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多大个烟古巴,老子踩不灭!(1 / 1)

团建这种事,其实没人会讨厌。

员工讨厌的是团建占据了下班的时间,还他么的要员工出钱。

带薪团建,免费吃喝还发东西,谁不爱。

在这样的前提下,今晚的饭局自然是热闹得不行。

大家纷纷互相敬酒,没一会的功夫,陈东风就已经变得有些微醺,精神状态也开始嗨了起来,手舞足蹈开始了日常的喝酒打跳。

“我们是寨子的明星,啊没了感情,你说在一起要算命,直到你克外省打工的那天,我们开始的了异地恋,爱,就跟我走,不爱就算JB球.”

赵德柱嫌弃的说道:“你唱的什么鸡毛玩意,难听死了。”

陈东风眯着看着他:“你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点水平。”

赵德柱清清嗓子,用筷子拍打着节拍:

“月亮出来么亮旺旺,照着啊哥么心慌慌,啊叔寨来么哟喂,西叔寨了么哟喂。

弹起弦子么唱起歌,小曲越唱越快乐,啊叔寨来么哟喂,西叔寨了么哟喂。”

这首神曲一出,陈东风都甘拜下风。

因为他的这首歌曲还没广为流传,但是赵德柱这首歌那已经是家喻户晓了。

他也不废话,扛起凳子就加入了富有的节奏的“打跳”活动之中。

再过三十年,打跳就在会短视频上红遍大江南北,到了那个时候,外省的朋友才知道,云省人原来有属于自己的“广播体操”。

云省人玩短视频,那从来都是只打高端局,从不在低端局哔哔。

写歌也一样,上限是【义勇军进行曲】,下限么,那就下到没有边了,勉强能上得来的台面的只有一首。

【朝你大胯摸一把】

只有其他的什么老司机那些,太野了,野到云省人听着都会脸红。

酒饱饭足,大家也没有离去,而是帮着陈东风家里把碗筷收拾干净才走。

陈东风没有单人沙发,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小风吹过,醉眼惺忪,配合此时微醺的状态,没有房贷、车贷、奶粉纸尿裤的压力,什么都不用想的时光,真是...让人无比的眷念。

这就是他一直向往的生活。

没有手机,没有短视频。

家人也不会一人抱着一个手机玩,而是嗑瓜子抽烟聚在一起聊天,这种时光,他享受得不行。陈云君迈着小短腿跑到陈东风边上,趴在他的耳朵边说道:

“爸爸,不要睡了,快起来,月亮被抓走了。”

陈东风扫了一眼乌云遮蔽的星空笑着说道:

“月亮被谁抓走了呀。”

“妈妈抓走了月亮,爸爸快起来。”

“妈妈为什么要抓月亮。”

陈云君小脸眉头紧锁:“妈妈不让我看月亮,就把月亮抓走了。”

陈东风直起身,一把将陈云君抱在大腿上打趣道:

“那我们去打妈妈,让妈妈把月亮放出来。”

陈云君握紧两个小拳头:“打妈妈,妈妈是坏人,她抓走了月亮。”

陈云也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两人身边,撇撇嘴:“大包子,妈妈怎么可能会抓走月亮,笨死了。”陈东风斜眼看着他:“那月亮去哪里了。”

陈云也胸脯一挺,一脸骄傲的说道:

“月亮睡觉了。”

陈东风顿时脸皮抽动,轻描淡写的说道:

“滚!”

陈云也撇撒嘴,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我长大了,看你还敢不敢让我滚,哼!’

陈云君摇晃着陈东风的手臂,眉头依旧紧锁:

“爸爸,我们快点去打妈妈,妈妈是坏人。”

陈东风放下她,怂恿道:“你去打,爸爸马上就过来。”

陈云君用力的点点头,捡起棍子就朝着许红豆跑去。

许红豆瞥了她一眼:“滚!”

