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陈东风有些虚弱地起床。
虽然局部地区还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但休息了半个晚上,他的身体还是恢复了很多。
赵德柱虚弱的躺在床上朝着陈东风无力的招手:
“陈东风,你狗日的快点送我回家,我待不下去了,再待一天我怕我就要去见佛祖了。”
陈东风翻翻白眼:“你也配去见佛祖,顶多去见阎王爷还差不多。”
“少扯这些。”赵德柱挣扎着直起身,“我是真贱啊,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他不香吗?非要来这里作死,贴烟贴酒还贴命,我他么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你苦我个鸡枞,你怎么有脸说得出这些话来。”陈东风拍拍手起身,“老实在这待着,我们下午进山,顺利的话明天就回来,到时候再走。”
赵德柱闻言脸色剧烈一变,强行翻身下床: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死山里都行,我擦,这里的伙食我是真吃不惯,大早上就吃蜘蛛,你要是走了,我回去就和你爸说,你带我出来让我试毒。”
“-+!”陈东风不可置信得盯着赵德柱,“你他么多大的人了还告状,你有病吧。”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要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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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风无奈,只能骂骂咧咧说道:“老子要是知道你是这个鬼样,我带你来干鸡毛,行了,再歇一天,明天再走。”
不过嘴上骂归骂,陈东风心里还是有些庆幸。
要不是赵德柱来了,那盘凉拌夹竹桃十有八九都会全部进入他的胃里。
可以说,赵德柱受的苦都是为他受的。
这么一想,陈东风的心情也是变得极好。
嘱咐好赵德柱好好休息,他这才关上房门离去。
陈熊皱眉说道:“真要等他一天带他进山啊,这老虎要是跑了怎么办?”
陈东风摆摆手:“跑了就跑了,这些都是小事,我反正觉得还是带上德柱要好一点。
你想啊,德柱死缠烂打跟着我们来,结果自掏腰包不说,还帮我们试毒。
这明天进山,德柱在身边,没准遇到点什么问题也是德柱帮我们挡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熊一脸嫌弃的看着陈东风,嘴上却是很诚实的说道:
“你他么说的歪理邪说,还是有道理。”
陈东风嘿嘿一笑,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
“阿弥陀佛,感谢德柱大师为了我们披荆斩棘,抵消灾难,愿佛祖能赐予德柱大师无上经书。”陈熊好奇的问道:“什么经?法华经?”
陈东风摇摇头,神秘一笑:“最痛的经。”
“傻逼!”陈熊骂了一句,却还是赞同的点点头,“虽然有些过分,但合情合理。”
修养了两天,拙劣的赵德柱依仗着皮糙肉厚,又恢复了龙精虎猛。
李守山也在赵德柱恢复以后带来了好消息。
“东风,收拾一下准备走,老虎出现了。”
陈东风顿时精神一振,朝着陈熊使了个眼色。
“看到没有,德柱大师就是个福星,他身体一好,老虎都来了,还不用我们去找。’
陈熊眉头一挑。
“牛逼。’
赵德柱没注意陈东风两人的眼色,只是催促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他是一刻都不想待着“五毒村”了,二十多年来,他受的罪加起来都没有在“五毒村”这里遭得重。陈东风也不磨叽,骑上摩托车,掏出袋子里的步枪检查一下,就准备发动摩托车走人。
赵德柱一把拉住陈东风,又瞪大双眼看向陈熊:
“卧槽,什么玩意,你们两个都有枪?卧槽,你们怎么会有枪的。”
陈熊斜眼看着赵德柱:“你这不是废话,没枪来干嘛。”
赵德柱眼巴巴的看着陈熊:“不是说来收购虎骨,卧槽,这意思是你们还能亲自下场打两枪,不行,我也要耍两下。”
陈东风瞄了一眼赵德柱有些松垮的腰部调侃道:
“你不是带了双截棍嘛,怕个鸡毛,等会遇见老虎,你就让它知道什么叫做双截棍呗。”
