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象也不怕生,即便被这些小孩围着也不惊慌,蹲下身放下陈东风两兄弟,这才摇着尾巴慢慢朝着山里走去。
“哇,这大象还会蹲下来,这不是和马一样。”
“陈云也,这大象这么乖,不会是你爸买的吧。”
“我家才养狗,你家现在居然养大象了。”
下树村的孩子一个个激动的看着陈云也,也没人搭理装逼的陈东安,大呼小叫就跟追了大象跑出来老远。
陈东风一手提着背篓,一手抱着象牙回了家。
“红豆,买了些野菜回来,你弄一下。”
许红豆洗洗手走过来,也是惊讶的看着一米多长的乳白色象牙说道:
“么么,你从哪里搞的这个东西?这东西应该很值钱吧。”
陈东风挑挑眉,绘声绘色的把今天野象的事情说了一遍。
“怎么样,没听过吧,这野象还能送礼物的。”
许红豆摇摇头,一脸羡慕的说道:“你还能骑野象回来,这要是养个野象,不是顶几匹马,拉货过都拉好多。”
陈东风顿时没了兴趣,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一天天的就是掉钱眼你了,懒得和你说。”
坐在屋檐下听收音机的陈清河此时也是关掉收音机走了过来。
陈东风扫了他一眼,也是一愣:
“爷爷,你这脚不用拄拐了?”
陈清河点点头:“天天喝大骨汤,早就好了,我今天试了一下,可以走了。
我看看你这象牙,品质还不错,应该能值个几百块钱。”
陈东风来兴趣:“你还知道象牙的价格?”
陈清河冷笑一声:“老子大象都吃过,象牙算什么。
不过这玩意在镇上不值钱,你要带到省里去才行,那些达官贵人喜欢用象牙雕镯子。”
陈东风丝毫不在意象牙的用途,他又没打算卖,要留下来珍藏,只是好奇的问陈清河:
“大象肉是什么味道,有没有牛肉好吃?”
陈清河没好气的说道:“好吃什么好吃,发酸的,不好吃,还不如马肉。
这大象肉要是好吃,还能活到现在?早就被人突突光了。”
陈东风点点头,心想也是,要是大象肉好吃,这大象确实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不至于很多偷猎者杀了大象以后,只取走象牙,肉都不要。
进屋把象牙放好,陈东风这才撕开一包烟朝着院子里忙活的几个木工走过去。
篮球板已经装好,此刻几个木工正在装两米高的木制滑梯。
陈云君迈着小短腿,兴奋的围着滑梯在跑来跑去。
陈东风挨个散了一转烟,这才抱起陈云君说道:
“君宝想不想滑滑梯,亲爸爸一下我就给你滑。”
陈云君用力的用手推着陈东风的脸:
“粑粑臭,粑粑抽烟臭。”
陈东风赶紧把烟丢掉:“丢掉了,不臭了,亲亲爸爸我带你滑滑梯。”
陈东风顿时变得眉开眼笑,累了一天的疲惫也在此刻尽数散去。
陈云也端着他的大茶缸走过来,殷勤的说道:
“爸爸,喝水。”
陈东风斜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接过茶缸说道:
“有事说事,你又憋着什么好屁?”
他太了解这个小儿子了,只有图谋他东西的时候,才会献殷勤。
平常时间想要指望他干点事,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陈云也嘿嘿一笑:
“爸,那个大象是你骑回来的吧,能不能带我去骑大象,我还没骑过大象。”
陈东风白眼一翻:“滚蛋,大象又不是我养的,想骑就骑。”
陈云也顿时小嘴一瘪,赌气的站在一边不说话。
陈东风怀里的陈云君却是眼睛一亮:
“粑粑,我要骑大象,我也要骑大象。”
陈东风亲亲小女儿的脸颊,一脸宠溺的说道:
“好好好,小君宝想要骑大象,爸爸明天就去买一个大象回来给小君宝骑。”
陈云君嘟着嘴:“我不,我现在就要骑大象。”
陈东风挠挠头,有些为难,眼睛一转也是赶紧把她架在脖子上:
“爸爸就是大象,你先骑着爸爸,爸爸明天带你去买大象好不好。”
陈云君这才抓着陈东风的头发“咯咯咯”笑了起来。
陈云也鼓着嘴看着陈东风,哼了一声跑出院子,嘴里还喊道:
“陈东风大骗子,重女轻男,陈东风大骗子,重女轻男.”
