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出门对线两天,家被偷了(1 / 1)

在农村,抢水也好,抢地也罢,都是一个道理。

如果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出去,就是让别人知道你家好欺负,怪事也会上门。

就像白鹿原里面说的,心口要插得住刀子才行。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不刁还真不行。

这个时代,不是你安分守己就行的,只有够恶才能镇得住别人。

报警都没用。

陈东风离开回源村的山头,绕了一圈之后也是在天黑之前赶回来老丈人家里。

老丈人许老包都是提前吃过了,丈母娘倒是一直在等着他们来。

晚饭很丰盛,不仅有陈东风带来的猪头肉,还有炖猪脚,以及老丈人家的风干野鸡。

猪头肉这玩意,以前的陈东风可是最爱吃的。

一个猪头买回来,他只用清水煮熟,撕下拆骨肉配上灵魂蘸水,两三天就能吃完。

也就是后来年纪大了,油水也足了,才突然之间没有胃口。

晚饭过后,陈东风有些烦躁,也就没有睡觉,坐在院子里发呆。

许老包朝着许红山招招手让他进屋,反手关上门说道:

“你不要跟着你姐夫一天瞎跑,他是去赚钱,你跟着干啥玩意,他又不会给你钱,赚好自己的钱才是硬道理。”

许红山有些不耐烦的掏出十张大团结放在桌上:

“诺,今天的酬劳,我跟着我姐夫一天,人给了一百块,你还有什么话讲?”

许老包看着桌上钱两眼放光:

“你只要跟他出去一天,他就给你一百?那这生意倒是可以做,你明天就跟着他接着干。”许红山点燃一支烟,有些烦躁的看着许老包,强忍着争吵的想法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掺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明明是关系很好的亲戚,人家也愿意带着我挣钱,你非要在这里扯东扯西。

我警告你,以后这些伤感情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就负责老老实实在家收金银花就行,我每个月开你三十块的工资,还负责你的烟酒。

行不行?”

许老包瞪着许红山说道:“老子这是为你好,再好的亲戚,难道还能比爹妈老子好?”

许红山失去了与许老包交谈的想法,只是平静的说道:

“你不作妖,烟酒我负责,还每个月给你三十块。

但是如果你还在背后说这些,那不好意思,一毛没有,你自己看着办。”

许老包闻言暴跳如雷:“许红山,我看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老子这辈子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毛都没长齐,你懂什么,我还能害你?”

许红山摆摆手:“没必要说这些东西,没有意义,你吃多少盐我不在乎,你不会害我,但是你也不能带我发财啊。

现在有个有钱的亲戚愿意拉扯我一把,你不好吃好喝招待别人,你还在背后玩这些小心思。爸,说难听点。

别人能挣钱,你挣不了钱,那就证明别人一定比你强,你觉得去和比你聪明的人整这些,他就真的看不穿吗?

行了,不扯这些了,我去睡觉了。”

院里。

陈东风叼着烟,双手垫在脑袋后面,靠在竹躺椅上一摇一晃的吹着山风。

许母给他端了一杯茶水出来,吓得陈东风赶紧起身说道:

“妈,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我要喝水我自己会去泡,你不用管我。”

许母笑笑说道:

“你明天一早就回家是吧,吃了早饭再走吧。”

陈东风摇摇头:“和家里说好是今天回去的,我一直没回去估计他们也睡不好,还是早点回去好一点。在陈东风的记忆中,陈云天买了车,第一次长途跋涉的回家,也提前给他打了电话。

他在电话里只是小声的嘱咐路上慢一点,但是挂断电话后却是彻夜睡不着,不停的看着时间。过了几个小时,他想打电话问问到哪里吧,又怕开车接电话分心不好。

就这样一直煎熬的等待。

尤其是在接近陈云天估算的到达时间后,他更是在家里都坐不住,走到村口一直不停的张望。时间超过半个小时,陈云天还是没有出现,他就变得焦急无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一直到陈云天开着车出现,他悬着的心才平静下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那个煎熬挂着一个人的感觉,他一直都记在心上。