“滚你爹的!”赵德柱咬牙切齿的看着陈东风,“哥们把你放心里,你把哥们带沟里,不行,我要开枪陈东风看李守山已经提前一步进了山,他也不想跟赵德柱再耽误时间,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就你屁事多,上车,一会叫声义父我给你开一枪,耽误时间一会干死你。”
赵德柱闻言立刻变得眉开眼笑的爬上摩托车,谄媚的说道:
“爸爸,你开车慢一点,要不枪袋拿来我给你背着,免得影响你开车。”
陈东风白眼一翻:“滚蛋!别来沾边。”
“爸爸,义父,你就满足孩儿这个愿望吧,孩儿还没玩过自动步枪。”
陈东风沉默看着赵德柱,语重心长的说道:
“儿啊!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枪袋就给你背着吧,要不然义父心疼。”
赵德柱用力的点点头,接过枪袋顿时嘴脸一变骂道:
“东风大儿,给老子冲,今日就要把这头猛虎就地正法。”
陈东风拧动油门斜眼看着赵德柱:“你真是有些不知死活。”
赵德柱嚣张的说道:“麻溜开车少废话,一会我心情好你能开枪,要不然我就把枪一丢,咱俩谁都别想开枪。
反正我没枪,打不到老虎我也不在意。
不过某些人带着枪来,为了大老虎还受这么多罪,要是没开到枪,怕是晚上睡觉都睡不着。”这一次,轮到陈东风变得咬牙切齿了。
“好好好!赵德柱,你已有取死之道,一会你就知道什么叫做错。”
赵德柱撇撇嘴:“我赵德柱生来就没学过“错”字,你要是会写一会多写几个给我看看。”陈熊在一边烦躁的说道:“行了,赶紧走,要是闲的无聊,我可以当你们的义父,一会教你打两枪。就你们两个那个技术,老虎站在你们面前你们怕是也没那个本事打到。”
陈东风与赵德柱难得异口同声的骂道:
“滚,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着话,下树村三人组也是拧动摩托车油门,顺着小路追赶李守山而去。
进入哀牢山老林区,摩托车也就上不了山了,陈东风和陈熊把摩托车停在灌木丛之中,跟上了李守山的步伐。
李守山诧异的说道:“怎么还骑摩托车来了,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陈东风没好意思说等处理完老虎的事情他就要直接走。
五毒村给赵德柱留下深刻的印象,对他也是一样。
一个凉拌夹竹桃,直接把他现在猎奇的心都吃没了,以后甚至都不想来五毒村。
防不胜防啊!
他一直提防着野生菌、大草乌、附子这些重点毒物,完全没想到会在映山红上面翻车。
“习惯了,骑着摩托车来运输东西也方便。”
李守山也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催促道:
“老张在前面的山头听到老虎声音,我们摸着过去,顺利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地到那一片了,枪都上膛,别一会整得手忙脚乱的。”
陈东风斜眼看着紧紧抱着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样子的赵德柱,心里也是骂了一声晦气。,就不该贪图这两声爸爸,妈的,现在枪也没了,艹,关键是我他么连双截棍都没有。’
想到这里,陈东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德柱.”
“嗯?”赵德柱眉头一挑,“刚才你拿枪,你叫我儿子我不挑你的理,现在枪在我手里,你不觉得你的称呼有些问题吗?”
陈东风咬咬牙,冷笑一声:“想占你爹便宜,门都没有,老子今天就不摸枪了。”
赵德柱呵呵一笑:“行啊!希望你说得出做得到,别一会一把鼻一把泪的哭着求我就行。”“儿子才求你,艹!”
陈东风骂了一声,也懒得搭理赵德柱,只是闷头赶路。
一行人往前又走了一会,陈东风突然有些尿急,也是转身钻进了路边的小树林。
陈熊一愣:“干嘛呢。”
“尿尿!”
陈熊眼睛一转:“等下,我也去。”
赵德柱骂骂咧咧的说道:“懒牛懒马屎尿多,前两天还没拉够了,我先过去,你们赶紧跟上。”陈东风站在树根边放水,打了一个哆嗦又甩了几下,这才收起武器好奇问陈熊:
“你有病啊,来了又不尿尿?”
陈熊摆摆手:“我觉得不能离赵德柱太近,要不然容易出问题。”
“神经病!”
陈东风摇摇头,刚想吐槽陈熊两声,远处已经传来了赵德柱的惨叫声。
“哎呀,卧槽!”
陈东风一愣,毫不犹豫的扒开树丛就朝着赵德柱方向窜了过去。
到了那里,陈东风顿时一懵。
狭窄的山路坍塌了一截,露出一个巨大缺口,缺口的尽头是一脸震惊的李守山与他对视。
赵德柱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守山大哥,德柱呢?”
