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金线莲,又名鸟人参(1 / 1)

两世为人,陈东风还是第一次遇见嫌工资高的人。

不过他这人没那么黑心,他还觉得五十元的工资有些低了。

只是因为不太清楚种植三七能赚多少钱,这才想着先开个五十的,以后再慢慢涨钱。

他不懂太多道理,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对付牛马,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足粮草。

一个月三千,公司和我有鸡毛关系。

一个月三万,公司是我家,谁和公司过不去,就是和我过去。

你别说让他加班,让他住在公司都可以。

“刘专家,就按五十了,你也不要和我争,不说这些了,来来来喝酒。”

刘怀瑾:“我喝茶。”

陈东风:“”

“喝茶也行,那就以茶代酒,我们走一个。”

对于能帮他挣钱的牛马,陈东风能给他很高的容忍度,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都行。

当然,如果这个牛马很厉害,能送他成为首富,他的底线还可以再谈,这些都不是问题。

沈俊麟调侃道:“这么高的工资啊,说得我都有些心动了,要不我也来你这上班得了。”

陈东风笑呵呵的说道:“我没问题,只要你愿意来,随时都可以,就怕你舍不得。”

沈俊麟不是舍不得这份工作和收入,他是舍不得这群孩童。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陈东风已经很清楚的知道,沈俊麟是一个有梦想的人。

他的梦想不是大富大贵,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多帮助这些大山里的孩子,让这些孩子能够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不一样的世界。

陈东风没有这个觉悟,但是不妨碍他对这样的人致以崇高的敬意。

都说富长良心,穷生奸计。

他虽然还没有大富大贵起来,但也开始能共情沈俊麟,也想过在力所能及的情况,给家乡一点小小的帮助。

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多余的闲钱,谈这些都是笑话,他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心情好,这顿烧烤也就吃得极为开心。

赵德柱喝得有些微醺,朝着陈云天招招手说道:

“小天,过来姑父这里。”

陈东风:“???”

赵德柱无视陈东风的眼神,笑呵呵的摸摸陈云天的头,从兜里取出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递给他:“叫声姑父,这是改口费。”

陈云天有些心动,但还是眼巴巴的看向陈东风,没敢接钱。

陈东风翻翻白眼:“不要白不要,接着吧,今天接好歹还能赚十块钱,以后改口可是一分钱都没有。”陈云天这才笑眯眯的接过钱。

早就瞅着陈云天的陈云也在看到哥哥有钱后,也是不要命的朝着赵德柱跑过来,谄媚的喊道:“姑父姑父”

啪!

没等赵德柱应声,陈云也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陈东风赶紧避开陈云也看过来的视线,低头去翻着烧烤。

他太了解陈云也了,只要不和他对视,他就不会哭。

反之你要是看他一眼,他立刻就能爆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而且哄都哄不乖。

果然,陈云也抬头看见陈东风没看他,也没有哭,只是吡牙咧嘴的爬起来,揉揉膝盖马上就跑到赵德柱身边:

“姑父姑父”

赵德柱笑的嘴都合不拢,马上又掏出十块钱递给陈云也:

“拿去买糖吃。”

陈东风瞥了一眼赵德柱手里的钱,发现赵德柱也就带了二十多块钱在身上,马上咳嗽一声说道:“云也,你和哥哥都拿了改口费,去叫妹妹过来,让她也叫一声姑父。”

赵德柱神色一僵,慌忙的开始在兜里掏钱,一块一块的凑在一起。

陈东风冷眼看着赵德柱,示意抱着陈云君过来的陈云也动作快点。

陈云也低头在陈云君耳朵边嘀咕两句,陈云君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咕咕鸡咕咕鸡”

赵德柱脸色一黑,捏捏陈云君的小脸说道:

“是姑父,不是咕咕鸡,你爹一天取的什么破名字,一个孔雀他叫咕咕鸡。”

陈云君咯咯直笑:“咕咕鸡姑父,咕咕鸡姑父.”

