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去春城卖药材(1 / 1)

在陈波看来,陈家旺的行为像是背叛。

在陈东风看来,这还真就是好事。

毕竟陈家旺是从药材基地出去的人,只要双方没什么矛盾,陈家种植出来的药材基本都会卖给他。这就等于是陈家旺在给他挣钱。

同样是挣钱,陈家旺只是打工肯定没有贩卖药材挣得那么多。

他甚至巴之不得大家都去创业,都去种植药材,这样就才能源源不断的扩大生意。

“行了,大波,喝茶喝茶,等你懂得这些道理了,你也就能懂什么叫做“生意”了,你就记清楚,生意的原则就是低买高卖,但无论怎么卖,总要有货才行,没有货,什么都是假的。”

陈东风招呼着陈波几人喝茶,还语重心长的对着陈熊说道:

“如果以后有人还要种植药材,我们不仅不反对,还要支持,甚至借钱给他们渡过前期都行,只是有一点要注意,那就是药材只能按照市场价卖给我们。”

陈熊其实不太理解陈东风说的话,不过他这个人有一个优点。

听劝。

陈东风觉得行,他就觉得行。

“嗯,我知道了!”

二十天后。

第一茬灯盏花抢收完,也完成了烘干装袋。

刘怀瑾皱眉说道:“咱们这烤制技术还是不成熟,灯盏花的质量也是层次不齐,不过我还是把它分类了,具体能卖多少钱就看你的了。”

陈东风抓起一把灯盏花细细查看,“没事,烤制技术是我的问题,疏忽了,其实没有那么麻烦,直接找两个会烤烟的人回来就行,下一茬记得找专业人士就行,怀瑾,过秤了没有,有没有我们初步估计的一万两千五百公斤。”

刘怀瑾点点头:“有,还多呢,有一万四千公斤。”

“这么多?”陈东风一愣,“产量这么高?”

“你伙食供应得好,还给钱,大家干活都很卖力,损耗也就少了。”刘怀瑾放下灯盏花,“我后来又算了一下,我们差不多有五百五十亩地,出入了五十亩,这个产量也差不多。”

陈东风满意的点点头:“那还成,按照两块四一公斤,三万三千六百块,等回来我给你发奖金,走,我们去看看金银花。”

金银花和灯盏花一样,整个花期在每年的五到十月份,第一茬花在五月下旬,第二茬花在七月的中下旬,第三茬花在八月的中旬,第四茬花在十月的下旬。

灯盏花采收的过程之中,山谷里的金银花也同样可以采摘了。

因为整个山谷都被陈东风承包下来,这一次,所有的金银花收入也都归了他个人,其他想要采花的人只能去更远的山上采摘。

“不用去了,金银花那边数量要少一些,只有两千公斤,我已经清点过了。”

陈东风眉头一皱,“这么少?”

“一茬能有这么多已经很多了,你还想着和灯盏花一样啊。”刘怀瑾诧异的盯着陈东风,“要想提高产量,那必须要把金银花纳入管理,同样也要施肥管控,这样才能提高产量。”

陈东风沉默一会问道:“怀瑾,金银花从种植到开花要多久。”

“最快都得两年,以前不是讨论过这个问题,你嫌时间太长了。”

陈东风摇摇头,“以前缺钱,只能种植灯盏花周转现金流,不过从今年开始,这现金流就没有那么缺了,我想着可以再承包五百到一千亩的地用来种植金银花。”

同样是花类药材,灯盏花一公斤能卖两块四,金银花可是能卖到六块五。

如果能种,肯定是金银花的价值更加高。

既然要扩大生意,陈东风想着那就直接种植金银花。

刘怀瑾点点头,“说起药材基地的扩建,金银花确实合适。

我想着你今年就会种植金银花,我也研究了金银花的种植,和老陶也打过电话,我认为还是可行的。”“行,那就这么定了,等我从春城回来就是着手金银花的种植事情,我先处理工人这边的事情,一会下山回去吃饭。”

陈东风大手一挥,安排好事情,这才走进了食堂拍拍手,把工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一会吃完饭到门口领取物品,每人两瓶罐头两斤肉一桶油,休息三天再上班,吃好喝好,我就不影响大家了。

对了,这三天带薪休假,一样有工资。”

没钱的时候,陈东风很抠搜。

有了钱,他也变得大方起来。

一点点小福利而已,只要在不影响药材基地运行。

他还是相信一个道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工人好一点,工人一定能十倍百倍的给他还回来。“老板大气!”

