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根被陈东风两个耳光直接打懵,许久才回过神来。
“陈东风,你敢打老”
只是看着陈东风吃人的眼神和抬手的手掌,他最终还是明智的闭上了嘴。
他很清楚的知道,一旦他敢开口骂人,陈东风铁定还会抽他。
看看陈东风又看看陈熊和他身后的曹老四几人,李长根恶狠狠的走出门:“你们几个给我等着,让你们出了老龙村我不姓李。”
陈东风撇撇嘴:“咋啦,想跟着你爹姓陈啊!别啊,你爹可不收你这样的逆子。
对了,提醒你一点,那条路我被我买掉了,谁都可以走,除了你家。
要是让我看见你从我的路上运苞谷,我看见一次抽你一次。”
愤怒的李长根一愣,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如果陈东风不让他走,他还真就只能从别人的地面爬地埂上去。
但是...有路不走爬地埂,又有几个会同意。
如果其他人也向着陈东风,那就意味着他用水田换回来的瘦地变成了废地,一家人以后只能喝西北风了。
“陈东风,你”
“滚,老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去你妈的!”
陈东风眼神一凶,作势要打李长根,也是直接吓得他赶紧走人。
回到家,李长根越想越气去找菜刀,出了门就去敲堂哥李长实的门。
“哥,我被外村人打了。”
往日里,无论两家再如何有矛盾,在对外的事情上,李长实都会毫不犹豫的帮李长根。
因为在农村这个地方,你没钱没势力,又没族人,就意味着你好欺负,就会有人挖你家的地埂,欺你家没人。
兄弟之间可以吵架,但是遇见对外的大事就要和谐起来。
只是,今天的李长实一反常态的看着李长根说道:
“被打了吗?真JB活该,打的好啊!”
李长根眉头一皱:“大哥,你这话就有些过分了啊!
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你要是觉得我换地这件事上有什么不对,我现在就答应你,把地换回来。”“我呸!”李长实吐出一口浓痰,“李长根,滚你妈的,你要不要脸,还好意思和我说换地的事情,现在吃了亏,又想从我们这里找补回来,去你妈的。”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你妈的意思,滚!你他么的底裤都给人看穿了还在我面前装。”
李长实点燃烟锅里的旱烟,“你下午在家做梦的时候,陈东风就已经上门了,我们这里种不了大棚蔬菜,但是可以种洋芋。
陈东风和我们签了协议,以后种的洋芋他高价收购,用来感谢我们老龙村对他的支持,你就慢慢种你的苞谷,等着吃屎去吧。”
李长根怔怔的看着李长实,一脸的震惊。
他怎么都想不通,只是在家待了一天,怎么这天就变了。
“滚滚滚,不要再杵在我家门前,免得陈东风误会咱们还有亲戚关系。”李长实把李长根推出院门,“陈东风可说了,整个老龙村的洋芋他都收,除了. ..你家的,说要是和你做亲戚,那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李长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提着的菜刀的手也无力的垂在身边。
没有几个堂兄弟帮忙,他要是还敢去找陈东风的麻烦,那就是在找死。
这时,小袁这个废物鬼鬼祟祟地进了院子。
今天,他哪也没去,就待在家,生怕让陈东风知道他在里面搞鬼。
也是忍了一天,直到天黑才想着来找李长根打听一下,今天有没有从陈东风嘴里啃掉一块肥肉。“姨父,今天咋样了,有没有签协议,我告诉你,做事都要签协议。”
李长根听见小袁的话也是猛的抬头,眼珠通红的盯着小袁。
那样子,似乎要将小袁生吞活剥了一样。
“草泥马的,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在背后鼓捣,老子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这个扫把星,我今天就要砍死你。”
小袁被李长根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姨父,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好好说,怎么还动菜刀了,我可是你亲外甥啊!”
“亲你妈的外甥,老子砍的就是你这个扫把星!”李长根憋了一肚子的火,越想越气,恨不得当场就要把小袁砍死在这里。
那可是整整十亩的水田啊!!!
就这样被他换成了旱地瘦田。
这要是被他爹知道,不得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砍死他!