赵德柱眼角微微抽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陈东风斜眼盯着他:“叹什么气,赶紧给改口费。”

赵德柱呵了一声,不屑的看着陈东风,从腰兜里掏出几张一块钱的票子,凑了十块钱递给陈云君:“来,姑父给你的改口费,姑父有的是钱,哪像你那个爹,兜里都掏不出十块钱。”

陈东风恨恨的盯着赵德柱。

“妈的,居然让这个狗日的装到了。’

忽而,他眼睛一转,朝着林夏和林秋两姐妹招手说道:

“小夏小秋,过来叫姑父,姑父给你改口费。”

陈东风这出其不意的一手也是打了赵德柱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当场傻了眼,吱吱唔唔的说道:“你. ..你这有点过份了。”

赵德柱今晚之所以敢小装一下,就是因为兜里有三十多块钱,也拿捏住了陈东风的心理,知道他一定会安排三个小孩都过来,这才敢大胆出手。

现在被陈东风摆了一道,他这一下也是尴尬得不行。

林夏林秋两姐妹虽然不是陈东风的小孩,但是陈东风把她们当成他的小孩让叫人,赵德柱其实也能理解而且只是区区二十块钱而已,他肯定也不在乎。

但这关键就是兜里没装着这么多钱,这下就把他架得下不来台。

林夏要聪明一些,做事很有分寸,看出了赵德柱的窘迫,赶紧说道:

“姑父,我们不要钱,你不要找了,东风叔给了我们钱,我们有钱的。”

赵德柱闻言更加尴尬。

陈东风也接着凑了一把火,阴阳怪气的说道:

“林夏,你姑父有的是钱,给你你就接着,来了陈家,你就是陈家的子女,云天他们是什么样的待遇你们就是什么样的待遇。”

赵德柱咬牙切齿的盯着陈东风,刚准备喷陈东风两句,陈东情已经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悄无声息的从桌上递到他的手下。

这一下,赵德柱马上又变得眉开眼笑,大大方方把钱放在林夏和林秋的手上。

“我大舅哥说的对,叫了姑父就是自家人,这是你们两个的改口费,好好收着,不要和姑父客气。”陈东风亲眼看着陈东情的“小动作”,气得七窍生烟,一口老血都差点吐了出来,深吸一口气,与陈熊碰杯闷了半瓶啤酒,这才微微感觉舒服一点。

许红豆这时也走了过来,指着陈云天说道:

“小孩子不可以装这么多钱,拿来我给你们存着,长大了再给你们。”

陈云天老老实实的把钱递了过来,陈云也却是急的都哭了起来:

“我才不要给,去年收的压岁钱被你用的,你明明都没给我存。”

许红豆眉头一挑:“不给?你再说一遍,不要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让你们不开心。”

陈云也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陈东风扫了一眼说道:“算了吧,大人给的就让他们自己装着吧,又没有多少钱。”

陈东风养孩子主打一个放养,对于钱财的看法也很轻。

在他看来,在生活条件允许的情况,能给小孩一点钱就给一点。

虽然可能让小孩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但也能让孩子慢慢培养出自己的金钱意识,学会支配金钱。而不是等上了高中或者大学以后,才给他生活费让他自己支配。

绝大多数的孩子没有经过金钱的熏陶,在第一次拿到大额的生活费以后根本就没有规划的观念,甚至一个星期就能花光一个月的生活费。

陈东风知道他这辈子肯定能赚点小钱,也是想着能够早早培养孩子的金钱观念也是好事。

许红豆却没那么多想法,眉头一挑说道:

“你在说什么屁话,一毛钱让他们自己装着还差不多,十块钱哪里行,这不是纵容他们了嘛。”骂完陈东风,许红豆这才朝着几个猴崽子伸出手:

“拿过来,不要逼老娘亲自动手。”

说着话,许红豆眼神有些迟疑的扫过林夏和林秋,也是一狠心朝着她们两个勾勾手指:

“你们两个也是,都交过来,我给你存起来。”

她倒不是要贪墨林夏和林秋的钱,而是记得陈东风说过来那句话。

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这“寄人篱下”的两姐妹有隔阂。

林夏林秋陈云天陈云君都老老实实的递过来钱,陈云也依旧在嚎啕大哭,不肯退步。

许红豆捡起一个棍子,厉声说道:“老娘数到三,一、二.”