“谢谢老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还会直呼陈东风名字的人也慢慢改了称呼,清一色都开始改叫陈东风老板。

陈东风回到家,许红豆也早早弄了一桌饭菜等他回来。

牛羊鸡肉管够。

“怀瑾,洗手吃饭,明天好好休息,我和陈熊明天去春城,基地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陈东风坐下倒酒,赵德柱又悄无声息的摸了过来。

陈东风眉头一皱:“干嘛啊!你都结了婚不在自己家,怎么还往我家跑?”

就在陈东风采收灯盏花的这段时间,赵德柱与陈东情也完婚了,脱离了光棍的行列。

赵德柱讪讪一笑:“去春城啊,我能不能也跟着去,我还没去过春城呢。”

“你没去过和我有什么关系。”陈东风白眼一翻,“你问我做什么,我是去工作,和你这样的富二代可比不了。”

赵德柱叹气一声,有些愁眉苦脸。

“帮帮忙,我去春城给东情买点项链手镯,总不能就一个金戒指吧。”

陈东风这才脸色微缓。

“啥意思,你爸不让你出门?”

“是啊!他说现在我结了婚,要我早点要小孩,他趁着年轻还能帮我带一下,早点退休。”赵德柱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一脸无奈。

陈东风有些懵,“你爹这是准备去父留子,直接让孙子来继承家业了,不过,这一点上,我还是支持你爸,老头决策没问题。

这生意要是交给你,怕是直接就黄了。”

赵德柱摆摆手:“这我倒不在乎,只要给我钱就行,啃老啃小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但是老头现在不让我出门啊,这哪里能行。

你帮帮忙,就说带我去春城看看,放心,规矩我懂,吃住我包。”

陈东风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就勉强满足你的心愿,你回去和亮叔说就行,这个锅我背了。”

得到陈东风的肯定答复,赵德柱顿时变得眉开眼笑,屁颠屁颠的就跑了回去。

陈东风也是洗洗手,准备上桌吃饭。

这时,门口传来自行车的叮当声,镇上的荣书记骑着二八大杠进了院子。

“哟,才吃饭啊!这倒好像是我故意上门来蹭饭一样。”

陈东风不知道荣书记为何而来,还是热情的招待道:

“这说明你有口福,坐下吃点,我新泡的虎骨酒也可以喝了,来一杯?”

“行啊!来一杯!”荣书记大大方方的坐下,“我也好久没尝过虎骨酒了。”

二两小酒下肚,荣书记这才放下酒杯说道:

“我听说你这边药材基地收成不错,金银花和灯盏花都是丰收啊!”

陈东风点点头,“确实不错,今年应该能过个肥年。”

“才今年过肥年啊!你都年年过肥年了。”荣书记递给陈东风一支烟,“你现在可是我们镇上的名人,都知道你现在搞的凶,赚钱恶得很。”

陈东风有些无奈。

做实业生意就是这样。

你有没有钱,能搞多少钱,有心人推算一下就能推算出来,不像收药材,可以闷声发大财。“还行吧,书记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荣书记点燃香烟笑笑:“没什么事就不能来了?我听说你这段时间雇工都超过两百号人了,天天杀猪杀鸡,过的神仙一般的日子。”

陈东风眉头微微一皱,他下意识就想起来那条雇工不得超过八人的法律。

“恩...也不算雇工,都是一个村的,过来帮把手而已。”

荣书记摆摆手:“你不要多想,我没其他意思,只是过来和你闲聊几句。

镇上推广大棚蔬菜很顺利,老百姓的日子肉眼可见的有变化。

你现在又做得好,管他是雇工还是帮忙,总之老百姓手里拿到了钱,这就是最真实的情况。我在想,你说如果要是长年累月都有两百人上班,那就能养活两百个家庭,辐射一千多号人,这日子想不红火都不行。

