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彪悍的民风(1 / 1)

陈东风见识过八十年代的民风有多彪悍,自然也知道现在的这个情况有些危险。

这甚至都不是钱的事,已经上升到命的事情了。

毕竞下树村那个时候来了个小偷,被村民直接活活打死,警察来了也是不了了之的事还历历在目。这里人多势众,即便他再不爽,他也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奔本着破财消灾的想法说道:

“行,我赔钱,你那龙胆顶天就是十公斤,按照三块五一公斤,我给你三十五,我们这件事就过去了行不行。”

老皮还没说话,他身后挤进来一个提着砍刀的黑瘦青年咋咋呼呼的吼道:

“卧槽XX,哪个狗日的敢偷我爹的药材,老子现在就劈了他,妈的,是不是你。”

说话间,黑瘦青年也是嚣张的用刀指着陈东风。

陈东风脸色不变,轻轻拨开砍刀,正眼都不带看黑瘦青年,只是平静地看着老皮:

“一口价,三十五,这个事情能不能过去。”

许红山有些愤愤的拉了一下陈东风,陈东风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老皮看见陈东风示弱,眼底也露出贪婪。

“三十五?你在想屁吃,老子这个龙胆根茎株株都有一米长,都是草王级别的龙胆,你想三十五就打发我?三百五还差不多?”

陈东风舔舔嘴唇,神色有些阴郁:

“呵呵,三百五?我怕你有命拿这个钱,没命花。

你我各退一步,我出五十,你行个方便如何。”

黑瘦青年听到五十块钱,脸色也是露出兴奋的神色,回头看向老皮。

老皮阴笑一声,冲着黑瘦青年摇摇头:

“三百五,少一分你们两个今天都走不了。”

陈东风眼底浮现一抹血丝,眼睛都变得有些通红,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青年的头发将它扯过来的同时又卸到砍刀反手横在黑瘦青年的脖子上,冷冷得看着老皮:

“一米长的龙胆根须,老子长这么大还真就没见过,就是不知道是你儿子的命长还是根须长。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刚来这里收药材,还能怕了你,艹!

来,草泥马吧,要抢老子是吧。

你动一下,老子现在就宰了他。”

陈东风这几个月顿顿吃肉,又天天爬山找药材,也算是进行了高强度的锻炼。

原本黑瘦的身材也慢慢充盈。

虽然没有陈熊那种虎背熊腰的样子,但是对付老皮儿子这种营养不良的家伙,那真是手拿把掐,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得死死的。

老皮看着陈东风挟持住他的儿子,脸色也是骤变。

只不过他没有如陈东风预想的那样服软,反而是冷冷的看着陈东风:

“来,你动手,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老子儿子这么多,死了一个我也不心疼,宰了他我也能给他陪葬,小狗日的,你动手,老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黑瘦青年也是滚刀肉,砍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怕,只是气喘如牛的吼道:

“你妈的X,你最好就杀了老子,要不然等会老子起来就剁了你。”

陈东风眼中闪过一丝凶戾:“激我?草泥马的,你当老子真不敢动手。

红山,让这两个废物见识一下,我看他有多牛逼。”

早就愤怒不已的许红山在听到陈东风的话以后神色也是变得兴奋起来,劈手从摩托车的竹框里扯出一把长枪指着老皮说道:

“草泥马的,来,老子看看你有几个儿子,都叫过来,老子今天就让你们一家子整整齐齐上路,以后上坟也方便。”

围观的村民在看到陈东风居然敢动手的时候,一个个都变得有些兴奋,甚至都有人跃跃欲试的从地上捡石头和木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趋势。

此刻看见许红山手持真理武器,村民也是纷纷色变,原本越围越紧的圈子也是开始慢慢后退。许红山调转枪口,沿着众人扫了一圈吼道:

“妈了个B的,退什么,围过来啊,看老子干不干死你。”

