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
因为白天说了去春城的原因,许红豆也是火急火燎的把每个小孩的新衣服翻出来洗干净,等着明天早上穿。
陈东风无聊的躺在床上:“有什么好洗的,到了春城一人买几套新的就行,其他什么都不要带,路上有什么吃什么,少整些大包小包的扛着。”
兜里有钱,陈东风可就没有带茶叶蛋、面蒿粑粑的习惯,轻装上路就行。
男的好像都一个样,出门顶天就带一套换洗的衣服就行。
许红豆瞪了他一眼:“这路上的东西多贵,喝口水都要花钱,不省着点花你有多少钱都不够用。”陈东风懒洋洋的翻个身:“那按照你的说法,不如不去,直接在家呆着最省钱。
出个门就是要轻松,这段时间的药材都已经都被杜平运走了,8000元的存折都在你兜里,还缺这些小钱啊。
什么不用带,无非就是多花一百元而已,有什么好值得操心的。”
许红豆翻出存折看看,不舍的说道:
“这钱又不能存着,你这趟去春城还要买个摩托车,我听说一辆摩托车就要两千多块,还要买个电视机送给陈熊作为结婚礼物。
前前后后差不多就要三千多块钱,你还想着搞包地种药材,钱再多也经不住你这样花啊。”陈东风无奈翻了个白眼:
“我买摩托车又不是为了玩,我这是要去深山的村里收药材,为了赚钱,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金银花过季,陈东风的收入也就迎来锐减,不过每个月千八百块的收入还是没有问题。
货车生意这边暂时还没有分红,但是蔬菜生意一个月少说也有个五百块。
每个月固定都有一千五的收入,家里的生活开支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是想要继续投资药材种植这一块就还需要积累一段时间。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买摩托车的原因。
不仅可以方便他去收购深山老村的里面的药材,也可以去看看那些农户是如何种植药材的,系统进行学习一段时间。
此外,他准备把水库那一边的土地承包下来开始开垦,为明年开春种植药材做准备。
有个摩托车,来去也方便。
毕竞想要骑自行车去爬山完全就是做梦。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赶班车,别熬了。”
这年头,每天只有一趟去春城的班车,而且也没有超载的说法,永远都挤满了人。
陈东风带着这么多人进城,不早点出门,可就只能挤着去市里,这可会要了他的老命。
“红豆,要不我们明天坐火车去吧,直接去县里坐火车,慢是慢了点,至少没那么累。”
这个年代还没有高铁,也不通高速公路,绿皮火车虽然速度慢,但和现在的走国道的班车其实也差不多坐火车出行只是贵一点,但是可要比挤班车舒服多了。
“坐火车?我们可以买火车票吗?”
陈东风思索一会说道:“软卧要求十三级以上的干部才能乘坐,硬卧应该没问题,到时候再看吧,先到县里去。”
许红豆意外的看着陈东风:“你还懂这个?话说,你去过春城这么多次,春城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就像电视里面说的,四季如春,温暖如初?”
“春城啊!”陈东风意味深长的看着许红豆,“那可是一个孙悟空来了都要打三个月电话的城市。”在陈东风的记忆中,他听过“闯荡”春城的陈云也抱怨过无数次,整个春城,似乎除了电话销售以外,就已经没有其他的工作。
“睡吧!累了。”
陈东风没有再回答许红豆追问为什么要打电话的意思,翻了个身瞬间就进入梦乡。
许红豆气得牙痒痒,用力的拧了一下陈东风腰间的肉,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
陈东风还没睡醒陈云也已经过来爬到他身上一阵摇晃:
“爸,快点起床了,晚了班车就走了。”
陈东风揉揉眼睛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用力晃动了几下脑袋,这才起了床。
一家人吃过早餐,也就脚步匆匆的往镇上赶去。
没走多久,陈云也就有些有气无力的喊道:
“爸,我要背。”
陈东风斜眼看着他,换了一只手抱住陈云君:
“滚蛋,要么自己走,要么就回去。”