再往后的时光,他告诉他自己一个道理,有些东西可以提前说,有些就没必要让家人平添不必要的担心他待陈云天如此。

他相信父亲陈大国、母亲王桂香、妻子许红豆待他亦是如此。

许母看他坚持明早就要走,也没有再强留,只是说道:

“我明天捉个鸡给你带回去。”

陈东风也毫不推辞,点点头:“嗯。”

许母给他什么他都要,这样以后他给许母钱的时候才能让许母心安理得的接受。

隔天。

天光微亮,陈东风也就翻身起了床。

与昨天睡眼惺忪不一样,今天的他可是非常清醒。

回家的路,总是能够让人兴奋起来。

许红山也同样翻身坐起,眼神有些茫然。

虽然昨晚已经聊了很多,陈东风还是忍不住再次说道:

“你和苗小春的事情,如果能成,你还是要尽快给双方都要说,不要拖,越拖问题越多。

另外,还是那句话,钱不能解决百分之百的问题,但是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还是可以的。如果事情让你为难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多挣钱,有钱了,事情一定比你现在这个穷鬼样子好办得多。”许红山点点头:“嗯,三姐夫,我记在心上了。”

陈东风出门洗漱完,许母也是立刻就端上来早餐,好似她一个晚上没睡,就专门守着给陈东风做早餐一样。

“妈,我们农村人,谁天天吃早餐,以后我再来你就不要弄这些了,该干嘛干嘛,你这样搞我压力还大,睡不了懒觉。”

许母只是笑笑没说话,出门就去捉鸡。

陈东风催促着许红兰赶紧吃早餐,抽完一根烟,骑上摩托车就直奔家里而去。

不过他没有先急着回家,而是来到镇上买了些肥肉、排骨、罐头之类的东西这才准备回家。许红兰诧异的盯着陈东风:

“三姐夫,你买点肉我能理解,你买罐头回去做什么?”

“带给几个小孩吃啊,难道我吃啊!”陈东风骑上摩托车,拧动油门,“出门回家就要带东西,这是好习惯,要坚持才行。”

在陈东风的记忆中,他最羡慕的人其实就是赵德柱。

因为赵葛亮每次出门回家都会带东西回来。

有的时候是一瓶橘子味的汽水,有时是一瓶罐头。

无论是去哪里,赵葛亮从来不会忘记给赵德柱带吃的。

陈东风做梦都想陈大国回家的时候能给他带上一瓶橘子味的汽水。

只不过受限于家庭情况,陈东风这个愿望他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他也没埋怨过陈大国。

为人父以后,他也懂得,陈大国养活他们姐弟四人已经是拼尽了全力了。

他虽然没有得到过罐头和橘子味的汽水,但他也得到过陈大国从山上带回来的各式各样的野果,也听多了那一句为人父母常说的话语。

爸不吃,妈不饿。

什么样的好东西,父母似乎都没有尝过一口,都是留给他们四姐弟吃的。

许红兰嫌弃的说道:“你就惯着他们吧,以后不养得娇生惯养才怪。”

陈东风笑笑:“你们这些人啊,老是喜欢用自己的无能当借口。

吃点好的就是惯着了?

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那些有钱人个个都在惯孩子?

穷人家吃苦的孩子就没人惯,以后就注定会出人头地?

放屁,穷就是穷,买不起就直说,还扯这么远干什么。

孩子不成器,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父母教育得不好,和其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东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想到老二陈云也,脸上也是有些无奈。