陈云君小嘴一瘪,转身又跑回了陈东风身边:

“爸爸~妈妈不喜欢我,她叫我滚~你快点去打她。”

陈东风咧嘴一笑:“好好好,爸爸一会就去,你去帮爸爸把烟拿过来,爸爸抽个烟就去。”陈云君顿时严肃的盯着陈东风:

“不可以抽烟,臭臭的。”

陈东风无奈笑笑,哄着小女儿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隔天。

陈东风睡到日晒三竿才慢悠悠的起床。

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他的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完了,难得的可以享受几天放松的日子。

这几天,他也不出门,每天就蹲在村里。

没办法,作为下树村新一代的领头羊,他现在在下树村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已经到了可以到处蹭杀猪饭吃的状态。

得益于大棚蔬菜的推广,今年下树村的村民也是过上了一个肥年。

家家户户就算经济还有些紧张,都咬咬牙杀上一头猪。

那种没有肉吃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谁都不想再那样过下去。

也就是从陈东风宴请牛肉这一天开始,他就没有一天在家吃过饭,天天都有人上门叫吃饭。早上杀猪,中午喝酒,下午打牌,晚上微醺的状态回家。

许红豆看着床下箱子里鼓鼓的大团结,对他也没有恶语相向,只是让他少喝一点,注意身体。下午,陈东风难得没有在打牌,而是霸占了陈清河的单人沙发坐在屋檐下烤太阳。

打牌这种事,肯定要有钱才好玩。

但是陈东风知道,如果自制力不强的人,玩久了慢慢就会沉迷进去。

他索性也给自己定了一个标准,每天只能输一块钱,超过这个数,他就直接起身走人。

今天,他就是三个K遇见三个A,被人直接一把牌赶回来了家。

“红豆,今天几号了?”

许红豆随手把墙上的挂历撕掉一页:“二月十一,明天就是除夕了!”

陈东风点点头:“那确实不能出去吃饭了,得准备年货了。”

因为杀了牛,陈东风今年就没有杀猪,想着一会出门去水库里弄两条鱼。

在他们这个地方,很少有人会吃鱼。

不过除夕的晚上,盘子里那家家户户都要备上一条鱼。

寓意,年年有余。

而且除夕当天的饭菜数量还必须要多,能够让正月初一这一天可以不用炒菜,直接热热就能吃。寓意和鱼一样,年年有余,没有把家底吃空,还有结余。

就在陈东风陷入恍惚的时候,许红豆一声虎吼,提着小棍子就出了门。

“陈云也,你又偷鞭炮,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东风看着鬼鬼祟祟的陈云也,又看看大嗓门的许红豆,脸上也是露出一些无奈。

他可记得很清楚,许红豆嫁给他的时候,那可是温声细语,和人吵架都会脸红的人。

哪像现在,马上就要进化到与大姐陈东丽有一拼了。

许红豆去追陈云也跑出了院子,陈云君又鬼头鬼脑的摸进了小卖部,不一会的功夫,她就拿着一封一百响的鞭炮走了出来。

陈东风咳嗽一声,吓了陈云君一跳,这才喊道:

“你干嘛呢,小女娃玩什么鞭炮,放回去,小心把你手炸断。”

陈云君可不怕陈东风,小眼睛一转:“你管我,我就要玩鞭炮。”

陈东风冷笑一声:“玩,随便玩,等会许红豆回来我就告诉她你拿鞭炮,你看她揍不揍你。”“哼!”陈云君可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格,歪过头就跑出了院子。

陈东风担心小女儿被鞭炮炸到手,也是起身追了出去。

只是没等他踏出院子门,就听到围墙外传来陈云君奶声奶气的声音:

“大哥,给你鞭炮,你要给我一分钱。”

陈东风脚步一顿,踮起脚尖从围墙外扫了一眼,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这三个猴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陈云也负责引开许红豆,陈云君负责偷鞭炮,陈云天负责在幕后指使,还不用背锅,计划倒是蛮好的。陈云天大方的掏出一毛钱递给陈云君:

“这是一毛,你要补我九分。”

陈云君顿时小脸皱成一团:“可是. ..我没有九分钱啊!”

陈云天嘿嘿一笑:“没有啊,那这样,我先装着这一毛钱,等我有零钱了再给你好不好。”陈云君憨憨的点点头:“嗯,大哥”

陈云天这才把钱装起来说道:“走,哥带你去炸牛粪。”

陈云君顿时忘记了一分钱的事情,兴奋的说道:

“大哥,不等二哥嘛。”

“不等他,他暂时还没有办法来和我们汇合。”

陈东风看着傻乎乎被骗的陈云君,无奈的摇摇头。

看这个样子,怕是压岁钱也保不住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回去躺着的时候,村头的路上出现了一辆三轮车,直接驶进了院子里。

蹬车的人是刘军的小舅子赵大锤,三轮车上拉着几个麻袋,瞎子吴畏也坐在后兜里,扶着麻袋一言不发。

陈东风一脸疑惑看着吴畏:

“你干嘛呢?”