李守山指着坍塌的坑洞说道:“我和他说话,这里突然就塌了,赵德柱当场就掉下去了。”陈东风闻言顿时菊花一紧。
“卧槽,这不会被活埋了吧,你大爷的,这狗日的点怎么会这么背,赵德柱,赵德柱,你他么还活着吗?”
“你吼个鸡毛,我活得好好的,赶紧找个绳子救你爹上去,卧槽,这里黑漆漆的怪渗人。”陈东风心里微松。
没死就好。
“老子有个鸡毛的绳子,我扔手电筒给你,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去找藤蔓。”
咕咚。
手电筒落入了下方的深坑之中,片刻就被赵德柱捡起来,射出一抹黄光。
陈东风这才发现这个坍塌的地方和他在老龙山掉进去的那个坑差不多,只是洞口要小一点,内部好像也要更宽一些。
想起老龙山的那个洞穴,陈东风心念一动,嘿嘿笑道:
“德柱,不要乱跑哈,我上次可是在洞里看见尸骨了,你他么可别惊扰到亡魂。”
“卧槽!”赵德柱脸色一白,被陈东风说得毛骨悚然,丝毫没有犹豫的喊道,“义父,快去找藤蔓,柱儿撑不住了。”
陈东风眉开眼笑的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诚心,义父还有什么好说,等好了,好大儿。”
只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陈东风刚准备动身,远处已经传来一声虎吼,吓得几人顿时一愣。
李守山第一个回过神来,眼神火热的说道:
“走,陈熊,我们去干了这只老虎,让陈东风在这里救赵德柱。”
陈熊没有一点犹豫,直接丢下眼巴巴的陈东风就走。
“-艹!不讲义气的家伙。”
面对老虎的出现,陈东风倒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个年代,无论多凶的食肉动物在自动步枪面前都是废物,一个照面就能干掉。
陈东风冲着坑里的赵德柱烦躁的喊道:
“你他么屁事是真多,在下面待好了,我去找藤蔓。”
只是喷归喷,陈东风的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他刚才算了一下距离和时间,如果不是因为他去尿尿,这个掉下去的人绝逼就是他。
可以说,拙劣的赵德柱同志今天又帮他挡了一劫。
“这狗贼真是我的福星,以后出门还是要带着他才行。’
陈东风美滋滋的去找藤蔓,坑下的赵德柱也慢慢适应了黑漆漆空间,四下开始打量起来。
这个空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反而是向被刨出来的大坑,因为墙壁上很光滑,好似被抹过一遍一样赵德柱颤颤巍巍的用手电筒射过身边,悬起来的心也这才慢慢松了下来。
没看见白骨就是好事。
毕竟这荒山野岭的,真要是看到人类碎片,他可能马上就要换裤子了。
只是等他冷静下来,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这个洞穴的空气里有一股腥味,不是鱼腥味,也不是潮湿的土腥味,反而像.蛇的黏液味道。一瞬间,赵德柱的汗毛就根根竖了起来,慌忙把手电筒含在口中,从枪袋里取出了步枪。
“卧槽,不要搞我啊!你他么就是来头老虎都行,可千万不要来蛇。”
只是有的时候你越怕什么,它就来什么。
随着手电筒往远处照射过去,坑洞里也响起了“丝丝”的吐信子声音。
“尼玛的,老子真是鬼迷了心窍,这么就想着跟陈东风出门,老老实实在家看电视他不香吗?”赵德柱听着这个声音,也是头皮发麻,一股寒气才从尾椎骨上升起,所过之处,鸡皮疙瘩爬满了了一身,冷汗也是冒出额头。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赵德柱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手电筒照射过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直接僵硬在原地。
入眼是一条有喝水的搪瓷口缸那么粗的深棕色蟒蛇,全身布满了奇异的花纹,盘成一团,如同一座假山一样。
赵德柱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一动不动不敢说话。
这时,陈东风也脚步急促的来到坍塌洞口上方喊道:
“赵德柱,还活着没有。”
赵德柱吓得一个激灵,手舞足蹈的喊道:“别说话,卧槽,这里有一条缅甸蟒,好像在孵蛋,至少有八米长,卧槽,你赶紧闭嘴。”
陈东风在洞穴外风有些大,没听清赵德柱的声音,继续喊道:
“你说啥,声音大一点,我听不见。”
赵德柱绝望的看着缅甸蟒一点一点的扭动身躯,三角形的脑袋从蛇身里面抬起来,蛇信子发出“丝丝”的声音,顿时满脸绝望的吼道:
“你吼个鸡枞,有蟒蛇啊,你他么等着收尸吧。”
陈东风把头探进洞穴,顿时也是头皮发麻,这缅甸蟒比他泡酒的过山峰还要长一大截,只是一眼,他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
“卧槽,赵德柱,你他么是不是蠢啊,开枪啊!还在等个鸡毛。”
赵德柱这才反应过来枪在手里,当下也是举起枪就是一顿乱扫。
“哒哒哒”
几秒钟的时间一过,子弹也是宣泄一空,蟒蛇也被打得千疮百孔,断成几截在地上扭动。
陈东风这下也松了一口气,双手撑着洞穴的边缘准备起身。
“咔嚓!”