陈云也哼了一声,眼睛一转就跑到陈东安身边,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居然就让懒鬼陈东安真的就把他架在脖子上往前走。
他们几人来得早,到镇上的时候也是顺利的坐上班车。
只是在买票的时候,许红豆也是与售票员发生了分歧。
“我们买四个座位票,小孩我们抱着就行。”
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眉头紧锁的盯着许许红豆:
“你这四个小孩都这么大了,占位置得很,你至少也要买两个票。”
许红豆抱起陈云君:“小孩我们抱在身上,占你什么了,就买四个票。”
售票员还要说话,陈东风也是出声打断她:“我们全买,小孩大人都买票,各坐各的。”
虽然只是去县城,但是也要将近五个小时,陈东风可不想在这大热天抱着小孩坐一路。
而且像陈云天这么大的小孩其实已经会在意面子了,没有自己的座位,在被售票员说了两句,他都已经有些脸色通红的低下了头。
“不要没苦硬吃,又没几个钱,何必在这些小事情上面省钱。
云天他们马上就大了,也会有自己的想法,就不要抱着了。”
许红豆还想争辩两句,售票员已经麻利的撕下六张车票递过来。
她也只能狠狠的瞪了陈东风一眼,这才有些不情愿的递过去车票钱。
由于人多,陈东风一行人也就没有分开坐,而是一起坐在班车的最后排。
陈云天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人群,原本有些通红的脸色也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点骄傲。陈东风会心一笑,无视许红豆在他耳边的唠叨,闭上眼睛就睡了起来。
钱是男人的腰,这话亘古不变。
摇摇晃晃到了县城,陈东风感觉骨头都有些散架,活动了一会身体,也是带着一家人马不停蹄的朝着火车站走去。
他想要趁着晚上的时间在火车上买几个硬卧过夜,这样明天到了春城也不用这么累。
硬座的火车票不好买,硬卧的火车票就好买多了。
毕竞不是人人都舍得花这么多钱买卧铺。
在身体受罪和钱包受罪之间,很多人还是愿意选择身体受罪。
买好晚上十点的火车票,陈东风也是大手一挥:
“找个地方吃饭,再买点卤肉罐头水果带上火车,晚上喝点小酒也好睡一点。”
既然决定出来玩,陈东风可就不会抠抠搜搜过日子,肯定是怎么合适怎么来。
许红豆看着县里人的穿着打扮,也是有些自卑,难得没有说陈东风乱花钱,似乎也默认了陈东风多花点钱就能把面子挣回来一样。
兜里有钱又有粮票,陈东风可是根本不慌,直接找了饭店就推门而入。
以前没钱,他送陈云天去读书的时候,都只敢和他在食堂里面对付一顿,要不就是吃一碗最便宜的米线他知道这让孩子的脸上有些无光,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陈东风拿起菜单扫了一眼,也是眼睛一亮的开始点菜。
“芒果炒牛肉、老虎菜、腌菜膏五花肉、柠檬舂牛干巴.
屋曜,还有大烟叶,那就整个火锅烫大烟叶来吃。”
这个饭店都是傣味风格,非常符合他的饮食习惯。
滇菜不入流,入不了八大菜系,就是因为食材都是就地取材,出了省基本就买不到。
主料还好,配料的大芫荽、金盖、香柳可是极其难找。
即便勉强找到,不是一方水土种植出来的蔬菜,总是少了些特有的味道。
芒果炒牛肉虽然听着奇葩,但至少能从字面上的意思理解这道菜的做法,往后的日子里也能吃得到。但是大烟叶这个东西,那可真是吃一次少一次,再过二十年,这玩意你就是再想吃,都已经没机会品尝了。
所谓的大烟叶,其实就是罂粟花的幼苗,在还未长大的时候,摘取它的叶片用来烫火锅。
怎么说呢,那味道可是无比的鲜甜,甚至比野生菌还要好吃。
这个年代对罂粟的管控还没有那么严格,云省又有些偏僻,大烟叶也就成了大家餐桌上比较常见的一种食物。
甚至很多人还会把罂粟种植开花结果,留下一些种子明年种植的同时,还能在煮火锅的时候放些大烟壳,让火锅的味道更加鲜美。
陈东风喜欢这玩意,但是他可不想让他小孩子吃这些。
毕竟这东西确实是有些问题,吃了容易上瘾。
酒饱饭足,陈东风这才结账出门。
“晚上十点的火车,还早,我们到处逛逛,等会买点吃的去火车站就行。”
闲逛了一个下午,陈东风这才带着一家人走回火车站等车。
来到火车站边上,他有些意外的发现火车站门口居然有一家新装修的水果店,种类还十分丰富。“你们先进去,我买点水果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