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斑羚羊,似羊似鹿,却是牛科动物。
角短而直,头顶有短而深色冠毛,两耳直立,上唇有一对白色的月牙斑纹。
只是一眼,陈东风就对它产生了心动。
这玩意煮个羊汤锅,再烧点糊辣椒,用薄荷打个蘸水,啧啧!
想到这里,陈东风差点都流出口水来。
“陈熊,拿枪,出来搞羊了。”
陈东风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没有打草惊蛇,想着还是让陈熊出马好一点。
陈熊对打猎可是极为感兴趣,听到陈东风的话,也是利落地提着猎枪就猫着腰走了出来。
“么么,这是羚羊群啊,一二三...这有七头羊,怎么说?是不是一人打一个?”
陈东风摇摇头:“打那个最大的就行,我没这个本事。”
没玩过枪之前,陈东风认为开枪很简单,抬枪瞄准打就行了。
自从摸过枪,他终于知道电视剧里面那个噼里啪啦打半天,一根毛没掉的情况其实很正常。没有长期训练过的人,十米开外想打中猎物其实都有些难。
陈熊点点头,握紧猎枪深吸一口气。
“吭!”
羚羊群被枪声惊住,四散而逃。
比起家养的山羊,野生斑羚羊那可要厉害很多。
飞檐走壁就是家常便饭,在光秃秃的石壁上简直就是如履平地,没一会的功夫就翻过石壁,消失在老龙山之中。
陈东风愣愣的看着瞬间一千二净的湖边,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啥意思,没打中?你刚才准备了半天毛用没有?”
陈熊也是有些尴尬:“应该打中了,我过去看看,不可能没打中。”
陈东风撇撇嘴:“这羚羊又不是过山峰,被枪打中了还能跑,别想了,一看就是你水平太烂,没打中,还不如我出手。”
“你出手?”陈熊嗤笑一声,“就你那水平,打个过山峰都能崩到五米开外,还能打羚羊?”陈东风老脸微红,嘴硬的辩解道:“你不是也没打中,我出手和你的出手不是一个鬼样,差五米和差五厘米有鸡毛区别,都是没打中。”
“三斤的鸭子两斤半的嘴,你这嘴是真硬啊!”
陈熊恶狠狠的瞪了陈东风一眼,这才提着枪走了出去。
陈东风紧随其后:“你干嘛去?挖药材啊,还墨迹什么!”
“我真打中羚羊了,它跑不远,我们顺着血迹应该能找到它。”陈熊头也不回的说道。
追过山峰陈东风有些怕,毕竟那玩意容易躲藏,冷不丁还能给你一嘴,但是追羚羊他就没有顾及了。“走,那我们追上去看看,我还没吃过羚羊肉呢,现在不抓紧机会吃以后就没机会了。”
陈熊斜眼看着他:“没吃过?我爷爷去年打回来的羚羊被狗吃了?你可真会吹牛逼。”
陈东风一愣,在陈熊的记忆中是一年前事,对他来说已经是几十年了,他还真就不记得到底有没有吃过羚羊肉。
不过此时他也没兴趣与陈熊斗嘴,只是脚步急促的顺着血迹去追羚羊。
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吃的,得趁着现在的时间吃个够,年纪大了也有吹牛的资本。总不能年过六十以后,别人问起来是飞机没坐过,高铁没坐过,野味也没吃过吧,那多丢人。顺着血迹追了十多分钟,陈熊忽然一把拉住陈东风指指前方示意他不要动。
陈东风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也是猫着腰侧耳倾听。
山坡的另一边此时传来奄奄一息的“咩咩”声,很明显就是那个领头的斑羚羊。
只是下一刻,陈东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也明白了陈熊为何会拉住他。
因为除了羊叫声之外,那边还有“嘶嘶”的声音。
听起来就像是蛇在吐信子一样。
陈东风压低声音问道:“我怎么感觉是那条过山峰?”
陈熊有些兴奋的点点头:“我觉得也是那条过山峰,妈的,今天双喜临门,我们悄悄摸上去看看。”陈东风点点头,心里也是有些后悔刚才没带枪出来,只能跟在陈熊的屁股后面匍匐在草丛里看过去。领头的那一只最大的斑羚羊腹部中枪,此时已经跑不动了,奄奄一息的跪在地上。
在它的对面,那条五米长的过山峰直立半米高,嘴里吐出信子左右摇摆,正盯着斑羚羊蠢蠢欲动。陈东风见状也是有些着急。
要是让这过山峰咬了斑羚羊一口,注入毒液,那到手的鸭子今天可就要飞走了。
不过急归急,他不好催促正在瞄准的陈熊。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过山峰,安全可是要放在第一位。
过山峰围绕着斑羚羊缓缓移动,一直没有停下来。
陈东风也看见它的身体上有一道贯穿伤口,确定了这条过山峰就是他们进山时遇见的那一条。忽而,斑羚羊似乎再也坚持不住,脑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过山峰也终于站住身体,紧紧盯着斑羚羊。
“吭!”