而且现在大家伙都能改种洋芋卖给陈东风,他家不仅种不了洋芋,现在连去地里的路都被陈东风堵死了,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砍死小袁才能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小袁眼见李长根失去了理智,也不敢在院里停留,生怕李长根真就砍死了他,慌不择路的就往院子外面跑。
只是等他拉开院门,人还没跑出去,胸口就被踢了一脚,干瘦的身体直接腾空飞起朝着身后的地面砸去。
然而他人还没落地,脑袋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原本腾飞的身体被人硬生生的揪住头发就拉在原地,噗通一声就砸在了地上。
小袁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抬头一看,脸色骤然一变。
抬脚踢他的人正是陈熊。
此刻的陈熊堵在院门口,如同一堵墙,右手握紧,指尖还残留着些许黑发。
陈熊没有看小袁,只是笑眯眯的盯着李长根说道:
“长根叔,过来教育外甥啊!来,我给你堵着门,看你砍死他。”
李长根看见陈熊也是心里一冷,原本暴怒的神色也在此刻冷静下来,冷漠的说道:
“滚,这里不欢迎你,要不然我砍死你!”
陈熊呵呵一笑,毫不在意的上前一步直接踩在小袁的手上,用力一拧,直接拧的小袁脸色扭曲,身体蜷缩成一团,这才满意的看着李长根说道:
“长根叔,你家这鬼地方我也不想来,我还怕房子倒塌压到我。
只是我也没办法啊,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守规矩,一口唾沫一个钉。
别人对我好,我十倍百倍报答。
但是谁要是和我玩心眼,我肯定也是十倍百倍的还他。”
说到这里,陈熊陡然面色一凶,一步上前用手指点在李长根的胸口,点得李长根连连后退:“李长根,你是不是活不起了。
不想卖地你就直说,老子也不会强迫你。
你怎么还和老子玩起了心眼子,鼓动大家一起来搞我们。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吗?
草泥马的,收了老子六瓶罐头是吧。
来,老子今天看着你把罐头吃完,吃不完我就整死你。”
曹老四很有眼色的进门翻找一通,提出五瓶罐头走出门说道:
“熊哥,已经被这个狗日的吃了一罐了。”
陈熊不在意的摆摆手,示意曹老四把罐头瓶拿过来,这才走到李长根面前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长根叔,喜欢吃罐头啊,这里还有五罐,慢慢吃,不够我马上叫人去买,我说话算话,你吃不完就我就弄死你。”
李长根脸色一变:“陈熊,你狗日的很狂,威胁我,哎呦!”
啪!
李长根话还没说完,陈熊已经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李长根的脸上,直接把头伸到李长根面前:“来,你不是很牛逼嘛,来砍死我,拿出你魄力来让我看看,别让我看不起你。”
李长根脸色变得涨红,双眼充血,眼神已经失去了理智。
被陈熊这样的屈辱,这一刻的李长根也根本没有其他的顾虑和想法,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砍死陈熊!
“草泥马陈熊,你将我?”
李长根怒吼一声,提着菜刀就朝着陈熊伸长的脖子剁了过来。
陈熊猛的一缩脖子,抬脚就把李长根踹飞在地上骂道:
“-艹,还算有点血性,老四,干它!”
曹老四脸皮微微抽动,举起一个罐头瓶砸在李长根的胸前,跳上去就按着李长根一阵暴打。陈东风这时也从院外走了进来,斜眼看着陈熊:
“不装逼了!还他么的伸脖子,咋啦,铜头铁臂啊!”
