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粤省那边,宗亲文化要重一些。
一个村大多都是一个姓,往上数几代,都是亲戚。
即便是出了五服,村里的关系也都极好。
甚至还有祠堂凝聚人心。
云省这边宗亲文化就要差很多,一来是因为民族太多,五花八门。
另外就是大多都是从各个地方迁徙过来填充边疆的人口,一个村姓氏杂乱,随随便便都是七八个姓,这也就导致没有形成系统的宗亲文化。
村民之间都是靠平常之间的感情维持,没有粤省人的那种宗族牵绊。
陈东风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不过他可以带着大家一起发财,用利益来把大家捆绑在一起。如此,也能让陈家世代盘踞在此,不用担心被人打上门来的事。
送走了所有人,他也是擦擦脸上的汗水,坐在屋檐下乘凉。
他不知道李家几兄弟会不会去而复返,接着来闹事,今天也就不敢再出门,决定蹲在家里守着。出乎他意料,他原本以为事态平息以后,陈大国会说他一顿,但是直到吃饭,陈大国都只是默默的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句话没提。
反倒是陈清河吃完饭以后,用力拍拍的他的肩膀:
“你现在能撑门顶户了,做事也不要这么莽撞,有些东西过去就过去了,还是要向前看,不要因小失大。”
陈东风笑笑:“爷爷,我知道,我心里有数,解决完这件事就行了,以后我会老老实实过日子,不会想东想西的。”
陈清河用力地捏捏陈东风的肩膀,这才慢悠悠的朝着房子走去。
这一刻,他虽然依旧老态龙钟,但是腿也不瘸了,腰也变直了。
心里装着事,陈东风索性在家睡了个午觉才起床。
出了门,除了陈清河坐在屋檐下晒太阳,就只有沈海棠带着陈云君在屋檐下玩。
陈东风一愣,朝着沈海棠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你爸不给你们上课吗?”
沈海棠摇摇头:“我们在上课,不过云天没有来上课,我爸让我过来问一下,红豆骧媛已经去找云天了陈东风扫了一眼墙上的橡胶内胎还在,也没有过多在意。
没有去水库游泳,顶多就是在田里抓黄鳝,跑不到哪里去。
只是等他刚坐下没多久,陈云也已经满身泥巴,抓着一个癞疙宝走进来,献宝似的朝着陈云君炫耀道:“看见没,我有癞疙宝,你没有。”
陈云君小嘴一瘪,冲到陈东风怀里说道:
“爸爸,我也要癞疙宝。”
陈东风嫌弃地扫了陈云也一眼:“拿了滚远点去玩,不要在这里逗你小妹。”
喷完陈云也,他又夹着嗓子抱起陈云君说道:
“君宝,我们不要那个癞疙宝,那玩意恶心又不好玩,等过几天爸爸带你去城里,给你买一个洋娃娃好不好?”
陈云君这才破涕而笑,高兴的喊道:
“洋娃娃~我要洋娃娃~我也不给他们玩。”
陈云也闻言也是舰着脸走过来:
“爸爸,我也要洋娃娃。”
“你要个屁,你狗屎都要。”
陈东风没好气地斜了陈云也一眼,忽而一愣:
“你哥呢?他没和你去抓癞疙宝?”
陈云也眨眨眼:“我哥不是吃完饭就去沈老师家读书了嘛,他没去啊。”
陈东风眉头一皱:“你哥真没去?说实话,要不然老子请你吃跳脚米线。”
陈云也猛地一缩脖子,用力的摇头说道:
“他真没去,就我和二狗子他们去了。”
陈东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如果是陈云也跑去玩,找不到人,他倒不是很操心,毕竞这败家玩意经常跑得无影无踪,都是天黑才会回来。
打了多少次都不长记性。
但是陈云天不一样,在陈东风的记忆里,陈云天一直都很懂事,从不会无缘无故跑远,只要在村里喊几声,他就会出现。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贩子来了。
这一刻,他也是急的额头冒出汗来,放下陈云君,脚步匆匆就要出门。
只是他刚起身,院门口已经传来曹老四的声音。
“吃冰棍啊,怎么不吃呢?都化了一手了,不粘手吗?”
