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门,陈熊与张小海翻墙离去,最后穿过丛林来到河边,把面具和手套都烧掉。
张小海这才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是说好只抢劫不动手的嘛,打死人罪名就不一样了。”
陈熊平静的看着他:“钱都归你,我一分不要,可以闭嘴了吗?”
张小海一愣:“你有病啊,不是你要来抢钱的嘛?怎么现在抢到又不要了。”
陈熊笑笑:“我只是来找王家山麻烦而已,这点钱,就当你的辛苦费了。”
张小海看着平静的陈熊,有些茫然,咬咬牙还是把钱都装了起来。
“你确定不要都给我?”
“都给你。”陈熊从草丛里拖出两个准备好的背篓,把长枪藏在药材下面,“行了,走吧,我下午还有事。”
张小海手握巨款,有些兴奋的说道:
“要不我请你去吃饭,好好喝一顿。”
陈熊脚步一顿,目光森然的看着张小海:
“我再提醒你一遍,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要用钱,最好藏上一年再用,如果因为你乱花钱,导致出了问题,我第一个先宰了你,再杀你全家。”
张小海莫名心中一冷,强笑道:“我知道,我不会花的,我就存起来。”
陈熊这才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五千已经是很大一笔数目了,我劝你不要有其他胡思乱想,等事情过去了,老老实实建房买地,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行。
你这样的人,注定吃不了这碗饭。”
张小海一愣:“那你呢?”
陈熊脸上的平静消失,恢复憨厚的笑容,挠挠脑袋说道:
“我?老子有更好的生活,看不上。”
解决完王家山,他们的药材生意就能越做越大,大钱不敢说,这小钱已经不是问题了。
对于陈熊来说,一个不一样的人生之路已经被他亲手推开大门,再也不是曾经的他了。
张小海跟在陈熊身后,好奇的问道:
“你下午不在家待着避一避,你还要去哪里?有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手?”
陈熊笑笑:“没什么事,只是昨天收的金银花还没炒,我下午要去把它炒出来。”
张小海闻言顿时愕然。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想着炒制金银花?”
陈熊扫了他一眼:“大事?很大吗?我觉得没有我炒制金银花的事情大。”
张小海怔住,终于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跟在陈熊身后朝着村子里走去。
这一刻,他相信了陈熊的话,他不适合吃这碗饭。
毕竟他要真有这个能力,早该去找李满玉报复了。
回家的路上,陈熊再与张小海对了一遍对外说话的细节,这才与他分手回了家。
有药材生意托底,他家也是直接从苞谷饭升级到大米饭,日常也有腊肉之类的饭菜,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见他回来,他奶奶也是赶紧起来给他盛饭说道:
“快去洗洗手,我给你把菜热一下。”
陈熊放下背篓:“不用热了,这天气饭菜凉一点也没事。”
陈熊爷爷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饭菜就是趁热吃,赶紧坐下吃饭,吃完饭就去干活了。你早上是不是没去东风家,他都过来找你了。”
陈熊一愣,平静的说道:
“新房那边差点木头做大梁,我和小海去山里看木头了。”
陈熊爷爷欣慰的说道:“房子的事情倒也是大事,不过你还是要和东风说一声,免得他来找你。”陈熊点点头:“嗯,我知道,我吃完饭就过去。”
陈熊奶奶热好菜,忽然补了一句:
“早上上树村李满玉家里来东风家里闹事,被东风打回去了。”
陈熊眉头一皱,放下碗筷说道:
“奶奶,我先不吃了,我过去东风家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我就在他家对付两口就算了。”说着话,他也是把背篓放进猪圈,这才朝着陈东风家里走去。
陈东风家里很平静,只是地面上还有些积水,似乎刚清洗过院子。
陈云天跪在院子里一言不发,许红豆正在用小竹条抽着他。
“你跑哪里去了?书不好好读,就知道瞎跑,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去读书,都跑去玩了?我今天就要打断你的腿。”
陈云天低着头一言不发,想起陈东风走的时候叮嘱过他,他是长子,要肩负起责任来,不要把曹老四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免得大家担心。
尽管许红豆的竹棍打在身上很疼,他也只是咬着牙说道:
“妈,我去抓黄鳝去了,以后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学习。”
许红豆这才叹息一声,冷着脸说道:
“滚起来吧,洗洗脸赶紧去读书。”
陈清河抱着陈云也坐在屋檐下,笑呵呵的看着陈云天揉着屁股去读书,这才对着陈云也小声说道:“你要多听你哥的话,多学学他,不要贪玩了,知道吗?”
