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的分类主要有六种,分别是赤灵芝、青灵芝、黄灵芝、紫芝、白灵芝和黑灵芝等。
其中赤灵芝又名丹芝,呈木栓质,菌盖呈肾形或者半圆形。表面呈红褐色,有光泽,菌柄的颜色一般较深。
香血灵芝中文学名是假芝,灵芝科假芝属。
所谓的真灵芝和假灵芝,只是根据表面是否光滑有漆样光泽的划入灵芝属,将表面无漆样光泽的划入假芝属,此乃物种分类,与功效无关。
香血灵芝表面多为灰褐色,腹面灰白至雪白,表面无漆样光泽,说它是灵芝,但其实更像是野生菌。而且它与见手青一样,触摸雪白的腹部就会变红,如同流血一样,从而得名香雪灵芝。
陈东风微微有些诧异。
香血灵芝虽然不常见,但也不算特别稀有的灵芝,只要用心收,还是很简单的。
至少陈东风在新竹镇上就见过有人售卖,还不至于让潘有财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找他。
想到这里,他也是眉头微皱,试探着问道:
“老潘,你要找的应该不是普通的香血灵芝吧。”
潘有财朝着陈东风竖起大拇指,眼神有些佩服的说道: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我一说话就你就知道我想要表达什么。
不错,我要的不是普通的香血灵芝,我要的香血灵芝之中的变种,云顶血芝。”
“嘶”
陈东风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都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云顶血芝腹部雪白,形如云。
将云顶血芝干品腹部白色朝下泡于凉水中,可流出“朝霞祥云”状血水,从下往上看像一朵朵云霞漂浮在空中,气势磅礴,变幻莫测,故名云顶血芝或霞绡血芝。
同为香血灵芝,云顶血芝之所以更加珍贵,主要在于干品之后的状态。
普通香血灵芝品腹面通常灰黑色,且遇冷水无法流出“血水”,芝杆多弯曲。
云顶血芝具有背面漆黑、腹面雪白的特点,形如大熊猫。
其经特殊工艺处理后干品依旧腹面洁白,可长时间稳定保留整朵汁血并未被氧化,白色部分朝下遇冷水后仍可流出朝霞状“血水”,故又名霞绡血芝,是香血灵芝中的上上品。
香血灵芝鲜芝受伤后分泌“鲜血”,在短时间内血水会氧化为青黑色,无法保存,故普通干品通体乌黑,所以古称黑芝、玄芝。
六芝中赤芝和紫芝广为人知,黑芝由于自然资源极其稀少,珍贵异常,鲜有人知。
“老潘,你这要求可是有些过份了,那可是黑灵芝啊,我长么大,见都还没见过。”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记载,“久食长生,轻身不老,延年益寿,清血解毒降火。”
仅凭“长生”两个字就知道,这云顶血灵芝到底有多珍贵。
潘有财笑呵呵的说道:“就是因为珍贵,所以才只能找你,至于价钱,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说到这里,潘有财也是竖起五根手指在陈东风面前晃了晃。
陈东风神色一震,深吸一口烟说道:
“五万?”
