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枪一出,曹老四带过来得几个人已经吓得屁滚尿流,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给他,一溜烟就跑出了陈家大院,再留下脸色煞白的曹老四挣扎着起身要跑。
如此近距离的靠近死亡,曹老四已经怕了。
陈清河抬脚踹在陈东风身上,骂骂咧咧的说道:
“滚蛋,不要抢我的枪,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已经动手就要斩草除根,你拦着老子干什么,滚开。”陈东风急得额头冒汗。
陈清河的三枪打碎了曹老四的胆子,也打醒了他的怒气,让他彻底恢复冷静。
和曹老四这样的废物同归于尽实在有些不值得,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冲动。
“爷爷,犯不着,你这么大把年纪了,这要是被抓进去了,这辈子就没有机会出来了。”
说着话,他还冲着曹老四喊道:“还不滚,真不怕死啊!”
曹老四脚上受伤,此时浑身更是软成一堆烂泥,几次想着挣扎着站起来,都没有力气,眼底只剩下绝望陈清河对对着陈东风连瑞几脚骂道:
“放手滚蛋,都已经开枪了就要杀光,哪里还能放虎归山,老子今天就给你们把路趟平,不留后患,坐牢老子是不会去的,毙了他全家,我一会给自己留颗子弹就行。”
陈东风咬着牙劝解道:
“爷爷,不至于,他已经废掉了,不敢再乱来了,没必要搭上你的一条命,你信我,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陈清河一愣:“我都开枪打人了,他还能不报告公安抓我?”
陈东风点点头,为他点燃一支烟平复心情:
“真的,一切都还有变数,你信我,别开枪,你看我怎么处理就行。”
陈清河迟疑了一下,还是握着枪没有松手,固执的说道:
“杀人偿命,政府不会放过我的,你走开,老子亲自解决这一切。”
陈东风急的脑门飙汗,心念一动说道:
“爷爷,你不能进去啊,你想,你在这里,谁敢来闹事,谁就要被枪毙。
你要进去了,以后还有人来闹事,是不是就是我亲自动手了,你不能看着我进去坐牢吧,为了我,你也不能进去啊。”
陈东风此话一出,终于也让陈清河动摇,迟疑一下还是没有松开枪,只是语气倒是淡了很多。“你松手,我看你怎么处理,我不开枪了。”
陈东风这才心里一松,试探着松开手,看着陈清河确实没有动手,这才快步走到曹老四面前说道:“想死还想活。”
“活活活。”曹老四已经胆寒,用力的点着头,“我不敢了,以后不敢惹你们了。”
陈东风看着他脚上的枪伤,也是感觉有些棘手,沉默一会说道:
“我送你去医治,再给你赔一笔钱,你把嘴巴闭紧一点,这件事就这样过去,行不行。”
曹老四急忙点头:“行,没问题,我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报警。”
陈东风眼底闪过纠结,他不知道曹老四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为了保住陈清河他现在已经别无他法。曹老四似乎看出了他眼底担忧,诚恳的说道:
“陈东风,你放心,我真不会报警,也不会乱来,我服了,我真服了,我怕死,我想活着,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见到你就立正。”
如此接近死亡,曹老四是真的服了,他心里甚至都没有报复的想法。
他很清楚,陈清河是这样的脾气,陈东风也一样。
就算报警抓了陈清河,但是这么大年纪了,他不确定陈清河会不会坐牢,但是那样一来也就和陈家结了死仇,他也没有好下场。
陈东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刚准备再说话,一个跟着他一起来的青年脸色煞白的冲进院子里喊道:“四哥,山哥死了。”
陈东风一愣:“谁?王家山死了!!!怎么会死了?”