陈熊脸皮有些挂不住,上前对着李长根就是一阵猛瑞,吼道:
“老四,按住李长根的手,老子今天给他四肢全部剁了,你妈的。”
他倒不是吓唬人,而是真的奔着干死李长根的想法去做。
跟着陈东风做生意这段时间以来,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比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都要精彩。
以前生意小,他还能帮着去炒制药材,打打小手,拿着股份也心安理得。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昆明的药材店开始日进斗金,山里的药材基地越发红火,就连辣椒作坊都开始有起色。
这一成的股份也是越来越值钱。
但是生意在成长,陈熊却跟不上生意的成长。
因为他真的不懂怎么做生意。
他只知道,陈东风要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拿着这一成的股份有点多,烫手,三番五次和陈东风说要让出一点股份回去因为每一项生意,都是陈东风想出来的,他什么主意都出不了。
不过他每次提起这个话题,都会被陈东风臭骂一顿让他滚蛋。
想起因为枪击王家山以后,他们打开了药材市场,陈熊突然又悟透了他自己的定位。
那就是冲锋陷阵。
不是去跑业务做销售的冲锋陷阵。
而是解决生意过程中碰见的磕磕碰碰
他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强势,一来是他喜欢这种感觉,二来,他需要提升自己的名气,让那些牛鬼蛇神能够知难而退,不会为难他们的生意。
这,就是他对自己的定位。
此刻李长根既然挑衅了他,他就要出手解决李长根,让所有都知道,他陈熊说得出,就做得到。不过他才上前一步,陈东风已经一把抱住他吼道:
“你干什么,打几下出出气就行了!和他换命值得嘛,他算个JB,也配你去和他换命,停手!”陈熊阴着脸拐开陈东风:“你放手!”
“我放你妈啊!”陈东风气的得直接就踹了陈熊一脚,“你疯了,两个老人身体健康,娃娃还有几个月就生了,你搞我个锤子,停手!”
听到老人孩子,陈熊阴沉的脸色微微一缓,默默的拍拍身上的脚印,指着李长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换你一个人的命不值得,换你一家我肯定不亏。”
说完话,陈熊这才点燃一根烟朝着陈东风笑笑:“我吓唬吓唬他而已,走啦,回家吃宵夜啦,你这人也是,劝架就劝架,怎么还动手了,你看我着新买的衣服,一大个脚印。”
陈东风这才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几次的事件,他很清楚的知道,陈熊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陈熊了。
现在的陈熊,有他自己的活法。
他能做的,只能尽量控制住陈熊让他不要走歪路。
有钱了,要学会珍惜有钱的日子。
“闭嘴吧你,还新买的衣服,这他么的是我的,你狗日的什么时候又拿我的新衣服穿了,我说我怎么衣柜的衣服越来越少。”
陈熊撇撇嘴:“红豆给我的,陈东安这个蠢货买衣服不看尺寸,你穿不上不就是我的了,你他么的还有西服呢,也就是太窄,要不然我早就给你拿了。”
“去你爹的!”
陈东风骂了一句,也是点燃一根烟和陈熊出了院子朝家里走去。
路上,陈东风难得的沉默下来,许久才说道:
“你没有必要这样,我只想带着你们发财过好日子,你现在做事稍微有些过激了。”
陈熊笑笑没说话,只是把烟头在指尖掐灭。
回到下树村,已是深夜。
陈东风饿得流清口水,进门就喊道:“红豆,热点菜给我们,饿死了!”
只是他喊了好几声,许红豆都一直没吭声,似乎没在家。
陈东风疑惑的进屋一看,赵德柱正站在镜子面前摆弄头发。
陈东风一愣:“你有病啊,这么晚还在我家。”
赵德柱头也不会的说道:“我头油用光了,过来你这里拿点,对了,这个给你,我爸帮带下来了。你这头油不错啊,斯当康的啊!有点品味!”
陈东风没有搭理赵德柱,只是诧异打开小本本,一脸无奈。
“你爸是不是闲的慌,我的党员证也要他操心。”
赵德柱不动声色的把斯当康头油装进口袋,“党员才能当干部,这是铁的纪律,你没党员证怎么担任村支书。
不只是你的,还有我、大瞎熊还有大波都有。”
陈东风斜眼看着赵德柱:“其他人我都能理解,你凭什么?凭你脸皮厚。”
赵德柱嗤笑一声,“陈东风,我劝你好好说话,要不然老子明天就到处宣传,你特别想当村支书,你想跑都没得跑。”
陈东风一噎,只能随手把党员证装进兜里。
“滚滚滚,和你说话我都废力气,我要吃饭了。”
“嗯?还没吃饭?”赵德柱一愣,“那搞点?”