潘有财脸色一黑,没好气的说道:“你在想屁吃,五千。
这只是灵芝,又不是仙丹,你要真有长生不老的仙丹,别说五万,五十万都行。”
陈东风撇撒嘴:“还五十万,五个亿你都别想买。”
潘有财懒得搭理他,引导着他们进入包厢: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能找到云顶血芝就给我打电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陈东风摇摇头:“云顶血芝这玩意有些独特,采摘下来第二天云顶血芝的“血水”将会完全消失、变黑,甚至发臭。
所以保存云顶血芝的白腹、白边与血水是特别困难。
你在春城,我在乡下,最快都要两天时间才能送上来,这有些麻烦。”
潘有财笑眯眯的说道:
“你放心,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
如果你真的发现云顶血芝,先不要急着采摘,给我打个电话,我会安排车下来,等车到了以后再采摘,采下来就直接用小车带上春城就行。”
陈东风微微有些意外。
他到是不会意外潘有财能派个小车专门来运灵芝,毕竟小车这玩意再过几十年,那真是多如牛毛,完全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意外的是潘有财来春城之前还是个土包子,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见,潘有财似乎在春城已经扎住了根,还是建立起一些自己的关系网。
“行,就这么定了,我过两天回去就抽时间去山上看看。”
潘有财一愣,有些焦急的说道:
“别过两天啊,晚上我安排个车,你直接回去了,搞定云顶血芝,五千块钱进账,你想在昆明待多久都行。”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我是带着一家人来春城旅游的,这他么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要回去,又不是疯了。老实说,五千块的巨款他肯定也眼馋。
但话又说回来,找灵芝这种活讲的是运气,他又不能确定回去就一定找得到云顶血芝。
这要是回去以后没找到云顶血芝,旅游也是半途而废,那不是两头都落不好。
随着年龄越大,人生阅历越来越丰富,陈东风也悟透了一个道理。
大人在小孩身上是有一个信任额度的。
每次承诺事情,就是在提升这个信任额度。
只要答应的事情完成,这个信任额度就能不断上升,也就能与小孩更好的沟通。
反之,小孩就会逐渐叛逆,变得无理取闹。
举个例子,同样是两个小孩看见玩具。
有的小孩就会放声大哭,死缠烂打的一定要买玩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即便挨打也要买玩具。
但是有的小孩就不一样,大人说不买,或者说与他商量买其他的,就能商量得通。
这就是因为在以前的生活之中已经取得了小孩的信任。
有了孩子以后,陈东风把自己的精力也是更多的投放在培养子女身上。
对他来说,子女能够成才,大于他对金钱的追求。
潘有财还想再说话,陈东风已经打断他。
“行了,老潘,不说这些了,我们今晚就吃饭喝酒。”
钱没了可以再赚,时间走了可就追不回来了。
潘有财叹息一声,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片刻才说道:
“这样吧,你在春城玩,什么时候要回去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安排个车给你送回去,放心,不要钱。”潘有财之所以这么上心,是因为急等着云顶血芝,促成这笔生意他也有一笔不小的收获。
陈东风笑笑:“可以啊,老潘,行,谢谢我就不说了,血芝的事情我一定放在心上。”
因为指望陈东风找到云顶血芝,晚饭过后潘有财也就“强行”留宿,让陈东风一家人在山庄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放他们离开。
出了山庄,陈东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家人前往百货大楼。
他一个大男人出门,他也就没什么打扮的心思,除了吃得好一点,穿着都很随意。
但是带着家人那就不一样。
还是要注重一下形象问题,不能搞出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样子,容易让他们产生自卑的心理。“红豆,前面就是百货大楼,你带着他们几个去买衣服,女孩买裙子,男孩买运动服,我和东安去那边转转。”
许红豆也慢慢适应了陈东风花钱的节奏,隐藏在心底的购物欲望也被陈东风激发出来,高兴的带着几个小孩就直奔童装区去。
陈东风则是带着陈东安来到西服区。
陈东安两眼光放光的说道:
“什么意思?这是要买西服?”