二字刚出口,陈云也已经瞬间停止哭泣,老老实实的把钱递了过来。

他很清楚的知道,数到三一出,也就意味着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不交钱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被打一顿还得把钱交上去。

陈东风皱皱眉头说道:

“一人好歹留一块钱吧,这毕竞是德柱的心意,你好歹要让小孩感受一下,全部收了确实不太合适。”许红豆瞪了陈东风一眼说道:“你闭嘴,要不一户都给你管,我不插手。”

陈东风顿时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开什么玩笑,他可没这么大的精力。

沈俊麟迟疑一下,还是出声说道:

“红豆,我觉得东风说的对,还是个小孩留一块钱,让他们有参与感,没必要全部都拿走。”有文化的沈俊麟出声,许红豆马山又转变了态度:

“沈老师你说的确实有道理,那就一人给他们留一块钱。”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许红豆。

妈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比他这个文盲说话有道理。

“喝酒喝酒”

就在陈东风招呼众人喝酒的时候,陈云也已经鬼头鬼脑的拉着陈云君走到一边,蛊惑她说道:“妹妹,你把钱给哥哥,我明天给你买大白兔糖吃好不好。”

陈云君雀跃的拍拍手:“我要吃大白兔,哥哥,给。”

陈云也眉开眼笑的接过陈云君的钱,一溜烟就又跑回了人群中挤进去看电视,满脸的得意。轰..

就在这时,天空闪过一条银蛇,紧接着就传来震耳欲聋的滚滚闷雷声音。

许红豆脸色一变喊道:

“打雷了,快点关电视!!!”

说着话,她也会奋力的朝着电视机跑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掉电视。

“打雷了不能看了,散了吧,明天再看。”

豆大的雨点啪啪落下,看电视的村民也不用许红豆催促,纷纷提着自带的板凳回家。

沈俊麟也起身说道:“下雨了,我们也不坐了,走了,改天再过来玩。”

陈东风也没留他,送他到院门口这才折返回屋里,取出两条中华烟和两瓶茅台酒来到爷爷陈清河的房间与往常一样,陈清河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是在火炉之中扔进去是个木桩照明。

“怎么不开灯,不是都说了几百遍了嘛,用不了多少电费,而且电表在我家,电费我会出的。”陈清河摆摆手说道:“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老眼昏花,开灯也看不清,开灯做什么,浪费电。”陈东风有些无奈,反正他也说不过陈清河,只能把烟酒放在桌上说道:

“诺,给你的,战友来看你就不要用老白干招呼人了,用这个好烟好酒。

我给你买的纸烟也不要藏着了,该抽抽,这屋里一股旱烟味,我一猜就知道你们一天背着我还是在抽旱烟。

那玩意对身体不好,少抽一点。”

陈清河笑呵呵的说道:“我都没几年可活了,抽中华喝茅台都是浪费,这些东西你自己拿回去,我不要。”

陈东风递给他一直烟,笑笑说道:

“浪费?那你最好多浪费一点,活到九十九,让我看看你能浪费多少。

走啦,你早点睡,少熬夜。”

陈东风离去,陈清河拿着火钳把柴火翻得更旺一些,让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这才静静的看着桌上的中华烟和茅台酒,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许久,他才起身把烟和酒装进柜子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木桩还有些潮湿,烧起来烟太大,熏得眼睛不舒服,看来以后还是要开灯才行,有的是人出电费。”

说着话,陈清河满是皱纹的脸也是舒展开来,露出一抹笑意。

出了陈清河的房间,陈东风有些意外的发陈熊和赵德柱还没走,依旧在烧烤桌边上聊的热火朝天。就连陈云天和陈云也两个人都在那握紧拳头,聚精会神的听着,小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

陈东风一愣,走过去问道:

“聊什么呢?下雨了还不回家?”

赵德柱扫了他一眼,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想法,绘声绘色的说道:

“那天晚上就和现在差不多,也是下着大雨,不过奇怪的是没打雷。

你们不知道啊,那雨大得有些恐怖,如同有人在你头顶倒水一样,泼得你都睁不开眼睛。

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个山洞躲起来。

说了也奇怪,等我进了山洞,那雨又猛的小了一截,变成了淅沥沥的小雨。

我当时想着,这雨是有病吧。

不过那个时候我的衣服已经全部都淋湿了,一时半会也走不了,我就在山洞里面把衣服拧干。你们猜我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了?”