曹老四也是心里暴震:“你说清楚一点,山哥到底怎么了。”
脸色煞白的青年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液:
“入室抢劫,山哥中了两枪,人在医院抢救,很大概率要死了。”
陈东风与曹老四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曹老四咬咬牙说道:“小奎,不管他,你背着我去镇上先医脚,我们一会再去看看山哥。”陈东风推出自行车说道:“上来,我送你去。”
听闻王家山的噩耗,他的心里也满是疑惑,此时也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曹老四上了自行车与陈东风离去,陈清河也抱着枪走出院子里目送着他离开,这才慢慢走回屋檐下,把猎枪竖在墙边,按下收音机,倒了一碗酒靠在墙上,小口小口的抿着。
没有下酒菜,院里的鲜血就是他的下酒菜。
时间来到今天早上,陈东风还没起床之时。
天色蒙蒙亮,陈熊如往常一样洗漱完准备出门。
自从和陈东风合伙做生意以后,他大部分的时间就是负责炒制金银花,每天很早就会去陈东风家里。他以前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早起也不会做饭。
不过在陈东风家每天都能换着花样吃早餐,今天吃面条,明天就吃米线,后天又换饵丝。
许红豆换着花样做早餐,他也从最开始的局促变成了现在的习惯。
甚至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亲自动手,早已没有了以前的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行事变得大大方方起来。兜里有钱,腰杆自然也就挺直了。
今天他依旧还是起那么早,不过不是去陈东风家里,而是想要去办一件大事。
想到这件事,他就变得有些兴奋,好似骨子里的鲜血都要燃起来一样,烧得他彻夜难眠。
还没等他出门,张小海已经背着一个条形布袋探头进来说道:
“起来没?”
张小海的脸上还有些淤青没有消散,麻杆一样的身材好似风一吹就会倒,但是麻木的脸上今日却是格外的兴奋,甚至还隐隐约约有些颤抖。
陈熊瞥了眼听到有人说话已经起床的爷爷,也是随口打了声招呼,这才和张小海出了门,沿着镇上走了去。
出了村,他这才阴着脸说道:
“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谁让你上门的。”
张小海有些畏惧的看着陈熊,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有些紧张,一晚上没睡着,今天才起那么早。”
陈熊吐出一口唾液,接过布包检查一遍,这才冷漠的说道:
“屁大点事就睡不着,一辈子只能当个废物,跟紧我,我给你算了一卦,你今天命里带财,这件事很顺利。”
张小海眼底逐渐露出兴奋,一言不发的跟在陈熊身后,小跑着来到镇上。
此时天光还没有大亮,比起农村已经有人去田里干活,镇上还没什么人。
王家山新修建的房子在镇边上,占地有两亩多,前面是两层小楼作为商铺,后面则是一个小院。陈大龙和李红英还没搬过来,院里也只有王家山和陈娟两人居住。
陈熊和张小海没有走大街,而是穿过玉米地来到王家山的后院。
虎背熊腰的陈熊爬上围墙朝里面看了一眼,这才重新落下来,从布包里面往外拿着东西。
两把猎枪,两顶毛线面具还有手套。
陈熊把面具戴在头上,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又在嘴里放了一个李子,说话也变得有些含糊:“好了没有?”