陈云也用力的点点头,双眼崇拜的盯着陈清河小声说道:
“老祖,我听话你可以教我打枪吗?”
“不可以。”
“啊,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滚蛋。”
陈熊扫一眼院子,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又说出来来,只是朝着陈清河发根烟:“爷爷,东风呢?怎么没在家。”
陈清河还没说话,陈云也已经抢先开口:
“我爸爸去镇上了,去给我买好吃的了。”
陈熊眉头微微一皱,点点头说道:
“行,那我去看看你爸爸,他这是去收金银花了?”
陈清河眼看瞒不住陈熊,这才轻声说道:
“早上出了点事,东风应该在卫生院,你可以去那里找他,什么事你去了就知道了,不要声张,快去快回。”
陈熊深深的看了陈清河一眼,转身就朝着镇上走去。
镇上,卫生院。
陈东风眉头紧锁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他刚和王家山起冲突,王家山就被人抢劫打了两枪,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也太巧合了。
谢振华此时也走出卫生院,抛了一根烟给陈东风:
“不是你做的吧?”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我早上还在家里打群架,两个村的人能为我作证,你觉得我还能分身崩他两枪?换句话说,我就是想崩他我也得下午来,那么早我还起不来。”
谢振华点燃烟笑笑:
“我想着也不是你,砍人你还行,要用枪崩人,你还没这个魄力。”
陈东风噎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谢振华说得有道理。
血气上头的时候,他倒是有可能激情杀人,但要是平常状态,让他提枪就干,他还真就下不去手。没办法,现在生活好了,又能赚钱,上有老下有下,他的牵绊太多,动不动就砍人都有些吹牛逼,吓唬人的成分在里面。
他已经不是当初唱山歌的黄毛少年了。
谢振华点燃烟,若有所思的说道:
“东风,你觉得会是谁做的?真是入室抢劫?那为什么只抢钱,金项链和戒指就不拿?”
陈东风斜眼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我要知道是谁做的,那不成指挥了嘛,你一天天不要瞎说,坏我名谢振华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看看能不能对我有帮助。”
“别别别,我什么都不知道。”陈东风没好气的扫了谢振华一眼,“我现在是有钱人,惜命得很,我能有个鸡毛的想法,你这话是问错人了。”
谢振华笑笑,见状也是转移话题说道:
“恭喜你啊,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药材生意。”
陈东风一愣,狐疑的看着谢振华:“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谢振华意味深长的时说道:“王家山马上就要转院去市里,听他的意思,已经被这两枪打断了精气神,再也不敢小镇上做生意了,只想赶紧走,再也不回来,以后这生意不就是你你一个人的了。”陈东风一愣,随即有些美滋滋的说道:
“卧槽,我就说好人有好报吧,我这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王家山。”
就在陈东风说话的时候,陈熊来了,看到谢振华,他的眼神丝毫没有变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走了过来说道:
“东风,我听说王家山被打死了,这狗日的坏事做多了,这是现世报啊,你这里是来看他死了没?”陈东风咳嗽一声,装模做样的打断陈熊:
“瞎说什么呢,我这是出于对同行的关心,你不要乱讲,谢所长在这里。”
陈熊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谢振华:
“那个...谢所长,不好意思啊,我一时口快,你不要介意。”
谢所长笑笑说:“没事,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事,和你又没有关系。”
只是看着陈东风依然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神色,他觉得应该给陈东风浇一盆凉水,让他清醒清醒。“对了,陈东风,我忘记说了,刚才陈娟给我们提供了一条重要的信息,悍匪可能还会在这里实施抢劫。”
陈东风一愣:“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指使的。”
谢振华吐出一口烟,嘿嘿笑着说道:“悍匪问这个镇上还有谁有钱,王家山说了是你。”
陈东风闻言顿时一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