“是不是那个玩意?”

“你特么赶紧说,不要吊老子胃口。”

陈东风撇撇嘴,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赵德柱这个狗日的在讲鬼故事,难怪能把大家都吸引在这里。

农村小孩,有一件事是无法避免的。

那就是鬼故事。

可以说,每个小孩都是从小听着各种各样的鬼故事长大。

什么床下有鬼、房梁上有鬼、厕所里有鬼之类的。

总之,听完所有的鬼故事,什么地发都有鬼,能吓得你天黑就不敢出门。

让你怕得要死吧,又忍不住想要听。

陈东风这种胆大包天的人小时候都吓得够呛。

这时,赵德柱吊住了大家的胃口,有开始绘声绘色的说道:

“我看到了纸人,纸马。

而且不是坟地里焚烧的纸马,而是一个纸人牵着纸马在上路山行走,在它的身后还有四个纸人抬着一个纸花轿。

最牛逼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就是山里居然还想起了吹唢呐的声音,凄厉得不行。

卧槽,你们不知道,我当时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吓得动都不敢动,直接就缩回了洞里面。后来雨停了,我又忍不住想看看那个纸人到底走了没有。

等我探出头去看,卧槽,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

说到这里,赵德柱默默的点燃一支烟,一脸的后怕。

陈熊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个吊胃口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看见啥了?你爹啊?”

“滚你爹的!”赵德柱骂了陈熊一句,这才接着说道,“他么的,那纸人和纸花轿居然朝着山洞过来了“然后呢?赶紧说。”陈东风也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催促道。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说道:

“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卧槽。”

听到赵德柱居然是做梦,大家纷纷如同吃了一只苍蝇那样的恶心,忍不住对着赵德柱就是一阵输出。“你狗日的生儿子没屁眼。”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居然能听这么久。”

“赵德柱,卧槽你大爷的,我祝你今晚睡觉被鬼压。”

每个人听鬼故事都想听到一个奇妙的结尾。

赵德柱如此瞎说一通,也是引得大家对它祖宗十八代来了一场亲切的问候。

众人骂了半天,也是觉得意犹未尽,纷纷说道:

“还有谁有鬼故事的,说出来听听。”

没有电视看,鬼故事就成了大家唯一的消遣。

陈东风困得不行,也是懒得再听他们说鬼故事,一个人回到房间休息。

明天还得与陈大国去圈山,睡不成懒觉,必须要早起,只能早点睡。

年轻气盛的身体对那种事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陈东风躺在床上也是等着许红豆进屋。

哪知许红豆听鬼故事太入迷,一直没有进来,陈东风躺着躺着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亮。

陈东风照例早起。

出乎他的意外,许红豆没有如同往常一样早起做早餐,而是在呼呼大睡。

陈东风无奈的摇摇头。

“我就搞不懂,一个鬼故事有什么好听的,能听到大半夜,最大的鬼故事就在你边上,讲出来吓死你。”

起床去陈大国那边蹭了早餐,陈东风没有急着上山,而是去村里的竹篾匠那里转了一圈,买了一个骡马驼运物品的竹筐绑在摩托车上面。

从今天开始,他也将正式加入成为马帮的一员。

唯一的区别就是别的骡马吃草,他的骡马吃油。

绑好竹筐,陈大国也整理好了要用的锄头镰刀工具。

陈东风把工具放进竹筐,招呼陈大国坐上摩托车,一溜烟就朝着水库方向骑去。

自行车那玩意还要人费力的蹬,要是遇见一个坡坡还骑不了,得让自行车骑人,陈东风一向都对自行车无感。

现在有了这红公鸡摩托车,他自然也要用起来才行。

天天走几个小时的山路,这脚底板上的老茧都已经厚的不行了。

这年代只有发廊,又没有足道生意,他就是想修脚也没地方去。

哪知他今天虽然骑了摩托车,但是比起走路都还慢一点才到达水库。

实在是一路上的村民“热情”得不行,遇见一个就要和他打招呼,上手摸两下他的红公鸡摩托车。“卧槽,这玩意加个竹筐就是头油马啊,不怕苦也不怕累,拉点洋芋苞谷方便得不行。”