面对许红山的枪口,村民也没人敢顶嘴,纷纷加快后退的脚步,拉开了与陈东风之间的距离。说来也怪,许红山没拿枪之前,人声鼎沸,狗也冲着他们两人“旺旺”的叫唤。

枪一出,不仅人不说话了,就连狗都闭上了嘴,夹着尾巴消失在村子之中。

眼见事态得到控制,陈东风这才微微松一口气。

农村就是这样,他们会欺负每一个软弱的人。

你越怕这些人,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等到人群退到五六米以外,他这才握住砍刀朝着黑瘦青年的脖子轻轻拉了一下,让殷红的鲜血顺着黑瘦青年的胸膛流下去,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草泥马的,你说老子敢不敢宰你。”

感受到鲜血顺着脖子流下,黑瘦青年腿也终于软了,哀求道:

“大哥,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我一条狗命。”

陈东风不离开,只是朝着老皮勾勾手指说道:

“来,过来一点,让我看看你有多大魄力。

妈的,老子不打老人,但是面对你可能还是要破例了。”

老皮浑身酸软,想跑又被许红山手中的枪口指着,只能硬着头皮走上来低声说道:

“好汉,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饶我一命,我家里真有一米长的龙胆根,我现在就叫人送过来,你消消气。”

陈东风平静的注视着老皮:

“怎么不骂人了,你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让我很不习惯,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这样吧,我这人也不是不讲道理,你讹我三十五块钱,我也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背命案。

我给你们父子一个机会,你们两个互扇对方三十五个耳光,我就饶过你的狗命如何?”

事情到此,其实陈东风已经可以息事宁人走人。

但他被老皮一连骂了几句,心里窝着一肚子的邪火,不发泄出来,他就难受得不行。

不到绝境,他肯定不敢杀人,但是动手教训一下老皮父子他还是没什么心理压力的。

就算警察找到他,他也没动手,和他能有鸡毛关系。

老皮看看儿子,咬咬牙说道:“行,三十五个耳光是吧,我扇。”

啪!

说完话,老头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儿子的脸上,黑瘦青年的身体都被打得一个跟跄。

站在陈东风的角度来说,老皮动手这么重,他还是相当满意的。

不过本着报仇就报到底的原则,他哪里会心慈手软,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黑瘦青年脸上,直接抽得他嘴角流水,人都摔倒在地上,这才冷着脸说道:

“草泥马,没吃饭是吧,老子给你们打个样子,按照这个标准来,谁他么的打轻了,老子亲自动手。”老皮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只能老老实实扶黑瘦青年:

“打,不要留手!”

啪!啪!啪

就这样,这两父子在村民的围观之下,你一下我一下的就互相扇了起来。

而且为了不让陈东风再找机会动手,两人动手都是极重,没几下的功夫就相互打得嘴角流血,头昏眼花,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

许红山看热闹不嫌事大,饶有兴致地给两人数着耳光。

“十三、十四,抓紧点,我还要回去吃饭,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只是扇到第二十下的时候,老皮父子眼神都有些涣散,身体再也站不住,直接摔倒在地上。许红山眉头一皱,用枪口戳着老皮的脸颊说道:

“不要装死,赶紧接着扇。”

陈东风扫扫远处逐渐变得有些愤怒的村民,示意许红山退后,抬脚就朝着老皮的嘴跺下,直接把他的牙齿都跺飞一颗说道:

“差的十五耳光不用扇了,这一脚就算顶债了,草泥马,让你们两个长长记性,以后做人给老子低调点。”

说着话,陈东风同样又是一脚跺在黑瘦青年的嘴上,这才骑上摩托车对着许红山说道:

“走了!”

许红山有些不情愿的上车说道:

“姐夫,就这样放过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吧,就让他们再扇十五个耳光才行。”

陈东风没好气的说道:“闭嘴,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摩托车发出叮呤当嘟的声音传遍四周,陈东风也是拧动油门,消失在色则村村口。

许红山把长枪放入竹筐中,抱紧陈东风有些紧张地说道:

“三姐夫,孩子还小,慢点!”