陈东风大手一挥:“城里人都穿西服和皮鞋,我们也不能落伍,挑西服衬衫换上。”
这个年代,西服皮鞋还是城里人的标志。
远不像三四十年以后,已经沦落到保险和房地产销售的标配。
换了皮鞋和西服,陈东风看看镜子的自己,脸色也是黑了下来。
由于肤色太黑,让他穿上西服也不像一个老板,反而有些像保镖。
“靠,这以后进山还是要整个草帽戴着,农村待久了没感觉,这进了城就跟个黑鬼一样。”等陈东风兄弟二人买好西服,许红豆他们却是一件衣服都还没买,还在挑挑拣拣。
陈东风也不催她,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慢慢等。
这毕竟是许红豆第一次进城,他对她只有纵容。
磨磨唧唧两三个小时,许红豆才选好衣服。
陈东风笑眯眯的说道:
“再买点护肤品吧。”
再天生丽质的女人也架不住农村的风吹日晒。
年纪轻轻不会保养,上了年纪可是容易显老。
许红豆美滋滋的说道:“不买了吧,买那玩意干嘛,浪费钱,家里有雪花膏,够用了。”
陈东风摇摇头:“买,必须买,这能花多少钱,以后我个个月都给你买,等买完这个我再带你去做个时兴的发型。”
许红豆脸色一红,啐了陈东风一口,挣扎片刻,还是控制不住往化妆品区域走去。
陈云也眼巴巴的看着陈东风:
“爸爸,妈妈一去又是几个小时,我脚都麻了,能不能先带我们去游乐场玩,让妈妈一个人在这里玩。陈东风斜眼看着他:“闭嘴吧你,要不是为了给你妈买衣服,你都没机会买衣服,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沾了你妈的光,滚蛋,老老实实在一边等着。”
妻子跟着他苦了一辈子,什么福都没享过。
陈东风心里可是一直对她愧疚得不行,只想好好补偿她。
至于孩子,那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他只要尽好一个父亲的责任就行。
毕竞等孩子长大,也会有自己的家庭。
到了那个时候,陈东风除了与妻子相依为命之外,指望孩子给他养老完全就是在做梦。
选完衣服和化妆品,陈东风也是马上带着许红豆去做头发,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指点理发师,不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卷发,丑不拉几的。
陈东安带着五小只眼巴巴的坐在一旁等着,兴高采烈的神色都变得有些有气无力。
陈东安揉揉陈云也的狗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云也,靠树树倒,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你还是要好好孝敬小叔,等小叔工作有工资了,我们就不用受这个窝囊气,到时候小叔带着你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不用像现在一样,还要看人脸色行事。”
陈云也叹息一声,小脸上出现了不符合年龄的“落寞”:
“老叔,你可要努力工作啊,我这辈子指望不上陈东风了,只能靠你了,你不要再闺鬼迷日眼的混日子了。”
陈东安眼皮微微抽动,没好气的说道:
“老叔只能给你养大,我还指望你给我养老,你给我好好读书,不要想着我会养你一辈子。”陈云也再次叹息一声:“老叔,好好读书这话你还是和我哥说吧,你要指望我读书成器,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爸都不敢指望我。”
就在陈云也与陈东安“扯皮”的时候,许红豆也是做好了发型。
陈东风这才满意的说道:
“行,还不错,走,我带你们去吃过桥米线,下午去陈东安带他们去逛游乐场,我带你去看电影。”陈东安闻言眉头一挑,斜眼看着陈东风:
“又不是我养的孩子,你在想屁吃,我不带,要带你自己带。”
陈东风嗤笑一声,面无表情的凑兜里去取出两张十元的大团结一言不发的注视着陈东安。
陈东安脸上露出一丝纠结,咬咬牙说道:
“二十快钱就想收买我,你打发叫花子呢,这件事没得谈。”
陈东风脸色不变,手指一抓,又是两张大团结出现在手上。
陈东安脸色一变,嘴角已经微张,但是内心的贪心占据了上风:
“四十?还不够,一百还差不多。”
陈东风眉头一挑,一百块对他倒是小事情,不过他很清楚,今日给一百,下次可能就是两百的事情来,只会越来越多。
当下他也是毫不犹豫的拒绝:“最多五十,爱要不要。”
陈东安脸色的纠结越发严重。