陈东风眯着眼睛看过去。
曹老四带着四个人进入院子,手上还牵着脸色煞白的陈云天。
看见陈东风在家,曹老四也是笑眯眯的说道:
“东风在家呢,我今天闲着没事路过这里,正好看见你儿子去上学,想着咱俩也是朋友,我就带他去镇上买东西。”
陈云天看见陈东风,神色也变得有些激动,想要跑过来,却是被曹老四死死的牵着手,手腕上都捏出了红印。
一瞬间,陈东风的眼睛泛起缕缕血丝,一字一句的看着曹老四说道:
“放手!”
曹老四只是依旧笑呵呵的说道:
“不急,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收你的,我收我的,还是一块五的价格,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
你现在吃肉又喝汤,让我啃骨头,讲不过去的嘛。”
陈东风冷冷得看着曹老四,一点都没有迟疑的说道:
“可以。”
曹老四这才呵呵一笑,松开陈云天的手让他朝着陈东风跑去:
“你看,早这样答应不就好了吗?这还省得我来跑一趟,多麻烦是吧。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心里很不爽,不舒服啊。”
陈东风没有搭理曹老四,只是蹲下身拉着陈云天急切的说道:
“有没有哪里受伤?他有没有打你?”
陈云天摇摇头:“没有,他就是要带我去镇上买冰棍,我不去非要拉着我去。”
陈东风看着大儿子手上被曹老四捏出来的红印,眼底戾气横生,一言不发就去拿刀。
曹老四笑笑,继续说话激怒他。
“今天我心情好,就送你大儿子回来,等明天我要是心情不好,就不一定能送回来了是吧,金银花生意有多赚钱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如果敢不听话,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白发人送黑发人。”陈东风浑身血气上涌,他明知道曹老四是用激将法刺激他,但他就是受不了这股气。
一个男人,如果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
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他就是告诉过他自己,半只脚已经踏进监狱。
谁搞他的子女,他就杀他全家。
面对曹老四的威胁,他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现在就砍死曹老四。
眼见陈东风从屋里拿出大砍刀,曹老四脸皮微微抽动,说不紧张那是吹牛。
不过为了生意上的事,还是硬着头皮接着说道:
“陈东风,我就站在这里,来,冲脖子这里砍,我给你机会,砍死我算你厉害。”
曹老四这句话就如同陈东风呛李文孝一样,都是把人架起来。
陈东风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这一刀下去,他这辈子就结束了。
不过这点迟疑也是转瞬即逝。
窝窝囊囊活着,有鸡毛意思。
“将我?你也配?老四,站直了,老子今天送你归西,等会就去你家,杀一个枪毙,杀你全家也是枪毙,我不信还能枪毙两次。”
说话间,他已经提着砍刀,大步流星的朝着曹老四走去。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现在就杀了曹老四,等会去杀他一家,最后再把王家山一家斩草除根,不留一点后患给子女。
虽然很愤怒,但是他却冷静得可怕。
曹老四闻言脸色变了又变,心里莫名有些发寒。
他算是看出出来,陈东风真有杀人的勇气。
不过为了生意,他现在也不敢退,必须要让陈东风砍他一刀,才能名正言顺把陈东风关起来的同时,还能用家人威胁他闭上嘴。
一劳永逸。
“吭!”
只是陈东风还没走到曹老四身前,一声枪响已经划破了沉寂的小院。
陈东风也被吓了个激灵。
这一枪贴着他而过,打在曹老四的脚边的水泥地面上,也是吓得曹老四连连后退。
陈东风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陈清河已经进屋拿了枪出来,自言自语的说道:
“还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这一枪居然都没打死这个龟孙子,毛都没长齐,还敢来撒野。”
说着话,他也是毫不犹豫的再次举枪,指着曹老四的脑袋毫不犹豫再次扣动扳机。
好在陈东风这时已经快步上前,向下压了一把枪口。
“吭!”
还是一声枪响。
不过有陈东风压枪口,这一枪没打到曹老四的脑袋,但是打在小腿上。
曹老四一个跟跄也是摔倒在地上,脸色惊恐的盯着陈清河。
这老头真的要杀他,他怕了。
这一枪,直接把他的胆都打碎了,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陈东风按住猎枪:“爷爷,你干什么,不用你来,我自己会动手。”
陈清河瞪了他一眼,持枪的手用力甩了一下吼道:
“滚蛋,我还没死,需要你们动手?滚开,我毙了这个小王八蛋,一会你带我上他家,把他家一家人全“突突”了。
草泥马,毛都没长齐,这他么是社会主义国家,还能轮得到这些废物蹦哒起来。
老子现在就送他们归西。”
“吭!”
怒吼间,陈清河又是一枪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