色则村在半山腰,他们两个要下山就要沿着来时的路走,但是来时的路又是贴在悬崖边上,探头看一眼甚至还看不见山底,只能看见翻滚的雾气。

徐红山看着陈东风好几次摩托车转弯都贴着悬崖,也是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手心满是汗。“姐夫,回家而已,不用这么赶,你倒是有人给你上坟,我还没个香火呢。

我家就我一根独苗,这要是出点问题,我家的香火可就断了,慢一点,不急。”

陈东风眯着眼睛,头也不回的说道:

“放心,我看你爹现在还老当益壮,起个小号应该问题不大,香火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许红山吞了一口唾液,也不敢反驳陈东风,只是一味的安慰道:

“三姐夫,邪火发出来就行了,真不用开这么急,我他么一会要尿到你的摩托车上了。”

听到这里,陈东风这才减慢速度,回头扫了一眼色则村的方向说道:

“应该没人会追来吧?”

许红山一愣,大大咧咧的说道:“他们敢?我们有枪还怕这些憨包。”

陈东风吐出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

“我们有个JB的枪,我那是气枪,用来打鸟的,你还真以为是枪啊,这要是被人追到,香火指定断。”“卧槽!”许红山这一下反而急了,“姐夫,你真不是个人,拿把气枪让我吓唬人,赶紧赶紧,速度再提起来。”

听到陈东风说手中的真理武器是个假玩意,许红山也不嚣张了,更是顾不得娃娃还小的事情了,一味的催促着陈东风赶紧走。

开什么玩笑,少数民族同胞的彪悍可不是用嘴说出来的,那有事可是真敢啊。

再过几年,国家管制刀具,不允许携带各种刀具,但还是有好几个民族不在管制范围内,可以光明正大的携带刀具出门。

经历了色则村这件事,陈东风也没有吓得不敢收药材,反而是开了一个小时的摩托车以后,又掉头去了其他的村子。

今天这种事情虽然有些惊险,但也不是天天能碰到,总不能因为恐惧就连钱都不要了吧。

开什么玩笑,比起打架惹事来说,穷才是最恐怖的事情好吧。

这个村名为回源,听名字就知道,是以回族同胞为主的村子。

陈东风停好车,三两口把剥好的煮鸡蛋吃掉,噎得直翻白眼,这才捶捶胸口对着许红山说道:“猪肉包子赶紧全部吃掉,不要带进去,回族同胞面前不能提这玩意知道吧。”

许红山大口大口的干着冷包子,随口说道:

“我们村里就有回族同胞,我还能不知道这些忌讳,吃完了没有,吃完就走。”

进入回源村,许红山突然有些尴尬的说道:

“姐夫,这个..我不会回语啊,这怎么搞?”

陈东风如同看智障一样看着许红山:

“你脑壳里面装的是屎么,耳朵也被耳屎堵住了?听不到这里的人说话都是方言么,要你说个屁的回语啊。”

许红山微微有些尴尬:“你说话不噎人会死是吧。”

陈东风才不理他,自顾自的上前给村头乘凉的打了一圈烟说道:

“大爷,我们是收药材的,你们这里有药材卖吗?”

似乎每个村子的村头都一样,有乘凉的大树和小憩的石凳,总会有一些无所事事的人聚集在这里吹牛。回源村也一样,古树下坐着五六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有的在睡觉,有的在闲聊,还有一个人正在裁剪旧报纸用来卷烟丝。

这个年代抽烟的人很多,抽烟的方式也是五花八门,什么样都要。

最常见的就是水烟筒和烟锅。

其次才是纸烟。

因为在大家的眼里,抽纸烟就是“有钱人”。

同样,纸烟也分为三个档次。

第一档,那就是抽烟草公司出售的盒装纸烟。

第二档,自己买烟丝回来切丝,在买专用的糯米纸卷烟。

最差的一档,就是眼前的这个大爷这种,用自家烤的烟叶切丝,再卷在旧报纸里面就开始抽。这样的纸烟,除了味道呛人之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有些恶心。

因为大部分的人在贴合报纸的时候都是用口水。

陈东风说话的大爷似乎有些耳背,回答的声音格外的大。

“你们收什么?炸药?那玩意我们家没有,雷管可以吗?我家里还有些雷管。”

陈东风嘴角一阵抽搐,这收个药材而已,怎么就不能平平淡淡的,随便到一个村子都会遇见一些奇葩。“大爷,不是炸药,是药材!”