说着话,他冲着陈东风比了一个喝酒的手势。
说道喝酒,陈东风就不累了。
“搞点,抓只鸡剁小烤了吃。”
赵德柱也不整理发型了,出了门叫陈熊收拾烧烤桌,转身就去陈东风家鸡圈地逮乌骨鸡。
“哎呦,你这还有鹌鹑啊,卧槽,你狗日藏得紧的嘛,我今晚勉为其难帮你消灭了。”
陈东风扫了一眼随口说道:
“吃吧,吃吧,想吃多少都行,我舅拿过来的,吃都吃不完,烦死了!”
赵德柱抓着鹌鹑问道:
“可以啊,这养殖鹌鹑真成了?”
“嗯!”陈东风点点头,“鹌鹑比鸡简单,就是臭得很,不过能赚钱就行。”
就在几人杀鸡杀鹌鹑腌制的时候,许红豆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陈东风好奇的问道:“咋啦,谁惹你了?”
许红豆往凳子上一坐,叹息一声:
“造孽啊!
你不知道,我刚才去办点事,路过三桃婶家,三桃婶说她去砍柴的时候在路边捡到一个还没满月的小孩。”
陈东风一怔:“女孩?”
许红豆点点头,一脸无奈:“你这问的不是屁话嘛。”
陈东风原本喝酒的兴致也变得缺缺。
在他们这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
甚至没有男丁传承香火,死了都不能埋进祖坟。
这也就导致大家都想要男丁
家庭贫困一些的家庭,女娃娃一辈子都没机会读书。
甚至还会成为父母敛财的工具。
在别人看来是天方夜谭,但是陈东风很清楚,他的家乡就是这样的一成不变。
归根到底,就是穷。
这些被丢弃的小孩,有得命好,被三桃婶这样好心肠的捡了去养活。
也有一些..直接就消失了。
也有一些命更苦,以后过得差了还好,要是过得好一点,那些曾经丢弃她的人又回来认亲,想要她们养老。
这样的命运,谁愿意要。
想到这里,陈东风也是摇摇头,转移话题:
“你刚才去办事?忙什么去了,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饭。”
许红豆白了陈东风一眼:“谁知道你晚上回不回来吃饭,买个破冰箱,三天两头停电,一点作用都没有,我们哪里敢多做留饭菜。
老钱家有点困难,不送女娃上学,我过去劝劝他,又借了他点学费。”
陈东风对此只是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什么。
他和许红豆商量过,一般借钱的事情都不搭理。
但是如果涉及到小孩上学,能帮还是要帮一点,几块钱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样的钱,值得花,也应该要花,而不是把钱烂在手里。
沉默片刻,他忽然又抬起头:“以后没事你多去村里转转,这种事尽量都要帮。”
许红豆吐出一口气:“这么多人那里帮得过来,帮一半又不帮,别弄出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来。”陈东风摇摇头:“白眼狼肯定有,但是好娃娃肯定更多,这种事情宁愿犯错,也不能错漏,该帮都帮,没必要挑挑拣拣。”
春城的药材经营部出奇的赚钱,现在他的灯盏花又收割在即。
资产增长的速度肯定会快很多,远远能覆盖掉这些娃娃读书的消费。
对他来说,拿出一点点的钱当学费,实在太过于简单。
许红豆没有再说话,只是躺在他的躺椅上静静的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东风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与陈熊、赵德柱两人喝酒吃烧烤。
“路应该这个星期能搞好,药材基地那边明天开始也要采收灯盏花,早点睡,明天开始有得忙了!”闲聊一会,大家也是酒饱饭足回家睡觉。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他们几个现在也变得忙碌起来。
往日里还能聚集在一起打牌的欢乐时光也消失不见。
因为...没有人会嫌钱多。
晚上。
陈东风洗漱过后上床睡觉。
许红豆还没睡,靠在床头发呆。
陈东风有些好奇的问道:“想什么呢,你不是沾床就睡的死猪嘛,今天还睡不着了?”
许红豆气得锤了陈东风一下,“你才是死猪,睡都睡不醒,以后你搬隔壁去睡,晚上打呼跟打雷一样,吵死了!”