“这玩意多少钱,说出来震我一下。”

“东风,这摩托车是我们十里八乡头一份吧,镇上都没几辆摩托车。”

一路上遇见太多的人,陈东风一包烟都发完了,这才“勉强”应付完大家,来到了水库边。荒山林地不值钱,陈东风用了一个很便宜的价格就租了五十年。

不过农用地就麻烦很多,不仅要出承包费,每年还得给租地的村民一笔生活补偿费用。

毕竟占据了别人的耕地,也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地方可以种粮食。

陈东风之所以选择水库后方的这一片林地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来是这里有水资源,同时还有一个金银花山谷,每年都能采集一些金银花补贴家用。

二来,这百亩林地之中,有二十亩是农用耕地,但是其中最大的五亩地是父亲陈大国的,自家的地用起来也方便。

倒不是他想着占陈大国的便宜,才用了这块地。

他特意选择这里,目的就是把耕地全部占完,这样陈大国以后也不用再辛辛苦苦种地。

否则别说陈东风还没几个钱,就是成为首富了陈大国依旧还会不辞辛苦的上山种地。

这个农活,实在太辛苦了。

陈大国点燃一支烟问道:“这百亩地你这跟陈书记怎么说的?”

陈东风指指水库后方:“以金银花那个瀑布地方为起点,河床往下冲刷出来一个大三角形,一直到水库这里。

两边都是几十米高的石壁,是天然的围墙。

我们就以这个石壁为界限,把整个三角形的地块围起来,也不用搞那么复杂,就是在两边的石壁上砍一些树,用枯枝围个形状就行。”

枯枝作围墙,装饰作用大于实际作用。

也就只能起个警示的作用,只能防君子,防不了小人。

如果不是陈东风要种植药材,他甚至都懒得用枯枝做围墙,随便大家进出都行。

只是这种植药材是精细活,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稍微出点问题,那就是血本无归,他也不得不谨慎一点。

这个年代的人心还很淳朴,都是热心肠之人,但同样也会有坏人。

尤其是在知道陈东风赚钱以后,难免不会有人眼红。

在陈东风的印象中,因为有水库的原因,下树村附近的水资源倒也丰富。

有些脑瓜灵活的村民后来就想出一条新的财路,养鱼。

甚至还逐渐在水库下方开辟出很多鱼塘,久而久之也是发展出许多吃鱼的农家乐,倒是引得镇上的人时不时来光顾这里。

先想到养鱼的人,自然也就发了财,那些没机会养鱼的人,心里就打起了小九九,眼红得不行。就在这个农家乐生意开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那个眼红的人就连夜来投毒,直接把几个鱼塘里的鱼全部毒死,遍地的鱼塘里面都是翻肚皮的死鱼。

而且投毒之人心思很恶毒。

他已经把鱼毒死了,还把农药瓶扔在附近的路上,让大家清楚的知道,他就是用“敌敌畏”这个骇人听闻的农药毒死的这些鱼。

这一下,来吃饭的人也怕了,一个个掉头就走,根本就不敢来这里吃饭。

即便后来的鱼农把死鱼清走,又重新养了鱼,这些人都不再来光顾这里。

就怕这鱼塘里还有残留的农药。

这一下,原本发展得热火朝天的农家乐瞬间就变得门可罗雀,久而久之下就变得荒废起来。那些挣到钱的人还好,虽然失去了生意,但好歹也积攒了一笔小钱,能够转行做其他生意。但是对于那一些借钱才修建好房屋和鱼塘的人,这次投毒事件就是一次重击,直接就把他们焊死了在地上,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甚至还有人因为欠账太多,根本无力偿还,直接就跳了水库。

可以说,仅仅因为一个眼红的投毒事件,就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而更让人讽刺的是,因为年代的原因,这投毒事件的凶手却是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依旧在逍遥法外,没有受到任何法律的制裁。