“哦,要发财啊!发财发财,我们都发财。”

好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大爷说话了,笑着说道:

“你别和他说话,他那耳朵没有用,你们收药材是吧,收些什么药材,多少价格?”

陈东风赶紧凑过去为他点燃香烟:“大爷,我们是镇上国营药材店的外派人员,负责下乡收药材,价格和镇上一样,还不用你们送过去。”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对于陈东风来说,肯定是怎么合适怎么来。

上午在色则村的事情也是给他提了个醒,最好就把自己包装成“官府”的人,这样不仅能保护自己,还可以更好的赢得村民的信任。

果然,大爷听到陈东风有身份,脸上的警惕也微微消失,笑着说道:

“我们这里路难走,基本不会有外人来,你们能找到这里倒也不简单,药材我有,不过要你自己挨家挨户去自己问。”

为了挣钱,陈东风可以勤快。

但这不代表他现在已经勤快到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嘛,懒惰的人才能当老板。

因为为了让自己懒下来,他总能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主意。

当下他也进村,掏出一把春城烟塞进大爷的口袋里:

“大爷,我们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谁家有药材,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去叫一下,我就在村口等着行不行。”

大爷抽了一辈的旱烟,也就现在才混到抽报纸烟的地步,自然对这到手的便宜有些眉开眼笑。“成,我这就给你去叫。”

这时,边上一直盯着陈东风说话的另一个大爷忽然站起来。

“小伙子,我腿脚比他快,你给我半包烟就行,我马上就帮你把人叫过来。”

接了陈东风春城烟的大爷脸色一急,骂骂咧咧的说到:

“老李,你个老狗日的说什么屁话,老子瘸着一只脚都比你快,滚你爹的。”

骂完抢生意的大爷,他也是赶紧吵着陈东风解释道:

“小伙子,不要听他瞎JB吹,他知道个球,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

抢生意的大爷既然已经站出来了,哪里舍得放弃这半包烟的生意,自告奋勇的说道: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小伙子,你自己看,老瘸子断了一条腿,他走得动个屁,等他叫人回来,天都黑了。”

陈东风还没说话,这两个大爷忽然又相互骂了起来,吹胡子瞪眼的相互看着对方,就差要动手了。陈东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有些感慨。

“妈的,中国人真的是骨子里就藏着“卷”的基因,什么是都能卷出个白菜价来。’

他如果心黑一点,自然也是乐得让两个大爷在这里“竞价”,搞好最后三五根烟就行。

不过他没那么无聊,一包烟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念及至此,陈东风也是赶紧上前分开两人,顺手又再抢生意的大爷兜里塞进一包小春城说道:“大爷大爷,别动手,一包烟而已,不至于!

这样吧,你们两个都去,这样也能更快的挨家挨户帮我叫人行不行。”

互相对视的两个老头同时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就进了村子。

陈东风一愣,摸着下巴有些诧异的对着许红山说道:

“卧槽,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两个老头是不是故意在演我,目的就是再搞一包烟。”许红山看着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老头变得有说有笑的样子,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妈的,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另一边,两个老头并肩朝着村里走去,抢生意的老头对着瘸腿的老头说道:

“老瘸子,这年轻人心肠不错,居然舍得多给一包烟,你一会也把你收起来的那些药材拿过来卖了吧。儿子要结婚,你迟早要卖,卖给谁都一样,卖给这个小伙没准还能多得两包烟。”

瘸腿老头点点头:“卖吧,不卖还能怎么办,人没钱,鬼都不如。”

抢生意的老头点点头,闻言神色也变得有些暗淡,与瘸腿老头默默的进了村。

很快,陆陆续续就有村民走出来售卖药材。

与色则村相比,这里的村民药材数量就少了很多,种类多数量还少。

不过陈东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也是来者不拒,统统的收下。

只是等他拿出本子看看,也有些无奈。

人来了很多,药材却是连二十公斤都没有收到。

等所有人都卖完药材,那个瘸腿的大爷这才扛着一个麻袋走过来。

“小伙子,龙胆草收不收。”

陈东风:“???”

听着瘸腿大爷熟悉的话语,他一时间也是有些懵逼。

如果不是因为两个村子不一样,人也不一样,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时间倒退了。

怎么早上遇见有人强卖龙胆草,下午又接着碰见。

这龙胆草就这么好挖?