有了钱,大家也不会走歪路,小孩也能上学,老人也能看病,多好的事,我是来感谢你的。”陈东风悬着的心一松,摇摇头说道:“我这是季节性的工作,也就是一段时间需要人,其余时候顶多就是二十多个人,消化不了这么多。”

荣书记叹息一声,“是啊,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要能稳定有两百人吃上工资,哪有这么简单。行了,喝酒喝酒,不说这些了,总之我来就是给你一个定心丸,大力往前冲,政策上如果有什么问题需要处理的,你就来找我,我一定确保你没有后顾之忧。”

陈东风没有表态,只是岔开话题就与荣书记闲聊起来。

酒饱饭足,众人离去,院里也就只剩下陈东风和陈熊两人。

陈熊叼着烟好奇的问道:“老荣过来做什么?就简单的聊几句?”

陈东风摇摇头:“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来说村支书的事情,估计这件事最近就要发文件了。”陈熊唰的一下坐直身体:“好事啊!有官当就当啊,比平头老百姓肯定好啊。”

陈东风揉着眉心:“哪有那么简单,既然上去了,肯定要做点事,难道让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啊。老荣肯定也希望我能搞出点政绩来,他也能借着我的东风往上走一走。

这要是做不好,不仅得罪下面,还得罪上面,事情不好弄的。”

陈熊眉头一挑:“管那么多做什么,先干再说呗,大不了就不干,谁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对了,你怎么想的嘛,到底做还是不做。”

陈东风沉默一会,岔开话题说道:“等从春城回来再说,当务之急是要处理一下刘怀瑾的事情。”“刘怀瑾?”陈熊有些懵,“怎么又扯到刘怀瑾的身上了。”

陈东风道:“这人是个人才啊,你看着药材基地,他至少贡献了一半的功劳,没有他在,今年的收成那有这么好。”

陈熊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到确实是,这家伙天天泡在药材地里,有点什么事情就第一时间找人施肥打药,确实是功劳大。

那你是怎么想的,奖钱呗,多给点钱,还怕留不住他啊,谁会和钱过不去。”

陈东风摇摇头:“给钱肯定是要给的,不过这不是个办法。

你想,他要是有钱了,这万一心里想家,拍拍屁股就走了,我们去那里找人过来。

你又不是知道,陶冀他们厂里的那些技术员都留不下,哪有那么好找人。”

陈熊脸露烦躁:“你有屁就直接放,绕来绕去做什么,我又听不懂,赶紧说,我还得回家睡觉。”陈东风翻了个白眼:“我是这样想的,药材基地收成不错,我们把药材基地整合成一个单独部门,也不用刘怀瑾负责,我们就直接给他一成的利润就行。

但是有个条件,只要他在我们这里干活,这一成股份就有,走人就没得,你觉得怎么样。”“嘶”

陈熊倒吸一口凉气,“咱们这药材基地一年得有十多万的收入,你给他一成可是一万多,这会不会太多了,万一他拿了钱就走,这怕是不合适。”

陈东风嫌弃的看着陈熊:“你这脑壳怎么和陈波一样,动也不会动。

用你的熊脑袋好好想一想,你要是上班一年就能搞一万块钱,你会想着走人?你应该会继续干下去,干到搞不到钱的那一天。

你开什么玩笑,你去哪里能一年搞到一万块钱,他又不是憨包。”

陈熊咂咂嘴:“倒也是这个道理,做人确实不能小气,大方一点不见得就赚不到钱,没准还能多赚一点,行了,听你的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回去了。”

陈东风叫住陈熊,“别急着走,还有个事。”

“啥事,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磨磨唧唧的。”

陈东风指指刘怀瑾离去的方向说道:“他们这些知识分子都有些清高,钱还真就不一定能留住人。我是这样想的,你给他物色个媳妇。

只要他在我们这里成了家,有了孩子和家庭,他还能飞了?”

陈熊目瞪口呆的盯着陈东风:“卧槽,美人计都用出来了,你狗日的这心思是真鬼啊,咋弄,和【牧马人】电影里面一样,我直接去找刘怀瑾说,老刘,要不要老婆?