这些往事一一浮现在陈东风心中。

他很清楚的知道,不能考验人心,也不要指望大家的良心。

村子那么大,总会有人见不得他发财。

“爸,我看附近有很多刺阔落(带刺的树),我们就砍点这个把几个口围起来就行,到时候书记过来看看,签个协议就行。”

陈大国点点头,掐灭烟头就朝着石壁上爬去。

陈东风也紧随其后。

爬到山顶,陆陆续续也开始看见有人上山。

陈东风顺着行人的方向看过去,也是忍不住咂咂嘴。

这些人都是种烟叶的烟农。

提起种烟叶这件事,他就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比起干农活,种烟叶可要累太多了。

在红塔集团强势崛起以后,陈东风家里也开始改种烟叶,一种就是十几年。

可以说那段时间是他过得最累的时间。

云省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气候也是变幻无常。

这烟叶从种植下去的那一刻,这人就得连轴的转,根本歇息不了。

而且这玩意还不像种苞谷,几个人就行。

这纯粹就是劳动密集型产业,要的人很多。

每到移苗的季节,不仅亲戚朋友要全部出动,就连左邻右舍都要互相帮忙。

移栽烟苗的时候,腰一弯就是几天,能够把人直接累得虚脱。

陈东风一个壮小伙都有些吃不了这个苦。

烟苗移栽之后,每天都要定时检查,隔三差五九就要浇水,还不能遇见白雨(下冰雹),要不然一场白雨过后,烟叶打得稀烂,那就是血本无归。

等烟叶慢慢长大,又要注意烟叶生病,如果一个疏忽,让烟叶感染病毒,出现黄点黑点,那完蛋,一年又是白干。

等这一切都顺利渡过,烟叶可以采摘了,那也到了人最忙的时候。

因为接下的工作就是烤烟叶。

这个年代可没有自动化烤房,都是自制的土烤炉,温度极度不稳定,需要人员成天成夜的守在烤房外面,就怕一个温度不对,一年又白干。

在陈东风他们乡下,还有很多顺口溜来诉说种烟叶的苦。

又苦又累还不算,浑身烟油都沾七,两手就像胶屎粘,碰」嘴里像黄连。

可以说到了采摘烟叶的季节,卫生院住院最多的人就是烟农。

重来一回,陈东风真就宁愿施黑煤窑下矿井,都不可能会选择种烟叶,这活就不是人干的。等烟叶烤出来,又要背」烟叶三施分等级售卖,吃拿卡要都是家常便饭。

香烟的价格很高,但是烟农的收入却是低到不行,纯粹就是奴个辛苦钱。

陈东风摇摇头,也仆有攀谈的心思,老老实实的砍树围林。

砍了两个小时,太阳也慢慢悬在高空,独属于云省的强烈紫外线也是晒得陈东风汗流浃背,身上都传来刺痛的感觉。

这都是他在砍伐刺树的时候,尽管再小心,还是被刺树刮来一下小口,汗溃流过之处,那是又痒又疼。陈东风寻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掏出已经变得有些温热的瓶装水喝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哪个狗日的说重生以后动动手指就能奴钱的,我他么天天累得跟个死狗一样,这是把年轻时候吃的苦又吃了一遍啊,草。”

只是骂归骂,陈东风却还是老老实实在喝水以后就接着起身砍树。

相比于其他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只能埋头苦干的人来说,他已经很幸运了。

至少,他清楚的知道,他现在付出的每一滴汗水,未来都会变成人民币回报他。

而那些脸朝黄土背朝天的人,只能麻木的重复劳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再也干不动,长眠于青山之上。

中国人,只要活着就不会闲着,一直」死才会休息。

亚如那句艺,一生不得闲,得闲已与山眠。

又继续砍了两个小时,陈大国也有些累了,点燃一支烟远远的冲着陈东风喊道:

“差不多了,先回家吃饭,下亥再来。”

只是他喊了几句兰,陈东风却是丝毫仆有回应他,而是撅起屁股在那刨东西。

陈大国有些好奇的走过去:“干啥呢,叫你半天也不应声。”

陈东风神色亏奋的指着一株暗紫色的小草说道:

“爸,你看看,这玩毒是不是金线莲。”