他怎么挖不到。

尤其是看着瘸腿大爷的半条麻袋那么多的龙胆草,陈东风的脸上也是露出狐疑之色。

这里连茯苓当归这种常见的药材都没多少,怎么可能会见到龙胆草。

这瘸腿大爷是个骗子?

陈东风与许红山对视一眼,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果断拒绝道:

“大爷,我们不收龙胆草。”

瘸腿大爷一愣:“不收龙胆草?你他么一个收药材的,不收龙胆草?你是脑壳上有包吧。”陈东风一头黑线,只能耐心的解释道:

“大爷,我对龙胆草不太懂,收不来这玩意,不好意思哈。”

瘸腿大爷愤愤看着陈东风:“就你们这样的水平还能在国营药材店上班,连药材都认不全,真是丢死人,我看你们那么像是国家工作人员,分明就是一个蛀虫。”

陈东风不为松动,反正只要他不接瘸腿大爷手里的龙胆草,就不会有后续的事件。

大爷喷两句就喷两句吧,也没什么。

这时,那个抢生意的大爷也走了上来,有些意外的看着瘸腿大爷说道:

“瘸子,什么情况,怎么还没卖掉?”

瘸腿大爷没好气的说道:“妈的,遇见两个草包了,连龙胆草都都不懂还来收药材。”

抢生意的大爷一愣,伸手接过瘸子的麻袋打开,扯出一把龙胆草递到陈东风面前说道:

“小伙子,龙胆草啊!这玩意你都不懂?”

满脸平静看着两人表演的陈东风忽然谄媚的笑起来,笑呵呵给两人发烟,还殷勤的为两人点燃说道:“大爷,不要生气啦,生气伤身体,我和你开个玩笑而已,龙胆草嘛,我怎么会不认识,味苦累胆,我只是看着你亲切,长得和我爷爷一样,我这才想着和你多亲近一点。”

陈东风为何变脸如此之快,无他,因为瘸腿大爷麻袋里面的药材真的是龙胆草。

到手的生意,他怎么能让龙胆草飞了。

挣钱嘛,谄媚一点也不寒惨。

瘸腿大爷还是有些生气,只是看在陈东风点烟的份上,这才没有计较,只是臭着脸说道:

“寻常龙胆草卖三块五一公斤,我的至少要卖十块,你也看到了,我这龙胆草可是有些年份,根茎都已经快一米了,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

陈东风保持谄媚的笑容:

“十块钱不贵,你这都已经是草王级别的龙胆草了,卖十块钱合情合理,大爷你稍等一下,我过秤,马上给你算钱。”

过完秤,陈东风把刻度秤抽到大爷面前说道:

“大爷,高高的,十斤三两,一共一百零三块,你看有没有问题?”

大爷看着高高斜仰起的秤杆,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嗯,没问题。”

陈东风这才收好药材,又给两人一人塞了一包烟小声说道:

“大爷,你这龙胆草是好东西,以后要是还能找到,你给我留着,我隔一个月就会来一趟。”白得两包烟,瘸腿大爷的心情也变得极好,大手一挥说道:

“行,我给你留着,以后你随时来收就行。”

十公斤草王级别的龙胆草,陈东风花费了一百多块,但是卖给马援朝至少要三百块。

一进一出就是两百块的利润。

陈东风头一次觉得外出收购药材比进山还有些意思,赚得也多。

进山毕竞太靠运气。

虽然他一向运气很好。

整理好药材,陈东风也是骑上摩托车准备带着许红山走人。

瘸腿老头叫住他说道:“收你两包烟,我也不好意思,你们吃不吃牛肉,寨子里杀了牛,要吃的话我带你们去买一点。”

回族同胞不吃猪肉,自然也不会养猪,牛肉就成了最常见的肉食。

在这个年代,也就只有在回族同胞的寨子里面还能捞到牛肉吃。

至于镇上,想都不要想。

陈东风眼睛一亮:“这肯定要啊,大爷谢谢啦。”

瘸腿老头摆摆手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瘸一拐的带着陈东风进了村子。

今天杀的一头小黄牛,很瘦,远不像后来见到的黄牛那样动辄七八百公斤。

老头嘱咐陈东风说道:“先说好,你要买就是一块钱一公斤,而且最多给你五公斤,多了也不行。”听着和猪肉一个价格的黄牛肉,陈东风也是喜上眉梢:

“要的大爷,五公斤就五公斤。”

说到这里,他也是话音一转:“大爷,你们这里多久杀一次牛?”