我也没做过媒人啊,我能搞得定个屁,我老婆还是你介绍的,你当媒婆还差不多。”

“去去去!”陈东风摆摆手,“我哪有这个闲工夫,你自行处理,指望你肯定不行,你老婆行啊,她那嘴,死人都能说成活的,让她处理。”

陈熊斜眼看着陈东风:“那你老婆还在那里呢,你咋不安排你老婆做媒婆。”

“呵!”陈东风冷笑一声,“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老婆我心疼啊,我哪里舍得让她去干活。”“去你爹的!”陈熊骂了一句,“我回去问问,老子就多余留在后面,早知道我刚才也走了。”陈熊回家,陈东风这才悠哉悠哉的进了屋,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原本宽阔的屋子堆满了麻袋,就脸走路都要侧着身。

“许红豆,你要干嘛?这屋里堆的是啥玩意,日子不过了啊!”

许红豆探出头来没好气的说道:

“瞎啊,金银花看不到啊!这都是林夏这段时间收的。

我告诉你,这娃娃厉害了,你们去山里干活,她就骑着摩托车到处去宣传金银花开花了,一个村一个村的催着大家进山去采集金银花。

诺,差不多收了两千公斤。

要不是亮叔那边给大棚蔬菜的分红,我这钱都要花光了。”

陈东风啧啧两声,脸上也是露出得意的神色。

“不错不错,这倒是能小赚一笔,你有没有给林夏多拿点钱。”

许红豆头也不抬的说道:“我给她一千,这死娃娃不要,推来推去就是不拿钱,这几天还和我生闷气呢。”

陈东风点点头:“管她的吧,她不要你就给她存着,等她结婚嫁人一笔给她拿过去,强行给娃娃怕是心里会有想法。

我洗洗睡了哈,明天还要早起,事情多得很。”

许红豆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换做以前,陈东风如果出院门,她还要煮鸡蛋,蒸包子馒头给陈东风带着去路上吃。

现在家里有了钱,她也知道陈东风完全可以在路上吃点好的,也就不在纠结节省的问题。

有了钱,每个人的性格都开始发生了变化。

“红豆,要不你也跟着我去春城吧,在家也没什么事。”

这一趟只是去春城卖药材,陈东风觉得完全可以带上妻子去转一转。

他喜欢农村生活,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人在农村待久了,对大城市就会有些胆怯。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我去干嘛,家里那么多事,娃娃也在家,我去了以后谁来管..”

陈东风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她:“不说这些,收拾一下,明天必须去。”

有句话他没说,地球离了谁都得转。

他们夫妻不在家,这个家一样会正常过日子。

隔天一早。

陈东风几人把药材装进货车,也就准备出门,直奔春城。

陈清河也同样起得早,站在门口看着陈东风叮嘱道:

“东西都带齐了没。”

陈东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齐了,昨晚就点过了。”

陈清河点点头:“在外面好好吃饭,不要乱跑,有事办事,晚上不要出门,尽量不要和别人起冲突。”陈东风看着喋喋不休的陈清河有些哭笑不得:“嗯,我知道,你回去吧,我们走了。”

老人就是这样,只要你出门,他就一直会担心。

大卡车驶离家门口,陈清河依旧没有进屋,只是默默的站在门口看着大卡车离去,直到消失在转角,他才转身进了屋。

儿孙之中,陈东风现在最有出息。

他最牵挂的也是陈东风。

因为. ..只要陈东风没问题,老陈家就没问题。

大卡车抵达春城,已是隔天。

陈东风有些疲惫的跳下大卡车伸了懒腰吐槽道:

“高速公路也还有几年,这日子有得熬哦。”

相比其他省份,云省的高速路修建就要晚一些。

山多路弯,修建的难度也确实大。

在陈东风的记忆中,还没有哪个省的高速公路能像云省这样复杂。

不是在上坡就是下坡,而且弯道极大。

陈熊点燃一支烟,“高速公路是啥玩意?高级公路。”

陈东风摆摆手还没说话,身后已经围上来两个中年,让他下意识的闭上嘴,警惕的扫了过去。这两人也就四十来岁,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仿佛很多天没洗澡一样。

其中一个中年人咬咬牙主动说道:“老板,能不能给口吃的,几天没吃东西了,实在饿得不行。”陈东风眉头微皱,没有搭理这个人。

这个人有手有脚,身体健康,一眼看过去他就觉得这是一个骗子。

“老板,行行好!求求你了,我的钱在火车上被偷了,几天没吃东西,又找不到工作,我没有骗人。”陈东风这才站住脚步仔细的打量两人一眼说道:“只要吃的?”