陈东风一愣:“不应该啊,我怎么会打呼,你不要诽谤我。”
许红豆没好气的说道:“不是你打呼是鬼打呼。”
陈东风这才讪讪一笑:“可能是太累了,我现在这身材着怎么会打呼,睡吧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许红豆拉掉电灯,在黑夜之中没有闭上眼睛,看着蚊帐轻声说道:
“我觉得你应该去当村支书。”
陈东风有些懵,翻过身问道:
“什么情况,你这是又抽的哪门子风,你前几天不是还说不要去当村支书嘛。”
许红豆靠近陈东风怀里:“你脑壳灵,没准可以带着村里赚点钱。
你看看现在,小娃被扔,女娃读不上书,村里还有一堆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可怜啊!”
陈东风轻轻地摸着许红豆的头发:“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许红豆动了动身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今晚那个小毛娃吧,你想想林夏两姐妹,要不是我们,她们两个可能.哎”
陈东风笑笑,没有回应许红豆的话,只是平静的说道:
“再说吧,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只是,他嘴上虽然说要睡了,但是往日里沾着枕头就能睡着的他却是辗转反侧,天都要亮了才睡过去,好似这床会咬人。
隔天一早,陈东风揉揉干涩的眼睛,还是强撑着起了床。
今天是灯盏花的第一波采收,他还特意从村里找了好多临时工,作为老板,他和陈熊今天肯定要在场。毕竟...这关系到他能挣多少钱。
天色刚刚亮起来,他就骑着摩托车出了门。
到了先修的土路边,工人已经开始在干活,挖地挖得热火朝天。
杜平安更是亲自开着一辆装满碎石的卡车过来压路。
陈东风随手递过去一支烟:
“杜哥,压路这种事怎么还你亲自来了,安排个司机就行了嘛。”
杜平安跳下大卡车:“不来不行啊,荣书记去我们村视察的时候,逢人就夸你们下树村搞得好,家家户户都开展了副业,吃饱出床暖,我们羡慕得很,我这是来找你学习的。”
陈东风翻翻白眼:“这有什么好学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大棚蔬菜而已,还能有什么。不过你们村学不了啊,住在半山腰,不通水。”
杜平安有些头疼的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啊,没水没路,除了种地根本就没有办法,我这头也是疼得很。
不过我听说你和老龙村的人说,种洋芋你收,我们村的洋芋也好啊!
要不我们也种点洋芋,你收不收?”
陈东风笑笑:“合着是在这里等我啊,我说你现在这么忙,怎么还有时间过来。”
杜平安哈哈一笑:“没办法,村里穷,我就会搞个货车,也带不了几个人,要是有发家致富的地方,我也不想错过啊!
你们这里好歹还通了电,我们村可是现在水不通路不通。”
陈东风脑海里想起昨晚许红豆说的话,好奇的问道:
“杜大哥,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杜平安叹息一声:“全国一盘棋,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卯足了劲交公粮还苏联的债,你们村现在有大棚蔬菜,交公粮倒是不操心。
我们村不行啊,公粮交不上,日子又难过,成天都有人上门借钱。
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借吧影响不好。
借了吧,他们又还不上。
不想想办法,这以后的日子头疼着呢。”
陈东风点点头:“那倒确实,交公粮确实是头疼,那你就让他们种洋芋嘛,我收,有多少收多少,不过先说话,质量要好,价格也要好。”
杜平安拍拍胸口:“这个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有些好奇,你收洋芋干什么,拉到外省去卖?这不是洋芋卖出黄金价格了,能赚钱吗?
当然,纯粹就是好奇,如果不方便你也可以不说。”
陈东风点燃一支烟:“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准备弄个小作坊,把这洋芋切片,撒点辣椒面包装起来卖出去。”
杜平安眨眨眼:“啥?洋芋切片包装起来卖出去?这还有人会买?吃多了撑着吧,谁家还没点洋芋了。”
陈东风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都这么想就对了,放心吧,总会有人买的。”
杜平安想了半天,还是想不通陈东风怎么把洋芋卖出去。
不过陈东风现在有钱,事业又搞得红火,他相信陈东风肯定有他的办法,也就没有在继续追问,只是拍拍陈东风的肩膀跳上车继续压实土路。
陈东风喊道:“一会过来吃饭,我上去杀猪了。”
“杀猪?”杜平安从车窗里面探出头来,“这不年不节的,你杀什么猪?”