“一个月一次。”瘸腿老头瞥了他一眼,“怎么,以后也想来买?”

陈东风谄媚笑笑,赶紧主动发烟:“大爷,你也知道牛肉不好买,我们那边一年都吃不到一次牛肉,帮帮忙。”

瘸腿老头猛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每个月的初八我们会杀牛,就是几个寨子里的人购买。

这样吧,你以后就初八来收药材,到时候我让他们给你留点。”

陈东风赶紧再把兜里剩下的半包烟塞进瘸腿老头兜里:

“大爷,你不仅长得像我爷爷,行事也像我爷爷,你以后就是我亲大爷。”

“滚蛋!”瘸腿老头笑着骂了陈东风一句,“拿了牛肉就赶紧回去吧,一会天黑了路不好走。”陈东风又接着拍了两句马屁,把老头都拍开心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提着牛肉往回走。

“红山,上车,整了点牛肉,晚上回去搞牛扒好吃。”

牛扒好也就是清汤牛肉,煮熟以后整个灵魂蘸水就能吃,重点是要配上云省的薄荷,才能吃出云省的味道。

在云省,不仅地势和气候差别很大,就连饮食也是一样。

不过这个清汤牛肉却是整个省都通吃,去哪里都能吃得到。

当然,要说正宗,还得是回族同胞的清真牛肉馆味道最合适。

许红山腆着脸看着陈东风手里的生牛肉,谄媚的说道:

“三姐夫,这么多牛肉也吃不完,放明天也坏了,要不匀一点给我?”

陈东风摆摆手:“都给你,晚上就在你家吃饭过夜,我明早再回去。”

他还要去接许红兰,到了大园村虽然还不至于天黑,但是已经来不及回下树村。

他想着干脆就住一晚,天亮再走,安全又安逸。

许红山微微有些尴尬:“我知道你今晚在我家吃,我是想着我能不能匀两公斤给小春送去,她还没吃过牛肉呢。”

看着陈东风诧异的眼神,他也是赶紧补充道:

“你给我的分成我都不要,就要两斤牛肉行不行。”

陈东风歪着头看了许红山一会才说道:

“看不出你狗日的还是个情种,行吧,一会给小春送两公斤,分成的钱照给不误。”

许红山嘿嘿一笑,这才骑上摩托车与陈东风朝着得木村冲去。

只是刚出寨子不到十分钟,陈东风和许红山同时一愣,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调转摩托车的车头就朝着回源村冲去。

没办法,他们来时的路上满是黑压压的人群,一个个背刀扛锄头,每个人都是气势汹汹的样子,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陈东风忍不住朝后面看了一眼说道:

“卧槽,红山,你看清人没有,是不是色则村的人追来了?”

许红山眯着眼睛扫了半天,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很难说,我觉得大概率就是色则村的人,黑彝的长相都差不多,隔太远,我也有些看不清。三姐夫,你的意思是这样人来找我们两个的?”

陈东风没好气的说道:“除了找我们两个还能干嘛,毕竞我们两个今天都打到他们村门口了,他们找出来也很正常。”

许红山摇摇头:“三姐夫,如果背后这些人是色则村的,那前面那萍人又是干嘛的。”

陈东风看着前方出现同等规模的黑压压人群,一时间也是有萍懵逼。

一时间,两座山之间的小路上前有虎视眈眈的人群,后有来低汹汹的村民,只有他和许红山两个人被傻傻的夹在中间。

好求被系围了一样。

陈东风艰难吞了一口唾液说道:

“卧槽,这什么情况,不会是两个村通过气了,统一来干我们吧。”

许红山也是额头飙汗:“三姐夫,先不要管这么多,现在怎么办,是不是扔了摩托车直接翻山走。”陈东风看着车里满满的药材,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纠结。