吴畏熟练的摸着三轮车爬下后兜:“送药材啊,能干嘛!”

“你有病啊!”陈东风有些懵,“今天都大年二十九了,明天就是除夕了,你不会是收药材收到今天吧,卧槽,至于这么拼嘛!”

吴畏笑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能出门收一点算一点。”

陈东风闻着吴畏有些“气味”的衣服,眉头一皱:

“你这是出门去收药材才回来?”

吴畏点点头:“你不是和我说雷大民去粤省跟着老板做大生意去了嘛,那我刚好捡个便宜去他们那里收陈东风闻言眉头更是直接拧成一团。

雷大民可不是王家山这样的软柿子。

毕竟一个人能霸占这个一个县城药材生意干,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不做这一块了,不代表隔壁县其他人也不会碰这一块。

相反,肯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来收药材。

毕竟雷大民是如何发家的,这些人可是亲眼目睹在身,哪里会放过这种有人趟过路的发财路。陈东风当初也想过往那边走,能多搞点收入谁不开心。

只是想着现在这个局面怕是有些混乱,他一个外乡人贸然而去,不一定吃得开,这才想着等那边稳定下来再去谈生意。

赚少一点,但是安全稳定。

“你这个状态还去趟浑水,疯了吧,何必呢。”

吴畏很平静的说道:“不是你说的嘛,发财的路就那么宽,走得人多了,肯定就会挤到别人。我们穷得叮当响,不想被人挤不就只能去挤别人。

没事,我们慢慢已经站稳脚跟了。”

陈东风沉默一会才说道:“刘军呢?怎么没和你来?”

吴畏摆摆手:“过年回家了,你问那么多干嘛,赶紧把药材过秤,我给你带了只羊腿过来,弄完我就回去了。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陈东风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大锤小腿上的淤青,没有在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和权利。

他给的建议不一定适合别人。

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

因为他已经吃饱了,但,还是有很多人在饿着肚子。

“我家里有多余的衣服,你们两个洗个澡换我的衣服穿,我让我老婆整两个菜,吃完再走。”吴畏笑笑:“不用了,没必要搞那么麻烦,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陈东风点燃一支烟,意味深长的说道:

“还是洗洗再回去吧,我都看不过你这幅酸臭的鬼样子,你们回家老人家会看不出来?”

吴畏一怔,这才默默的点点头,接过陈东风拿出来衣服进了洗澡间。

陈东风让许红豆热菜热饭,没有在院子里坐着,而是来到院外的废水沟前面抽烟。

很快,随着吴畏和赵大锤开始在里面洗澡,洗澡水也慢慢从排水管里面流了出来。

陈东风吐出一口烟,注视着有些微红的流水,沉默的抽完一根烟,这才一言不发的回到院里。和他猜测的一样,吴畏去隔壁县收药材,这条路还是不好走。

只是,他终究也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在饭桌边默默的陪着他们两人聊天。

吴畏还是那样,烟不抽,酒不喝,吃饭慢条斯理,只是原本无神的双眼现在多了些凌厉。

仿佛...他能看得见一样。

“回家就安稳过年,我这还腌了很多牛干巴,一会你们带点回去给老人尝尝。”

吴畏也不客气:“行,那也省得我再去买肉了,羊肉加牛肉就够了。”

赵大锤吃饭那就是狼吞虎咽,吃饱都要用盛汤的大碗,连干三碗下肚,又端起酒碗直接把二两酒一口就闷干。

陈东风也是看得啧啧称奇,正常人都是喝一口酒,在吃点饭,像赵大锤这样吃饭喝酒分开,吃完饭一口干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慢点,你别噎着了!你这样吃饭伤身体。”

赵大锤憨厚的笑笑,突然问道:

“陈老板,你说这人看不见,那如果换一个能看见的眼珠子会不会就能看见了。”