金线莲,又名金线兰,俗称鸟人参。

相传曾经有仙鸟)伤,在山林里看」一株金闪闪的金线莲。

仙鸟食用这株野草之后几天伤势就痊愈。

后来越来越多的鸟类进山采这种金线莲,被农民看」,经研究,发现金线莲是一味疗伤药,故取名“鸟人参”。

不过在陈东风看来这金线莲“鸟人参”的叫法和乌灵参的“雷震子”,以及三姿的“金不换”叫法都一样。

都是资本家井了抬高药材的价格,这才给这些鬼玩毒取这些奇奇怪怪的叫法,目的就是井了叔人们能通俗易懂的知道药材的价格,从而方便售卖。

就像“金不换”,给金子都舍不得换,那这药材的价格还不得卖上天价。

不过比起三姿动则六姿十的收购价格,金线莲的价格相对就要低一点,国营药材店的收购价格“才”二十元一公斤,很便宜。

当然,这个二十的价格在现在也是天文数字。

金线莲是用来制作药膳的绝佳保健品,具有清热凉血、祛风利湿的效果,尤其对“三高”有奇效。只不过这个年代还仆有三高这种说法,叔金线莲的价值也是大打折扣。

换做三十年以后,那可是能卖「一万多一公斤。

不过」了那个时候,野生的金线莲已经成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已经是有价无市了。

与其他草药不一样,金线莲还有一个奇特的地方,那就是雌雄异株,有公母之分。

母的金线莲叶脉金线更深,较井明显,而公金线莲的叶脉几乎看不」金线,与寻常的树叶几乎差不多。陈大国有些怪异的看着陈东风,一脸的不解。

比起陈东风来说,他赶山的年限那可就久了,从十几岁在公社放牛开始,他就一直在这片山林中生活」现在。

不过这些年,他也就是挖」点茯苓当归这些常见的药材,运气最伙也就只是挖」点野生三姿。像陈东风这样,隔三差五进山都能搞」似东西的赶山人,他在十里八乡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陈大国百思不得其解,“么么,这难道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见状,他也是有些费解的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有金线莲的?你看药材书籍都能看得睡着的人怎么能找得」药材?”

陈东风白眼一翻:

“这玩毒就在树下面,我砍树的时候看」的,又不是我特毒来找」,这有什么伙奇怪的地方。爸,赶紧挖,见者有份,卖出去我分你一半的钱。”

陈大国深吸一口烟,只觉得胸口有些发堵,也只能无奈的开始挖掘金线莲。

那知他刚蹲下身挖掘,陈东风反而是三起身来四处瞄。

陈大国一愣:“你干嘛呢?挖啊?”

陈东风鼻尖动动,摆摆手说道:“你先挖,我再找找看,我有一种预感,这里还有金线莲。”陈大国冷笑一声,仆伙气的说道:

“放你爹的屁,这金线莲是你养的啊,你说找」就找」,赶紧挖了准备”

只是陈大国的兰还仆说完,陈东风已经用棍子扒开一片树枝,露出下方的一堆金线莲。

这一下,他也能老老实实的闭嘴,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

“这哪里是老天爷赏饭吃,这分明就是老天爷直接喂他嘴里了,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接下来的时光,陈大国的脸色也从震惊」吐槽直接变成了麻竹,眼神空洞的挖掘着金线莲,如同一个无仅的机优人。

他原以井陈东风能走狗屎运发现两团金线莲已经很不容易,那知陈东风就仍像一个狗鼻一样,这里转转,那里闻闻,硬生生的找出十几堆金线莲。

足足有五六公斤。

等于说,陈东风只是跟着他来山上砍点树,就收获了一百多块钱。

直」把所有的金线莲都挖掘完,无仅机优人陈大国这才恢复清醒,吐槽道:

“人家上山挖药材都是论根挖,能挖」三五根药材已经嘴都笑歪了,你这上山挖药材都是论公斤挖,我看山神老爷才是你爹吧。”

陈东风嘿嘿一笑:“这才那」那,金线莲这玩毒不值钱,也就收获五六公斤而已,我还想着挖一个山精级别的药材呢。

今天上山就搞」百来块的东西,我还觉得亏得慌,对不起我现在的身份。”

陈大国难得的翻了个白眼:“滚滚滚,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