中年人赶紧点点头:“只要给口吃的就行。”

陈东风琢磨一会也是把两人带进路边的饭店:“要吃点什么,自己点,我给你们买单。”

他这人疑心重,看谁都像骗子。

这两人如果只是要点吃的,他能帮一把,要钱,那就没门。

为首的中年感激的朝着陈东风鞠躬,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给我们来两碗素面就行,谢谢!”

只是点素面,陈东风大致也就能判定这两人应该不是骗子,确实是没钱吃饭,紧绷的脸色也是微缓。“你好,同志,这里一桶饭,再炒一个小炒肉和猪肝过来。”

说着话,他也是主动付钱递粮票。

五大三粗的汉子,两碗面条肯定不顶饱,多不是三两块钱而已,他无所谓多花一点。

那个中年闻言也是赶紧按住他:“不用那么多,我们吃不完,您太破费了。”

陈东风摆摆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不说这些,吃吧。”

中年眼眶一红:“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什么地方,我以后有能力一定报答你,我叫.”陈东风抬手打断他:“不说这些,没必要,吃饭吧,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话,陈东风也是果断离开了饭店,留下两个中年小心翼翼的墙角坐下。

很快,饭菜就就被端了上来,为首的那个中年怔怔的看着热气腾腾的美食,忽然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为了一口吃的,真是老脸都不要了,丢人啊!”

陈东风不知道两个中年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在他出了门以后就忘记了两人。

对他来说,这真就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他安顿好两人出门,陈东安也带着陈四狗叫上几个打零工的“棒棒”在搬运药材。

陈东风可没有动手的兴趣,只是叼着烟穿过仓库来到一处后院。

随着药材经营部的生意越来越好,陈东安也是听从陈东风的指挥,把两层经营部的后面的院子还有房屋都买了下来,组成一个田字形的格局。

这院子不大,占地也就两亩多一点,左右两边的厢房各三间,有厨房和厕所。

前面是三间两层的店铺,后面是四间正房。

陈四狗、赖小芳、王进步住在店铺的二楼,后院的房子除了陈东安以外,也没人住。

就连许红山和苗小春都是住在其他区,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开展业务。

陈东风转悠了一会和陈东安说道:“后院这四间正房就不要安排人住了,我和你嫂子住一间,大熊住一间,另外两间也空着。”

“空着做什么?”陈东安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住在这面方便进出,而且马上毕业他就要去铁路局上班,基本也不会住在这里。

“留在那里,等哪天老头他们愿意出门了,带上来住几天,这要是没个房子,他们肯定不会来。”陈东风弹弹烟灰,“晚饭怎么说,怎么会熄火冷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都要饿死了。”

陈东安随口说道:“饿就赶紧帮忙下货,一会去潘有财的云南人家吃饭,吴畏安排了。”

“嗯?”陈东风一愣,“什么意思,吴畏也来了?”

陈东安点点头:“嗯,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在干嘛,不过看起来混得还不错,好像都交了女朋友了。”

“瞎子没有那么帅,但也算不错,找到女朋友也很正常。”陈东风大言不惭的自夸一下,“他安排就听他的,我也好久没见他了,赶紧赶紧,我去洗个澡,累死了。”

陈东风抵达春城的时候,吴畏也是放下报纸,准备出门。

他住的地方距离宝善街不远,是一间民房,还是陆向阳帮他找的。

民房不大,也就三间房屋,吴畏三人一人住了一间。

他最喜欢的是这里有个小院,每天都能在院里晒太阳,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吱呀!”