陈东风一怔:“不是换眼珠子,是换眼角膜,好像换了这个就能看得见了。”

赵大锤猛的放下筷子,热切的看着吴畏说道:

“看吧,我就说可以换眼珠的,只要有钱,有什么不能治的,我听老人说,等活到六七十岁活不动了,还可以把头换到年轻人的身体上长生不老。”

吴畏眼角微微抽动:“闭嘴,谁告诉你还能换头的,要是能换头,这皇帝岂不是永生不死了,你一天出门就是连个脑子都不带。”

陈东风摆摆手:

“换头是吹牛逼,但是换眼角膜的确是能看见,具体我不清楚,不过我们云省肯定做不了,不知道京城上海行不行,国外应该都有成功的案例,你有时间打听打听,这个是真的。”

吴畏豁然转头“盯着”陈东风:

“真的有换眼角膜这种手术?”

陈东风诚恳的点点头:“真的,我在报纸上看过,瞎子恢复视力不算多困难,你有时间了解一下就行,不过. ..钱应该才是最大的问题,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和我说,我还是能给你支援一点。”吴畏闻言神色变得有些激动,刚准备继续说话就听到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嘴巴一闭,脸上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子。

陈东风侧身看过去,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来人是他出了五服的亲戚,下树村赫赫有名的空手道大师,陈志远。

陈志远号称空手道大师,一个是因为他未来靠着众筹建房的骚操作,在下树村臭名昭著。

另一个就是他求人办事,或者去做客,从来都是空着手,甚至很多时候连烟都不装。

主打一个空手上门,吃饱喝足而归。

“东风,哟,吃饭吃这么晚啊!我还以为你吃过午饭了!”

陈东风没有叫他吃饭的想法,只是起身说道:

“刚吃完准备收拾碗筷。”

说着话,他也是麻利的开始收拾碗筷,根本不给陈志远想要开口的机会。

他不想知道陈志远今天上门是有事,还是单纯的想要蹭一顿饭,因为他都不会搭理。

陈志远看着陈东风不愿沾边的样子也不气恼,紧随其后的了进了屋,看着木桌上放着的牛肉、羊腿,墙上挂着的腊肉,眼底闪过一丝嫉妒,这才说道:

“东风,你现在日子是越过越红火啦!四五百块的老黄牛说杀就杀,两千多的大摩托,房子得花了七八千吧。

对了,我听说你还在春城买了店铺,你这日子. . .”

陈东风不等陈志远说完,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他倒不是意外陈志远能知道他这些资产的事情,只是听着陈志远的这些口气,他马上就反应过来,陈志远是上门来借钱了。

自从陈东风能挣钱以后,他家经常会有人亲戚或者同村的村民来借钱。

理由也是五花八门十分多。

陈东风对此也没有什么意外,一般如果是借钱为小孩读书,老人看病这些事,他基本都会帮忙。抚养小孩读书,孝敬老人,在他看来都是应该做的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还是愿意给大家一点帮助。

虽然他知道很多钱借出去可能一辈子都要不回来,不过他该借还是要借,总不能看着小孩辍学吧。几块钱就能改变别人命运的事情,他还真就拒绝不了。

用陈清河的话来说,就当花点钱积德了。

但是陈志远不一样,这家伙有手有脚能挣钱,最喜欢就是借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情,还不还,他才没有兴趣搭理陈志远。

不等陈志远说话,他也是直接开口把话堵死。

“志远哥,你只看到我表面风光,不知道我背后有多少脚印啊!为了折腾这些,我在信用社欠了几万块的贷款,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对了,志远哥,你看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周转,我按照信用社的两倍利息还,怎么样,志远哥,帮帮你这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弟弟吧。”

拒绝别人借钱有很多方法,都是乡里乡气,陈东风也不想闹得太难看,选了这个先下手为强的办法。你不是要借钱嘛,我先看口,我看你怎么办。

陈云远确实被陈东风的话说得一噎,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的说道:

“东风,你欠这么多贷款,我听信用社的小红说,你没借钱啊!你是不是逗老哥玩呢。”

陈东风一愣,脸色也变得有些冷漠。

他倒是没想到陈志远这家伙为了借钱准备这么充分,居然连信用社贷款的事情都已经打听过了。不过他这人怎么可能会被陈志远拿捏,当下也只是平静的说道:

“镇上的信用社有个球钱,我都是在省里的信用社贷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了,要不然哪里来这么多钱。张嘴说瞎话嘛,谁还不会。

陈志远要是有本事吹嘘省城有朋友,他马上就吹港岛,吹外国都行。

陈志远看着油盐不进的陈东风,脸上的厌恶一闪而逝说道:

“东风,你欠的都是几万块的大钱,我可没有办法帮你,我们这些农民哪有这么多钱。

到是我,这过年都过不下下去了,家家户户都杀猪,我连猪都杀不起,老房子也是到处漏水,家里跟个水帘洞一样,你借我一百,我把墙壁重新处理一下。

都是亲戚,你看能不能帮帮忙。”

陈东风闻言有些懵。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都先一步说了欠贷款的事情,陈志远居然还能开口借钱。

这副厚脸皮,他都要甘拜下风。

“不是,志远哥,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我刚不是和你说了嘛,我还欠着钱呢,你怎么还还好意思说出来跟我借钱的。”

陈志远摆摆手,顺手从陈东风放在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

“我知道你欠了贷款,但你不是欠得多嘛,几万块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你想,你借我百把块是不是对你没什么影响,我又不借多,你欠几万,也不差我这一百了。”陈东风气极反笑,陈志远今天的行为真是再度刷新他对陈志远的认识。

当下他也是脸一沉,直接挥手赶人。

他是不愿闹得太难看,不代表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走走走,没钱,别在这里杵着,我下午事情还多着呢。”

陈志远被陈东风推了个踉跄,脸色难看的盯着陈东风:

“这大过年的,哪有你这样赶人的,村尾老穷酸家你都舍得借钱,咱俩这亲戚关系你都不愿拉扯一把?你也太不讲情面了。”

“滚滚滚!”陈东风眉头一挑,直接把陈志远手里的烟夺夺来扔到地上踩灭,“听不懂人话是吧,让你滚,老子爱借钱给谁就借给谁,你管得着嘛。”

陈志远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怒视着陈东风却又不敢说话,只能沉声说道:

“陈东风,我们还是不是亲戚了,外人你都帮,亲戚却不帮。”

陈东风脸色阴了下来:“我们是个B亲戚,你是自己滚还是让我把你丢出去,再哔哔我就给你两锤信不信,什么玩意。”

陈志远脸色也黑了下来,哼了一声这才转身出了院子。

陈东风端着茶缸来到吴畏边上坐下,还隐隐约约感觉有些肝疼,火大得不想说话。

吴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呵呵说道:

“你现在都这么有耐心了,居然还扯那么多,要是我,直接就是两个字不借,让他滚蛋。”陈东风摆摆手:“都是一个村,太直白了不好。”

“有啥不好的!”吴畏摊摊手,“赶走一个牛皮癣,做人凶一点,后面的牛皮癣就会掂量掂量自己,不敢上门了嘛,我看啊,你现在人是有钱了,性格也变好了!”

陈东风笑笑,也没有和吴畏辩解这个道理。

人嘛,每个阶段的言行举止肯定会不一样。

尤其是有钱和没钱的时候,对待一件事的看法都是截然不同的状态。

两人又闲聊了一个多小时,吴畏这才站起身:

“走了,不打扰了,过几天我再过来玩。”

明天就是除夕,家家户户都有一大堆事,陈东风也不留他,起身送吴畏他们出门。

只是等陈东风来到院门口,眉头顿时一皱。

院子外乌泱泱来了七八号人,有老人有五六岁的小孩,甚至还有个女的怀里抱着个满月的婴儿。这些人,他都认识,是陈志远的父母妻儿。

虽然他家和陈志远家出了五服,但是按照辈分,陈东风还是要称呼陈志远的父亲为二伯。

当下,他也是眉头紧锁的看着陈志远的父亲:

“二伯,你们这是有事?”

陈志远父亲拄着拐杖,满是皱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东一块西一块的老人斑,颤颤巍巍的上前说道:“风娃子,你现在怎么变这样了,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来,自家人过不下去你不帮,咋咋还帮上外人了。

小远上门你不说话,那二伯只能亲自来求你了,家里的房子都要塌了,你行行好就借我家一百把房子修一下可是吗?