陈东风闻言脸色丝毫没有变化,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带着陈云君在院子里转来转去。陈云天这个时候背着书包回家来,一脸的垂头丧气。
沈海棠蹦蹦跳跳在他身后,嘴里还哼着歌。
陈东风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儿子,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陈云天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朝着屋里走去。
沈海棠蹦蹦跳跳的走来抱陈云君,大大方方的朝着陈东风说道:
“东风叔,他今天作业没做好,5字忘记不会写了,被我爸抽了一顿,正生闷气呢。
我爸让我过来告诉你,他罚云天今晚写一百遍5字,他如果没写完,你不能让他睡觉。”
陈东风闻言嘴角都笑得咧开:
“放心,叔最擅长做饭了,尤其是竹笋炒肉和跳脚米线做的最好,他今晚不写完我就请他吃宵夜。”沈海棠点点头,也是拉着陈云君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林大妹见他闲下来,也是拿着账本过来说道:
“叔,有个问题啊。”
“怎么了?”陈东风接过账本随口问道,只是翻了两页,他的脸皮也是微微抽动。
因为他完全就看不懂林大妹的鬼画符。
见此,他也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妹,要不是叔送你去读书吧,你这账本只有你一个人看得懂,叔是无能为力。”
林大妹有些意外的看着陈东风:“我的账本很简单啊,婊媛都看得懂,你怎么会看不懂?”陈东风无奈的指着三个圆圈说道:
“不说其他的,这个是什么?三蛋?村里也没人叫三蛋,狗蛋还差不多。”
林大妹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三蛋,那是哪里像蛋了,我还留着一个把把,那是桃子,三桃奶奶。”陈东风摇摇头:“叔不懂你们这些抽象派的选手,你直接说什么问题吧,我头看炸了都看不出来。”林大妹指着一行数字说道:“叔,从昨天开始,我们的金银花就比往常少了四成的收入。”陈东风顿时一惊:“少这么多?是送得人少了?还是采集的数量少了?”
“采集没有问题,三桃婶她们送得还是和往常一样多,但是人数不对。”
林大妹皱眉思索一会,“我们村的人都还在送,但是外村来来的这两天一个人都没有。”
陈东风微微松一口气,不在意的说道:
“可能是这两天有事呗,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林大妹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三桃婶她们在山上都还看见外村的人去采金银花了,但是就是没人送过来。”
陈东风顿时眼神一凝:“你还听到什么了?直接说没事。”
林大妹小声说道:“我今天出去找了,发现老歪嘴在公路上蹲着,见到卖金银花的人就会上前说话,我怀疑他在和我们抢金银花。”
“老歪嘴?”陈东风一愣,脸色也是阴了下来,“看清楚了,确实老歪嘴是吧。”
林大妹点点头:“不会错,就是他,就在公路那边靠近上树村的村头。”
陈东风脸色变幻片刻,恢复平静的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晚点过去看看就行。”
等林大妹离开,他的脸有急速阴了下来,快步走到陈东安的房间说道:
“叫上大熊和德柱,出去办点事。”
陈东安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原本要埋怨几句陈东风有病,都要吃饭还出门,只是翻身起来看见陈东风阴着的脸,也是眉头一皱:
“哥,你这是怎么了?”
陈东风叼着烟面无表情的说道:“去叫人,应该是有人和我们抢金银花的生意了,我们去看看。”陈东安闻言脸色也是迅速阴下来,一言不发的就出去找人。
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四个人也是聚齐了,脚步急促的朝着上树村的方向走去。
赵德柱眉头紧锁的问道:
“东风,如果真的是老歪嘴和你抢生意你怎么办?”
陈东风还没说话,陈熊已经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就干他,干到他不敢收为止。”
赵德柱摇摇头:“不能动手,都是开门做生意,你这不就和流氓地痞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名声臭了,更收不到金银花。
我们现在是做生意,不是混街面,这样肯定不行。”
陈东风也是点点头:“德柱说的对,我带你们只是去看看老歪嘴背后到底是谁,凭他的本事,他肯定是没本钱收金银花,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另外就是看看他是怎么把货截掉的,出高价还是威逼利诱,我们在想对策就行,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只要有利润,就算老歪嘴不收,一样会有其他来收,靠打架,不现实。”
兜里有钱,原本有些木讷的陈熊性格似乎也发生了变化,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