陈东风指指药材基地里面的工人:“这么多人上班呢,杀两头猪改善一下伙食,总不能大家卖力的干活,我这油水都供应不上吧。”
一头猪也就百来块钱,对于陈东风来说完全就是小钱。
但是杀猪加菜,绝对能引起干活的工人轰动。
待遇高,生活好,大家干活也就越卖力。
只要能把时间成本抢回来,这杀猪不仅不亏钱,甚至还赚钱。
中国嘛,别的不多,牛马最多。
现在这个年代,工作可以说不是不好找,而是根本就没得找。
药材基地的工作虽然累了些,但是工资高待遇好,不愁没有工人来干活。
这么好的待遇,要是有人摸鱼,那马上就有一堆的工人等着来接他们的班。
杜平安啧啧两声说道:“这干活的工人都吃上大肥猪了,可以可以,你现在是真的富裕起来了,行,我吃午饭的时候过来,你那泡的三七酒也别藏着,等我给我整一坛带走。”
陈东风大手一挥:“一坛哪里够,十坛还差不多。”
杜平安哈哈一笑,忽然好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在车里扫了一眼,朝着陈东风扔下来一个黑袋子说道“扯了半天的瞎话,结果正事反而搞忘记了,诺,我看你最近到处在花钱,估计手里也紧张,这是车队的分红,不多,你先拿着用,要是不够你吱一声。”
陈东风伸手接住袋子,下意识的说道:“车队不是还要买车吗?也缺钱,不用急着分红,继续扩大干呗。”
杜平安翻了个白眼:“你是有钱花,不用分红,我没副业啊,不分红喝西北风啊,行了,不说了,我三下五除二把这路压实一会过来找你。
那猪血不要煮酸菜,留着生吃。”
陈东风摆摆手,这才提着黑袋子来到药材基地的办公室。
工人已经在起锅烧水,猪也已经按倒一头。
陈波磨着杀猪刀扫了陈东风一眼:“你来?”
“你来吧,我还有事,一会再过来!”
陈波怼道:“不知道还以为我是老板,你抓紧过来!”
陈东风点点头招呼许红豆一声示意她进屋,把杜平安递过来的袋子交给她。
“车队的分红,你记一下,一会把钱带回去。”
许红豆两眼放光,都没有打开袋子,只是随手一提就说道:
“两万块,这里有两万块!车队这么赚钱啊!”
陈东风笑着说道:“现在货车少,车队很吃香,动起来就是钱,肯定赚钱啦,对了,留着点,等会吃饭的时候,再给工人一人发一百块钱,作为抢收的辛苦费。”
许红豆一愣:“不是已经给了工资了嘛,还给钱啊!你还给一百,都顶三月工资了。”
“这才多大点钱。”陈东风弹弹烟灰,“五百亩地,一亩地能产出二大五公斤干货,他们动作快点,一亩地少浪费一萍,这钱就回来了。
你算算账,一公斤两块四,这一茬差不多就是三万块的收似,拿出一点点奖赏也是合情合理的。等这一茬灯盏花种采收完,我还要承系土地接着开垦种植。
现在多出点钱,到时候大家干活也卖力。”
许红豆抿着嘴,“这萍我也不懂,你决定就行,那我一会点钱,吃饭的时候就给大家发出去。”陈东风点点头,掐灭烟头卷起袖子就出去帮忙处理猪肉。
山里养的猪都没吃过饲料,都是忌正的土猪肉,他可喜欢吃了。
中午。
大锅的杀猪菜也做好。
工人们没有同往亨一样是用大碗打饭吃,而是搬了桌子上桌吃饭。
陈东风举起幸杯说道:“下午还要继续干活,中午就不喝多,一人二两就行,同时每人还有一百块的抢收劳务费,吃完饭找红豆领。
行了,废话就不多说,开吃。
总之,大家努力干活,我吃肉,你们也吃肉,绝不会让你们只喝仫。”
“东风大气!”