都说人人平等,可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

就像陈云也,脑筋很机灵,但就是读不来书。

你让他掏鸟摸鱼,他又是一把好手。

他也不知道重来一回能不能矫正过来陈云也的学习。

他倒不图陈云也以后有多大出息,只是想着他能把书读完,正常经历人生就行。

而不是高中大学也没读过,问起校园生活来,啥也不知道。

那样的人生,的确有些不完美。

说着话的功夫,陈东风也是来到下树村。

好死不死,他远远就看见了陈云也。

只见陈云也拿着个冰棍正如同狗一样在吸溜溜的舔着。

忽然,他手一滑,冰棍也就掉在了地上,沾上泥土。

陈云也四下张望几眼,看见四周没有人,也是果断的捡起冰棍,也不擦,直接就放进嘴里嗦,不停的往外吐着带泥土的冰水。

舔干净冰棍,他这才洋洋得意朝着家里走去。

陈东风远远看着这一幕,脸皮微微抽动几下,也就自动把这一段记忆删除了脑海。

眼不见为净,少看少说就不会生气,要不然他觉得自己都不一定能活到六十岁。

陈东风回到家,许红豆和陈大国也是迎了上来。

两人都没问陈东风怎么今天才回来,只是默默的帮他把药材卸下来。

陈东风跳下摩托车,用力的蹬蹬有些发麻的腿,这才吐出一口长气去洗脸上的汗水。

等他洗完脸过来,陈大国已经把药材都分了出来,许红豆正拿着账本在与陈大国核对。

“这趟出门还行,应该有五百块的净收入,也算是开门红,不过这一趟主要是弄了十公斤草王级别的龙胆草才会这么高,以后应该就会少一些,我估摸着两三百应该不是问题。”

许红豆两眼放光:“出门收药材居然这么赚钱,比在家里还赚得多,你这摩托车倒是买对了。”陈东风自夸道:“那是,要不然我买这摩托车干什么,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而这这才哪到哪,以后等我买个拖拉机,到时候一车就能挣上千块回来。”

只靠蹲在家里等药材上门,在淡季生意的确不怎么样,毕竟辐射的范围太小,哪有开车出门好。陈大国整理好药材,脸上露出些许疑惑,接着有拿过账本对了一遍,这才眉头紧锁的看着车陈东风说道:

“不对啊,怎么还多了一个麻袋你没登记。”

陈东风摆摆手:“不可能,每一样药材都是经过我手的,绝对没有漏。”

陈大国瞪了一眼陈东风说道:

“死鸭子嘴硬,这半麻袋就没登记,你自己看。”

陈东风一愣,扫了一眼那个麻袋,又打开看看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不是药材,这是一个骗子拿来冒充龙胆草的东西,它都是不是药材,我怎么会登记。”陈大国说的麻袋就是老皮拿来卖的那个麻袋。

只是陈东风也不知道这个麻袋怎么也会带回来,或许是许红山装进来的。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当下他也是随口说道:“一些草根而已,丢掉就行了。”

陈大国眉头一挑,劈手就是一记大力金刚掌锤在陈东风头上,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个败家玩意,让你多读书你读不进去,让你看个药材书籍也只看个半瓶水,一知半解。这是草根?这也是龙胆草,还是比较贵重的春城龙胆,你懂个屁。”

要是没犯错被陈大国偷袭一掌,陈东风肯定要和陈大国掰扯两句。

但是犯错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认打。

“春城龙胆?这是什么东西?”

陈大国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春城龙胆也是龙胆草的一个类型,药效也类似,只是春城龙胆的效果要更好一些。

不过这个东西很少见,认识的人也不多,流传也不广。”

陈东风对于药材疗效这种事一定都不关心,他只听到陈大国说春城龙胆“很少见”。

很少见三个字意味着这东西价格的更高。

价格高他就能多赚钱,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那这玩意值多少钱?十块?一百块?”

陈大国没好气的说道:“一百块,你在想屁吃,十块钱一公斤应该差不多。”

陈东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老皮的麻袋里面差不多有十公斤春城龙胆,这也就意味着他又进账一百块。

而且还是白捡的那种。

这一下,他的心情也是变得格外的好。

这可以是八十年代的一百块,在添点钱都能买两头猪了。

陈大国看着眉飞色舞的陈东风,忍不住又骂道:

“看书要用心,如果不用心不如不看。

你自己都常说,山里都是宝,全靠知识来赚钱,到了自己这里你又什么都忘记了。

要不是我看见,你今天是不是又丢了一百块。

今天丢一百,明天丢一百,这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迟早也要被你败光。”

对于陈大国的话,陈东风也是习惯性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敷衍两声也是出了门。

他太了解陈大国了。

好不容易抓到他的把柄,陈大国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不把他耳朵唠叨出老茧来才怪。

出了院子,陈东风也没有瞎逛,而是准备去陈熊家。

陈熊的新房还没完工,他和两个老人住在老宅,距离陈东风家里差不多有五六分钟的路程。只不过还没到陈熊家里,他就遇见了一起在山洪之中捞木头的陈波。

“东风,去哪里啊?”