吴畏还没出门,陆向阳已经推门而入,两只眼睛笑的眯成月牙:

“什么事啊,电话里面一直催我回来。”

说着话,陆向阳也是来到吴畏面前,细心的帮他整理好衣领。

“衬衫要熨一下才板正,衣服扎进西裤才修身,皮鞋呢,我给你买的皮鞋怎么没穿。”

吴畏不自然的往后仰头,避开陆向阳温热的呼吸笑笑说道:“有个朋友上来了,今晚我请他吃饭,你陪我去一下。”

陆向阳眼睛一亮:“是不是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陈东风?”

“嗯,就是他,走吧,我让你带的东西带回来没有。”

“海鸥ST5全钢日历表,185元,还有一块钻石牌女式坤表,75元。”陆向阳从包里取出两个盒子递给吴畏,“你都还没送过我手表呢。”

吴畏接过手表检查了一下,“我今天要还陈东风钱,过几天,等“生意”好一点,我送你一个金手镯。陆向阳笑笑:“算了,那玩意有什么好的,戴在手上沉死了,我们走吧,一会天黑了,要叫上大锤和军哥吗?”

吴畏摇摇头:“不用了,他们两个晚上还有事,改天再带他们去。”

出了门,吴畏也是骑上自行车,准备载着陆向阳慢悠悠的朝着饭店驶去。

父母在,人生尚且有来处,父母不在,人生已经没有归途。

对于现在的吴畏来说,他就是浮萍,飘到那里就算哪里。

如果不是遇见陆向阳,他甚至都不会停留,而是依旧会气势汹汹的往前冲,直到撞得粉身碎骨为止。陆向阳的出现,确实是让他阴霾的人生之中,多了一抹阳光。

隔壁的赵大锤听到动静也是揉着眼睛探出头来:“向阳,又出去约会啊!是不是我在这里影响到你们了,要不我走?”

陆向阳翻了个白眼说道:“说了这多遍,那你倒是走啊,就只会在嘴上说说,拿出实际行动来。”赵大锤讪讪一笑:“有你给瞎子做饭,我们都能蹭吃蹭喝,这要是走了去哪里吃,算了,你当我放个屁,下次做饭我洗碗。

咦,对了,向阳,你那闺蜜怎么没来?”

陆向阳撇撒嘴:“咋啦,你还惦记着她啊,你不都结了婚嘛。”

赵大锤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不知道,我前几天去盘龙寺烧香,算命的先生说我这辈子还有二婚,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陆向阳闻言有些抓狂:“你快滚吧你,算命还说你有三妻四妾呢,你咋不信啊!”

赵大锤挠挠头:“三妻四妾犯法呢,他那是吹牛逼。”

陆向阳无奈的摇摇头,决定不和赵大锤这个神经病再探讨这个问题,果断的坐上吴畏的自行车离去。吴畏朝着赵大锤点点头,脚下一蹬出了门。

感受着凉爽的微风,吴畏微微扯了一下有些发紧的衬衫领口说道:

“向阳,你说我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这样,会不会我就是一个扫把星,谁靠近我,谁就没有好结果。”

陆向阳侧坐在自行车的后座,身体靠在吴畏的肩上环抱着他的腰:

“你又来了,说了多少遍,人生无常就是常,你何必去钻牛角尖呢。

人生来就不平等,也留不住任何关系,我们能做的,只有努力过好自己而已。

我爸经历了那么多,他不一样熬过来了。

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不幸运,其他人也一样,只是大家不说而已。”

吴畏眼神有些恍惚,默默的点点头。

每一次,他听到陆向阳告诉他,人生无常就是常这句话,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今天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透过欢快的树叶,阳光落在吴畏和陆向阳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散,就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甜蜜。

另一边,许红山家里。

他和苗小春没有告诉任何人,两人来春城以后,只是简单的租了一间筒子楼,开火的第一天就当新婚宴席,结为夫妻。

常年汗衫打扮的许红山今日也是穿上了西装,虽然与他黑瘦的脸庞显得有些别扭,但. ..他也已经慢慢开始适应现在的生活。

“小春姐,你还在找什么,走啦,一会迟到了。”

苗小春翻着衣柜眉头紧锁的说道:“上次买的金项链我记得就放在这里了,怎么就是找不到。”许红山翻了个白眼:“那是我姐和我姐夫,吃个饭还带什么礼物,搞得这么见外。”

苗小春眉头一挑,拧住许红山的耳朵吼道:“一家人怎么了,一家人就不用注意这些了?别人帮了这么大的忙,让我们在春城立住了脚,不想着报答还想着白吃白喝啊!

