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老谢,王家山这狗日的真这么说,操他么的,这狗日怎么还活着,他怎么就没被人打死,卧槽陈东风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半天,这才有些哆嗦的点燃一支烟,眼底尽是烦躁之色。
他上一秒还在天堂幸灾乐祸,下一秒就在地狱如坠冰窖。
看了半天热闹,结果看到了自己头上。
“妈的,老谢,你们可得全力出警,尽快把这些歹徒抓捕归案,绳之以法,要不然我们老百姓怎么能过上好日子。”
谢振华调侃他说道:“放心吧,老百姓日子好过得很,倒是你这种人日子不好过。”
“滚!”陈东风烦躁的骂了一声,火急火燎的站起来,“这我得回家了,卧槽,这狗日的王家山,我迟早要收拾他一顿。”
谢振华拉住他说道:“你慌个鸡毛,安心啦,我从王家山的描述来看,这两个悍匪经验很丰富,不会这么傻的再来这里犯罪,说不定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东风挣脱谢振华的手:“废话,他们不找你,你肯定不慌,他们是来找我啊。
你们警察可是要上点心,最好能抓到他们就一劳永逸,免得我这天天整的提心吊胆的。”
说着话,陈东风也是踹下自行车脚架朝着陈熊说道:
“走,回去了。”
陈熊摇摇头:“你先回去,我要买点东西。”
陈东风心里着急,也不管陈熊,铰链都蹬出火星来,火急火燎就朝着家里而去。
陈熊递给谢振华一支烟,态度诚恳的说道:
“谢所长,这事您多费费心,这被人盯着肯定吃不好睡不好是吧,麻烦你了。”
谢振华摆摆手:“这都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放心吧,不过你要提醒陈东风,最好养几条狗在家里,小心无大错。”
陈熊点点头:“行,我会和他说的,那你忙,我先走了,要是需要我们帮忙的话你说一声就行。”就这样,陈熊这个悍匪与派出所的所长聊了好一会,这才慢悠悠的朝着镇的另一边走去。
不过他不是去买东西,而是去小诊所找曹老四。
与王家山中枪不一样,曹老四腿上没有残留子弹,简单的消毒包扎之后正在小诊所里面打点滴。一天之间,他被彪悍的陈清河崩了一枪,王家山被崩了两枪,这让他深深的意识到一件事,他就不是混社会的料,心里也是熄了称王称霸的梦想,只想老老实实做点小生意就行。
“小奎,你去卫生院看了,山哥那边怎么样了?”
小奎闻言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四哥,一枪膝盖,一枪胸口,这是奔着干死山哥去的,山哥这次就是不死,腿也废掉了。”
曹老四脸色微微一白,倒吸一口凉气:“公安那边怎么说,事情定性了没有?”
小奎摇摇头:“目前说的是入室抢劫,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小奎有些迟疑的盯着曹老四,左右扫了一圈,这才凑上前小声说道:
“四哥,会不会是陈东风找的人?这狗日的看他那鬼样子,真敢杀人。”
曹老四摇摇头:“路上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应该不是陈东风。”
小奎有些不解的看着曹老四:“为什么?我们在这里收了一年多的草药,也就和陈东风他们几个有冲突,不是他还能是谁?”
曹老四吐出一口烟,眼神有些感慨。
“我现在有钱了,胆子也变小了,陈东风比我还有钱,上有老下有小,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小奎一愣:“四哥,有钱不是应该更恶嘛,怎么有钱还变怂了?”
“有钱自然就要想着花钱,谁还去搏命,又不是疯子,奎啊,山哥走了,以后我们就老老实实在镇上讨生活就行,别去搞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我看了,我们都没有资格吃这碗饭。”
曹老四叹息一声,还没和小奎继续聊几句,虎背熊腰的陈熊已经推门进来。
陈熊扫了一眼曹老四的腿,这才拍拍小奎的肩膀说道:
“兄弟,我和四哥聊几句,你出去外面抽根烟。”
说着话,他也是把一包小春城塞进了小奎的手里。
小奎眉头一皱,冷冷的注视着陈熊,嘴里想喷两句,但不知为何在看到陈熊平静的视线以后也就心里一寒,老老实实走出了小诊所。
陈熊这才走到曹老四的床边坐下,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四哥,祸不及家人不知道吗?你一个老爷们去弄一个小孩,你不觉得很丢脸吗?”