张小海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穿戴好,同样也放了一颗李子在嘴里,这才背着长枪点点头:
“好了。”
陈熊深吸一口气叮嘱道:
“我警告你,我让动手你就要动,如果你迟疑不听话,我就崩你,听明白没有。”
张小海用力的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
陈熊晃动一下脑袋,扣住围墙,悄无声息的就翻了进去。
或许是搬新家的原因,王家山昨晚一直没睡好,折腾到半夜才睡着。
迷迷糊糊之间,他的额头传来一阵冰凉,他以为是陈娟的手,眼睛都没睁开,烦躁的拍了过去:“滚蛋,别烦我睡觉。”
年过四十,他已经不再享受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昨晚运动了一番,他今天早上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等他的手摸到额头的冰凉器物,顿时打了冷颤,陡然睁开双眼,脸色猛然一白。
入眼是两个带着头套的黑衣人,看不清面容,但是他能感受到他们兴奋的眼神。
王家山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液:“两位,有什么事好好说,能不能把枪先拿开,这玩意走火就不好了。”陈熊嘴里含着李子,瓮声瓮气的说道:
“听说王老板做生意发了财,我们两兄弟想找王老板借点钱花花,不知道王老板能不能行个方便。”王家山闻言赶紧点点头说道:
“没问题,谁没个困难的时候,好汉看上什么尽管拿。”
陈熊垂下眼眸,端着长枪后退:
“你拿,我看看你的诚意。”
王家山见状也是赶紧起身,推推睡得如死猪一样的陈娟说道:
“别他么睡了,钱在哪里,赶紧拿出来给我。”
陈娟闭着眼翻了个身,嘟囔着说道:“就在抽屉里,你自己拿。”
王家山眼皮微微抽动,毫不犹豫的拍了陈娟一巴掌:
“草泥马,赶紧起来拿钱!!!”
陈娟揉揉眼睛醒过来,看见两个蒙面汉子也是吓得就要一声惊叫,好在早有准备的张小海直接枪管往前一探,强行塞进陈娟的嘴里,冷漠的说道:
“再发出一点声音,我一枪打死你。”
陈娟即将脱口的话也是马上就憋了回去。
王家山心里微微发紧,催促着陈娟:
“拿钱,快点!”
陈娟战战兢兢的下床,也不敢拨开长枪,用钥匙打开抽屉的锁,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
陈熊朝着张小海抬了抬下巴,张小海结过钱扫了一眼说道:
“五千块左右。”
陈熊顿时眉头一挑,阴恻恻的看着王家山:
“王老板,打发叫花子啊,你这么大个老板就五千块钱?”
王家山慌忙摆手:“我真就这点钱,这这这段时间刚盖了房子,又买了家具,手里真没钱。”陈熊如有所思的看着王家山:“你这么大的老板,应该有保险柜吧,就用个抽屉放钱?你说出来我也不信呐。
怎么,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王家山急的额头冒汗:
“好汉,真没了,儿子骗你,我真就这点钱。”
陈熊笑笑。
下一秒,毫不犹豫的朝着王家山的膝盖扣动了扳机。
“吭!”
枪声响起,火光乍现,王家山抱着流血的膝盖痛苦的在床上哀嚎。
陈娟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只是却根本不敢发出声音,毕竟嘴里还塞着一把枪。
张小海被开枪的陈熊吓了一跳,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和陈熊商量的是今天只抢劫,不开枪,没想到陈熊居然在王家山配合的情况下开枪,也是让他心里紧张得不行。
不过看着陈熊凶悍的眼神,他还是明智的选择闭嘴不敢问。
陈熊握紧长枪,平静的看着王家山:
“你再发出一点声音,我下一枪就打你脑袋上。”
王家山疼的冷汗直流,却只能用力的咬着牙一言不发。
陈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行,我再问一遍,保险柜在哪里。”
王家山用力的摇摇头:“好汉,真没有保险柜,我就这点身家。”
陈熊撇撇嘴骂道:“草,外强中干啊,白瞎了老子上门,我还以为你起码是个万元户。”
说着话,他也是示意张小海拿着钱出去,这才歪着头看向王家山: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保险柜在那?”
王家山急的都要掉眼泪,声音都有些哭腔:
“好汉,我家里真没有保险柜。”
“草,废物一个。”
陈熊骂了一声,再次举枪:“要钱不要命是吧,行,老子现在就送你归西。”
王家山脸色骤变:“好汉,听我一言,我真没钱,不过我知道下村村的陈东风有钱,你们可以找他,他比我还有钱。”
陈熊一愣,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我来抢你,你让我去抢别人,咋滴,下套子给我钻啊,呵呵。”
“吭!”
话音落下,陈熊已经毫不犹豫的一枪崩在王家山的胸口,这才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