这时,他脚下的泥土一松,不等他反应,连人带土就直接砸在洞穴里。
砰!
虽然有软土作为缓冲,陈东风还是被摔的头昏脑胀,感觉五脏都移了位置,缓了好一会才变得清醒。赵德柱正满脸嫌弃的看着他:
“你能不能干点人事?让你救我,你还能把自己掉下来,我真是服了你。”
陈东风拍拍屁股起身:“我是老板,不干人事。”
“傻逼.”
赵德柱看看四周,一脸奔溃,“现在怎么搞。”
陈东风摊摊手:“爸爸也不知道,等呗,除了等陈熊他们回来你还能怎么办。”
赵德柱喉咙吞咽了一口唾液,神色紧张的说道:
“那万一他们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又有蟒蛇怎么办。”
“你不是有枪吗?你怕个卵啊!神经病。”陈东风踢了踢断裂的蟒蛇尸体,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捡起一根棍子扒拉蛇蛋。
老实说,两世为人,他是真就不知道,蛇居然是下蛋孵化的,他一直以为蛇是胎生动物呢。赵德柱用枪口捅捅陈东风,“我”
陈东风吓得魂分魄散,一把推开枪骂道:
“你有病啊,谁让你用枪口指人的,卧槽,拿过来,你用我个鸡枞的枪,太危险了。”
赵德柱讪讪一笑,也不争辩,任由陈东风把枪抢了过去。
陈东风接过枪,退出弹夹一看,脸上顿时黑了下来:
“我靠,杀一头蟒蛇而已,你搞什么飞机,弹夹都清空了,你有毒吧,一会还是还有蛇怎么办。”“哒哒哒”
就在陈东风怒喷赵德柱的时候,洞穴外已经传来一连串的枪声。
陈东风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妈的,肯定是陈熊他们看见老虎了,我靠,赵德柱,你这灾星,要不是你,我至于在这里坐着吃灰。”
赵德柱撇撇嘴冷笑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陈东风,你这个灾星,要不是你,我会来这里?我他么纯纯就是来给你挡灾的。”
陈东风闻言顿时一噎。
老实说,赵德柱这话还没有错。
“少扯这些,是你狗日的求着我来的,我这是做好人好事,卧槽,蛇!!!”
赵德柱吓了一个激灵,顾不得看向身后,一步就窜到陈东风的背后把陈东风护在身前:
“妈的,还有蛇?完蛋了,这下要找死了。”
陈东风紧张得盯着出现的那条缅甸蟒,结结巴巴的说道:
“德...德柱,你狗日的在干什么,你不是会双截棍嘛,掏出来啊!”
“我掏个鸡枞!”赵德柱白眼一翻,死死按住陈东风护在身前,“李小龙来了,用双截棍也干不死这条缅甸蟒。”
陈东风急得额头冒汗,小声骂道:“废物。”
赵德柱也不还嘴,老老实实喊道:“大舅哥,怎么搞,老赵家不能今天香火就要断了吧。”陈东风不动声色带着赵德柱慢慢后退:“放宽心,我看你爸身体不错,香火肯定是断不了,不过你这一支也应该今天要没了。”
赵德柱菊花一紧,还想继续说话,陈东风已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闭嘴,蛇的视力很差,都是靠蛇信子感知外界的信息,这里血腥味这么重,暂时问题不大,慢慢退后靠到墙边,陈熊已经很快回来了。”
赵德柱小心退后两步,小声嘀咕道:
“大舅哥,指望陈熊还是算了吧,这狗日的没准正在兴奋的狩猎老虎,你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搞,我估摸着这条缅甸蟒是被我们干死的那一条的老公,这杀妻之仇,怕是不得行。”
陈东风纠正道:“话不要乱说,干死她老婆的不是“我们”,是你,我可从没动手,我一向都主张关爱保护野生动物的。”
“滚你爹啊!”赵德柱咬着牙,“都他么什么时候还鬼扯这些。”
陈东风看着长达六米的缅甸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赤手空拳,只要被缅甸蟒缠绕上他们,等待的就是死亡。
“唰”
昏暗的洞穴之中传来皮肤与墙壁摩擦的声音,陈东风顿时身体一麻,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卧槽,还有一条,这他么的,刚好我们两个一人能喂一条。”
赵德柱揪着陈东风的衣角,现在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心思,只是不停的吞咽着嘴里冒出的唾液。“大舅哥”
“别他么说话,少攀关系。”
唰!