陈东风习惯性的发烟:“找陈熊说点事。”

陈波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神神秘秘的说道:

“听说了吗?”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我听说给球,我出门刚回来,我能听说什么。”

“你不知道啊,不应该啊!”陈波有些意外,“大爷爷不是去过李红英家里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啊,你是说陈大龙的丧事?”陈东风摆摆手,“这还用听说,村里都不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嘛。”陈波摇摇头:“不是这个事情,我是说李红英要卖地的事情。”

“卖地?卖什么地?李红英要卖她家的土地?”

陈东风有些诧异,但是转变一想,也觉得能理解,随口说道:

“陈大龙走了,结果李红英丧事也不办,村里人怕是要把她的脊梁骨都戳穿了,待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陈波点点头:“听说陈娟在镇上有房子,李红英要搬去和她住,这下树村的地和房子都要全部卖掉。”听到这里,陈东风顿时来了兴趣。

李红英家和他家是邻居,同样也是两间土胚房。

如果李红英要卖房子,那肯定是他买最合适,那样他就可以把两家的房子合为一处,留出一块宅基地出来。

虽说他现在有房子,但是谁会嫌弃自己的宅基地多呢。

而且李红英家的土地就是后山林地边上,紧贴着他租的林地边缘。

买了李红英家里的土地,对他也合适。

想到这里,陈东风忽然有些奇怪的看着陈波。

这么看来,他是最合适买李红英家里土地和宅基地的人选,也是能出价最高的。

一件事是巧合,连着两件事出现,他就不相信这里面是巧合。

“妈的,李红英叫你来跟我说的吧,要不然我才回来你就来找我,是不是。”

陈波一愣,随即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尴尬。

他没想到陈东风只是一个照面就看穿了他的小心事。

他确实是李红英找过来的。

李红英之所以找他,理由也很简单。

只有陈东风主动去找她买宅基地和土地,这样她就能高价脱手。

如果她上杆子去找陈东风,就会被陈东风把价格压下来。

毕竟陈东风可买可不买她的宅基地和土地,她却是有原因必须要卖掉的。

而且还有点急。

陈波点燃烟,掩饰脸上的尴尬,凑到陈东风面前说道:

“你有钱,又合适买,她缺钱,又急着卖,我帮你们两个牵个线,何乐而不为是不是,你们两个都不亏。”

陈东风舔舔嘴唇:

“陈波,李红英开价多少?如果价格合适我可以要,贵了就免谈。”

陈波把陈东风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她家的宅基地不大,和你家的老宅差不多,她要一千块。”

“呵!”陈风冷笑一声,“想钱想疯了吧,那土地呢。”

“土地有十二亩,都是旱地,她要五十元一亩地。”陈波吸一口烟,“早地不好卖,这价格倒是差不多。”

陈东风沉思一会,虽然有些心动,脸上还是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口说道:

“太贵了,宅基地和土地加起来就是一千七了,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一千七百块,这么高的价格。

按照陈东风的猜测,除了他以外,就只有赵葛亮才有这么多钱,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吃得下。陈东风心里有了底,自然也就尝试着开始压价格。

陈波也知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道理,笑笑说道:

“那你愿意出多少价格?”

陈东风沉默一会,突然狡猾的说道:

“我出多少钱不要紧,我和你这样说,你帮我去找李红英压价,这一千七的价格你就往下压,压下一百我给你三十块,至于能压下多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怎么样?”

陈波神色有些激动。

李红英让他居中传话可是一毛钱没给,就给了他一包春城烟。

陈东风出手就是三十块,如果他能压下三百的价格,差不多到手就是一百块钱,这如何能不让他心动。“真的?我只要压下一百就给三十?”