算二伯求你了。”

陈东风面无表情的盯着陈志远的父亲,只是冷冷的挤出两个字:

“没钱。”

陈志远父亲脸色一黑:“风娃子,你这小娃现在有钱了,心也黑了,是要二伯给你跪下来你才愿意借是吧。”

陈东风点燃一支烟靠在院门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们家是不是有遗传性耳聋啊,我都说了没有,你还当听不见?走走走,别挡着这里。”开什玩笑,道德绑架就像借钱,这些人是在想屁吃。

陈志远父亲脸色剧变,直接把拐杖一扔,颤颤巍巍就要跪下:“风娃子,二伯求你了。”

陈东风嗤笑一声,神色根本不为所动。

你他么的爱怎么跪就怎么跪,他反正一点都不在乎。

也就都是老人小孩,他不好意思出手,要不然就是三拳两脚就直接打出去。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他不能打,但是陈清河肯定能打。

只要等陈清河回来,两拐杖就能打走。

长辈打晚辈嘛,合情合理又合法。

吴畏跳下车,示意赵大锤把三轮车蹬到一边笑着说道:

“你别说,你家一天还挺热闹的,比电影都有意思,我都舍不得走了。”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舍不得走坐在这里慢慢欣赏,等你有钱了,你一样也能碰见这些糟心事。”吴畏摆摆手:“我可没有那么遭心事,我都没有亲戚,天王老子来说话都不好使。”

陈东风嗤笑一声,就这样大刺刺的站在院门口与吴畏聊天,根本不搭理院外跪着的陈志远父亲。陈志远父亲咬咬牙,喊道:“都跪下,看看我这个大侄儿心有多硬,这是要让我们无家可归啊!”陈东风瞥了陈志远父亲一眼:“随便跪,不要客气,一会要是渴了说一声,饭菜没有,井水管够,饿不死你们。

咋啦!自己没本事修不起房子,这他么的还赖我头上了,我看你家不仅遗传耳聋,还遗传不要脸啊!”陈志远父亲黑着脸跪在地上,就这样和陈东风对峙。

随着时间推移,下树村的人也三三两两的围了过来,抽着烟磕着瓜子交头接耳看大戏。

陈志远父亲眼看人越来越多,心里也是来了底气。

“大伙帮帮忙,我实在过不下去了,只能求这我这侄儿借一百块修补漏水的土墙,他现在搞了这么多钱,一百块都舍不得帮我这个二伯啊。”

陈东风吐出一口唾液:“打住,少攀亲戚关系,我们不熟,你也不配和我做亲戚。”

陈志远父亲不理会陈东风,只是一味的在门口卖惨,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极其恶心。

这时,看热闹的人中间有人说话了。

“陈东风,你搞药材这么赚钱,还占了山林一千亩的土地,一百块算什么钱,借了吧。”

陈东风眉头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为陈志远一家说话。

等他眼默扫过去,脸上也是露出玩味的笑容。

说话的人是陆大壮,表面上和陈志远家没什关西,不过陈东风知道,再过大几年,陆大壮就会和陈志远结成儿女亲家,两人的关西可不是一般的好。

看见陈东风看过来,陆大壮也不怕,大刺刺的站在前面继续说话。

“你这人也是,心怎么这么狠,都是亲戚帮一把怎么了,我也就是没钱,我要有钱,我直接都给了,还借什么借。”

陈东风呵呵一笑,直接主动出击来到陆大壮面前注视着他。

陆大壮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属于残井人士,面对陈东风一米八几的身高,只能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陈东风没有动手,只是抓住陆大壮的肩膀把他提到人群前面笑眯眯的说道:

“你刚才怎么说的?你要是有钱你都给了是吧!”