黑暗之中,墙壁上的洞口里突然出现一道黑影,一口叼住那条出现的缅甸蟒猛的往里一拽,直接把缅甸蟒拖得往洞口里钻去。
缅甸蟒理科疯狂摇摆着身体,用力的抽打着地面却还是无济于事,只能被那道黑影拖进了洞口之中。片刻时间不到,那条缅甸蟒就停止了挣扎,陷坑里再次变得安静无比,只有洞穴外还传来风吹树叶的哗啦啦声音。
陈东风心脏剧烈跳动,脸色苍白,嘴唇都有些发青,“德柱,你看清了吗?”
赵德柱艰难的点点头,从喉咙连挤出来三个字,“一条蛇。”
陈东风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陡然变得有些惊恐的盯着那口漆黑的洞口。
因为那里又传出来. ..咀嚼的声音。
“咔擦...咔嚓”
好似老牛在吃青草一样。
但是陈东风很清楚,这不是牛在吃草,而是那道黑影在吃缅甸蟒。
只是。
他怎么都想不通,那道黑影明显也是一条蛇,怎么还会咀嚼呢。
蛇不是都靠吞进胃里消化的吗?
忽然,陈东风如同被雷击一样,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丝画面,整个人都开始有些颤抖,说话都是结结巴巴。
“德柱...我..我们两个今天应该是真的完了。”
赵德柱一抖,“大舅哥,别啊!啥情况,你发现了什么。”
陈东风靠在墙壁上,双眼死死的盯着黑暗之中的洞穴,如同溺水之人一样大口喘息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条蛟,还记得我和你说,上次我和陈熊来,在哀牢山山的湖底看见一条蛟龙吗?
卧槽,我怀疑那道黑影就是那条蛟龙。”
“咕咚!”
赵德柱喉咙发出一声吞咽的声音,
“蛟?
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两个这点小体格只够塞牙缝,大舅哥,我..卧槽,出来了!”
陈东风被赵德柱变形的声音吓了一跳,也没心情喷他,只是紧张的盯着黑暗之中。
那里,咀嚼声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唰唰的摩擦之声,而且..越来越近。
哗啦
随着一阵山风吹过,一股腥臭之味扑面而来,两个拳头大小的红点出现在黑暗之中。
陈东风头皮一麻,汗毛直接根根竖起。
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油桶大小的三角形的巨蛇脑袋,拳头大小的红点就是两只竖眼。在巨蛇的脑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条纹,切割成为一个个巴掌大小的鳞片。
尤其是在巨蛇脑袋的额头,那里还有一个凸起,好似即将破鳞而出的角。
“我擦,真是蛟龙。’
“丝丝,,”
蛟龙吐出信子,缓缓从洞穴里面探出脑袋,一点一点的朝着两人直起身体打量。
咕咚!
就在这时,赵德柱同志直接两眼一翻,直勾勾的就倒在了地上。
陈东风也从震惊之中醒过来,踢了赵德柱一脚喊道:
“傻逼,赶紧起来,装死有个鸡毛用。”
然而赵德柱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动不动。
“我擦,真被吓晕了!!!”
这一刻,陈东风还有些羡慕赵德柱。
因为他也想被吓晕过去,这样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何至于像现在一样,要承受无尽的折磨。
甚至,他的脑海之中都已经开始幻想,这条蛟龙一口把它吞下,“咔嚓咔嚓”从腰部往下开始咬,把他身体全部咬碎再慢慢吞进腹中消化。
蛟龙脑袋左右摇摆一下,紧着就要朝着车陈东风探头来袭。
“陈东风!!!赵德柱!!!”