“老板就是老板,说话办事都不一样,出手就是一百块。”
“喝喝喝!”
大家纷纷起哄附和陈东风,脸上都挂满了笑意。
这平白无故就多了三个月工资,谁不开心,恨不得多长两只手干活,最好就是三头六臂才对得起这点工资。
吃过饭,工人也没有贪芈休息,抽上一根烟就直接下地去干活。
陈东风也是招呼杜平安和陈熊陈波进屋喝茶。
大家都在干活,他们还在那里抽烟喝半也不合适。
虽然他是老板,但还是要注意这萍细节问题。
只是等陈东风刚进屋坐下,就有个工人搓着手进了屋。
陈东风一愣,招呼道:“家旺,有事?”
来人怠陈家旺,是陈东风一个姓的堂弟,人也很年轻,刚满二大岁,做事也勤快。
陈家旺看着屋里这么多人,有萍尴尬的说道:“哥,找你说点事,你看。”
陈东风指指凳子:“坐下喝茶,直接说就行,都是老熟人。”
陈家旺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的看着陈东风:
“哥,收完这一茬灯盏花我就不想在这里上班了。”
陈东风一愣,“什么情况?家里有事?是不是缺钱了。”
他到没问待遇的事情。
毕竟药材种植基地的待遇,那可是出了名的高。
只是下意识的以为是陈家旺家里出了事。
这样的优丫员工,陈东风还是愿意帮一把,拉扯一下。
陈家旺摇摇头:“家里现在好着呢,我吃饭都在基地,又没个开销,每个月拿回去的工资足够养活一家老小了。
我找你是另外的事,我不想在这里种药材了,我想和你一样当老板,种药材,你看行不行。”“啊!”陈东风有萍懵,一时没反应过来陈家旺的话。
倒是陈波直接皱眉说道:“家旺,你什么意思。
东风花钱给你培养成老手,你这转过头就要跳出去自己单干?
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这样做合适吗?”
陈家旺脸色有萍涨红:“波哥,我不是现在走,我肯定收完伙一茬才会走。
还有,我这不是忘恩负哲,我也想承包土地种植药材,而且我的药材以后也都卖给东风哥,他不会亚的陈波还想说话,陈东风已经打断他说道:
“大波,这是好事,家旺能想着自己创业当老板很好,我们应该支持他,没必要说这萍。”止住了陈波的话,陈东风才继续朝着陈家旺说道:
“种植灯盏花这萍要注意的地方我就不说了,你比我还懂,等忙完这一茬,你直接找你嫂子去结钱就行,放心,我真没多想,药材种得越多,我越赚钱,哥为你高兴。”
陈家旺感激的点点头:“哥,谢谢,要不是你,我肯定还在地里干活,这恩我记在心里了。”陈东风摆摆手:“不说这萍了,你承系土地要花钱,找工人也好开工资,要是钱不够就说一声,我可以先借给你。”
陈家旺一愣,眼眶也亓得有萍通红,用力的点点头,起身朝着陈东风鞠躬说道:
“哥,谢谢!谢谢!”
陈家旺离去,陈波这才皱眉看着陈东风:“你吃多了撑着啊,这种白眼狼不收拾他一顿,反而还借钱给他,咋啦,钱多烧得慌。”
陈东风笑笑,无奈的说道:“你们啊!真是脑壳简单,家旺能想着自己做事真是好事,药材基地少他一个人能有什么影响。
反倒是他现在跳出来当老板,自己搞药材种植,以后这药材还不是卖给我,都是给我赚钱,这样还能多赚一点。
我告诉你,我巴之不得大家都想着去种药材,到时候产友高起来,我也好把大家牵头拧在一起和范面的工厂谈价格,好事。”
陈波咂咂嘴,狐疑的看着陈东风:“真的?有人给你抢生意还能多赚钱。”
陈东风叹息一声:“大波,你这脑壳怎么就这么松啊!我问你,那么多人种植大棚蔬菜,赵德柱压低收购价格了吗?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