陆大壮心里发紧,嘴硬的说道:“是啊,我这人就看不惯你这样子,发了财就摆架子,自家住着大房子,开摩托车,亲戚借个一百块你都舍不得。”

陈东风没有恼怒,呵呵一笑:“我看出来了,陆大哥是个好人呐,有钱了就会想着帮补大家,可惜老天不开眼,让你成为一个穷鬼,让你只能在嘴上当个好人,实际却做不出来。

这样,老天不开眼我开眼。

我这人抠搜,别人借钱肯定是没门,但是陆大哥这种这种热心肠的人,我无论如何都要帮你一把。你把房子和土地抵押给我,我借给你钱,你再把钱借给陈志远家怎么样。

放心,既然陆大哥只做好人好事,我肯定要支持的,利息就不要了,你一年之内还给我就行。嗯. ..我想了下,你那房子土地差不多能值五百,我借你四百,你拿去做好人。

我呢,就继续做我的好人。”

陆大壮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一脸懵逼的看着陈东风。

他是万万想不出陈东风还能整出这个骚操作。

只是没等他开口说话,吴畏已经在一边大声喊道:

“我觉得陈东风的做法没问题,陆大哥热心肠,就应该成全陆大哥,我来写抵押协三给你们做个见证,马上让陈东风这个抠门的小人拿钱出来。”

赵德柱嘿嘿一笑,也是在边上拱火。

“对,打倒陈东风这个抠门的小人,我虽然和陈东风是亲戚,不过我也看不上他,这一次,我站陆大哥这边。

陆大哥,赶紧签字,让陈东风这个不要脸的小人看看什么怠做热心肠,给他好好上一课。”陈东风斜眼看了赵德柱一眼。

虽然赵德柱是在帮他,但他总觉得这个家亏有萍公报私仇的味道,嘴里说的话不像是假的,反而是像真心实意的样子。

不过眼下他要先处理陆大壮,也没捐收拾赵德柱。

不等陆大壮开口,他直接数出四百块钱塞进陆大壮的手里:

“壮哥,我认怂,来,这里是四百块,你先装着做好人,协三马上就好,你签字就行,我服了,我怕你们。”

陆大壮身体一抖,死命的掰开陈东风的手去拿兜里的四百块钱,仿佛这钱会发烫一样,烫得他身体都疼“陈东风,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要借钱了,滚!”

陈东风阴着脸按着陆大壮的口袋:“你不是说你有钱就会借嘛,我成全你,借给你钱,你再借给陈志远,这是好事啊,你慌什么,咋啦,真有钱你又不借了?”

陆大壮被陈东风哥噎了一下,只能凶横的说道:

“滚,这是你们家里的事,不要扯我头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借钱了,滚滚滚!”

陈东风眉一挑,抬起右手直接对着陆大壮胸口就是一锤,骂道:

“-艹!没本事你装什么呢?你他么的不也是个嘴炮!”

说着话,他又抬脚朝着陆大壮胸口就是一脚,直接把陆大壮踢得倒退两步跌到在地。

“-+!你也知道这是家事啊,那你刚才在那哔哔什么,草泥马的,你要和我装到底,老子还敬你是条汉子。就只会动嘴,你装你妈呢。”

陆大壮揉着胸口,眼默凶狠的盯着陈东风,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朝着陈东风冲了过去。

被陈东风当着全村人的面打了一拳踢了一脚,他才不在乎陈东风有多牛逼,现在只想干陈东风。陈东风吐掉烟头,不屑的笑笑。

好长时间不出手,天天嘻嘻哈哈的,这萍废物是真的忘了他以前是怎么玩的了。

只是没等陆大壮冲过来,陈熊穿着拖约挤进人群,一把掐住陆大壮的脖子顺低搂住他的胳膊假惺惺的劝道:

“壮哥,都一个村的,怎么还动手呢,没必要,陈东风又不是有意的,他只是一时间在气头上而已。要是我被陈东风打两拳,我这人久证不还手,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打两拳怎么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陆大壮双眼通红的瞪着陈熊:“滚,和你没关西,闪一边去。”

陈熊依旧笑呵呵:“那肯定没关西啊,我来劝架而已,就像陈志远来借钱和你有什么关西,你不也仗哲出手了嘛。

我也是个热心肠的人,打心眼里佩服你,我这也是学着你做事呢。”

陆大壮喘着粗气:“陈熊,你是不是要掺和我和陈东风之间的事情。”

陈熊眼睛一眯,还没说话陈东风已经再次走上前,抬手就是一拳打在陆大壮的胸口,脸色狰狞的骂道:“草泥马,你算个B,你也配和我碰一碰!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

啪!砰!

话音落下,陈东风已经一脚踹翻陆大壮,一脚跺在他脸上。

“起来!草泥马的!多大个烟古巴,老子踩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