陈东风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波说道:

“我的信誉你还不了解?老子一口吐沫一个钉,只要你搞定这件事,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不过我先说好,要是就压下个一百两百的,你也就别来找我了,没意思对不对。”

陈东风嘿嘿笑着说道:

“放心,我又不是憨包,你等着,晚点我就来找你。”

陈东风看着陈波急匆匆去找李红英,这才慢悠悠的朝着陈熊家里走去。

想想陈大龙,他也是觉得有些悲哀。

陈大龙幼年丧父,婚后丧母,自己又在壮年的时候死了。

葬礼没人办就算了,现在宅基地和土地都要被人卖掉,再过几年,别人甚至都想不起他是谁了。这一生,真是何其悲哀。

想着想着,他也是来到陈熊家。

与陈东风家相比,陈熊家就要寒酸很多,是一间上了年限的茅草房。

还是陈熊有钱以后找人又把房子修整过,要不然一到下雨,那也是跟个水帘洞一样。

陈熊没在家里面,而是蹲在门外与做柜子的工人聊着天,木讷的神色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满是补丁,指甲缝也没有泥巴,干干净净,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

陈东风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钱对一个人的改变是真的大,大到能让性格都发生变化。

“忙啥呢?”

陈东风递过去一支烟,拖了一个凳子靠在墙头,翘起二郎腿,悠闲的享受这微微拂过的山风。“打柜子呢。”陈熊点燃烟,“我看你家那个柜子都上墙,方便又好看,干脆也就多弄一点。”陈东风点点头:“确实应该上墙,这样也方便,你房子怎么样了,是不是快好了?”

陈熊点点头,迟疑一下说道:“我想按照你的想法,把厕所放在家里。”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话不要乱讲,什么叫做厕所放家里,不知道还以为是憨包盖房子,那叫卫生间。陈熊笑笑:“起个新名字就不是厕所了,还不是一个意思。”

“是一个意思,但是听起来就差远了。”陈东风吐出一口烟,“怎么会想着把卫生间盖家里来?”陈熊忽而有些沉默,许久才说道: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这晚上又容易起夜,弄个卫生间这样也方便一点。”

陈东风点点头:“不错,就是这个理,卫生间这玩意最适合的就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陈熊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看村里没人弄,怕弄了以后被人笑话。”

“有什么好怕的,嘴长在别人身上,有人喜欢就有人厌恶,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自己住的舒服就行了。”陈东风抠着指甲,随口说道。

陈熊啧啧两声:“那你怎么不坚持弄卫生间?”

陈东风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我能你和你一样吗?你爷爷宠你,什么都听你的。

我爷爷和我爹可都是犟种,他们不同意我能怎么办,过几年再说吧。”

陈熊笑笑:“不错,你们一家都是犟种,这一代是你,下一代是云也,没一个好人。”

提前陈云也,陈东风也想起他刚才捡掉地上冰棍吃的事情,顿时就变得了无生机。

陈熊猛吸一口烟,目光炯炯的盯着陈东风:

“刚好你来了,我有个事和你说一下,我们既然要在镇上收药材,不如直接买块地自己整个门面怎么样多余的门面可以出租,后面还能建仓库,方便又赚钱。”

陈东风直起身,上上下下打量陈熊一番说道:

“可以啊,你这去镇上混了几天,居然还有商业头脑了。”

“滚你爹的。”

陈熊骂了一声,有些感慨的说道:“搞门面这种事又不是什么大事,看得清的人多了,只不过他们没本钱弄不了而已。

这人呐,还是得有钱,既能办事,又不用担心事情搞砸了会伤筋动骨。”

陈东风笑笑:“对,这个就叫容错。

有钱就能不停的试错,没钱就只能老老实实做牛马。

就算心里有个想法,没钱支撑,也是白费功夫。

搞门面的事情我觉得可以,你有时间就转转,看看哪里合适,直接买一块地整。”

说完话,陈东风一拍脑袋:“妈的,忙着聊天都忘记正事了。”

陈熊一愣,坐直了身体:“什么正事?”

“吃饭啊,走,去我家小酌两杯。”

陈熊闻言瞬间又靠在了墙上:“不去不去,我家里这么多工人,我还要做饭给他们吃,没时间去。”陈东风斜眼看着他:“真不去?”