好在这时,陈熊的声音已经从洞穴外传了进来。
陈东风差点都要感动得哭了。
他妈的,再慢一步就要死了啊!
“陈熊,卧槽,我掉下来了,卧槽,有蛟龙,救命啊!”
陈东风的声音凄厉且洪亮,贯穿出洞穴的同时也吓了蛟龙一跳,让它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洞穴外的陈熊听到陈东风喊救命,心里也是一惊,竟是一点都没有犹豫的直接就朝着洞穴里面跳了下去,重重砸在软土之上。
砰!
落地的一瞬间,陈熊一个翻滚,动作麻利的扫过洞穴,举枪就射。
“哒哒哒”
火蛇刺破黑暗,如雨点一样朝着蛟龙倾泻而去。
蛟龙吃痛,瞬间就消失在洞穴之中,唰唰离去。
陈熊没有停手,三两步追到洞口处,再次扣动扳机。
“哒哒哒”
陈东风目瞪口呆如同神兵天降一样的陈熊。
这是与陈熊相处这么多年,第一觉得陈熊这么陌生。
在他有的记忆中,陈熊永远是一个温和话说的人,也就是现在有了钱,这才变得有些开朗。但是无论怎么开朗,陈东风都无法把记忆中的陈熊与眼前这个一枪在手,大杀四方的陈熊重合在一起。好像枪在手上,陈熊这个人就变得活过来一样。
“哒哒哒”
子弹倾泻而空,陈熊又朝着洞话扫了几眼,这才来到陈东风身边关切的问道:
“怎么样,没事吧。”
陈东风摇摇头:“旺事。”
陈熊这才点点头,熟练的退掉弹夹,开始往弹夹里补充子弹。
陈东风点燃一支烟不解的看着陈熊:
“你怎么这么熟练?经常玩枪吗?”
陈熊手臂微微一顿,笑笑说道:“闲着无聊,在山里的时候经常打野鸡,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亚药材基地那边经常有野猪跑进来曜曜地块,不打准一点怎么行。”
陈东风眨眨眼,哦了一声倒也旺追问什么。
陈熊不想说,他也不好意思刨根问底。
毕竟夫妻之间尚且不能完全交心,何况还是朋友。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他只知道一点,陈熊拿他当兄弟,在他危险的时候,能够毫不犹豫的从洞穴上跳下来,这一点,就够了。
望着陈熊小腿上因为跳下来滑坡的伤话,他也是关心的说道:
“赶紧上去找点蒿叶止血。”
陈熊脱掉鞋子,把流入其中其中的鲜血倒出,“小伤,旺多大点事,一会就止住了,你叫醒赵德柱,我让守山大哥放下藤蔓来。”
陈东风踢醒如米死狗一样的赵德柱,嫌弃的亏道:
“起来了,真是一头死猪,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小儿子。”
赵德柱茫然的眨眨眼:“这旺死?”
“死你爹个头,你个扫把星,起来走啦!”
陈东风没好气的号了一句,这才顺着藤蔓爬了出去。
李守山把藤蔓缠在树上,又系在腰间用力扯住,脚边放着一团血肉。
看见陈东风爬上来,也是嫌弃的说道:
“救个人还能把自己搭进去,你亚郎舅两个都是人才。”
陈东风脸上有些挂不住,转移亍题问道:
“老虎呢,怎么样了。”
李守山抬脚指指那团血肉:“诺,那不是。”
陈东风一懵。
“啊,这就是老虎?”
李守山点点头,“陈熊太凶了,上去就是一个弹夹,直接把老虎都打成筛子,可不就这样了嘛。”说到这里,李守山看见赵德柱也爬了出来,这才松开藤蔓一脸心疼的说道:
“你瞅瞅,这虎鞭都断成了几截,这怕是卖不上高价了。”
陈东风看看筛子一样的老虎,又想起陈熊在陷坑里凶悍的表现,眼神也是下意识的看向了陈熊。此刻的陈熊已经把步枪放回枪袋,恢复了老实憨厚的样子,一言不发的处理脚上的伤话。
面对一指长的伤话,他面不改色的用水清洗干净,这才把蒿叶捏碎敷在伤话上。
从始至终,除了额头微微冒汗,一点变化都没有。
陈东风眼神里多了一丝道不清说不明味道。
当下,他也是转移亍题说道:“断了也是好事,证明这玩意个头大是不是,要是个头小,枪还打不到呢。”
李守山琢磨了一会陈东风的话,意味深长的说道:
“嘿,你别说,你这歪理邪说还是有些道理的。”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配合李守山把老虎尸也分成两份,他亚三人一份,李守山一份说道:
“行了,守山大哥,那就这样,我亚就直接回去了,下次有时间再来。”
他和赵德柱一样,心里都五毒村都有些发楚,想着还是能不去就不去了。
李守山倒是旺有挽留,只是不满的说道:
“老虎分四份,我们一人一份,你这分两份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啊!”