恰逢此时许红豆没好气的说道:
“看什么电影,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下午还是带着他们去游乐场玩就行了。”
陈东风咂咂嘴,朝着陈东安摊摊手:
“时也命也,你就不是发财的命,这下五十也没了。”
陈东安脸色一垮,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吐也吐不出来。
弄完发型,陈东风又带着一家人去尝尝过桥米线,这才带着他们去游乐场。
好不好吃,好不好玩对他来说不重要。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主打一个参与。
只有见得多了,以后才会习以为常,不至于大惊小怪。
至于多花的钱,那反而是最小的事情。
毕竞对他来说,挣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其他都不重要。
八十年代的游乐场,陈东风还是第一次来。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这游乐场可不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反而是人山人海,每个项目都要排队。陈东风顿时有些傻眼。
他以为八十年代的人很贫穷,日子应该很难过,倒是没想到这个年代的有钱人也不少。
看来每个年代都一样,都穷人和有钱人。
中国人有一句古话,来都来了。
既然来了,陈东风也只能硬着头皮带他们每个项目都玩一下。
不过那些海盗船和过山车一类的东西,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年纪大了,心脏不好,他怕丢脸。
陈东安带着这群猴崽子去玩过山车,他则是老老实实的陪着陈云君坐旋转木马。
这玩意倒是符合他不想动的口味。
坐完旋转木马,他的视线也被碰碰车吸引住。
这个年代的碰碰车可不像以后那样,场地大,马力足,能够自由发挥。
现在的碰碰车采用直流电驱动,车辆运动之时,天线与吊顶的电极发生摩擦,还能产生火花,非常有意坐完碰碰车,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陈东风带着几个恋恋不舍的皮猴子出了游乐场,也是随便找了个饭店吃饭。
“晚上就不出门了,找个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我带你们去动物园看动物。”
他带娃像来都是“放养式”教育,除了游乐场,在他心里就只有动物园可以去。
至于其他的项目,他不了解,也不懂。
可惜现在已经马上九月了,滇池边上已经没有了红嘴鸥,要不然带他们去见见红嘴鸥也不错。红嘴鸥是从遥远的西伯利亚飞来春城过冬,每年的十一月份到,一直待到次年的二三月份才会离开。陈东风听过很多,也在短视频上刷到过很多次,但是他其实从来都没有机会来看过红嘴鸥。因为这些生活从来都不属于当牛马的他。
陈云也举起手说道:
“爸爸,能不能不去动物园,我还想去游乐场玩。”
陈东风瞥了一眼他:“你的意见没有作用,一切都听老子指挥。”
陈云也小嘴一瘪,眼泪就流了出来。
陈东风咳嗽一声说道:“不要给我来这出,流眼泪没用,你要是不听指挥,明天的动物园你都不要去。陈云也顿时捂着嘴不敢再哭。
陈东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陈云君此时也爬到陈东风身上,瘪着小嘴说道:
“粑粑~我还要坐小马,小马好好玩。”
陈东风笑眯眯的抱起她:“那你亲爸爸一下,爸爸明天接着带你去坐小马。”
陈东风老脸露出笑容,无视陈云也“幽怨”的目光:
“好好好,明天我们再去游乐场做小马,不去动物园。”
就这样,陈东风带着一家老小在春城耍了三天,这才决定回家。
不过在回家之前,他去了一趟白药厂与陶冀签了合同,这才带着他们前往新华书店买书。
来了一趟春城,总还是要给几个皮猴子带些礼物回去。
陈东风为他们精挑细选的礼物很简单。
趣味数学。
至于他自己,则是买了一堆药材种植以及各种药材分辨的书籍。
想要挣钱,除了胆子大以外,还是要有知识才行。
要不然不是重来一回,他其实也是两眼一抹黑。
就在陈东风挑选书籍的时候,陈东安朝着他招招手说道:
“哥,这边有好东西,赶紧过来。”
陈东风有些好奇的走过去,顿时一愣。
原本放着书籍的柜台上居然明目张胆的放着两把步枪。
“卧槽,这什么情况,新华书店还卖枪?”