陈熊义正言辞:“不去,玉皇大帝来了都不去。”

陈东风冷笑一声:“行,牛逼,玉皇大帝来了不去,那就是说今天谁来都请不动你是吧。”陈熊点点头:“不错,谁来都不行,我这要办正事呢。”

陈东风拍拍屁股起身,悠哉悠哉的说道:

“我还说我小姨子过来了,让你去吃饭坐一会,既然你忙,那就算了。”

“红兰来了?”陈熊眼睛一亮,蹭的一下站直身体,面容诚恳的看着陈东风。

“哥,我刚才脑壳有包,年少不懂事,你当我是放了个屁,我现在就跟着你走,你说怎么喝就怎么喝。”

陈东风不屑的盯着陈熊:“你刚才的牛逼哄哄怎么不见了?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副鬼迷日眼的死样子。”

陈熊笑呵呵的说道:“你喜欢就好,我这人不仅能牛逼哄哄,还能装孙子,我现在就是孙子的身份。”“滚蛋!你狗日的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陈熊搂着陈东风的肩膀催促着陈东风往家里走,笑眯眯的说道:

“那是,跟着苍蝇找厕所,跟着蝴蝶找花朵,我天天跟着你,肯定也学到了你一成的不要脸功夫。”陈东风没好气的说道:“去你大爷的,不要污蔑老子,老子可不像你们这样没脸没皮。”

“是是是,我们没脸没皮,你有,而且还厚得很,比城墙都要厚,小钢炮都打不穿。”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陈熊,两人就这样朝着陈东风家里走去。

陈熊爷爷走出门来喊道:“小熊,还回不回来吃饭。”

陈熊回头摆摆手:“爷爷,不回来了,红兰过来了。”

陈熊爷爷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这样啊,那就在东风家多玩一会。”

对于陈熊爷爷来说,他只有一个心愿。

那就是看见陈熊娶妻生子,这样他就能心满意足了。

心里高亏,陈熊爷爷也仆有抽旱烟,反而是掏出纸烟给工人打了一圈,这才点燃烟靠在墙角晒太阳。竹工看看烟,有些震惊的看着陈熊爷爷说道:

“老人家,你这是红塔山啊,啧啧,我还是第一次抽这么贵的烟。”

陈熊爷爷一愣,他没买过纸烟,也不知道纸烟的价格,他抽的烟都是陈熊买给他的。

按照陈熊的说兰,他手里这烟应该也就是一毛一包,这红塔山又是什么毒思。

见状,他也是赶紧问道:“同志,这红塔山是什么烟?很贵吗?我孙子说一毛一包,价格不对吗?”几个木工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说出红塔山价值姿块钱一包,只是点点头:

“那他买得便宜,我们买都要一毛二呢,他这应该是认识供销社的人,价格要便宜一点,划算。”陈熊爷爷这才松了一口气,咧开缺牙的嘴笑笑仆有再说什么。

陈东风家里。

他之所以施叫陈熊来家里吃饭,倒不是因井许红兰来了,他才仆那个闲工夫。

他只是冠纯的不想听陈大国唠叨。

陈大国虽然唠叨起来仆完没了,但他这个人有一个亚点,那就是伙面子。

只要家里来人,他绝口不会伍这些揭短的事仅。

陈大国不说头,陈东风也就乐得轻松。

他刚出门奴钱回来,亚是在家里地位最高的时候,至少也能有个两天的缓冲期。

此时也是大手一挥,自己动手煮牛肉,弄一个清汤牛肉吃。

至于丈母娘给他带回来的鸡,他暂时还是决定放这个鸡一马。

倒不是他舍不得吃。

只是再伙的东西,吃多了也会发腻。

这几天出门忘记捡菌子,炖鸡也仆个配菜,只能叔这个鸡再活几天。

饭菜都弄伙,陈东风也是七毒无比。

除了钱之外,他就对美食很感亏趣。

红烧肥肠、青场炒肉、清汤牛肉打蘸水,再煮个苦菜解腻。

饭菜样式虽然少,但是每一样的数量都很多,都是用海碗装。

许红豆摇摇头,脸上七是不解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菜的,我看你比饭店的厨子还熟练。”

陈东风得毒一笑:“这就是天赋,与生俱来的天赋,做菜这种事对我来说,只是看一眼就懂。”不过他厨艺这么伙,还得依赖后世的小视频。

仆办法,天天刷视频,是个人都能略知一二这些,只要稍加练习,一些家常菜还是仆问题的。亚如那句老话,人在床上躺,厨艺心中涨。

等他洗洗手准备上桌,家里又来一个不速之客。

下树村第一霍麻战士赵德柱出现了。

陈东风有些不爽的看着他:“你爹住院还仆回来?”