我告诉你,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人情靠的是走动。

你来我往,这样的关系才能长久维持,像你这样当吸血虫,只会让人看不起。”

许红山疼得吡牙咧嘴:“疼疼疼!听你的,都听你的,我不说话了。”

苗小春这才松开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许红山:

“算上三金)成,我们一个月都有三百多的收入了,那些吃皇粮都才有三十多块钱,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去。

人要学会感恩。

等我们存够钱,以后也学着姐夫在春城买房子,把你爸妈也接上来养老。”

许红山咂咂嘴:“我爸妈都不同意我们结婚,你不恨他们啊!”

苗小春摇摇头:“我怎么会恨他们,他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我能理解他们,换做我是他们,我也一样不会让你娶我。”

许红山翻了个白眼,也不敢顶嘴,只能老老实实的帮苗小春找那一条买了好久的金项链。

片刻,他们终于找仅项链,这才急急忙忙的万上自行车朝着饭店驶去。

苗小春靠在许红山的腰间,看着宽阔的街道,来往的行人,脸上也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现在的日子,是她从来都不敢裂的日子。

她打心眼里感谢陈东于给她可以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

药材经营部二楼。

没心没肺的陈四狗早就巧上陈东安买的摩托车前往饭店。

他什么都没准备,就是裂和许久没见的陈东于喝两杯。

比起其他人,陈四狗的收入就要低很多,一个月只有一百块。

他没有嫉妒,只有感激。

因为现在的钱,是他以前几年都挣不仅的钱。

吃住都在经营部,陈四狗抽烟喝酒都能混陈东安的。

他每个月一开工资,那是一艺都不留,全部都邮寄回去给家里,让弟弟妹妹能读书,能走出大山。有的时候,他经常做梦,梦仅他邮寄了很多钱回家,让家里盖上了如同陈东于家那样的大房子,不用一家人吃不饱穿不暖挤在一间房间里。

虽然每次梦醒,他都有些失落。

络是...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拍着胸脯和父亲说,他能接过家里的重担了。

药材经营部二楼。

赖小芳把箱子的钱取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又整整齐齐的捆好放回去,这才怔怔的坐在床边发呆,自言自语的说道:

“妈,我打听过了,村子里的房子八百块就能买仅一间,你在等等我,过了今年,我就可以买上一个小院把你接上来享福,永远不用再回去那个家了。”

这半年多的生活,让她这个从茫然从山沟沟里走出的小女孩重新认识到这个奖界。

原本,还可以有这样的活法。

不用每天早起去个猪草喂猪,不用每天去种地做饭,不用看着那一成不变的青山过一辈子重复的生活。没有人催她要去结婚,也没有人逼着她嫁人,把她当成货物一样卖出去。

隔壁的王进步锁好门,敲敲赖小芳的房门说道:

“走啦,小芳!”

赖小芳抹了一把有些通红的眼眶,抱着两瓶酒出了房间。

王进步一愣:“你又不喝酒,怎么还倍酒出门?”

赖小芳平静的说道:“我听说东于叔喜欢喝茅幸,我怕他喝不惯饭店里面的酒,给他倍两瓶过去。”王进步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你们都带东西,我怎么办,我啥也没准备啊!”

赖小芳羡亓的看着王进步说道:“进步哥,你还需要倍什么,你去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我听说现在辣椒面都供不应求,做多少拿上来都卖得出去,你现在一个月怕是有五百块的收入吧。”

王进步嘿嘿一笑,“这又不是我的功劳,主要是辣椒面好吃,大家都喜欢,我就只是仅各个农贸市场去转悠一下而已。”

说仅这里,王进步猛的一拍大腿,“我裂起来了,我这也有个好东西合适送个东于叔,你等我一下,我拿上东西就走。”