就在这时,陈熊终于出手。
一声枪响,直接就打在过山峰扁平的脑袋上。
过山峰也开始疯狂扭动挣扎,卷得地面上的绿草大片大片被压倒,就连小树都被它卷断。
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过山峰这才停止挣扎,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陈东风垫着脚扫了一眼:“死应该是死了,怎么说?”
远远看着过山峰尸体,陈东风就感觉有些不自在,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他是真没勇气上前去抓过山峰。
陈东安却管不了那么多,提着砍刀就冲了过去。
“么么,这过山峰怎么也有十来公斤吧,五六十块钱还是值的。”
陈东风靠近一点说道:“你把过山峰的脑袋砍了扔掉,我听说那玩意死了也容易咬人,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陈东安迟疑一下,还是有些怕死,老老实实砍掉蛇头挑飞,这才抓着过山峰走过来说道:
“怎么说?现在多了一条过山峰,还有一头斑羚羊,是不是直接回去了?”
陈东风也是有些意动。
他有三公斤药材,但是还有三十公斤的沉香木要背,再挖药材他也是背不动了。
陈熊脸上露出一丝纠结转瞬即逝,却还是点点头说道:
“也行,这斑羚羊和过山峰肯定要带回去,再挖药材确实背不动了,那就早点走。”
决定好了回家,三人也就没有在这里吃饭的想法。
直接锅碗瓢盆往山洞里一塞,就连酒壶都直接挖个坑埋起来,这才背着药材就直接走出老龙山。出乎他的意料,野象一家居然在山脚下转悠着吃草,看见陈东风出来还甩甩鼻子打了个招呼。陈东风看看背上重达三十公斤的沉香木,决定厚着脸皮请野象送他回家。
没办法,虽然背着的都是钱,但真的太重了。
只是走出老龙山就要了他半条命。
骑上野象,陈东安也是痛心疾首的说道:“我靠,早知道能骑大象回去,我们就该把那些铁皮石斛也挖了,这又损失了几十块,亏大了。”
陈东风倒没什么感觉,他这趟挖到一块沉香木已经是血赚,自然也看不上铁皮石斛那点小钱。“行了,少吹牛逼了,最懒的就是你,要不你直接叫野象帮你去挖药材,你就在家坐着等,看看老天会不会拉一坨大的掉你嘴里。”
陈东安顿时失去了与陈东风聊天的欲望,转而对着陈熊问道:
“感觉怎么样,这骑大象赶山是不是很爽?”
陈熊笑笑说道:“的确是很风光哈,这比整个手扶拖拉机都威风。”
“那是,拖拉机才多大一点,只能跑公路,这大象可是能翻山越岭的,还不怕其他大型猛兽,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好坐骑。妈的,也就是去春城太远,要不然让大象送我去学校一趟,啧啧,那才风光。”陈东安说着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有大象帮忙,陈东风也乐的轻松,闭着眼睛昏昏欲睡,摇摇晃晃就来到村后的山脉,距离下树村已经不远。
只是还没抵达公路上,他就被气急败坏的骂人声给惊醒。
骂人的是上树村的一个村民,陈东风对他有些印象,不过时间太久,他已经记不得这人叫什么名字。而他之所以在那跳起来来狂骂,也不是在骂人,而是在骂另外的野象群。
只见一米多高的包谷地里,六七头成年野象正在用鼻子卷着包谷杆子往嘴里胡吃海塞。
随便一走动,就是成片的包谷杆子倒下。
三亩大的苞谷地已经被这群野象嚅嚅了一半,这群野象仍旧还没有吃饱,看样子要把这片苞谷地吃完才甘心。
随着距离拉近,陈东风听着那个人的谩骂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实在是如此纯粹的方言他已经有几十年没听过了。
“老天!!!哪个狗日的养的大象,养不起就不好养,我家苞谷都被吃光了。
背时鬼,你这个挨千刀的我森子(孙子),砍血脑壳的憨杂种. .”
陈东风对欺软怕硬的上树村没有好感,也懒得打招呼,自顾自的骑在大象上,幸灾乐祸的朝着下树村走去。
临近村子,陈东安把五米长的过山峰从背篓里拖出来,用脖子架住咳嗽一声说道:
“那个...你们先回去,我去村里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