音嘶哑无比,并且还带着明显的颤音。
很明显,喊这话的士卒,也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
听到喊声的阳平关守军,愣了片刻,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实在是因为常年没有战事,让这些人早已忘记了敌军来攻是这么感觉了。
但就在此时,战马踏地的动响瞬间惊醒了他们。
只见这些守军,一个二个的慌忙拿起武器,准备御敌。不过现场却嘈杂无比,甚至动不动就出现拿错兵器、站错位置的情况。
可想而知,这些阳平关守军的军事素养,是有多么差劲。
等他们差不多集结好后,李存孝所率领的铁骑已经距离阳平关不足两里地了。
就在此时,阳平关守将终于出现了。
“快!拉上吊桥!”
“速度!”
“不然我们全都要玩完!”
守将来了之后,现场有秩序了不少。
此时听到守将的命令后,一堆人达到门闸处,准备将吊桥给拉上来。
不远处的李存孝眼尖地看到这一幕,为了防止吊门被拉上,导致前功尽弃。
于是连忙对着身旁的十八个亲卫说道:
“你们跟本将军先走一步!”
“其余人紧跟在我们后面。”
“诺!”
话音刚落。
只见李存孝带领着十八个亲卫军,将大部队甩在了身后。
而这十八个亲卫军,也是李存孝下意识的自主行为。
也许是因为历史上李存孝有“十八骑夺长安”的神迹。
所以在这个时空的李存孝,哪怕没有了前世记忆,但仍然选择了任命十八个亲卫军。
与此同时。
阳平关守军们正在合力开始拉起门闸,吊桥也因此开始缓缓上升。
“吱呀吱呀”的声音,显示出城门的老旧,以及城门链条的年久失修。
就在这刺耳声音的不断发出下,吊桥已经逐渐拉上了一半。
阳平关守将看到这一幕,也是猛的松了一口气。
背后的冷汗更是流了一滩水。
这也不怪他夸张,实在是太紧张了。
这要是因为自己的玩忽职守,导致阳平关被破,那他估计就难逃一死了。
此时死里逃生,自然是大松了一口气。
可惜的是,他似乎高兴的太早了。
但李存孝看到吊桥已经被拉上一半后,也是不再犹豫,当机立断,直接将自己手中那重达八百斤的禹王槊给投掷了出去。
投掷的目标正是吊桥的锁链。
而李存孝做出投掷动作时,距离吊桥的位置还足足有半里的距离。
这个距离,哪怕是弓箭都无法射到。
更何况是用手投掷一个重达八百斤的禹王槊呢?
城楼上的阳平关守将也看到了这一幕,直接大声嘲笑道:
“此人当真是异想天开,看到来不及夺关了,就情急之下直接投掷武器呢?”
“真是可笑!”
“那么远的距离,哪怕是弓箭都无法射到,他的武器能投掷得到?”
“真的是太搞笑了,本将军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愚蠢的人。”
其余守军听到这话,也是哈哈大笑,纷纷附和道。
不过,正当众人笑得正嗨时。
突然,一个士卒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只见那个士卒喊道:
“将军,快看,那个兵器并没有下坠的迹象。”
阳平关守将听到这话,脸色一黑,对于该士卒打扰自己的大笑,感到很不满。
不过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道:“大惊小怪,只不过飞一会儿而已。”
“一会儿就会落下来了。”
“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他能从半里开外的位置上,将兵器投掷到我们的城门上?”
守将一脸的不以为意。
其余守军也是跟着附和。
但很快,那个士卒又喊道:
“不对,将军,那个兵器不仅没有掉下来的迹象,反而速度越来越快了,直奔我们城门而来!”“什么?!!”
守将听到这里,直接吓了一大跳。
于是连忙看向外边,只见那柄奇形怪状的武器,速度并没有丝毫减缓的意思。
整个兵器,如同一支高速飞行的利箭一样,直挺挺的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这不可能!!!”守将直接懵逼了。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亲眼看到,这个武器是由敌军的将领,在半里开外的地方,直接投掷过来的。
结果,竞然直接投到了半里之外的城门?
这是怎么做到的?
如此神力,真的是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