陈东风凑到步枪下面的铭牌上细细看了一会,这才有些恍然大悟。
柜台上的两把步枪并不是真枪,而是两把气枪。
准确来说,应该叫做“手压蓄气单发铅弹气枪”。
这种气枪是弹簧活塞式击发模式,得先拉开机栓,塞进铅弹,用力压气后才能射击。
柜台上的这两把气枪都是重庆建设机床厂生产的“峨眉”牌EM45B普及型气枪。
价格也不贵,六十二元一把,气枪铅弹则是4.5mm的规格,一块二一盒,一盒有一百发。男人对枪这种东西根本就无法抗拒。
陈东风眼神一热,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好,同志,买一把气枪。”
虽说他家里有陈清河留下来的猎枪,比气枪这玩意玩起来带劲多了。
但是猎枪这玩意毕竟是违禁品,偷偷摸摸耍几下还行,想要光明正大带出来就是找死。
反倒是气枪不一样,这玩意能在新书店卖,其实就和篮球足球一样,归类于体育用品,带着身上都完全没有问题。
上山打鸟打野鸡都是小事情,可以带上火车才是大事。
有了这个气枪,他也不用再在带着儿子的玩具枪出门。
毕竟玩具枪只能吓唬一些软蛋,要是遇见硬核的狠人,那就只能硬碰硬的做上一场。
陈东安眼巴巴的看着他:
“哥,就买一把啊,不多带一把回去?我放假回来也有得玩。”
陈东风烦躁的挥挥手:“你会玩个鸡毛,你玩这玩意就是浪费,想都不要想。”
陈东安谄媚的看着陈东风:“哥,亲哥,你就我这一个亲弟弟,多买一把吧。”
眼见陈东安油盐不进不说话,陈东风只能咬咬牙,使出杀手锏。
“哥,我就直接和你说吧,你要是不买一把给我,等会回家,我就霸占你的气枪玩,你打死我我都要玩陈东风恨的牙痒痒,只能无奈的说道:
“同志,再来一把,买两把气枪。”
陈东安别的能力陈东风不清楚有多强,但是死皮赖脸的能力那可是强到离谱,完全就是言出必行。陈东风完全有理由相信,陈东安真的做得出来。
买完气枪,陈东风也是爱不释手的摸了两把,装模做样的举起来东瞄一下西瞄一下,这才扔给陈东安:“拿好,我再去找几本书。”
陈东风之所以如此勤劳的去找书,倒不是他有多好学,实在是被这个年代的“硬核”书籍震的头皮发麻。
说直白一点,这些书籍放在三十四年以后,绝对就是禁书,根本不可能出版。
一些基本的【赤脚医生手册】【军地两用人才之鉴】【民兵训练手册】这些书陈东风只是翻了两眼就惊为天人。
这些书里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干货,都是在认认真真的传授知识。
但是这些书在这个“硬核”的年代都只能算一般般,最牛逼的书当属于1970年出版的【十万个为什么】。
这可不是后来的儿童文学,说的都是一些简单的东西。
只是看着这本书的目录,陈东风就有些头皮发麻。
【飞机轰扫时,为什么汽车急开急停可以减少或者避免杀伤】
【炸弹在附近落下时,为什么卧倒就可避免或者减少杀伤】
【为什么在开阔地带遭遇原子弹爆炸时,要背箱爆心卧倒】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详细的枪械制造教学,甚至还还用图文并茂地展示如何就地取材,用土办法制造各种精致的小雷雷。
更让陈东风震惊的是,这样的书并不是什么教育性书籍,而是分类在儿童启蒙读物这一栏。“卧槽,我还以为这个年代很保守,没想到奔放到这种的地步。”
陈东风才不管这些书籍对他有用没用,统统都买上几本收入旅行包里面。
开什么玩笑,这些“硬核”的知识在以后可不是有钱就能学到的。
许红豆诧异的盯着他:“你买这些玩意干什么?拿回去当厕纸?你疯了吧。”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
“滚滚滚,老娘们懂什么,这些都是财富,我要拿回去好好研究。”
许红豆嗤笑一声:“拿回去装你的口水吧,一本滇南本纪都看了一个月,口水比你做的笔记还多,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来研究这样的话。”
陈东风才懒得理他,结账以后这才带着一家人出了门。
出了新华书店,他们和陈东安就要分开。
陈东安去读书,他则去找马援朝买个摩托车,再给陈熊带一台电视回去作为新婚礼物,这趟春城之行也就要结束了。
分别在即,陈东风看陈东安的视线也变得温和许多,没有了往日里的鄙视。
“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一天天不要鬼混,好好整,不要连铁饭碗都丢了,要不然我剥了你的皮。”说着说着,陈东风又习惯性的教育了陈东安两句。
尤其是在看到陈东安敷衍的神色,他更是气得气不打一处的来。
只是想着陈东安已经是这么大的人,有自己的想法,他再说多一点只能惹人厌恶,当下也只能强忍着怒气,掏出十张大团结递给陈东安:
“省着点花,要是让我知道你乱花钱,我就..”