“快了。”赵德柱无视陈东风的表仅坐下,“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陈东风看着自来熟的赵德柱更加不爽:

“你爸你妈不回来,你手就断了?饭也不会做,天天跑我家来吃饭了?妈的,你在我家吃饭的时间比我在家吃的都多。”

陈东风这几天外出收药材,也不知道赵德柱给陈大国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就叔赵德柱天天来家里吃饭,实在叔他有些不爽。

说来也怪,如果赵德柱不是他希夫,随便赵德柱怎么来家里吃饭,他都仆有毒见。

可自从知道赵德柱的鬼心思以后,他看赵德柱的眼神就没有仍过。

他也反思过自己这个问题。

其实道理很简冠。

他上一辈子是个混子,赵德柱又是他的发小,理所应该的也是一个一事无成的混子。

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他的希夫,他不配。

虽然这艺是连着他自己都骂了,但是陈东风知道,这就是事实。

赵德柱从陈东风对付陈大国的方法上也学了一手,也形成了他自己对付陈东风的方法。

那即使无视。

陈东风无论说什么,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

反正陈东风又不能打他。

毕竟陈东风只要敢动手,不说陈东仅,陈大国都能剥了他的皮。

“哟,今天吃牛肉啊,这么丰富,我尝尝看.

嗯..味道不错,这一吃就知道是我大舅哥做的,里面满七的都是怨气。”

大家都被赵德柱逗得哈哈大笑,只有陈东风的脸黑得像个锅底。

妈的,打不能打,说了又无视,现在居然还臭不要脸的吃他做的菜。

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处发泄,憋的慌。

然而事仞「此还仆有结束,等赵德柱殷勤的但着一个撇子制作的水烟筒走进来,陈东风的脸色就变得更黑。

“大国呈,我收菜的时候看「一个老人做烟筒很厉害,这个水烟筒完全就是用一根撇子做的,我觉得挺有毒思的,给你带了一个回来,你吸吸看感觉怎么样。”

陈大国看着由撇子制作的水烟筒,脸上也是露出笑容:

“你这孩子,一个水烟筒而已,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你前几天给我那个竹烟筒我都还仆用,这怎么又弄一个来。

水烟筒这东西也不能放,时间久了不用容易开裂,一个就够了。”

赵德柱笑着说道:

“裂了就扔掉,我再给你找其他的,家里多几个水烟筒,有人上来串门也方便,你自己用自己的,别人也有用的,是不是。”

陈大国的脸色也是越发高亏。

眼神扫过陈东风也是沉声说道:

“陈东风,吃饭就吃饭,你摆那个死样子做什么,客人上门也不知道倒酒,死竹了。”

现在的陈大国对赵德柱可是极井七毒。

一来,赵德柱家里条件不错,有钱。

二来,赵德柱会来事,出门会给他带点礼物,哪像陈东风,出施几次,王乍香和许红豆有金戒指,陈清河有收音机。

他呢,就几双手套,叔他炒金银花的时候可以不伤手。

每次想「这件事,陈大国心里的气也是不打一出的来。

再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

陈东风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大国,强忍着用酒壶戳死赵德柱的想法,深吸一口气起身倒酒,这才缓缓坐下。

“要想办法改变局面才行。’

想」这里,陈东风心里也是有了注毒,视线看向了爷爷陈清河。

他治不了陈大国,陈清河总能治了吧。

只是下一刻,陈清河也是抱起来一个崭新的竹烟筒抽烟,对陈东风“求救”的视线直接视而不见。“卧槽。’

陈东风顿时直接懵了。

这他么的出门对线两天,转眼家就被赵德柱这个狗日的给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