曹老四眉头紧锁的盯着陈熊,一言不发。
陈熊歪着头扫了他一眼,忽而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曹老四的脸上。
啪!
“问你话你怎么不说,喜欢弄小孩子是吧,我记得你小孩是在镇上读书,要不一会我去请他吃一根冰棍怎么样?”
曹老四脸上浮现五个清晰的指印,冷冷的注视着陈熊终于开口:
“陈熊,你想做什么?动我儿子,我杀你全家。”
陈熊撇撇嘴:“我家就我和我爷爷奶奶,你随时来呗,我等你。”
说到这里,陈熊忽然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看着曹老四。
“四哥,要不这样呗,你今晚就去我家,我今晚也去你家,怎么样?谁不去谁是孙子。”
曹老四脸色一白,脸上强撑出来的冷静终于消失,喘着粗气看着陈熊骂道:
“草xX,你他么是不是有病,你这个疯子。”
啪!
陈熊抬手一个耳光打在曹老四脸上,冷漠的说道:
“和我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态度,下一次,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曹老四阴着脸,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脑袋终究还是老老实实的低了下去。
陈熊得理不饶人,一把揪住曹老四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平静的注视着他:
“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你不是很牛逼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默认了?行,默认也可以,那我先走,今晚我们碰一碰。”
说完话,陈熊也是把曹老四的脑袋砸在输液的架子上,起身就走。
曹老四无力的靠在病床上,眼底满是不甘又逐渐归为平静,强撑着身体直起来喊道:
“陈熊,我服了,以后再也不敢和你们几兄弟作对了,你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
陈熊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的轻声说道:
“挺好,是龙是蛇,动起来才知道,你今天服了软,我就放你一马,还有下一次,记得给家里人买好棺材再出声。
草尼玛,曹老四,记清楚了,老子叫做陈熊,你要不服气,随时来找我,老子家里备着寿材,随时可以去死,你要有这个魄力,尽管来。”
曹老四麻木的说道:“熊哥,我错了,没有下一次了。”
陈熊轻笑一声,这才出了诊所的门。
崩了王家山两枪以后,这个世界对他已经变得极为简单,就连空气都变得有些香甜。
换一个活法,居然可以活得如此的畅快。
不过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脚步轻松的来到国营商店,买了他往日里从不舍得买的罐头、白糖、麦乳精,整整装了一大背篓,这才又拿了两条没有过滤嘴的小春城回家。
倒不是他抽不起大重九,他只是觉得这些有过滤嘴的香烟味道都偏淡,远没有小春城来得辛辣。脱胎换骨之后,他也学会了享受生活,开始理解了陈东风的那句话。
活在当下。
另一边,陈东风眉头紧锁的回到家。
原本因为王家山离开而变得兴奋的神色此时也满是烦躁。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被这两个江洋大盗盯上,他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嘶..看这样子还是要买几条狗来养才行,靠人这终究不是个办法。”
许红豆正在院里洗衣服,看着陈东风魂不守舍的一个人在喃喃自语也是好奇的问道:
“啥事啊,你在那嘀咕什么?”
陈东风烦躁的摆摆手:“没啥事,就是想养几条狗,这院里这么多药材,要是有小偷也是个麻烦事。”许红豆闻言脸上也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年头入户盗窃实在太正常不过。
他们家现在有点闲钱,被小偷惦记上也很正常。
要知道现在的小偷可不是什么毛贼,都是技术型人才。
牵牛拖猪甚至可以一点动静都没有,悄无声息就能把大黄牛都带走。
“那要不我去弄几个士狗回来养?”
陈东风烦躁的点燃一支烟:
“暂时先这样吧,一时半会也没个办法,算了,你现在就去买两个土狗回来,我先给院里接两个灯泡,这样晚上也看得更清楚一些。”
陈清河靠在墙角,抿了一口酒问道:
“什么情况,那个王家山死了?”
陈东风摇摇头:“死倒没死,不过这入室抢劫的悍匪有些猛,钱到手了还对着他胸口崩了一枪,下手有些狠。”
陈清河眼神微微闪动:“没多大个事,路灯接好,电视机放到天亮,院子里总会有人在的。”陈东风顿时眼睛一亮,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也慢慢平息下来。
电视机只要不关,这里就有大把现成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