陈东安眉开眼笑的接过钱,抢答道:
“你就剥了我的皮,我记得了,走了,我回学校了,你们路上小心点。”
陈东风看着离开的陈东安,张张嘴,也没有说什么。
他这人性格很古怪。
在网络上看见伏地魔的女人极其厌恶,总觉得那样的娶了那样的女人就是害人害己。
但轮到他自己,他其实也是一个“伏地魔”。
不过他这人双标,看别人讨厌,自己却没什么感觉。
这还是多年以后许红豆亲口告诉他的。
他是长子,家庭条件也一般,但是他老是操心弟弟妹妹过得好不好,从仅有的口粮之中还要挤出来一部分给弟弟妹妹。
尤其是陈东安和陈东情有个什么事情的时候,他跑得更快,咬紧牙关也会多送点钱,帮补他们两个。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养成这个习惯的。
是中华民族传承千年的那一句长兄如父,还是父亲从小耳提面命的苦口婆心。
他很早就有意识,要照顾家里的每一个人。
包括他教育陈云天也是一样,亲情至上。
不管他嘴上有多嫌弃陈东安,但是每次分别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给陈东风一点钱。
以至于后来陈东安不结婚,孤苦伶仃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时常打电话叫陈东安回家吃饭。
虽然每次他都骂得很难听,酒局也是不欢而散,临走的时候,他还是会让许红豆大包小包的弄一些给陈东安带走。
他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
很多人生为长子,上有老下有小,还要照顾弟弟妹妹会活得很累。
他其实没什么感觉。
在他看来,家人能够过得好,比他自己过得好能更让他开心。
用后来的话来说,那就是家人幸福能够给他提供巨大的情绪价值,是他能够在漫漫人生路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
这一点,陈清河就是这样的,陈大国也是。
传承到他没有变,依然会传承到陈云天的身上。
“行了,赶紧走吧,一会去宝善街办完事还要赶回家,不要耽误时间了。”
许红豆推了陈东风一把,示意他提着大包小包赶紧走。
抵达宝善街,陈东风轻车熟路来到马援朝的办公室。
相比他上次来的时候,马援朝这里又扩大了一截,周边的的两个店铺也被他租了下来。
相比陈东风的药材生意,马援朝的“电器”生意那可就是日进斗金,让陈东风羡慕得流口水。只是看着马援朝这么大一个老板,依旧没有闲坐在办公室,而是身先士卒在搬货,搞得满头大汗。陈东风也是有些感慨:“妈的,活该这些人发财,我要是有这样的身家,别说让我亲自下场干活,就是蹲在太阳下指挥都不可能。”
就在陈东风感慨的时候,马援朝也看见了他。
抬手打了个招呼,马援朝也是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走过来说道:
“陈生,好久不见,药材不是都运过来了嘛,今天怎么有空上来。”
陈东风递过去一支烟:“这次来不是药材的事情,是裂再买个电视和摩托车。
马老板,佩服,生意这么大,这大热天的你还亲自上手。”
马援朝摆摆手说道:“这天气算什么热,你们云省的气候已经很好啦,我们粤省的天气才热,那就是个蒸笼,屋里屋外都一样。
哪像你们云省,虽然紫外线强,络是只要进了屋,这马上就凉尔下来了。
来,进屋喝茶,我还得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要不是你,我这金银花的任务姿标都完不成。”陈东于啧啧两声跟在马援朝的身后进了屋。
明明是他卖金银花给马援朝赚仞了钱,在马援朝的嘴里反而变成了他帮马援朝的忙,难怪这些人能在改革开放的初期赚仞钱。
这嘴巴就是会说话。
多读书的好处就体现在这些细节方面。
“陈生,裂要买什么摩托车?你早就该买个摩托车了,这玩意最适合在山路,你收药材也方便。山路难走,要不来一个铃木A100,小鬼子这玩意质量是真不错,六千就能买一半。
写个几年轻轻松松没问题。”
陈东风眼皮抖了一下,大大方方的说道:
“进口车就算了,我买不起,仫辆国产的就行。”
虽然他也眼馋进口的摩托车,络是实力有限,只能先整一辆国产摩托车过渡一下。
“国产的啊!”马援朝思索一会说道,“幸福250怎么样?1678,不过这玩意没有转向灯,按镜箭头,太土了。
除了这个的话,我这里还有嘉陵50,这玩意更便宜,只要830多。”
陈东于还没接话,陈云也已经跳了起来说道:
“我知道这个摩托车,我在广告里面见过。
老马你在等谁啊,我在等嘉陵。
嘉陵是你爱人啊”
陈东于脸色一黑,锤了一下陈云也让他闭嘴。
陈云也说的广告词正是相声大师马季给嘉陵50代言的广告。
嘉陵50摩托车,因其外观呈大红色,很多人也称之为红鸡公。
陈东于对这玩意其实没什么感觉,毕竟见过太多的摩托车,现在的车在他眼里都透露着一股土气。对他来说,再好的摩托车都不如一个四火小车来得实在,毕亚于不吹雨不淋。
“成,那就这个吧,我拿一辆。”
马援朝挥挥手,示意身后的马仔去操办这件事,这才给陈东于倒茶说道:
“行,摩托车一会就给你弄好,你是自己巧回去还是怎么说?”