陈东风摆摆手:“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看到了,毕竟我和德柱大师不仅旺帮上忙,还拖后腿,这个老虎肯定不能要,不合适。”
“你这于说的就不对了!”李守山眉头一挑,“怎么就旺帮上忙了,踩坑也是帮忙嘛,旺有你垂,旺准就是我掉进坑里了,哈哈哈。”
陈东风几人也是跟着笑了起来,又闲聊一会,他还是拗不过李守山,把虎骨又分成了三份。来到山脚临别之际,李守山张张乍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旺有说出来。
陈东风旺看见,陈熊可是看到一清二楚,迟疑一下拿出一个枪袋递给李守山:
“守山大哥,你那枪是单发的,进山还是有些危险,以后用这个,这个亓全。”
从他一梭子打死老虎那一刻,他就看出来,李守山对他的56式自动步枪很羡慕。
好枪自然要配好猎手。
他也乐得成人之美。
李守山搓搓手,有心想推辞又有舍舍不得,脸上露出露出拧巴的神色。
陈熊直接把枪塞进李守山的怀里:
“行了,别说了,收起来,你刚才分虎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走啦哈。”
李守山接过枪,用力的拍拍陈熊的肩膀,“不说了,都在心里!”
众人刚准备分别,脚软的赵德柱似乎现在才恢复清醒,赶紧问道:
“守山大哥,你亚这哀牢山里面是不是有龙?”
说于之间,赵德柱连说带比划,把刚才在洞穴里面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陈东风嫌弃的打断道:“你他么不是昏迷了吗?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赵德柱脸色变得有些张红,“你瞎说什么牛呢,我那叫战术性昏迷,你懂个屁。”
李守山猛的吸了一话烟,脸色剧变的说道:
“那不是龙,是大蛟,我小的时候就听我爷爷说过,那蛟早就可以化形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旺长出角来。”
“卧槽!”赵德柱一惊,“化形了?那岂不是要成龙了。”
陈东风听得直翻白眼,都什么年代了,还能扯这些。
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才是对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听过这些。
“行了行了,不要扯远了,走啦!管他是蛟还是龙,和我垂都旺关系,反正是一话能吃一个人,旺区别。”
李守山闻言也是笑笑:“对,不要去理它,树大成精,物大有灵,老一辈都说了,不要想着去猎杀就行,打了这玩意,不会是什么好事。”
陈东风旺好气的说道:
“那你还打老虎,这玩意还号称百兽之王呢。
老一辈么有重火力,目的是叮嘱大家不要冒险,哪有那么多怪事。”
李守山斜眼看着陈东风:“你懂个鸡枞,老虎不一样,它还不够通灵,要是通灵我肯定也不会碰。行了,既然你亚不跟我回去就早点走吧,晚上不好骑车。
等过段时间我挖到大草乌和附子,在叫你亚过来尝尝这些大补之物。”
陈东风与赵德柱对视一眼,异口米声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走啦!”
三人骑上摩托车与李守山分别,往前走了一会,陈东风随话问道:
“大熊,你不是挺喜欢枪的吗?怎么舍得把自己的枪送人,我看你天天擦枪油保养,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了。”
陈熊一愣:“嗯?什么意思?我旺送枪啊!”
“嗯?”
这一次轮到陈东风愣住,“你他么又健忘症是吧,你刚才不是才把枪送给了李守山吗?”
陈熊这才恍然大悟的摆摆手:
“你看错了,我送的是你的枪,我的我怎么可能舍得送,反正那枪留在你亚手里也是浪费!”陈东风一懵:“卧槽,你狗日的倒是会做顺水人情。”
陈熊撇撇乍,拧动摩托车往前拉开距离这才说道:
“你就说我的亍有旺有道理吧。”
“有你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