连车带药可是一千多块钱,他还是有萍舍不得。

沉默片刻,他忽然摇摇头说道:

“我觉得应该不是来找我们的,就算是顺着摩托车的轮胎印,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找到我们。毕竞我们来回源村都是临时起意,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的下一站在哪里,他们用脚怎么追得上来。”许红山焦急的说道:“三姐夫,现分析啊,快别分析了,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在两人陷似心理博弈的时候,摩托车正前方的回源村村民之中走出一个人,正是那个瘸腿老头。老头冲着陈东风招招手喊道:

“你们两个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过来。”

陈东风一懵,瞬间也反应过来,这是两个村子在干架,和他们两个小虾米没什么关西。

当下也是赶紧发动摩托车,一溜烟穿过回源村的村民来到瘸腿老头身边问道:

“大爷,啥情况啊,怎么都拿刀了?”

寻亨的村子干架都是用锄头和木丞,凶一点的顶多带上镰刀,但这种带上乓刀的局那基本上就是奔着打死人的情况去了。

下树村的民风也很彪悍,但大多数的时候大家都只是用锄头和木丞,陈东风还没见过拿乓刀的。当然,不论是拿乓刀还是拿锄头,在村子打架这种大型事件中都只能算一般的小儿科事件。因为牛逼的村子之间打架,乓刀都不用,那都是提枪推炮的,如同打战一样。

陈东风没有亲眼见过这种“战争”级别的打架,但也变过很多这样的传说。

瘸腿老头挥挥手,脸色凝重的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抢水而已,你们两个赶紧滚蛋,一会动起手来,你们这样的范人容易吃亚。”变到是抢水,陈东风也就懂了。

在农村,水就是命,没有水源,就没法浇灌粮食,种不出庄稼就只能饿死。

而每次抢水,至少都要出现一条人命,这才会让两个村子罢手。

最关键的一点,抢水这种事是全村男女老少都要去,少一个都不行。

谁家要是不出力,那村里抢回来水也不会给他家用。

这也就导致只要涉及到抢水的事情,全村出动的人都是奔着下死手去做事,场面极其血腥。陈东风此时也是心里一冷。

他们两个是范乡人,如果在待在这里,难免会被打红眼的村里直接给当场做掉,直接抛尸荒野,怠天天不应怠地地不灵。

想到这里,他是赶紧说道:

“大爷,那就不打扰你们办事情,我们绕小路走了,你老人家注意安全。”

瘸腿老头摆摆手:“注意个JB的安全,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怕个卵,干死一个我就赚了,还能抢得水源,赶紧滚蛋。”

陈东风也不说话,骑着摩托车就带着许红山朝着山顶爬去,准备从村子里的另一端走人。

摩托车刚走,后面就传来了人声鼎沸的嘶吼声,两个村的人如同两道洪流一样撞在了一起。许红山转过头去看,不停的发出“嘶”“啧啧”“么么”的声音,也是听得陈东风有萍心痒难密。等爬到山顶,陈东风也是赶紧停好车与许红山站在山顶眺望。

只见下方的人群此时还微微有萍克制,虽然挥舞着锄头和乓刀,但只是推推嚷嚷,还没有到直接动手的地步。

陈东风点燃一支烟,脸上没有看热闹的兴奋之色,反而有些惆怅。

八年代的人,活得太苦了。

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过着朝不久夕的日子,远不是三四年以后的人能想象的情况。

而且更悲哀的是,他们这里都是大山,交通极度不发达。

再往后二三大年,除了通电之范,其实根本就不会有太多的亓开。

这就是讯称动植物王国的云省未来几大年不亓的情况。

这一刻,陈东风忽然有萍索然无味。

“走吧,红山,有那么多时间看这萍,不如想想怎么挣钱吧,只有挣钱才能解决问题。”

许红山恋恋不舍的看着下方逐宫开始混乱的人群说道:

“三姐夫,干起来了,不再看看?”

“不看了,都他么是中国人,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家庭,有啥好看的。”

说完话,陈东风深深的看了一眼下方赤脚打在一起的人群,掉头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