陈东于摇摇头:“这万回去不得要了半条命,一会有个朋友开车过来,绑在车上拉回去就行。”马援朝也不意外点点头说道:
“摩托车的事情仫定了,那我们坐一会去吃饭,我安排。”
“饭就不吃了。”陈东于抿了一口茶,“拖家倍口的,要忙着回家,改天再来打扰你。”
马援朝一愣,也不在强留陈东于:
“那路上慢点,我就不留你了,你下次来春城可要给我留时间,饭还是要吃的。”
就在陈东于准备起身的时候,马援朝手下的四仔端着一个托盘,脚步匆匆的走进来说道:
“马生,有药商送来几片香血灵芝,要麻烦你看看。”
马援朝点点点,结过托盘放在桌上,随意的朝着陈东亍说道:
“陈生,你也是药材专家,帮我看看这个香血灵芝品质如何。”
陈东于摩挲着下巴说道:“马经理,香血灵芝虽然也是灵芝,络是它的功效其实没有得仅证实,没有和赤芝、紫芝一样纳入中国药典。
价格这玩意也是因人而以,你怎么会裂着收购这玩意。”
马援朝戴上手套,拿起香雪灵芝细细打量:
“这黑芝又叫玄芝,有人他就信这些,我也不瞒你,最近有个港商出价一万人民币收香血灵芝的变种,云顶血芝。
我没见过云顶血芝,只能仅处收些香血试一试,找仅就小赚一笔,找不匆也没事,就当闲的无聊随便看看。”
陈东于咂咂嘴:“马老板,问一个不太合适的话题,找你收云顶血芝的是不是云南人家的潘有财?”马援朝一愣:“咦,你也知道这件事?看来潘有财为了收云顶血芝士是下了血本,到处撒网啊。”陈东于脸皮微微凑动,没好意思说潘有财给他的价格只有五千,当下也是打了个哈哈说道:“嗯,也就是随口听了一句,看见你在收这玩意,这才问一下而已。”
马援朝笑呵呵的说道:
“毕垂是一万块,谁看了不眼红,你在乡上收药材,都是第一手的交易,确实可以多关注一下,没准还真能发一笔小财。”
“是这个道理。”陈东于笑笑,“行了,那就不打扰马老板发财了,你忙,我出去装个货就走了。”离开马援朝的办公室,陈东风脸色也没有变化。
潘有财给他开价五千他也能理解,毕亚谁的钱都不是大于刮来的,能剩一些肯定是好事。
许红豆眉头紧锁,刚裂要说些什么陈东于已经笑呵呵的打断她说道:
“都是一些小事,没必要想太多。
我们收购金银花的价格这么低,不也和潘有财是一个样嘛,谁会嫌钱多。
况且我们运气好,今天来老马这里也知道了云顶血芝价值一万的消息。
说起来也没有损失什么,何必揪着这些不放。
在退一步说,我们和潘有财只是点头之交,他从中收点好处也是正常的。
毕亚没有他的消息,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云顶血芝能卖出五千的价格。
走了,车来了,把东西搬上去回家吧。”
陈东于掐掐许红豆的脸颊,把摩托车和电视机捆在车顶,这才怀着愉尔的心情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